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80章

作者:剑如蛟

如此也就應了張硯的猜測。但他也更好奇了。到底昊雪門做了什麼,居然會直接越過炎山聯盟直接被青山仙境給盯上?而且看樣子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其實張硯此時可以出手將那名暗中窺探的青山仙境的天仙給擒住。但這個念頭在他心裏剛升起來不久就被他給否了。

情況都還沒有弄清楚呢,貿然出手並不是個好主意。

於是張硯沒有露面,這次才真正的挪移離開昊雪門。而下一瞬則出現在距離昊雪門極遠,曾經屬於荒天域存在的那一片牧歌派的邊角區域當中。

常明世界。

張硯閃身進入這裏,但並沒有驚動旁人。身處之地也並不是某種城鎮,而是一片深山。放眼望去,懸空的腳下是連忙不下千里的茂密植被。身邊還有鳥羣飛過,腳下林間看不見之處還有清脆的鳴叫聲傳來。

“生機勃勃。但就是此處靈氣還是差了一些。”張硯在心裏嘀咕了一句,然後認準一個方向便挪移過去,之後腳踏之地乃是一個高大的山峯半山腰,面前是一個修繕過的山洞洞口。

抬頭一看,洞口上方還有一塊石板做的匾,上書“飛雲洞”。

“劉玉青,出來見我。”張硯也沒進去的打算,站在外面輕聲說了一句,聲音卻如悶雷從洞口處往裏炸響。轟鳴間似乎整座高山都在微微顫抖。

短短三息不到,一身白色長袍顯得有些騷包的劉玉青就慌慌忙忙的從洞裏飛身出來,規規矩矩的站立在張硯面前一丈許的地方躬身行禮。

“弟子劉玉青參見尊使!”劉青雲沒有因爲七百多年未有見過對方就忘了對方的氣息和聲音。那可是張硯門主麾下使者。在外就代表着門主的威嚴。劉玉青絲毫不敢怠慢。

“這麼多年沒來管你,說說看,你這邊的情況如何了?”

第897章 繚亂

劉玉青不敢胡亂動彈,保持着微微彎腰的姿勢,躬身回答道:“尊使,弟子在常明世界多年,也算有些成績,如今在這裏發展出來的妖修已經近千,其中大部分的實力都在妖丹上下徘徊,少部分已經可比歸神,稱大妖了。”

在常明世界裏這幾百年間劉玉青一刻也沒敢閒着。不但跑遍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還勤勤懇懇的收了許多門人弟子。並且痛定思痛,從一開始就將妖修的秉性和入門規矩定死下來,親自拿捏。

但凡壓不住獸性的弟子一律嚴懲不貸,數次不聽勸誡的話就直接追回所授,生死不再跟飛雲洞有關。

如此一來,雖然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妖修的數量。但之前在荒天域裏出現過的那種對周遭產生威脅的情況也不再出現。

血食雖好,但畢竟不是必需品。妖修靠血食雖然可以突飛猛進,可一旦血食索求無度也會帶來滅頂之災。所以還是天地靈氣最穩當。雖然精進慢,但絕對安全。

“哦?已經有大妖存在了?”這一點張硯還是有些意外的。不到千年時間,要從無到有且不去大肆吞噬血食的情況下練就出歸神境的大妖着實難得。

“是的尊使,這一方面世界裏特有的一種靈獸,修行方面很有天賦。尋一處將就的靈脈就能一路迅速遞進,如今一隻已經達到了歸神境中期,一隻也在八十年前踏入歸神境中期了。”

“特有的靈獸?呵呵,不錯,看來你在傳道方面還是很有手段的。而且也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沒有再跟這方世界裏的別的生靈對着幹了吧?”

“尊使請放心,弟子雖然蠢笨但也不是累教不改之輩。如今以飛雲洞爲中心,整個妖修的範圍都在這季雷山脈的範圍內。不說跟人族接觸了,就算尋常野獸也儘量不去幹預。本着‘我自修我道’的根本修行。如今門下妖修都習慣了。”

“這麼說來你們並未與這邊的宗門勢力有過接觸咯?”

