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第944章 猶豫
張硯之前就問過宋史愚關於混沌派裏大羅金仙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默契,不然的話各勢力之間的矛盾如果由大羅金仙出手那整個混沌派還有別的勢力存在的必要嗎?
宋史愚當時也沒有避諱張硯,直接承認大羅金仙之間是存在默契的。至於說沒有由大羅金仙出手徹底瓜分混沌派的原因其實還是“沒必要”和“不合適”。
既然混沌派的大羅金仙之間都有相互間的默契,那牧歌派裏的大羅金仙不應該沒有。
所以張硯一點也不擔心青山仙境的大羅金仙會直撲昊雪門。只要一開始他們沒有這麼做,那後面更加不可能。因爲慶喜天、雲嵐域和歸石城的大羅會死死的盯着。不會讓青山仙境的大羅能夠輕易的用碾壓姿態破壞點現在牧歌派內好不容易纔出現的新變量。
青山仙境內依舊聚在大殿內等消息的一干長老和派主林肖先是接到了第一份來自王長老和許長老回傳過來的情況。說他們已經抵達了昊雪門所在的位置,並且在世界外看到了慶喜天、雲嵐域和歸石城這三家的近百名名弟子正在搭建防禦法陣,基本可以坐實了這三家已經與昊雪門達成了共識,並且已經在擺開車馬要護昊雪門的意思了。
如此第一份情報回傳回來也讓大殿內的所有人心裏的一部分猜測落到了實處。慶喜天、雲嵐域和歸石城果然是與昊雪門所代表的洪荒大世界傳承者一方勾搭在了一起,並且開始構建同盟要抵擋和看護昊雪門。
可就在這個情報傳回來之後情況了誰也沒有料到的重大變故。
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響起,然後驚悚中帶着慌亂的聲音闖入大殿中,完全忘記了此地莊嚴不可喧譁的要求。
“派主!命牌碎了!王長老他們的命牌全都碎了!”
“嗯?!”
當即林肖身形一閃,直接就挪移離開了大殿,跟着一起的還有其他所有長老。
等到大家都趕到收撿命牌的偏殿時,被眼前一片片碎裂在桌案上的玉質命牌給弄得倒吸一口涼氣。
“全部都碎了?!”
兩名金仙長老的命牌碎了,跟着他們一起過去的天仙境和地仙弟子的命牌也同樣全部碎裂。
“跟之前黃子清被殺的時候一模一樣。無一倖免,無一示警。這要麼就是他們都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殺死。要麼就是被殺死的時候處在一個特殊的環境中才導致他們無法逃走,也無法回傳相關的示警情報。再結合前一份玉劍情報的達到時間,可以確定王長老他們遇害應該就是他們剛抵達昊雪門之後不久。甚至就在他們剛剛傳回來第一份情報之後就可能立即受到了攻擊。”
事情一出,如今就算是最激進的長老也不會再叫囂着要立即去蕩平昊雪門了。
殺死一名金仙可以說是偷襲或者別的什麼陰險手段。可如今青山仙境損失的是兩名金仙。並且隨行的還有不少天仙和地仙,以及炎山聯盟的兩名金仙和數百弟子……這份力量都能被瞬間隕滅掉,那就不是用“陰險手段”可以解釋得通的了。
就好像一名金仙可以輕而易舉的屠戮上百名天仙一樣,金仙在虛空世界裏一樣不是最頂層的力量,在大羅面前,四名金仙加數百名地仙和天仙根本掀不起風浪,瞬息間就會被滅絕。
“派主,您覺得是誰動的手?”
