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勸我好自爲之?”
“是的門主,弓見離開時就是留下如此一句,語氣也很奇怪,不是那種戲謔的語氣,更像是真心在提醒什麼。”
昊雪門的大殿內,如今早已不是以前那樣簡單的佈置了。精緻且奢華,唯獨保留了昊雪門裏冷冰冰極寒的氛圍。
但沒有因爲拿下了玉昊大世界聯盟就搬遷過去。畢竟昊雪門的立足之本可是極寒規則,換個地方可沒有這麼合適的優厚環境以供參悟了。
此時大殿內昊雪門門主薛峨端坐在上首的椅子上,身上還冒着些許冰晶寒氣,臉上面無表情的聽着躬身站在他身前的李焱的稟報。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
“提醒什麼?”薛峨用手敲着椅子扶手,腦子裏陷入沉思。
對於七百多年未有露過面的荒天域的人,薛峨是抱着很高的期待的。整個牧歌派裏沒有誰能比他更瞭解荒天域裏所承載的那些本屬於洪荒大世界的手段是有多麼的強勢和玄妙。他如今能繼續在天仙境突飛猛進,並且有望繼續觸碰天仙境中期,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得利就源自於從荒天域手裏換來的那麼多祕法。
祕法本身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些祕法相互交集之後所形成的對某一個境界裏所有修行脈絡的整理。
就像鏡子,清晰且細膩,能將原本錯漏百出的沿路缺陷幾乎不遺漏的都找出來。雖然有一些已經錯過彌補的機會了。但一百個錯漏能補上十幾個就已經是巨大的受益了。
後面補益都尚且如此強勢,荒天域這個擁有完整洪荒大世界傳承的修行勢力又該強橫成什麼樣子?這一點薛峨從上一次那荒天域的使者弓見獨立擊殺玉昊大世界聯盟的幾名天仙就能看出端倪來。
可如今,就是如此被薛峨重視的人居然贈言說“好自爲之?”
這話薛峨越聽越有種後背汗毛豎立的悚然感。這種感覺還隨着薛峨的思索不斷的愈演愈烈,以至於他心裏開始深深的不安起來。
薛峨的不安自然不可能只是因爲一句“好自爲之”就冒出來。那句話不過是誘因而已,歸根結底則另有原因。
想了想,薛峨心念一動,大殿內的防禦法陣開啓,並且薛峨想了想還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張陣盤甩了出來,將自己和李焱身周範圍五丈都裹了進去。
“門主,您這是?”
“以防萬一而已。”頓了頓,薛峨繼續道:“炎山聯盟那邊最近可有什麼不尋常的消息嗎?”
既然心裏不安那就必有由來。薛峨相信這種事情上荒天域的人不可能跟他開玩笑。必是對方發現了什麼,只不過當面沒有好直接說清楚,所以纔會隱晦的留下這麼一句話來。或許在荒天域看來就這麼一句似是而非的提醒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還是要再觀望觀望?
什麼情況讓荒天域的人留下這麼一句似是而非的言語而不選擇直言相告呢?
一是有顧慮,二是故意爲之。
後一點薛峨暫時想不清楚。但前一點他卻能猜到一個大概。無外乎“隔牆有耳”之類的原因。也正是這個猜測讓他後背汗毛豎立如坐鍼氈。
李焱雖然沒有薛峨想得那麼多,但薛峨開啓法陣的舉動還是讓她回過來一些味兒來。
“回門主的話。如今炎山聯盟裏的情況還是與之前沒有什麼變化。我們暗中遞過去的那些好處都被那幾名長老收下來。炎山宗宗主門下的那些親傳弟子也繼續在滲透,目前看來效果都不錯。是按照您所說的‘曉之以情’爲主。資源和一些丹藥符籙爲輔。
照此情況,炎山聯盟對我們並不存在責難的可能。”
“你所說的都親自確認過了嗎?”
“是的門主,上上個月我才親自去了炎山聯盟一趟,親自確認過了。不會有異。”
維繫炎山聯盟的關係一直都是薛峨定方向,親自跑上層,然後有李焱跑中下層,跑日常往來。
想要扣下更多的好處,那就必須要打通關鍵的人物。
比如說外事堂的執事到堂主,甚至是執掌外事堂的長老。還要打通炎山聯盟裏受寵或者最有潛力的弟子。這些關係疏通了最好,沒辦法疏通也要留下一個“我們很聽話,很友善”的印象給對方。那麼暗地裏才能視情況的多瞞下一些好處來。
不然上面盤剝太盛,昊雪門還想要繼續高速的發展下去顯然不夠條件。只能如此才能滿足薛峨的規劃。
但現在看起來似乎弓見臨別時留下的那句“好自爲之”針對的並不是炎山聯盟?那是下面的某個世界?
