作者:剑如蛟
從自己身上的尋蹤手段再次出現時張硯就明白木烔極可能就在自己附近,並且猜到對方很可能就近對他發起突襲,到那時候他可沒把握抵擋得住。
於是扭頭扎進虛空亂流來。想着等風頭過去或者另尋出路。
可結果佈置了法陣之後木烔似乎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是要鐵了心的等他出去。甚至木烔親自下場到虛空亂流裏去驅趕他。
最後沒有辦法張硯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往虛空亂流的更深處試探。很快就進入了他之前根本就沒有踏足過的虛空亂流深處。
一來張硯不願意就此落入木烔的手裏。那古仙人的手段他雖不清楚,但本能的明白自己在對方手裏難逃。
二來因爲踏入金仙,有暗金仙體以及一直以來體內虛空侵蝕力的摻入,張硯發現虛空亂流裏的混亂對他的影響遠比他自己以爲的要小得多。雖然繼續往下走他沒有辦法再用挪移手段了,可靠着御空手段還是可以在裏面緩慢移動。
但即便是張硯有着別人沒有的特異之處,他在虛空亂流裏並不能完全的無視此地混亂能量沖刷給自己帶來的巨大消耗。他沒有辦法長久的停留在此地。
張硯的想法是拖,拖的不是時間,而是空間。他需要一個一時半會木烔無法找到他的安靜環境,好好琢磨琢磨自己下一步該如何脫困。
最直接可行的辦法就是好好梳理一下記憶,找找是否有萬相珠可以幻化出來的特殊法寶,最好是飛梭一類的,能穿越虛空亂流直接帶着他跑路的那種。
不過張硯的計劃並沒有趕上變化。至少在他找出合適的法寶之前,他很意外的現在虛空亂流裏看到了一個曾經被他專門尋找卻從未找到過的東西:虛空坍塌之通道。
虛空坍塌之通道是前往亂域的必要條件。張硯上一次是在混沌派開荒未知域的時候巧合遇到“激流”然後再在激流中找到了數量不少的虛空坍塌之通道進入亂域的。
而在此之前張硯按照《亂遊記》裏講的那樣在虛空亂流裏尋找過很久的坍塌通道不可得。
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上。
怎麼選?自然不用選。
與其靠萬相珠幻化出來能夠在虛空亂流裏挪移出去,拼一把靠萬相珠擺脫離開虛空亂流之後不會被木烔在此尋蹤盯上。倒不如直接把眼前這個虛空坍塌之通道用起來。這不比靠萬相珠去拼一把穩妥得多?
而且正好還能再去一趟亂域。這可是張硯突破到金仙之後第一次去亂域。或許那片海域裏能夠有新的發現?
只不過這算不算是“巧合”?張硯心裏不由的起了這樣一個念頭。但還是沒有硬要去犟。即便是“巧合”此時也的確是最優的選擇,沒必要去爲了避開而避開。
也正是這一檔“巧合”,讓本該被木烔抓住機會困住,或者需要靠萬相珠拼一把風險的張硯纔會從虛空亂流裏徹底消失。留下一個完全超出認知的結果給木烔。
“洪荒大世界的手段真如此逆天的嗎?區區金仙在深陷的虛空亂流的時候還能用手段直接大挪移離去?!”木烔越想越覺得離譜……
第951章 嘗試
亂域還是那個亂域。
但張硯這一次進來卻有了與上次並不相同的感受。
上一次一踏入亂域就會感覺到一種極致的摧毀。不止於形式上的湮滅,是從根本,也就是能量和生機層面的徹底抹殺。死寂和破敗在這裏是絕對的主旋律。並且有極強的從上到下的瞬間碾壓的痕跡。以及無處不在的各種規則的混亂。
而這一次,張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自己金仙已成,還是別的相關的變化,他過來亂域瞬間就有一種這裏整個空間裏充斥的扭曲感。
這種扭曲感並不是“混亂”或者“死寂和破壞”帶來的。硬要形容的話應該就好像一個因爲外力而變形的金屬盒子。
“鰲勳所說這裏其實是洪荒大世界的三十三天,這麼看來當初將這裏扯出洪荒大世界並不是什麼巧妙的手段辦到的,而是直接用的蠻力,將其硬生生的從洪荒大世界的主體上撕了下來。”新的感受給了張硯新的推測結論。
如果是蠻力的話,是誰幹的呢?