“是的,我們都下意識的避開了。加之常明世界裏的宗門也沒有在世間經常梳理,所以實際上這些年來一直都很平順。”

想想也是。畢竟在常明世界的修士和仙人眼裏,這方世界已經太熟悉了。不說每寸土地都丈量過,起碼也是反覆的梳理過多次的。一切盡在掌握了也就不會幾百年就又梳理一次。根本不可能會想到自己的家裏會突然冒出來妖修這種新玩意兒來。

“這兩件仙器你拿着。”一邊說,張硯一邊遞給劉玉青兩件器物,一件是常見的虛空中穿梭的護身仙器,一件乃是一口搖鈴。

等對方拿到兩件仙器之後,張硯繼續說道:“護身仙器用來給你橫渡虛空,前往別的世界。搖鈴可攻可守,給你防身禦敵。另外修爲氣息的遮掩手段你還要繼續加強。日後你往別的世界裏傳道時必然用得上的。”

“別的世界?尊使的意思是常明世界這邊我待不久了?”劉玉青其實早就猜到自己在斷崖山裏的用處了。斷崖山可以不殺它繼續讓他傳道,一來他當年錯不離譜,二來身份擺在這邊亦有用處。是斷崖山往外擴張的排頭兵。

就如在常明世界裏一樣,所以劉玉青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但不到千年,這就要換地方了嗎?着實要比之前他自己預計的要快不少。本以爲需要拉一個至少合體境的大妖之後他纔會被調走。

張硯點頭笑着說:“不錯。常明世界不比別處,用不着你花太多功夫在這邊。給你最後一百年,你自己安排好接手的事宜和人選。”頓了頓,張硯又遞了一隻玉瓶過去,說“這裏面是一些養氣的寶丹,對你如今卡在通玄境有幫助。若是你這些丹藥用了效果不錯的話你可以選擇返回斷崖山渡劫。安全些。”

劉玉青聞言連忙接過丹藥深深一躬,眼裏閃過的驚喜難以言表。他如今最困頓的事情就是卡修爲還有渡劫場地。如今全被解決了可謂心裏大大的鬆了口氣。

“好了,東西你自己收好。現在給我說說常明世界這些年來你所觀察到的情況。”

“回尊使的話,這些年來常明世界的變化可謂巨大。特備是三百多年前,常明世界內第一宗門天刀門發生內亂。外事堂長老布鍾旬被人設伏,但身受傷之下布鍾旬依舊反殺來敵。並且一路逃回了外事堂堂口,結果卻發現堂口已被圍攻。

不過布鍾旬明顯也有準備,早有密道避開了法陣封鎖轉回了堂口。然後率泄淌刈阕銉赡晡雌啤�

兩年後布鍾旬實力恢復,一舉殺上天刀門主峯,斬天刀門門主在內一共兩名人仙和五名半仙。再然後清洗了天刀門上下,最後自己坐上了天刀門門主寶座,直到如今。

因爲您之前交代過要特別關注他們,所以天刀門那邊一直有我們的靈獸作爲眼線,布鍾旬的外事堂口也有。所以第一時間我就趕了過去,可以說是在邊上目睹了他們內亂的整個過程。只是其中的一些隱祕細節就不清楚了。

比如現在都還有人在暗中猜測的布鍾旬的修爲是如何衝上人仙境中期,又是如何擁有以一敵二的戰力的。這其中很是耐人尋味。

當然,我們斷崖山的符籙也在天刀門內亂中發揮了絕對強勢的作用。布鍾旬私自昧下的高階符籙在關鍵時刻起了大用,不然他們拖不到布鍾旬傷勢大好反殺的時候。”

“呵呵,布鍾旬還是仁慈了些。等了這麼久,還要等對方先動手。差點陰溝翻船。算了,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張硯的這一番話,讓劉玉青連忙低下頭,心裏一下恍然:原來布鍾旬也是門主佈置在常明世界的暗子?!

頓了頓,張硯又問:“還有別的什麼情況嗎?”

“還有就是布鍾旬當上天刀門的門主之後與昊雪門的往來更加密切了。不單單是符籙方面的財貨往來,更有人員的往來。似乎昊雪門在有意的幫天刀門這邊訓練弟子,特別是法陣合擊方面的手段。”

“哦?還有這種事?”