薛峨下意識的微微搖了搖頭,自己就給否了。下面的人不可能威脅得到昊雪門。那些進駐各世界的昊雪門弟子可不是喫乾飯的。
既然威脅不是來自於炎山聯盟也不可能來自於昊雪門麾下的那些世界。那就只能把目光繼續往上看了……
“青山仙境?!”薛峨的雙目猛的一睜。他想到了一個更加悚然的可能。
“門主?”李焱也嚇了一跳,但她是被薛峨的反應給嚇到了。對於薛峨脫口而出的“青山仙境”四個字並沒有明白。
“你還記得五十年前青山仙境的幾人過來尋荒天域的蛛絲馬跡的事情嗎?”
“弟子記得。”
“那其實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來了。之前他們來只不過沒有知會我們昊雪門而已。那一次還在我們門中小住了幾日。當時我們還以爲是一個拉攏關係的好機會。如今看來當時可能做得過了。被那幾個青山仙境的人發現了什麼不該讓他們知道的事情。”
聽到這裏,李焱這才反應過來薛峨這一番舉動加上言語裏的古怪是爲的什麼。
“門主,您不會覺得弓見臨別時留下的那一句‘好自爲之’是在警告我們青山仙境對我們有歹意吧?!”李焱說到後面半句時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嗓音有些微微打顫。
那可是擁有大羅金仙的頂級勢力!居然有可能對他們昊雪門不懷好意?!這如何得了?
“有這個可能。不然爲何弓見離別時所言要說得如此模糊?隔牆有耳,還能瞞住我,除了炎山聯盟有這個本事之外,再往上不就是青山仙境的可能性最大了嗎?”
第901章 準備
符兵弓見從昊雪門手裏帶回來的金箔數量雖不多,但也不算少了。畢竟牧歌派這邊不比混沌派這裏是敞開的正大光明的在收的。說是偷偷摸摸也不爲過。而且越往後越不好收,七百餘年能收到這小几百已經很難得了。
此去一趟,張硯自己反正是感覺收穫滿滿。
金箔拿回來之後飛快的吞噬掉轉化成了四柄殺劍劍身,雖還是屬於短劍的範圍,但已經勉強摸到正常佩劍的長短了。看着這四柄劍器的重塑過程,張硯的心情也難免澎湃。如今僅僅這些不完整的殺劍,配上單一的戮仙劍域就能有如此威能。
那等到四劍正式重塑之日,該會強到什麼地步?!
特別是四劍中唯一擁有劍魄的戮仙劍,越接近完整越是變化驚人。
以前戮仙劍即便有劍魄附着其中除了靈動之外更多的還是在施展威能上有加強。而如今隨着劍器的完整,劍器和劍魄之間的相互增益效果呈現跳躍式的暴漲。
就拿戮仙劍域而言,一旦將戮仙劍拉入劍陣,那麼劍陣威力就會直接翻倍。這是在以前根本未有出現過的。
張硯也琢磨了這種變化的主要原因。就是劍陣裏以前的劍意攻擊手段主要是他這個主陣者所參悟的劍意強度爲本,然後再以四柄劍器以及劍陣的玄妙進行增幅和諸多變化,最終形成戮仙劍的殺伐效果。
可現在張硯這個主陣者逐漸從“攻擊的源頭”退了下來。隨着劍器的重塑,擁有劍魄的戮仙劍自己就能散發出獨特的劍意,然後再加上張硯的劍意,最後再走的增益步驟,效果如此這般幾次疊加,豈有不翻倍的道理?
如此一來修爲從天仙境躍升到金仙之後,張硯本來擔心的“修爲提升太快而手段跟不上”的擔憂立馬就消減了一大半。如今他需要考慮的還是自己需要參悟和積累的那一部分。比如劍道和“意之一道”,以及規則層面的實際哂谩�
也是張硯最近都在勤奮鑽研參悟的主要內容。好在萬相珠裏書殿內藏典籍足夠豐富和完整,也讓張硯省去了許多力氣。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的收穫來自於從牧歌派裏帶回來的新消息。
妖修的發展穩中有進;布鍾旬成爲天刀門門主主持符籙資源的第一齣口。這兩樣都在意料之中。真正讓張硯意外的還是來自昊雪門的那些消息。
看起來青山仙境是早就在打昊雪門的主意了。而昊雪門若是沒了,對張硯而言雖然算不上痛,但也是損失,畢竟那麼多的投資可就打水漂了。
可要幫又怎麼幫呢?張硯如今還沒決定,且準備先看看昊雪門薛峨在收到他的提醒之後又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另外之前他符兵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去到昊雪門,這一幕必被那暗中青山仙境的斥候給瞧去,加上交易的內容若是也被弄清楚了的話,張硯覺得自己的身份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摸出來。到時候昊雪門說不定還會被扣上一個“私通混沌派”的帽子。雖然事實也的確可以這麼說。
後面昊雪門的麻煩很可能會因此受到疊加。
不過張硯所見所聞,他可以判斷昊雪門其實並非對危險來臨完全無知無覺。或許不會知道那暗中的斥候,但一定也是有防備的。
看看在常明世界裏的那些常駐弟子就能明白。
爲了加強自己在各個世界裏的影響力和掌握力,昊雪門也是花了心思去滲透的。甚至不惜將從張硯這邊換過去的洪荒大世界的合擊法陣等手段都往下面教。還打着“進學”的藉口將各世界裏的翹楚招到自己門中來培養。這些翹楚日後一旦學有所成回去,那必將是昊雪門最堅實的擁躉。
如此既加強了整個大聯盟裏中下世界的綜合戰力,又加強了昊雪門對下面的控制。這種手段不簡單。同時何嘗不是薛峨在爲以防萬一做的“出格”的準備呢?