林肖手底下的一名金仙長老此時雙目滿是憤怒所帶來的血絲。語氣平靜卻明顯打顫。氣的。
林肖沒有回答。但他身邊的另一名大羅金仙,也就是青山仙境的大長老卻跟着搖了搖頭,說:“這件事可能比我們想的要複雜得多。可以確定的是,這次並非另外四家的任何大羅出的手。”
“什麼?!大長老,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肖接過話頭,手拂過桌案上那些碎裂的命牌,面色陰沉得要凍結起來一般。
“大長老的意思就是慶喜天、雲嵐域和歸石城的大羅金仙都沒有動手的可能,他們此時此刻都還在各自宗門內寸步未離。”
大羅都是將自己藏在命數當中寄託不滅的存在,相互存在某種感應。特別是在形成制衡的情況下,都不會想要隱藏自己的存在,冥冥中給對方亮明態度,也是在相互約束。這就是大羅之間的默契。不論是混沌派還是牧歌派裏都是如此。
這是祕密,但對於本身就擁有大羅的頂級勢力來說又算不得祕密。所以張硯從宋史愚那裏瞭解到的是“默契”,而是事實上不單單是默契那麼簡單,而是相互的實時掣肘。
“那風雷天呢?”
“也不是他們。”林肖打消了下面長老們所有的猜測。擺明了,這次動手滅掉青山仙境這條線上四名金仙和數百主力弟子的並不是大家相互牽扯了很長時間的那些大羅。
從存放命牌的偏殿返回。大殿內的氣氛更加壓抑。一種火山快要噴發的壓抑。
“不是他們幾個,那……派主,你說會不會是混沌派的那些傢伙侵入進來了?畢竟那張硯在第一次逃脫我們鉗制之後就去了混沌派,雖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他們是跟混沌派有牽扯的。再加上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分量,讓一名大羅幫忙出手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大羅太可怕了。而比牧歌派內部的大羅更可怕的自然就是混沌派裏的那些。一旦被混沌派的大羅侵入而不自知的話,這對青山仙境來說絕對是最壞的一種可能。
但林肖卻搖了搖頭,說道:“不會。邊界上的法陣雖然看似鬆懈,但對大羅金仙有一種絕對敏感的探測。這是我們所有大羅都無法避免的探測。一旦有大羅越過法陣,甚至是靠近,我們都會立即有感應。而且孤身進入我們牧歌派的地盤,對混沌派的那些大羅而言也有風險。一旦被我們這邊聯手鎮壓那就虧大了。所以我不認爲是混沌派的大羅越境所爲。”
不是混沌派的大羅,也不是牧歌派的大羅?
“要麼是我們牧歌派裏新突破的大羅所爲,要麼就是我們猜錯了,這件事並不是大羅乾的……”
第945章 交融
張硯按照自己與荒天域的約定靠近混沌派的一片虛空荒漠,然後再靠自己與荒天域之間的神奇感應很快就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荒天域最新的位置。
“嗯?”
本該直接穿過世界屏障進入荒天域內部,但張硯突然頓住了身形。
荒天域和張硯之間有着深厚的聯繫。雖然還不至於道書裏所說的“合道”那樣,但張硯經常與對方形成的“僞合道”早已讓他對荒天域的內外有了極深的瞭解。即便荒天域在不斷的演化自己,這些演化也會讓張硯大概能夠該受到改變,不會因此覺得突兀。
以往每一次回來,不論是本尊還是用符兵行走混沌派的那些時候,張硯回到荒天域附近時都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會有熟悉和安逸感油然而生。
可這次,即便只是在荒天域外,張硯也能感受到荒天域散發出來的一絲絲陌生感。就好像出了一趟遠門,回家的時候發現家裏的格局出現了變化一樣突兀。
“這次演化似乎不同以往!”張硯心裏一邊暗自猜測,一邊進入荒天域當中。僅一瞬間,他忽然有一種似乎自己感官被無數倍放大的古怪感覺。奇妙無比,又怪異無比。
張硯都來不及返回斷崖山,就在雲層高空,一會兒閉上眼一會兒睜開眼,眼裏閃爍着莫名飛快流轉的異芒。表情更像是碰上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笑得很感興趣。
“這是怎麼回事?”
張硯直接開口對着茫茫雲海說話。片刻後,雲海裏出現代表着荒天域主意識的一隻眼睛。
“演化了那些情緒之後的結果。七情六慾,變幻無常,不可測,不相似,無窮無盡的變化,神奇又充滿了力量。我似乎明白了爲何短短的時間卻可以讓生靈產生自我的不斷進化,對,你稱之爲進化,對吧?
