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嗯?生面孔。看風予鶴的態度似乎就是去迎他的。可是……這裏這麼大的陣仗不是爲了那長石佈置的嗎?”
“看樣子我們之前的猜測都不太對啊。那人不但面孔生,身上的氣息更是古怪。你們有誰見過這種獨特的氣息嗎?”
“不似我們混沌派這邊的路數啊!也不像牧歌派那邊的。嘶……”
“想到了?哼。虛空世界裏的路數除了我們和牧歌派可還有一派。”
“洪荒大世界?”
“當然。除了洪荒大世界的路數哪裏還有別的?此人這個時間,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必然就與那長石密切相干。”
“呵呵,你們在這裏猜什麼呢?上去問問嘛,身份不明的金仙跑這邊來了,沒道理我們視若無睹吧?”
數輛巨大的車駕湊在一起,幾乎同時動彈,瞬間挪移原本的位置,一下就攔在了正在靠近邊上那方新生世界的張硯和風予鶴的前面。
風予鶴往前半步,皺眉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這裏是我們明月谷的獵場,你們擅自闖入就已經是在挑釁了,現在還攔着我們的去路,是準備跟我們明月谷撕破臉對嗎?”
張硯臉上的微笑不變,但也沒有開口的意思,就一副等着風予鶴出頭的意思。
“呵呵,風長老此話言重了。這裏雖是明月谷獵場,但也不是禁止旁人通行之地。我們路過此地而已,並沒有冒犯明月谷的意思,也更談不上撕破臉這種話。
不過嘛,路過時看到一位陌生的金仙跟風長老一起,看着跟牧歌派那邊的路數相似,就好奇過來看看。
風長老不會心虛連問都不讓我們問了吧?”
風予鶴冷哼道:“我們明月谷的貴客什麼時候輪到你們管了?”
一邊說,風予鶴一邊開始暴漲身上的氣勢,連身前法寶都浮現了出來。一副要是誰回答不對就要直接動手的意思。連她身後和周圍的明月谷弟子也都紛紛擺開架勢。
“風長老,這是在嚇唬我們?”
“嚇唬?我風予鶴不會這個。”風予鶴可不是在虛張聲勢。她篤定就算打起來對方也不會直接就下死手。況且邊上這位可是金仙裏以一敵二十幾的張硯,打起來她巴不得張硯順手再弄死幾個金仙。以前擔心死多了金仙一級的強者會影響整個混沌派的安穩,會被牧歌派乘虛而入。如今大勢起勢之地就在牧歌派那邊,很快那邊就要自顧不暇了哪裏還管得了別人?
所以此時風予鶴的心態可大不一樣。
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候,突然場面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因爲一道所有人都能感覺得到的古怪氣息突然當頭罩了下來,同時一股股劍意和鋒銳也跟着徽窒聛怼�
包括風予鶴在內,除了張硯之外的所有人都心裏跟着一顫。
“呵呵,不是我攪擾諸位與風長老閒聊,再耽擱下去前面世界的收穫時機就要過了。大陣還是早早的落下去比較好。”
聲音從風予鶴的身後響起,她不用回頭也聽得出這是張硯的聲音。下意識的就想回頭,可身上若隱若現的鋒銳鎖定的感覺又讓她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同時心裏閃過一絲悚然。
風予鶴都不敢扭頭亂動且感覺悚然,除她之外的其他人就更是如此了。甚至他們感覺到的可不只是鋒銳和氣機的那種無法擺脫的鎖定,還有那如有實質的殺意。
瞬間所有人能想到的都是這場面似曾相識。
這不就是當初長石在混沌派裏一戰成名的時候施展過的那種劍陣嗎?!
就連風予鶴心裏都不免感嘆,這劍陣的兇險的確在外和在內的感受完全兩碼事。殊不知他們此時感受到的兇險與當初張硯操縱符兵大戰的那時候的確是兩碼子事。此時的戮仙劍域遠比之前強橫了數倍。只要張硯願意,即便是對手換做在場的這些頂級勢力的金仙,他依舊可以將他們都宰了。
“幾位多多包涵,實在是趕時間。”張硯就這麼笑眯眯的招呼了風予鶴一聲,然後連着周圍明月谷的弟子一起徑直從前面攔路的那些金仙車駕中間穿了過去。交錯時張硯沒有去看那幾名金仙臉上的醬紫色,倒是風予鶴饒有興趣的多看了好幾眼。
而自始至終來攔路探底細的連人帶車都沒敢動彈分毫。
其實對來人而言雖然被氣得夠嗆,也被對方一言不發直接擺下這麼大的手段給震驚到了,但同樣的,他們也探到了對方的底細。
這種強度的劍陣不可能輕輕鬆鬆就能學會,虛空世界裏除了之前那個叫長石的死氣獨行用過之外,別的人根本就不會。
那這個氣息路數都古怪異常的金仙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張硯和風予鶴一離開,劍陣也就被張硯收了起來。他此來暫時還沒有在混沌派裏大開殺戒的意思。
明月谷不是說有“大勢”嗎?還說他是“大勢”的引領者。那他就先不忙着動,等周圍一項項的都瞧明白了再動手也不遲。
“呼……”
劍陣撤走。剛纔還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的不適瞬間就消失不見。扭頭只能看到遠遠離去的張硯的背影。甚至腦海裏還回閃着當時錯身而過時風予鶴看他們時嘴角的那一抹笑。
追上去再確認一下?