本來按照邏輯和實力上來說,最有可能將這裏從洪荒大世界身上扯下來再埋藏在虛空的下層的人就是傳說中三教教主之一的截教教主通天聖人。
可問題是鰲勳說過,通天聖人是被鎮壓在了三十三天鰲島碧遊宮裏。那又是如何能夠生生將這方巨大的亂域從洪荒大世界身上扯下來的呢?
莫非還有第三方力量相當於聖人的勢力在干預?張硯搖了搖頭,覺得這個可能幾乎不存在。因爲沒有任何的訊息指向這邊。洪荒大世界的事情不可能還有第三方。
又或者亂域被撕扯的方式超出了張硯的理解和想象?
搖了搖頭,張硯收拾心情,這次意外中的“巧合”可是非常難得的,讓他本來以爲短期內不會有再入亂域的機會突然出現。而且與上一次不同,這次進入亂域對張硯來說可是有所準備,並且可以有許多新的嘗試的。
最終的目的地鰲島海域先不忙着過去。而是就近找了一個死掉的獨立空間。也不進去,而是開始從自己的儲物袋裏往外面甩出去一根根形狀粗獷的法陣石柱。
這些石柱不是斷崖山的手筆,而是來自明月谷。而且用處也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攻防或者輔助,而是特殊用途的法陣類法寶:滅世大陣。
滅世大陣對於混沌派而言是最爲普遍,同時也是最爲意義非比尋常的一件特殊法陣了。這種法陣即便是在包羅萬象的萬相珠書殿中也是沒有的。屬於獨有。
張硯是上次去參加明月谷大慶的時候向風予鶴開口討要了一套。原因就是他如今成就金仙之後多出來一條修行的捷徑。也就是對於世界本源力量的直接消化,而不再需要各種拆分和轉化,利用效率絕不是先把世界本源力量轉化成靈氣或者仙元可以比擬的。
甚至張硯打算之後一旦牧歌派那邊開打了的話那他就可以用滅世大陣在牧歌派裏找機會吸納一些世界本源之力。
不過如今到了亂域,張硯到手滅世大陣後的第一次實際使用自然就先放在了亂域裏的這些類似虛空世界的一個個巨大的獨立死寂的空間了。
雖說此地的是“死寂空間”,但根由是因爲亂域來自於洪荒大世界。可實際上亂域的大小已經和除開未知域的虛空世界大小差不了多少了。裏面的這些獨立空間也與虛空裏的那些世界差不多大小。
某種程度上來說,亂域裏的獨立空間是可以和虛空裏的世界劃等號的。區別只是在於前者不存在單獨的世界意識和世界架構,而是依附在洪荒大世界的框架上的。而後者有自己的獨立世界主意識和各自的世界架構。
換個方式理解的話可以把亂域的獨立空間理解成一塊切下來的一百來斤的肉。而虛空裏的世界這是一個個百來斤的活人。
換在別處,張硯或許對這些單純的“死肉”沒什麼興趣。甚至不會覺得能從其中弄到什麼可用的世界本源之力。可此地可是從洪荒大世界的身上生扯下來的!即便死寂,但如果真有那麼點洪荒大世界的“血肉”在的話,那會不會是超級大補之物?又或者能從中發現一些洪荒大世界和虛空裏的世界在基礎結構上會不會存在差異?
片刻工夫,滅世大陣被張硯佈置好了。然後他定了定心神,接着激活大陣,瞬間一種石磨開始轉動的反饋襲上心頭。
這是張硯第一次使用滅世大陣,但拿到這件陣法的時候風予鶴給了他相關的祕法和一些竅門。其中有提到大陣的主要難點就是在攪碎世界的同時如何抵擋住直接的反抗。
但此時此刻張硯並沒有感受到來自滅世大陣反饋回來的所謂的“反抗力道”。想來應該是亂域裏的這些獨立空間已經死寂的原因。本就不存在獨立的主意識,又脫離主體,生機全無,哪來的反抗力量?
滅世大陣像“石磨”一樣倒是轉起來,可是要研磨的東西卻並不簡單,沒有如風予鶴告訴他說的那種“研磨豆子”的感覺,倒像是在“研磨石子”。
張硯很快就感覺到滅世大陣咿D的勉爲其難。那一根根陣法石柱在死寂的獨立空間各處微微的顫動,石柱上的密集紋路也像是拼盡全力一般發出越來越耀眼的光芒。
張硯也是沒想到第一次上手就遇到這種情況,連忙全力鎮壓法陣,靠着自己金仙的修爲還好堪堪把瀕臨崩潰的滅世大陣生生的穩了下來。若換成外面虛空裏那種靠人仙或者地仙來主持大陣的話,剛纔瞬間法陣石柱就會開裂。
穩住了滅世大陣,後續就是張硯期待的情形:獨立空間真的在滅世大陣的研磨下開始分解崩塌,迅速的形成一縷縷張硯熟悉但有帶着些陌生的能量朝着大陣的宣泄口湧來。
“真有世界本源之力?!而且這分量可比一般的初生世界多多了!”