不過螞蟻再怎麼準備,面對洪水的時候也沒有意義。
“或許這次也是個機會算一算我與那青山仙境之間的舊賬了?”張硯念及此處臉上也不免揚起一抹微笑。
之前幫着昊雪門滅了玉昊大世界聯盟,那頂多算是收了過往恩怨的一點點利息而已。真正的大頭可還存着呢。
“呲呲……”
張硯面前空間一陣陣撕裂響動,他心念一動,空間破開,一柄玉劍飛掠而來落在他手裏。
獲悉之後,玉劍裏是一份請柬。外加一份訊息的通報。
請柬來自明月谷,內容與上次見到李殿川時李殿川提到過的明月谷萬年大慶一事相合,正式邀請張硯前去觀禮。留了時間。在請柬的最後還有明月谷谷主謝洐的印籤。可謂給足了面子。
另一則消息也是明月谷來的,給張硯說近期會有一方世界正好成型,問張硯有沒有興趣參與收穫。也好藉機會將這些年來明月谷方面收攏的金箔跟張硯做個交割。
張硯笑了笑收起玉劍。
請柬也就算了。這是之前從李殿川那裏就已經獲悉的事情。
重點還是後面的收穫世界的邀約。明明算時間的話,距離明月谷的萬年大慶已經不遠了。以往收穫世界都是張硯提出來,明月谷去安排時間。像這次這樣明月谷主動邀請的還是第一次。
“這是要先看看我的成色?呵呵,也好,那就會會你們。也好讓混沌派裏把我好好認一認。”張硯一下就猜透了明月谷的想法。不外乎就是先摸摸他的底嘛。
想到此處,張硯也拿出來一枚玉劍,將自己的答覆附上去之後放飛出去。這玉劍是送風予鶴的。既然明月谷都正式來的請柬,他自然不能再走李殿川的口徑了。
其實張硯對之後的世界收穫也有不少期待在內的。
以往張硯參與世界收穫只是藉機牽引各世界核心裏的鴻蒙紫氣。真正被外界認爲的主要收穫,也就是世界本源力量是被他浪費掉的。後來有“圓球”才找到利用的口子。
如今張硯金身已成,還是陰陽相濟的暗金之身,對於世界本源力量他這次也想看看自己若敞開來吞的話會是怎樣一個狀況。
第902章 關注
虛空還是那個虛空,世界還是那些世界,規則沒有變,節奏沒變,生死取捨也沒有變化。
但張硯再次踏入其中,特別是通過一個個星標節點的時候,那種受人矚目,甚至是被人遠遠跟着的感受讓他一下覺得這虛空似乎變得和以前不同了。
其實以前用長石符兵行走虛空的時候張硯同樣常常被人關注過,甚至還有被人半路設伏的經歷。可還是遠不如這一次特別。
因爲這一次是張硯首次以真身出現在虛空的大環境當中接受四面八方的目光。
以往是躲在一層保障和僞裝的軀殼之下。宛如隔着一層面紗。如今這次是直面所有,切身感受。
其中的區別根由還是實力的提升。
所以張硯看着周圍敬畏、好奇、探究、疑惑等等不一而足的神色時,心裏湧起陣陣豪氣。這豪氣一點也不輸於他當年以一敵二十幾那場大戰的時候。
以前符兵長石被關注那是因爲符兵身上“死氣獨行”的特質,以及後面生生殺出來的名聲。
而現在張硯被關注來自於他身上獨特的氣息。陰陽相濟的特質讓他如今是比牧歌派跑到混沌派來更少見的存在,又是一名金仙。旁人就算想不關注他都難。議論紛紛更是免不了。或許若不是他身上金仙的氣息威懾,此一路來就不知道多少人會跳出來找他的麻煩了。
直到張硯一路行來進入最後一個星標節點,遇到李殿川的迎接,一下將沿路好奇跟着他的各勢力眼線驚得掉了下巴。
李殿川是誰?稍微關注虛空勢態的人都大致聽說過。其背後的明月谷更是無人不曉。這樣的人物出門這麼遠迎接?這金仙什麼身份?