親情,友情,愛情……
物慾、肉慾、控制慾、權力慾,還有最基礎的生存欲……
即便是同一族生靈,面對同樣的事情時產生的這些情緒都有千萬種差別,甚至有些還會因爲時間和環境的變化出現截然不同的反應……”
張硯被荒天域滔滔不絕的言語弄得直接就愣住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荒天域如此多言語和感慨。並且所說的這些還極少有偏差,大部分都能說到點子上去。
“這麼說來,你這一次演化的成績就是依託於對七情六慾的瞭解,對吧?”
“是的。我之前走了世界演化的另一條道路。覺得反過來借鑑生靈的神奇或許能有思路。結果雖然幾經周折,但如今總算是好的。我的演化程度再一次確定的方向,並且比以往都要快。”
“這跟我現在感覺到的有什麼關係?”
“這次演化的源頭就是七情六慾,是來自於生靈之間。多虧了你設立的六道輪盤。而你說到底也是生靈而來。所以此時我跟你之間的趨向性已經越來越高了。這麼說你能聽得明白嗎?”
張硯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一下就明白了過來。
按照荒天域的說法,他此時所感覺到的所有“不同以往”是因爲他和荒天域之間的“交融”更加的融洽。以前浮於表面,如今已經可以滲透中下。所以他纔可以輕易的藉助荒天域的感知感受到之前自己的神念無法察覺或者需要用心關注才能發現的東西。
這就好比以前需要望遠鏡,而現在不需要了,甚至有種所有的東西都在眼皮子底下的感覺。
荒天域就是這樣看待這天地猩膯幔�
當然,有了荒天域的這一番提醒,張硯還明白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如今暗金仙體裏所形成的古怪狀態。自我產生並且還能消化世界本源力量。這本身也是與世界有極大趨向性的事情。
或許就是這一外一內的疊加,才讓張硯與荒天域之間產生了神奇古怪的融合。
“這跟真正的‘合道’之間到底存不存在相似的終點呢?”張硯心裏如是揣測。倒不是他胡思亂想道書上所說的合道主旨是要“合身爲道”,重點就在一個“合”和一個“道”字上。而張硯此時與荒天域之間的聯繫也恰好就趨向於一個“合”和一個“道”。
只不過道書裏真正的合道之法無有記載,畢竟完成合道的只有鴻祖一人而已。具體怎麼辦到的誰又說得清楚呢?只是就結果而論的話,張硯覺得越來越像倒是真的。
這種變化可不只是表面感官上的變化,更有深一層的具體體現。
比如此時張硯即便不進入“僞合道”的狀態也完全可以具備之前“僞合道”狀態下的一些對荒天域天地操縱的能力,包括對生靈的掌控等等。而一旦他進入“僞合道”的狀態,那樣的話對荒天域內的實控力甚至要比以往強出三成還多!
甚至此時張硯可以操縱荒天域在虛空裏的動向!
連荒天域的主體張硯此時都能有限的干預了,那更不用說荒天域內部規則之力了,自然可以手拿把攥。不單單能隨心御使,還可以隨意的拼接和編織,甚至可以有限的進行更改。
比如說五行相關的規則之力張硯可以將其更改混搭,並且凝聚成一種全新且古怪突兀的規則,是根本就不存在於正常演化裏的規則,然後收入自己的元神當中,等到需要的時候可以直接甩出來用。這樣一來面對這種“新的東西”,敵人根本就無法用他們的認知去幹涉或者抵擋。在張硯的想法裏,這一招或許朝虛空世界裏的那些大羅金仙們甩出去也會有不錯效果的。
“如果利用這種手段將一股股我自創的規則力量編織在一起的話那又會是怎樣的效果呢?”張硯見自己突發奇想的新手段可行,立馬想到了拔高的可能,並且爲困擾他許久的一個難題找到了一個可能的解決方向。
不過想法容易,想要創造並編織出合適的規則力量可不容易。張硯明白這事急不得,得慢慢磨。
回到斷崖山,張硯拿出一柄玉劍放了出去。這柄玉劍是給明月穀風予鶴的。之前風予鶴給他來過一個轉送的消息,是黑淵的人已經商量好了,希望儘快跟張硯完成符兵之道的交換……
第946章 拿捏
張硯再一次見到黑淵的人是在一方初生的世界邊上。
就在虛空裏臨時搭了一個臺子,做成涼亭的模樣,只不過涼亭的建築風格走的是黑淵喜歡的粗獷和硬朗風格,寬大結實,沒花哨。
這一次見面並沒有明月谷的人蔘與,全交給了張硯和黑淵自己來協商。
遠遠的就看到黑淵的大長老石勇領着一泻跍Y的金仙長老在涼亭外等候,甚至見到張硯挪移出星標位置之後還帶着人主動迎了上去。
“哈哈哈,張門主,石勇這邊恭候多時了!”