張硯心裏激動的同時連忙專注了幾分。此時與以往可不一樣,他現在要一邊壓制大陣咿D,一邊要迅速吸納導出來的能量,一心二用,可不能出岔子。
第952章 新變
短短十幾息的時間而已,張硯的臉色就開始慢慢浮現出淡淡的暗金色,就連身體上其他部位也同樣開始顯露出他暗金仙體的本來顏色。
這說明張硯不單單是在全力以赴,甚至已經連習慣性的遮掩暗金仙體的這類小動作都已經顧不上了。
之前幾次吞噬世界本源之力的時候張硯並沒有現在這種感受。以前就像是在喝水,即便大口大口的吞嚥但卻不會有別的不適。可現在不像是在喝水而是在喝酒,喝烈酒!
那種感覺根本連嗝都不敢打,一邊是醇香和絲滑,一邊是濃烈的激烈刺激。兩邊齊頭並進,一時間讓張硯宛如置身水火之中,不知該覺得舒服還是覺得煎熬。
“這就是洪荒大世界的世界本源之力嗎?居然與虛空裏的那些世界有如此大的不同!”張硯雖然全神貫注,但心裏的感慨在所難免。
直到不知過去了多久。前面被張硯佈置了滅世大陣的那方獨立空間徹底消失不見,張硯依舊沒有從剛纔盤膝修行的狀態脫離出來。龐大的能量遠超他之前的預計,需要一點時間來讓自己好生捋一捋。
“這一次與以往最大的區別在於這些世界本源之力當中有一些我不能理解的神奇特性,這些特性讓它們比別的同類力量更加的緊密。這樣一來同樣的體量卻蘊含着比普通世界本源力量高出數倍甚至十幾倍的能量……難道世界的演化也有類似於修行中道丹對靈氣到仙元這種能量的壓縮和精煉的趨向嗎?
還有,我總感覺吸納了這些來自洪荒大世界的世界本源之力之後我的道丹演變的那片星雲似乎變得大了一些,還厚實了一些?”
僅僅一次吸納,張硯就感覺到自己體內出現了相對以往來說很明顯的變化。
仙體、元神尚且還好,但那片在張硯身體內四處遊弋的星雲就變化難以忽視。不但變得更大了幾分,也更厚實了,甚至裏面的生機也有巨大增幅。似乎對於這片星雲來說,洪荒大世界的世界本源之力纔是真正的大補之物。
不知過了多久,張硯也沒有去在乎。畢竟亂域中時間這種標尺已經沒有意義了。長也好短也罷,一旦進了這邊,很多事情就需要拋開,不然心裏不安很容易出紕漏。
等到將需要捋清楚的事情全部捋了一遍之後張硯立馬緊接着就開始了第二個獨立空間的吞噬。並且有了一次經驗之後,後面做起來就要更加順暢得多。
等閒金仙哪裏能如他這種無底洞一般的一個接一個的吞噬?如此海量的世界本源之力根本就不可能及時的就直接轉化爲修爲或者喫進去就是仙體和元神的增益。絕大多數來不及被仙體和元神吸收的世界本源之力則是悉數被張硯道丹所化的星雲給納入吸收掉了。而星雲也是張硯可以這麼大“食量”的根本原因。
一個……四個……十個……
當張硯吞噬到第十二個獨立空間的時候他的身體猛地一顫,一種澎湃到恐怖的生機從他體內炸開,宛如星辰般璀璨!