而且看他們的去向不是明月谷的獵場範圍嗎?聽說獵場今日有新世界可以收穫。莫非這個古怪的金仙也是爲了世界收穫而來嗎?幾乎每一個跟過來的人心裏都有這些疑問。
張硯微笑着跟在李殿川同行。挪移數次之後便少有見到路過的仙人了。
“張前輩,此處爲界,往裏便是我們明月谷的獵場範圍。尋常勢力是不敢闖進來的。但此次情況特殊,世界收穫沒人奪,不過與我們地位相當的幾家頂級勢力都有派人過來。此時正圍在那處目標世界周圍。還請張前輩切莫誤會。”
李殿川看到張硯臉上的微笑也下意識的放鬆了幾分。他覺得還是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和善的張硯比之前的長石好接觸些。一邊領路一邊提前給張硯解釋情況避免誤會。
“不妨事的,該來的總歸是要來。他們想看就給他們看就是。”
“多謝前輩理解!”李殿川連忙躬身道謝。
不多時,兩人挪移到下一個星標處就見到了離開車駕親自前來迎接的老熟人,明月谷金仙長老風予鶴。
“閣下想必就是張硯道友了吧?重新認識一下,明月穀風予鶴。”風予鶴笑眯眯的朝着張硯拱手一禮,表情自然且正式。
“張硯先前多有不便,所以未以真身相見,還請風長老多多包涵纔是。這邊張硯有禮了。”
兩人各有心思。張硯而言,他就是要看看明月谷在見到他真身之後會不會有別的心思變化。而對風予鶴來說,她則是要審視一下這個號稱的“真身”是不是真就如對方所說。
兩人並行,一路朝着目標世界所在的方向過去。風予鶴沒有用挪移手段,想來應該是距離並不太遠,希望藉機跟張硯聊上幾句。
“道友前次不告而別,可是讓我們明月谷上下好一陣心憂。擔心道友出事。沒想到道友這一去就是七百多年杳無音訊。不過道友能回來就好。只是難免好奇道友到底在那激流中遇上了什麼?”
衝進激流這種事情雖然離譜且兇險,但你還別說,出了張硯這檔子事之後混沌派裏的頂級勢力們都有試過。金仙先試,發現難以在內久留,更別說足足七百年了。然後大羅親自出馬,可除了比金仙在裏面多轉悠轉悠之外,並沒有更特別的發現。
“呵呵,方長老的這個問題我可答不上來,每個人都有祕密,講出來可不是好主意。”張硯怎麼可能把虛空給塌陷通道的事情說給風予鶴知道?那可是通往亂域的路徑也是後面他需要反覆試探的神祕所在,可不能泄露分毫。
風予鶴哈哈一笑,也不再追問。換個話題說:“道友這真身的氣息的確獨特,跟我們混沌派這邊的路數大相徑庭,一看就有異。較真的話倒是跟牧歌派那邊的路數有幾分相似。
呵呵,道友這真身若不是這般金仙修爲的話,在混沌派可不好混。不過倒是在牧歌派裏應該沒問題。”
“風長老這是話裏有話啊?有什麼不妨直說。我這人向來不喜揣度,萬一莫名起了誤會可就不好了。”張硯笑着回答。心裏其實猜到一些對方話裏藏着的意思。但這種時候可不能光是自己猜,得讓對方說。不然很容易落入對方的言語陷阱裏去。
風予鶴擺了擺手,說:“千多年前吧。混沌派邊境上有一勢力名爲歸始宗,名義上與我們明月谷交好。當時他們在對面牧歌派的地盤上發現一件異事,於是給我們來了一份上稟玉劍。裏面提到了一個關鍵人物,正好與道友同名同姓。所以我們就查了查,發現兩者實爲一人。
道友這修行速度着實嚇壞旁人啊!還說那牧歌派的張硯也是道友另一個假身?”
張硯心裏一愣,旋即笑道:“風長老說笑了,這真假身哪裏說換就換的,能夠有一具假身已經是僥倖練成了,怎敢還有?
倒是風長老所說的牧歌派那邊的那與我同名同姓之人應該就是我了。那歸始宗當年可被我殺了不少人的。”
風予鶴見張硯居然直接承認了,反倒有些驚訝,道:“道友從牧歌派一路遷移到混沌派來,可說說原因嗎?”
“原因其實跟如今我在混沌派裏的際遇差不多。區別只是當初我只能跑。現在嘛,選擇就多了些。”
兩人說話間便看到一方新生的世界出現在視野中。而在那方世界周圍還有不少巨大的金仙車駕……
第903章 招呼
“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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