“石長老太客氣了,張硯不敢當呀!”
跟石勇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上次在明月谷裏大典時就見過。只不過當時場合不合適,所以張硯並沒有跟對方有深入交流的機會。
石勇身材高大壯碩,屬於黑淵特有的半巨人種,基本特徵和普通人類一樣,但肢體結構要更加得天獨厚。從單純的族羣本質而言,是要比普通人類更適合修行的。
好在虛空裏不存在地面,石勇雖然高出張硯體型數倍,但張硯浮起來一些之後兩人也就可以並行了,不存在交流上的尷尬。即便到了涼亭裏落座,椅子也是有考量到這一點的。足見黑淵也是儘可能的想要表達自己的尊重。
“張門主上次在明月谷一戰可謂聲振寰宇,如今混沌派裏誰不曉得張門主乃是以金仙之軀硬接大羅手段的逆天強者?這洪荒大世界的名聲恐怕也將隨着張門主的聲名慢慢重現虛空世界了。”
張硯笑了笑,就當沒聽懂石勇言語裏的試探,說:“都是求一個生存的方寸之地才被逼無奈之舉,石長老背靠黑淵,自然不會曉得我這種浮萍之人的苦澀。”
“張門主何必謙虛?如今有一始宗、明月谷,還有我們黑淵一同站在張門主身後,虛空世界不敢說,混沌派裏誰還敢拿張門主如何?而且以張門主的手段,一旦藏好命數榮登大羅之境,那可就再無畏懼了。三紋宗那些跳樑小醜更是不值一哂!”
早就聽說黑淵的行事作風,那是混沌派裏最有名的見風使舵的勢力。那邊風向明顯風力最大他們就順着那邊走,反之亦然。
如今局面微妙,即便張硯也分不出那邊風力更大。甚至硬要區分的話,如今有了古仙人加入的靈瓏仙域一邊其實更厲害一些的。黑淵此時的舉動再結合他們的風評,張硯就算心再大也愈發多留些心眼。
“石長老還是抬舉我了。三紋宗幾家可不是跳樑小醜,大羅金仙也不是我這區區金仙可以隨便應付的。明月谷裏那一場比拼存在諸多變數和特殊的限制,換個場合結局絕對不會是那樣。
更何況古仙人木烔的歸來,靈瓏仙域的實力可就大不一樣了。
不瞞石長老,我都在想當初答應貴宗的言語是不是先按捺一下,免得將貴宗拖進這片泥潭來。等日後情況若是明朗,我們再接着談也不遲啊。”
木烔的威懾力可不小。張硯至今都還記得謝洐當時的表情,那一剎那的驚駭張硯記憶猶新。而且他自己當時在戮仙劍域裏對木烔那一揮手破陣的手段也是深受震撼,心裏對木烔的實力有一個模糊的界定。至少也是與宗主一級的大羅金仙相當,甚至有過之。
明月谷看重並押注的是氣吆脱苄g,求的是後面的大勢。大勢一起,他們才能乘風而上,所以面對風浪本就在所難免,因爲大勢本身就不可能風平浪靜,這些意外又是意料之中。
而一始宗則是押注的明月谷。只要明月谷的態度一如既往,他們也一樣不太可能三心二意。這是出於對明月谷的瞭解,以及一些常年走動的默契。甚至張硯認爲一始宗或多或少的肯定接到過一些明月谷關於大勢的暗示。
至於黑淵就不一樣了。
黑淵所求不過符兵之道。屬於是短期交易的類型,一旦東西到手兩不相欠。很難說黑淵會不會因爲木烔的迴歸惦記到靈瓏仙域的勢力膨脹接着又二次跳反回去。相信到時候靈瓏仙域也不會對黑淵做什麼。畢竟直接衝突都未開始,言語上的交鋒罷了,給些禮節上的賠禮也就說得過去了。
再說了,黑淵的風評本就見風使舵,或者說得難聽點就是兩面三刀,指望他們長久的跟着拼命根本不現實。
張硯這話一出口,石勇便明白事情可能有變數。他倒不是真如張硯猜測的那樣決定了完成這場交易之後立馬就二次跳反。但卻同樣自始至終沒有想過因爲一份交易就鐵石心腸的站到張硯這邊去。哪邊有好處去哪邊,這纔是黑淵奉行的道理。
本想着儘快完成交易,結果看來恐怕要事與願違了。
斟酌了一下言語,石勇還是努力道:“張門主說的哪裏話?黑淵既然在明月谷大典這樣的公開場合表明了我們支持張門主的態度,那就不會退縮!