第898章 甘露

站在天刀門的峯頂大殿內,張硯環視周圍,不得不說這裏“刀”字倒是體現的淋漓盡致。不光裝飾喜歡擺上一些長短刀,連內部佈置的法陣也是有絲絲刀鋒銳氣散發出來。

此時大殿內只有幾名侍從弟子在整理座椅,擺放盆栽。

但這些侍從弟子對張硯的存在完全沒有知覺。視野裏的身影直接從他們的腦子裏被忽略了。自顧自的幹着手裏的活,甚至還有心情小聲的時不時聊上兩句。

到處看了看,張硯沒有發現天刀門周圍有什麼被外人監視的痕跡,門下弟子亦是安穩的修行做事。

“看來被盯上的還只是昊雪門,與常明世界暫時沒有牽連。”張硯心裏暗道。之後便閒庭信步的在主殿內深處走去。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感應到布鍾旬的位置了。並且知道布鍾旬此時修行上遇到些麻煩。所以沒有直接叫對方也沒有直接挪移過去。

密室外面有弟子守備,而且看起來還挺森嚴。加上法陣警戒,尋常地仙也不可能摸過來。可以說是常明世界裏算作最頂級的防禦規格了。

“定!”

張硯沒去非功夫招呼守備弟子。言術一出口,數名合體境的弟子就被牢牢的定在原地,甚至視線都只能停留在原來的方向,只能聽到有腳步聲靠近卻根本看不到人影。心頭駭然。

“咚咚咚。”張硯沒有去強行破開警戒法陣。而是伸出手,在法陣邊上敲了敲,提醒裏面的布鍾旬。

“開門。”

雖然也是攪擾修行,但張硯這種方式已經是對布鍾旬的影響降到了最低了。

片刻之後閉關的密室門迅速打開。布鍾旬一臉驚訝的戒備在門內,等看清楚門外來人的模樣之後又瞬間換上驚喜。

“是閣下來了?!快裏邊請!”

密室雖然不是正常的待客之所。但布鍾旬明白對方已經找到這裏來了,那必就是不願讓外面知曉。也就沒有矯情。

而等密室門重新關上時,外面被言術定住的弟子才重新恢復行動能力。一個個矇頭蒙腦的面面相覷不知道剛纔那人到底是誰?怎會突然到這裏?又是如何禁錮住他們的?

不過還好是友非敵,不然事情可就麻煩了。

但即便心裏稍安,可剛纔的那一幕依舊汗溼了門外弟子背後的衣衫。什麼修爲?什麼手段?居然把他們當玩偶擺佈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或許撞見了一個大祕密嗎?

密室裏法陣重新架起,屏蔽掉的內外聯繫,確保機密和私密。布鍾旬在此大禮參見,然後讓張硯坐在密室裏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自己則笑着站在一邊。

“此間簡陋,還請弓見閣下多多擔待。”

“無妨。之前在天刀門裏轉了轉,發現天刀門裏弟子的修爲都還不錯,也都勤勉。你如今當了門主也做得很好嘛。”

“弓見閣下過譽了。布鍾旬也是被逼無奈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屬於是趕鴨子上架不行也得行了。而且還得多謝閣下當年帶來的那些饋贈,不然早在幾百年前我已經沒命在了……”布鍾旬以爲張硯不曉得前因後果,打開話匣子就把當年自己如何被逼反目,最後忍痛手刃天刀門的頑固派,再執掌天刀門的經過簡單的講了一遍。

涉及到宗門內部的情況時,布鍾旬看起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他們一開始就並不滿意我一直把控着符籙的生意。後來幾次想要奪,都被我避開了。我曉得他們一旦拿走符籙生意之後,我倒是無恙,但我麾下的那些弟子們可就要倒大黴了。我不能只顧自己而不管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子吧?

最後門主幾次勸我,態度也越來越強硬。我也被逼無奈開始暗中做準備。

嘿嘿,後來他們果然動手,差點把我弄死。好在弓見閣下事先帶來的那一門祕法幫助我踏入人仙境,並且手段幾經整理遠強於門中那幾人。最後才險之又險的活了下來。”

“呵呵,布長老宅心仁厚這我是曉得的,但有時候當斷則斷也很重要。相信這以後布長老一定會更明白取捨了。”

“閣下說得是。”布鍾旬順着張硯的話應了一聲。但心裏如何作想卻瞧不出來。或許是在好奇爲何對方幾百年未見?爲何又突然過來?