接着耀眼的炸裂生機和光芒又瞬間回收。一放一收之間讓張硯這個仙體出現怪異的先坍縮又膨脹的變化。
此時此刻張硯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暗金色的皮球,整個人幾乎看不出人形了。
這番情形看似兇險,似乎隨時張硯都可能真像一隻皮球一樣爆炸,但實際上張硯對自己此時的變化還是很安心的。他明白自己暫時還不至於說處境兇險。因爲他變成皮球一般的模樣並不是因爲自己出現來什麼隱患爆發,而是他體內的那片道丹所化的星雲終於有了大的變化。一如量變引起質變一樣。
張硯身體膨脹的原因以及那些炸開又收縮回來的生機也是從他道丹所化的星雲裏炸出來的。
生機一直是張硯體內的隱祕。也曾救過他的性命。並且道丹所化的星雲在不停的演化變幻中始終可以感受到其中生機的增長。而生機也在無時無刻的反哺張硯的仙體以及元神。三位一體的暗金之軀的構成中生機在其中的分量極其重要。
如今生機的炸開也是因爲星雲的炸開。
就在剛纔,吸收了十二個獨立空間的世界本源之力之後星雲就像是喫得撐了,一下炸裂,內部生機衝出來,順帶的將張硯身體內原本的生機也都帶出了體外,所以一開始張硯的身體是坍縮的狀態。
後面生機回收,但卻又沒有回收進星雲,因爲星雲炸裂了嘛,所有生機都充斥在張硯的仙體和元神當中。以至於他的身體纔會出現如皮球一般的膨脹。
但這種情況正在迅速的好轉。星雲的變化可不只是炸裂,收回來的這些龐大體量的生機也不可能被浪費或者釋放在仙體和元神當中,因爲仙體和元神根本就喫進不了這麼多的生機,容易恰得其反。
“這是要分裂嗎?!”張硯的心態很穩,他沒有感覺到兇險的同時安心的觀察自己體內那片炸裂開來的星雲後續變化。
就見星雲炸裂之後並沒有重新癒合,而是沿着炸裂的裂痕開始主動的剝離炸開的那一部分。速度似慢實快,不多時便有原本體量的兩成被剝離出來。再之後,一大一小的兩片星雲纔開始各自癒合,並且開始收回充斥在張硯體內的那些巨量的生機。也讓張硯膨脹如球的身體逐漸恢復正常。
又不知過去多久。
張硯重新睜開眼睛。體內的變化終於消停下來。仙體和元神也在這次兇猛的吞噬中增強不少,變化最大的就是道丹所化的星雲。從之前的一片,變成了如今的一大一下兩片。同時在昨天的體內無規律的遊弋。並且隨着它們的遊弋會散播出來遠超以往的生機和自產的那種世界本源之力進補仙體和元神。
新的循環重新開始。似乎沒什麼變化,但又好像變化很大。
張硯重新嘗試了吞噬那些獨立空間的情況。發現又如之前一樣。只不過這次吸納世界本源之力的胃口變成了兩個。
然後一邊吞噬,張硯一邊慢慢靠近鰲島所在的那片虛空海域。
第953章 邊界
張硯以前就有覺悟,感嘆自己這一路修行過來總是在一次次的現實危機下不得不奮勇突進,最終被一次次“巧合”推着修爲狂飆,直到現如今這金仙修爲。
其實在拿到四柄殺劍並且又踏入金仙修爲之後張硯對自己的實力是有了絕強的信心的。大羅之下他爲最。即便面對大羅金仙他也有底氣做一些拉扯。這種實力在虛空世界裏絕對是處在最頂層的那一批當中的。
本來想着穩一穩,用時間來捋順自己在混沌派還有牧歌派裏的地位。然後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將荒天域的存在揚出去,學着別的混沌派勢力那個樣也弄一塊獵場出來,作爲自己固定的地盤。這樣荒天域也就不需要到處跑,還要提防被人察覺了。能夠更隱祕更有規律的吞噬演化。
同時,荒天域一旦擺到明處,斷崖山也才能真正的跟虛空世界接軌。這對斷崖山,或者說對整個荒天域裏的生靈都是有好處的。不然光憑張硯帶回去的那些“說法”是開不了眼界的。更沒有諸多可以讓他們歷練的地方。
可以說張硯的打算就是明中有暗,讓荒天域的演化和斷崖山裏弟子的實力齊頭並進,慢慢的打造一個他心目中趨向於洪荒大世界的新世界。然後才能談“追尋洪荒大世界的腳步”以及“回地球”的願景。
這其中有張硯對自己目標的盤算,也有他對自己一路走來的“巧合”的審視。
實力越高,會受到的逼迫也就越少。這是必然的結果。也是張硯自覺的機會。他一直等待着自己的實力強大之後就可以有選擇的去決定自己是不是要去沾那些“巧合”的邊。從而慢慢的將“巧合”的規律和最終的導向徹底弄明白。
一旦自己可以弄明白“巧合”的真面目,那很多自己身上的謎團就可能得到新的線索。比如“我爲什麼能穿越到虛空世界去?”,再比如“爲什麼落腳的地方是荒天域而不是別的世界?”等等。
因爲張硯本身就是“巧合”的一部分。只要明白了“巧合”的真面目,他本身的問題就跟着清楚明朗了。
但張硯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對虛空世界的瞭解也不夠完整。就好像一直在一間屋子裏騰挪,想着能站在屋裏的最高處就能無所顧忌了。可屋子始終只是屋子,屋子外面還有廣闊的世界。單單把屋子裏的情況看作全部,這就是他之前所忽略的點。以至於木烔的突然出現一下就把他的計劃和步調打得稀爛。
現在在虛空世界裏張硯先前好不容易纔左右騰挪形成的平衡,以及自己在這種平衡的尋找到的最佳位置都被木烔的出現給攪和了。他是異數,木烔在如今的虛空世界裏又何嘗不是異數?