沒必要了。如今已經被按頭扇了一耳光了,再湊上去這臉是沒處放了。而且這劍陣也不是白白擺出來嚇唬人的,是轟人,還擺明了是在跟他們打招呼。
於是留下幾個天仙境的弟子,幾名金仙則是相互間招呼都沒打的直接回了自己的車駕挪移離開。想必都要回去將消息上稟。
另一邊,風予鶴心裏雖然有點小小的可惜,沒有見到張硯真正動起手來。她本以爲按照之前長石的秉性,對面敢攔路必然是要見見血的,正好利用對面還不清楚張硯和長石之間真假身關係的訊息差進一步對立兩邊的關係。
只要張硯殺上一個,那這幾家頂級勢力就絕對與張硯不死不休,明月谷獨享大勢便宜的目的也就能板上釘釘了。
“可以下大陣了吧?風長老?”張硯笑着看着前面的新生世界,比以往多了幾分期待。
第904章 抽乾
風予鶴從片刻的思緒裏回過神來,身後那些車駕的消失不見讓她有些失望,但卻勉強也算沾到點目的。
至少經過剛纔的那一出,張硯和餘下幾家頂級勢力之間的關係正加速滑向更遠的地方。
“道友說得是。眼下時機剛剛好。”風予鶴笑着一邊回應張硯,一邊朝着身後弟子擺了擺手示意可以開始降下大陣了。
滅世大陣開始,風捲殘雲般的就開始將一個初開天地的世界迅速肢解。這一幕在張硯的眼裏早就不陌生了。只不過以前他所能用得上的只有乘着天地被毀時打開天地核心牽引幾條鴻蒙紫氣走而已。這次卻不止了。
張硯一邊小心翼翼的往天地核心探去,也算輕車熟路。同時感受着隨着大陣的正式開始,自己面前開始被法陣連通着的世界本源力量蜂擁而來。
以前張硯要麼對這些世界本源力量視若無睹,要麼就是讓“圓球”出來大快朵頤。這次情況不一樣了。就在世界本源力量順着大陣開始溢出來的時候,張硯便如正常吐納靈氣時那樣開始修行,呼吸間海量的世界本源力量被他直接納入體內!
“果然行得通!”
不光光是行得通,更是印證了張硯自己如今暗金仙體自我產生的那種力量就是如他猜測那樣的確是世界本源力量。
世界本源力量在虛空世界裏並不是可以拿來就直接利用的力量,它們需要解構和轉化之後纔能有一部分能夠被修行時作爲能量利用起來。而如今只是先收納。要麼是特製的法寶,要麼就是特殊的法門,反正先把力量裝起來,以後慢慢用。
包括離張硯不遠的風予鶴也是如此。她不缺修行資源。但資源對明月谷而言是來者不拒的。她如今收納也不是給自己用,而是帶回明月谷再分配。
可當風予鶴擺放好手裏的法寶,扭頭髮現身旁不遠處的張硯在一種奇怪的狀態當中。
雖然張硯在世界收穫時的狀態一直都很古怪。要麼似乎無動於衷,要麼就像是胸口裝了特別的法寶一股腦的鯨吞世界本源力量。可像眼前這種宛如吐納術的情況卻還是第一次出現。
這是又有了新的手段了?
或許是因爲張硯本身就足夠讓人捉摸不透了。所以一件件怪事在他身上累積之後反倒是沒那麼被他在意了。若是換作旁人如他這樣吐納術一般的吸納世界本源力量的話早就被一羣人湊近圍觀了。哪能像現在這樣被人瞥一眼就沒人理會了?
張硯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聚焦目光很快就散開。心裏感嘆邭獾耐瑫r,也放下心來,專心的開始吐納世界本源力量。
“難怪‘圓球’在出過第一次差嚐到甜頭之後就總是嚷嚷着要出來。世界本源力量的收穫的確非比尋常。這能量的質量遠在靈氣之上,甚至比起仙元都高了許多。”
原本張硯達到金仙之後他的暗金仙體所產生的世界本原力量並不多,但效果一直都很明顯,也是他金仙后主要仰仗的修行脈絡。別的金仙還是靠着仙元修行,他則是多了一個大進項。速度快得多。
但要說對世界本源力量的細品,張硯現在纔有機會。以往世界本原力量變出來就被仙體迅速的吸收轉化掉了,得到效果卻沒機會品味。
如今世界收穫,海量的世界本原力量蜂擁而來,即便張硯的暗金仙體也開足了馬力大快朵頤,可是比起世界本源力量的溢出量來說還是不能即刻消化乾淨。大量的力量冗餘在他的身體當中也正是這個時候他纔有機會來仔細的品味這種力量。
“咦?道丹似乎對世界本原力量的包容性更強?”