“不過看布長老這氣息不怎麼穩的樣子,應該是體內暗傷愈發嚴重了吧?是當年那一戰裏留下來的,對嗎?”張硯如今的元神可是金仙元神,即便此來只依附了四成在符兵身上,但像布鍾旬這樣的人仙境中期的身體狀況在他眼裏根本不存在祕密。

進來之前張硯就從感知裏感應到布鍾旬氣息不對勁。加上之前從劉玉青那裏就聽來的關於天刀門的訊息,猜也猜得到是舊傷引起的。

仙人雖然相比修士難死得多。但一些傷勢若傷及根本,想要痊癒卻是難上加難。這不僅僅是仙體和元神層面的問題,還需要一些特定的療傷寶丹才能事半功倍。不然越拖越麻煩,最後不但人難受,修爲都可能因此受到影響出現停滯或者倒退。

“閣下好眼力。哎,這傷折磨了我好些年了。特別是最近幾十年來更是愈發麻煩。”說着布鍾旬就期許的看着張硯,試探道:“不知閣下可否轉告張門主,我想求些療傷的法子,不知能否?”

布鍾旬求過昊雪門,但昊雪門對他的傷也無能爲力。只能勻一些治標不治本的丹藥給他勉強穩住傷勢而已。而且時間一長這種消耗昊雪門也不那麼願意了,甚至是捉襟見肘。布鍾旬也不得不常年閉關,不是爲了修行,只是爲了穩住傷勢而已。

如今弓見這位斷崖山的使者再次露面無疑給了布鍾旬極大的期望。他自詡應該也是斷崖山這一條線上的人,所以壯着膽子急迫的就把自己的急需講了出來,試探可不可行。

張硯哈哈笑道:“些許小事哪裏用得着上稟門主?來,此丹是我隨身的療傷寶丹,布長老拿去用就是,說不上丹到傷愈,但絕對有治本之功。瓶子裏一共兩枚,足夠解決布長老的麻煩了。”

第899章 野心

“布長老何不此時就服用一枚,我也正好在這裏可以幫長老護法,有什麼麻煩也能出手幫襯一二。”張硯喜歡有事就先辦事。辦完一件再換下一件。拖拖拉拉的不是他的他風格。

布鍾旬稍作猶豫也應了下來。雖然旁人在旁盯着他覺得並不合適,但又實在找不出對方要使壞的理由。而且丹藥都是別人給的,還大方給你護法,拒絕不得。

“那就多謝弓見閣下了!”布鍾旬一邊說,一邊盤膝坐在蒲團上開始服藥療傷。

給出去的這種丹藥其實對張硯來說並不算什麼了不起的東西。是斷崖山丹器堂的弟子煉製的。雖是上品,但也定期就會有。兩顆的量無關痛癢。

一顆丹下肚,短短一盞茶的工夫過後就見布鍾旬的頭頂飄出白霧,還帶着一股股難聞的酸臭。

張硯揮了揮手,異味被空間規則直接揚到了外面。

看得出布鍾旬的狀態正在因爲丹藥的幫助迅速好轉。兩顆藥的確足夠扭轉他身上的那些暗傷了。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第一顆丹藥的藥效便用盡,而布鍾旬也跟着睜開了眼睛。

驚喜之情溢於言表,當下就朝着張硯深深一躬,感謝道:“多謝弓見閣下厚贈!至此一顆丹藥我這舊傷就好了快七成了。餘下三成想必定能被剩下那顆丹藥徹底修復。此等恩義布鍾旬一定銘記於心,有何吩咐也必竭盡全力!”

張硯擺手說:“布長老不必大禮言謝,你沒了麻煩,我們斷崖山的符籙也才更方便嘛。這次還是與前次一樣,希望布長老幫忙收集一些金箔,若是金箔沒有可以用別的資源代替。等價就行。”

“好!弓見閣下請放心,常明世界已經不會讓您還有張門主失望的!”布鍾旬心裏稍安,對方至少沒有當即提出什麼別的要求。

“對了,來的時候看到一些並不是天刀門的弟子也在山中修行,似乎還行的是教習之責。這是爲何?那些人身上標識似乎是昊雪門的吧?”張硯看似無意的提了這麼一嘴。

布鍾旬臉上倒也看不出什麼來,笑着說道:“弓見閣下說得沒錯。那些行教習之責的的確是來自昊雪門的弟子。他們從我執掌天刀門之後就在這裏了,算是常駐吧。修行資源不需要我們負擔,並且還會傳授合擊陣法。有時候會挑一些得力的天刀門弟子去昊雪門進學,錘鍊修爲和手段。

說實話,一開始我也是打心眼拒絕昊雪門這番手長的,覺得他們是在趁火打劫利用的剛執掌天刀門位置不穩的時候使壞。可時間一久才發現其實這也沒什麼,昊雪門還真做到了他們之前所說的‘不干涉’,對門中事務一概不問。”

“哦?是隻有常明世界現在是這樣?別的世界呢?”

