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79章

作者:剑如蛟

懷着忐忑,李殿川在正天大殿裏見到了自己的師尊風予鶴,還有谷主謝洐,以及在座的大長老宋史愚。一下明白自己這似乎是剛好撞上這三位大佬議事,於是就被順道叫了過去。

“弟子李殿川參見谷主,大長老,師尊!”李殿川一進門就快步往前幾步,然後跪下就是大禮。沒喊起身根本連頭都抬不起來。

“好了,起來說話。”謝洐語氣頗爲和善。或者說他對門內的弟子向來和善。

“謝谷主!”李殿川這才站起來,躬身站在下首聽訓。

風予鶴見李殿川頗爲緊張,於是緩和道:“谷主和善,大長老也是和善之人,你又無錯在身怕什麼?好好說話。”

“弟子名字。”

頓了頓,風予鶴才問道:“你此去見長石可是遇到了什麼?”

李殿川見自家師尊這樣問就知道是讓自己當着谷主和大長老的面稟報了。與他來時猜想的一樣。只不過事關重大他還是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一邊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枚玉簡雙手呈上。

“師尊,弟子要稟報的事情主要有二。其一便是此去獲贈的這枚玉簡。裏面乃是一門極爲精妙的祕法。這祕法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弟子可以從這祕法中梳理借鑑和糾正地仙境以來的不少修行路徑……”

李殿川一五一十的將玉簡的來歷以及不凡全都講了出來。雖然用詞顯得誇張,可卻是他對玉簡裏內容的真情實感。

風予鶴本來微微皺眉。一來疑惑那長石爲何突然送祕法給李殿川?二來對李殿川的言語誇張有些不滿。

要知道風予鶴心裏雖然並不太喜歡李殿川,但修行方面卻從未虧待過對方,都是明月谷裏最好的功法手段。如此一來李殿川言語誇張的推崇一門外來的祕法,這多少有些“漲他人威風”的意思。

但當風予鶴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玉簡裏的內容之後,她臉上的表情立馬就不對了。哪裏還有之前的不滿,直接變成了驚訝和驚喜。

李殿川都看得出的東西風予鶴這樣的金仙又豈能看不出來。玉簡內僅僅一個開篇的內容就讓她這個金仙都有種“居然還能這樣?”的驚歎,往後面細看,雖然祕法威能還談不上多了不起。但祕法相關的脈絡卻真如李殿川所說如一面鏡子,真可以參照反省自己地仙境的一些修行脈絡。這就作用太大了!

用“極爲精妙”這四個字來形容一點也不爲過。甚至風予鶴覺得這四個字都內斂了。

風予鶴壓着激動又將東西交給了謝洐,然後謝洐飛快的看了看又遞給了宋史愚。之後三人便沉默了一會兒。

“洪荒大世界的手段果然了不起。單單這份或許對那長石而言並不算什麼的手段居然都等於讓我們明月谷在地仙境這個階段多出來一份底蘊!非同凡響啊!”

謝洐感慨了一番,然後親自朝着李殿川問道:“除了這份玉簡,第二件事又是什麼?”

李殿川點了點頭,躬身回話說:“還有一事。就是此次弟子見到的人自稱張硯,之前那長石獨行乃是他的假身。”

“嗯?!你是說對方用真身來見的你?!”

第894章 遞進

在明月谷,或者說在混沌派頂級的幾家勢力眼中,長石獨行本身身上的謎團就足夠大。

真假身或者實力遮掩手段等等的猜測都未間斷過。

一些認爲長石乃是假身,畢竟洪荒大世界裏是有這種手段的。也是明月谷一方更偏向的猜測。

一些則認爲長石是真身,只不過利用了一些特別的遮掩手段,這才讓其金仙中頂尖的實力看起來卻只有區區天仙境而已。這一部分人更多一些。同樣也是基於洪荒大世界的“神奇手段”的基礎上做出的猜測。

如今李殿川稟報的第二件事直接就把上面兩種猜測給出了最終結果。

長石就是假身,連名字都是假的。而真身名叫張硯,一名正兒八經的金仙!

李殿川明白此事事關重大,根本不敢半點不詳,原原本本的把所有自己這次與張硯的對話,甚至於張硯說話時的表情和動作都複述了出來,還加上了自己當時第一時間的及時感受。只不過心裏的判斷和猜測他不敢隨意加進去說。在座的三位自己曉得分析,還輪不到他操心。

“這麼說來長石……不,應該叫張硯,是不準備再在我們面前遮遮掩掩的了?他爲何會突然變了態度呢?”

其實假身、真身,這對明月谷目前而言本身是沒有太大影響的。他們只需要保證自己接觸的人還是之前那個帶着大氣叩娜司托小V领督虚L石還是叫張硯都無所謂。分真假的話,李殿川的言語可以作爲佐證,回去後天機柱上的衍術測算同樣可以作爲判斷標準。

只要氣咭琅f在明月谷能觸及到的地方,那李殿川帶回來的消息就不存在問題。反之就是對方想要迷惑明月谷另行抽身,那樣的話就要趕緊想對策應對了。

“真身?誰知道這張硯是不是也是假身呢?”