大陣攪碎了世界架構,世界本原力量四溢,張硯雖然全力在吸納了,可並不能像“圓球”那樣鯨吞,在體內經脈都被塞滿了之後就沒辦法再吸納更多了。
不過正當張硯準備拿出自己煉製的裝盛世界本原力量的法寶以免浪費的時候,他仙體內被裝滿了之後,無處可去的世界本原力量自己找到了新的去處。就是他下丹田裏的道丹之中。
一開始張硯還挺驚喜,後來他就有些措手不及。
一如張硯牽引鴻蒙紫氣時的場面,似乎是世界隕滅在即,這些能量也有靈性一般,主動的朝着“合適”的去處湧入。
對於鴻蒙紫氣,張硯尚且有辦法拒絕。畢竟鴻蒙紫氣有分量,他的元神此時最多能承載多少條,那就只能牽引走多少,沒搭上的鴻蒙紫氣也就沒法子依附上來。所以張硯此時全乎的元神施爲下,十三條鴻蒙紫氣就是他如今金仙之後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但世界本源力量則不同。它們的存在並沒有鴻蒙紫氣的那種“分量”,也就不存在依附性,它們自己就會順着口子流過來。除非你把口子都給堵死。
張硯現在的處境就是如此。道丹開啓的口子就成了世界本源力量的宣泄處,原本吸納不及的世界本源力量立馬一窩蜂的從仙體經脈衝進了道丹,而體外的世界本源力量又因爲仙體再次“空置”出來立馬湧入填補,如同連鎖反應,只要道丹不被裝滿,那張硯的身體就是一個無底洞。
如此情形雖然意外,但張硯並不覺得是件壞事。道丹對他來說也是很神祕的存在。之前的鴻蒙紫氣也是喜歡待在裏面,後來的生機也是從道丹內滋生出來。如今再加上世界本源力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張硯畢竟是第一次吸納滅世大陣裏的世界本源力量,他之前要麼沒關注過,要麼就沒機會關注。所以他根本不曉得自己道丹打開了口子,加上了自己暗金仙體的特殊性對世界本源力量的吸引能力,這幾樣疊加之後會在滅世大陣裏產生怎樣的變化。
短短几息,所有跟張硯一樣都在收穫這方世界的明月谷的人都齊齊的在心裏驚疑起來,他們發現湧入自己這邊的世界本源力量在飛速的變少。
“怎麼回事?”
細心的人開始檢查大陣。很快,大陣突然變化的關鍵就被找到了。正式開啓瘋狂抽乾模式的張硯這邊乾的好事。
第905章 麻煩
滅世大陣從被混沌派使用以來已經不知多少個會元了。中間雖然更改過無數的解構和施展手法,但其最主要的功能始終都是不變的。那就是解構世界,同時穩定分派解構世界之後所溢出來的世界本源力量。
所以解構世界並且保持解構出來的世界本源力量足夠穩定,而不是直接炸開或者時強時弱,那樣根本不利於收集。
發展至今滅世大陣已經趨於完美了。至少已經許多年都沒有聽說過在正常使用的時候會出現任何影響主要功能的問題。
可眼前大陣沒有變化,但大陣的效果卻出現了不穩定的情況。
“怎麼回事?”風予鶴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操持陣法的弟子。
“長老,很奇怪。法陣方面根本一點問題都找不到,內部的解構效果也很穩定,各個力量獲取點的穩定性也是正常的。唯獨貴客的那一個收穫點出現了異常。”
“唯獨那一個節點壞了?”風予鶴有些惱火。
“不不不,風長老誤會弟子的意思了。法陣一切正常,包括貴客所在的那個節點也很正常。弟子所說的異常很詭異,具體原因弟子不知,但表現出來的結果就是被解構之後的世界本源力量蜂擁過去貴客那邊不是法陣問題導致,更像是它們自己往那邊硬湊過去的。”
“胡說!世界本源力量又無意識怎會自己跑過去?滾開!將大陣主導權交出來!”風予鶴聞言差點沒一巴掌拍死這麼弟子,認爲對方不想擔責所以才臨時會信口雌黃胡說八道。她接過大陣的主導權之後跟着就是要自己探查個清楚。
至於那名“貴客”。風予鶴見對方依舊保持着一開始盤膝而坐的樣子,氣息穩定,並沒有絲毫受到危險或者看似麻煩的事情。暫時自己沒弄明白情況之前還是不易上前攪擾爲好。
不過很快風予鶴就發現自己實在是錯怪了剛纔那名弟子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風予鶴在接手滅世法陣的主控之後立馬就傻了眼。她發現還真如剛纔那名弟子所說的那樣,大陣從裏到外都是正常的,唯一出現異常情況的其實並不是大陣本身,而是大陣中那些被解構之後所溢散出來的世界本源力量。
原本大陣就像是一隻石磨,將世界放進去磨碎成世界本源力量然後從邊緣均勻的流出來。而現在石磨磨出來的東西沒有均勻的流,反而像是水往低處流那樣自顧自的就全都朝着張硯所在的那一個口子奔流過去。
甚至還真有一種“迫不及待”的意思。
可能量本身不是不存在意識的嗎?那怎麼會出現這種古怪的情況?