那木烔雖然厲害,但黑淵也不是喫素的。
加上符兵之道對於我們黑淵的整體提升,未來在黑淵的潛力面前區區古仙人又有何懼?所以張門主放心,黑淵雖然在外風評欠佳,但那都是世人誤解,一旦完成交易,黑淵必將是張門主最堅實的朋友!”
張硯聽得連連點頭,但卻不置可否。
沉默了一會兒,張硯笑着拿出來一隻玉簡,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對石勇說道:“石長老,這是符兵的基礎框架。屬於入門之法。若是要交易,我覺得還是如此拆分開來更合適目前的局面。”
“張門主,這又是何必呢?”雖然很想看看這所謂的“入門之法”到底有何面貌,但石勇還是忍住沒有去拿茶几上的玉簡。他很清楚,拿了就算是同意這種交易方式。不拿,他還能再努力一下。對黑淵最好的辦法可不是分批次交易,而是一次性交割。
只不過這件事情上黑淵說了不算。要這也說了纔算。甚至黑淵在其中不存在任何的選擇餘地。
張硯甚至沒有跟黑淵討價還價的想法,說:“東西,就這些,石長老也應該明白張硯此舉實屬無奈,也是爲了幫黑淵尋一個堅持的理由。當然,若石長老覺得張硯咄咄逼人,想要終止這個交易也無所謂,這份入門的玉簡就當張硯送與黑淵的見面禮。以後見面也留個善緣……”
第947章 厚禮
選?怎麼選?
石勇最終還是把茶几上的玉簡拿了起來。心裏難免嘆了口氣。
不是沒有想過用強的。可實在是沒有萬全的把握。一旦拿捏失敗,就算殺了張硯又有什麼用?拿不到東西黑淵就是鉅虧,殺個人反而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面對張硯的強硬,石勇即便不情願,也還是不得不選擇妥協。
當石勇拿起並且第一時間用神念探查了玉簡內的內容之後,之前的那些未能拿捏住張硯的不快和鬱悶立馬就煙消雲散了。
魚餌之所以可以引誘魚兒上鉤,靠的就是非比尋常的吸引力。這與張硯拿出來的“入門之法”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符兵之道在洪荒大世界裏屬於冷門。但冷門卻不代表它差。
消聲滅跡的原因還是符兵之道太過順人利己,而且容易出現失控的情況,影響往往極大。
一顆耗子屎壞了一鍋湯,就是說的符兵之道。往往旁人才不管你守不守規矩,但凡跟你一條修行脈絡的誰闖了禍,你也一樣被人懷疑和厭惡。久而久之即便自己不是屎也不得不變成屎了。冤不冤枉根本無人在乎。
所以冷門是符兵之道的陰狠以及邪門本質所決定的,跟其強度無關。
而且符兵之道的強度雖然上限算不得多高,但頂到天仙境後期那是絕無問題的。天仙境以上也可以衝一衝試試。這一點對黑淵來說完全不是重點。他們要符兵之道來本就不是爲了頂最上層的力量,而是要加強中下層的力量,再用中下層的數量優勢反哺頂層的力量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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