“不。不止常明世界這邊這樣。以前老大鴻天聯盟的世界都有昊雪門的弟子進駐。只不過過程不一定都像我們這邊這樣平順。一些世界還是相當牴觸的。其間也有過爭執。只不過閣下是知道的,胳膊哪裏擰得過大腿?

雖然昊雪門對我們這些老大鴻天聯盟的世界也算厚待了。分了很多資源下來,還把之後幾千年的進貢砍了一大截。算是論功行賞了。

但如今的昊雪門可比以前強勢太多了。說一不二,更是在一些他們的決策裏很少會顧忌下面世界的感受。”

張硯心裏一動。昊雪門這一舉動可不尋常。

牧歌派裏雖然一直以來都是以聯盟的形式辦結成一股股勢力。每一個層級的勢力上下都是有高低不同的勢力存在的。不像混沌派那樣虛懸着。所以牧歌派內部的相互聯繫是很緊密的。甚至可以用“隸屬”二字來概括。

但即便是隸屬關係,也不意味着下面的世界同意被插手進來。不然的話不就等於被奴役了嗎?談何聯盟關係?

所以就張硯當初在牧歌派裏的所知,聯盟內雖然聯繫緊密,可實際上直接往下面伸手的情況很少很少。基本上都是保持着各個世界自己的獨立性。

可昊雪門卻直接派了弟子下來,還抽走“進學”……這手段很高明,但卻也是明顯按了別樣心思在其中的。

而且結合之前張硯在昊雪門裏察覺到的那個青山仙境的斥候。他臨走時給昊雪門薛峨帶的那句“好自爲之”似乎還說得輕巧了些。局面或許要比他當時粗略想到的更繚亂。

“說說昊雪門吧。聽你剛纔的話,昊雪門跟以前似乎大不一樣了?”張硯明白問題很可能不是出在青山仙境身上,而是出在昊雪門的身上。

“弓見閣下,您是有所不知啊,昊雪門門主薛峨從來就是一個極富野心的人。以前大鴻天龜縮在一角的時候尚且還能把自己的野心藏着掖着,可當幾百年前您出手幫忙翻了玉昊大世界聯盟的位置並且讓他取而代之之後,他的野心就慢慢包不住了。

其實一開始薛峨還穩着的。可後面他手裏的實力越來越強,對上面炎山聯盟常有陽奉陰違的意思。表面上恭順,背地裏卻總是有各種辦法剋扣上繳炎山聯盟的資源。這些事情我們這些老大鴻天的人都看得出來。”

“炎山聯盟就聽之任之?”

“可能還是小看薛峨的本事了吧。同時也寄希望於薛峨給出來的符籙手段。一直猶猶豫豫的。沒有對昊雪門做出什麼厲害的懲戒。

不過聽說似乎炎山聯盟內部也是對昊雪門意見衝突得厲害,這才遲遲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

布鍾旬說的這些在張硯聽起來已經把昊雪門的情況說得很清楚了。但涉及到青山仙境越過炎山聯盟直接派斥候過來還說不清。

因爲如果是爲了懲戒昊雪門的瞞上行爲,完全可以責令青山聯盟動手。即便如今薛峨踏入天仙境但依舊不是擁有金仙坐鎮的炎山聯盟的對手,差得還遠。

而且青山仙境暗中斥候的行爲給張硯一種偷偷摸摸的感覺。不但不希望被昊雪門知道他們在窺探,也不想被炎山聯盟的人知道?

“青山仙境呢?最近可有往大鴻天這邊做什麼動作?”

“這……”布鍾旬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說:“好像聽說五十年前是有青山仙境的人來過,不過只是路過,說是在找什麼人。是昊雪門門主薛峨親自接待的。”

第900章 暗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