風予鶴的判斷是:能量的確不可能存在什麼意識。它們會往張硯那邊跑的原因只可能是張硯的問題,而不是世界本源力量的問題。
就好像“水往低處走”的道理裏一樣,水的流向跟水本身沒有關係,而是跟地勢有關係。是更低的地勢主導了水的流向,所以水纔會“動”。
而眼下風予鶴篤定是張硯那邊有什麼情況或者施展了什麼手段導致了世界解構之後所產生的世界本源力量全都改變的流向跑他那邊去了。
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爲之?
無意爲之?風予鶴直接就排除了這個可能。因爲在她想來堂堂金仙不可能對滅世大陣這點了解都沒有。反過來說,如果不是對滅世大陣極爲了解,也不可能做到越過大陣而去改變大陣溢出效果的事情來。
換言之在風予鶴看來如今這幅情況就是張硯故意爲之。
爲什麼突然搞這一出?
可能兩個原因。其一,張硯急需能量補充。其二,試探明月谷的態度足不足夠包涵。
風予鶴覺得自己原本以爲已經有所瞭解的目標現在又一下變得不那麼瞭解了。閱讀過的所有關於洪荒大世界的描述裏也沒有關於這種牽扯世界本源力量的手段,完全沒有,類似的法寶也沒有。
並且對方爲何之前不這樣做?甚至一開始的時候還故意遺漏掉這些世界本源力量,現在卻又喫獨食?
又或者是因爲對方失蹤的啊七百多年間又發生了什麼嗎?
“風長老,現在怎麼辦?”明月谷門下的弟子都不知所措。張硯是誰他們雖然不知道,但是對方是門中貴客卻是看得明白的。金仙身份不說,剛纔面對數名被的勢力金仙刁難時霸道恐怖的回應手段更是足以鎮住他們了。所以如今即便世界收穫被迫中斷也不敢喧譁影響到張硯,只能頗爲糾結的詢問風予鶴接下來怎麼做。
“保持大陣的正常咿D就行。其他人受到的影響會記下來,這次世界收穫不算,可以順延到下一次。”風予鶴明白每次世界收穫對於門下很多弟子來說都是難得的機會。若是平白錯過的話心裏肯定會有疙瘩的。所以不能讓這次的突發狀況影響到他們。
“長老,似乎貴客那邊有些不對勁!”風予鶴還沒重新歸還大陣的主持權,門下的侍從弟子就急吼吼的跑來稟報消息。
“不對勁?張硯?”
“是的長老!就是張前輩。”
風予鶴連忙重新交還了大陣的主持權,接着一個挪移便回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她這一去一來本該引起張硯的注意的,可她發現張硯一動不動,別說看過來了,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而是緊閉,並且額頭上可以看到明顯的汗珠。
張硯可是正兒八經的金仙,正常情況下會額頭冒汗嗎?
別說收穫世界了,就算之前大戰時風予鶴都沒見張硯頭上冒過汗。
唯一的解釋就是張硯此時很費力,並且費力的點並不在外而在內!
看了一會兒,風予鶴讓那些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待着陣法節點位置上收穫世界本源力量的弟子全都脫離了陣法,擺開架勢散了出去。一下就把本來的獵場變成了戒備森嚴的場地。
而風予鶴則是親自守在張硯身邊。她敏銳的察覺到張硯此時似乎不是遇到危險那麼簡單,更像是陷入了某種修行方面的困頓當中。這種時候張硯需要的不是誰的直接幫助,而是一個不受打擾的環境。
第906章 爆炸
不說風予鶴沒有料到今日這場碰面之後出現的變故。張硯自己也是萬萬沒有想到的。甚至可以說他此時此刻所遭遇的一場大凶險。
兇險來自於內,同時也來自於外。
張硯此時外部的兇險並不是風予鶴所忽略的,而是風予鶴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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