所以張硯篤定此時虛空世界裏的局勢必將因爲木烔的出現而產生巨大變化。而他自己也將再一次面對難以應付的巨大危機。
如今想要再次取得平衡和自保。寄希望於虛空世界裏原有的勢力明顯在短時間內是行不通的。
即便是謝洐這樣的強者,想要與木烔匹敵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辦得到的,除非張硯願意放開洪荒大世界的金仙傳承給謝洐做參考。但這種東西張硯真給出去了,到時候對自己是好是壞還真說不清楚。
最好的辦法還是提升自己,讓自己這個“異數”與木烔這個“異數”相互衝抵。這樣纔是將虛空世界裏的各方平衡扳回原樣的最佳方法。
話雖繞了一大圈,但結果還是繞不開“巧合”二字。並且連帶張硯之前準備先穩一穩的打算也直接胎死腹中了。他再一次踏上了老路:修爲狂飆才能應付局面。
並且剛剛好,就有這麼一個亂域存在,又剛剛好他可以通過亂域裏的數量龐大的獨立空間進行拆解獲取迅速提升實力的能量。就像是一隻飢餓的老鼠掉進了米缸裏。
一路走走停停,張硯拋開了虛空世界裏的所有盤算,靜下心來,安安心心的吞噬着一個個獨立空間。同時按照這邊的星圖朝着鰲島所在的虛空海域前進。
隨着吞噬的獨立空間數量增多,張硯慢慢的也能感覺到自己一開始那種“隨便喫多少都可以”的想法並不現實,需要進行更正。
事實告訴張硯,亂域畢竟不是外面的虛空世界。
虛空世界是在未知域當中的。它的存在雖然有別於未知域但又相通。世界的湮滅同時又伴隨着新生。就像水池一般進出皆有便難有乾涸的時候。
但亂域不同,隨着被張硯吞噬掉的獨立空間增多,數量甚至接近五十的時候,張硯便開始感覺到周圍亂域的空間開始出現細微的變化。或者說是搖晃。甚至這個發現還讓他產生了久未有之的“危險”的感應。說明即便吞噬也要有個度。
等到張硯吞噬完第一百個獨立空間之後,他也抵近了鰲島所在的那片虛空海域了。同時也乾脆的收了手。
一來亂域裏空間的變化愈發明顯,二來心裏的“危險”感覺已經不溋恕W钺幔瑥埑幇l現的確如道書上所說,單單的提升能量和仙體的凝練並不能越過金仙的修爲屏障。想要踏入大羅之境,命數如何藏匿和依託穩當纔是最重要的一道門檻。
在這一點上張硯暫時還沒有頭緒。甚至關於命數他都沒有專門的研究過。這需要後面慢慢去梳理。暫時急也急不來。
但吞噬了這麼多的獨立空間,這放在虛空世界裏來橫向比較的話,張硯一口氣吞噬掉的世界本源之力相當於虛空裏數量近千的初生世界所能提供的體量。
帶來的結果就是張硯自詡自己此時的實力應該比進來之前提高了至少五成。若是可以進一步的梳理和消化,再拔高一到兩成都不是不可能。
並且張硯此時體內的星雲已經再一次分裂,變成了三個。
可這樣還是解決不了張硯眼前的麻煩。
“難道要藏在這亂域裏慢慢混日子順帶把‘命數’給研究通透了才能出去嗎?應該沒有這種必要吧?”張硯心裏雖然儘量不去考量外面虛空世界的情況。但一直在這裏面待得太久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第954章 門縫
鰲島海域,張硯再次踏入此同樣伴隨着前一次未曾有過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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