“關鍵還是谷主提到的態度轉變,在此時此刻大勢將起的時候突然態度大變,這未免也太過蹊蹺了些。亦或者……還是前因後果的關係?”宋史愚說着說着就似乎摸到了關鍵點,猛的扭頭看向邊上的李殿川。

“李殿川,你從何處返回,用了多少時間在回來的路上?”宋史愚急聲問道。

李殿川不明所以,但能感覺到宋史愚的急切,連忙躬身回答說:“從山谷西南面一片小的荒漠夾角返回,回來路上用了五日。回來之後立即就來稟報了。”

此言一出坐着的三人便相視一眼,心裏也就有譜了。

“殿川,除了這兩件事之後你們還聊了些什麼事情?門中最近沸沸揚揚的慶典你有跟長……張硯提過嗎?”風予鶴沒有繼續跟李殿川問關於假身的事情。深的東西李殿川必然不曉,而且也不宜現在跟李殿川說太多。倒是關於張硯當時與李殿川聊的內容細節上她還想再問一問。

“回師尊的話,弟子提了。並且關於最近混沌派裏針對張前輩的一些不利的變化也一併給前輩說了。”

“張硯是什麼反應?”

“張前輩他笑了笑,並沒有答覆。”李殿川想了想給出當時他所看到的答案。

再之後風予鶴和宋史愚又問了李殿川幾個問題,作答之後。兩人看向上首的謝洐,似乎在看謝洐是否還有要問的,若是沒有的話就準備屏退李殿川了。

謝洐笑容不減,他沒有問李殿川與張硯見面的問題,而是莫名問道:“殿川,你對張硯的感覺是什麼?或者說你覺得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跟我們混沌派的仙人修士一樣嗎?”

“這……”李殿川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帶着幾分猶豫的回答說:“回谷主的話,弟子以爲張前輩是一個心思縝密,並且做事侄釀拥娜恕:芏鄷r候看起來他好像不言不語或者沒有太在乎,可實際上已經在心裏盤算清楚了。

另外,張前輩做事講公平,喜歡交換。是個做事很講究的人。

倒是聽谷主這一提,弟子纔想起,張前輩真身還真與混沌派的修士或仙人很不一樣。顯得很平和。比那些牧歌派的都要平和得多。”

謝洐想了想,之後擺手將李殿川屏退。之後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麼,只是臉上的笑容似乎有種古怪的意味。

李殿川一走,大殿內情緒難免有些激動且不能自已的風予鶴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兩步才覺失禮,連忙躬身告罪又坐了回去。

“哈哈哈,不必多禮。李殿川帶回來的消息的確過於驚駭。不說你了,我都有些坐不住了。”謝洐沒有怪罪的意思。不過頓了頓,繼續又說“而且看那張硯的態度,這是擺明了對我們的善意並不放心,更多的還是把利益二字放在最前面。是在亮明他的態度,也是在給我們提醒啊。

這人還真就如李殿川所說的那樣,是個講究人,也喜歡交換不喜歡談交情。”

宋史愚也附和說:“谷主說的沒錯,這人有趣。亮明真身,其實更多還是亦真亦假說不清楚的,更添自己神祕不說,何嘗不是在給自己加分量呢?

再說這一隻玉簡,裏面內容着實驚人啊!這還只是地仙境的。往前還必有人仙、修士階段的。往後也肯定還有天仙境甚至金仙境的類似祕法,這分量夠夠的了。這是在給我們堅持站在他那一邊的利益作爲理由啊!”

“利益爲先,倒也磊落,更是聰明。不過時間上可就湊巧了,剛好與予鶴先前提到的大勢起始苗頭吻合。能不能理解成這張硯態度和動作一變,也就預示着虛空世界裏的大勢正式冒頭?”謝洐看向同樣帶起笑意的風予鶴。

風予鶴回道:“谷主,我的看法亦是如此。張硯本就是篤定的掀起大勢之人,他的行爲引領大勢的起始也完全合乎衍術的本質。與我之前的推測完全相符。

只不過大勢的起始地點爲何會跑到牧歌派那邊去,這一點還是沒能與之聯繫起來。倒是費解。”

風予鶴的這番話音一落,謝洐卻笑道:“其實張硯這個名字並不是你們第一次聽說了。在千多年前這個名字可是上過我們的宗門議事規程的。

你們可還有印象?”

第895章 舊賬

即便是仙人,甚至金仙和大羅也不是對自己過目的每一件事都如數家珍長久不忘。

只有少數,如謝洐這種將過往當作修行的參照每每時常翻出來挨個查閱的人,纔會總是第一時間想起一些並不起眼,甚至並沒有多少價值的陳舊小事。

如今被謝洐這麼一提,在場的宋史愚和風予鶴先是一愣,旋即在腦海裏搜索起來。他們雖然不能如謝洐那樣事事清晰,但要是專注的去回憶的話也是不太可能遺漏的。最多就是“記不太清”而不是“記不起來”。

沒多久,宋史愚先反應過來,臉上一片驚訝。

接着風予鶴也應該是記起來了,臉上同樣驚訝的看向上首的謝洐,同時道:“谷主是說當年邊界處歸始宗報上來的一份情況密信。上面提到的一個叫荒天域的初生世界的奇異事件對嗎?當時消息裏就說那荒天域裏最強者就是一個叫張硯的地仙境仙人!”

“沒錯!”

“可是谷主,這兩人雖然名字一樣,但修爲卻差了十萬八千里,這……”風予鶴雖然心裏頗爲激動,可理智卻在告訴她彆着急,兩者雖然名字重合,但在實力等等層面上還有不少的區別,並不能就此認定兩個張硯是同一個人。

邊上的宋史愚則想得直接一些,說道:“當年那份情況密報我記得還有後續過來。也是那歸始宗傳來的。說在事發之後不久,牧歌派大舉圍攏那荒天域,後面歸始宗集結了幾個二三流勢力準備聲東擊西,可牧歌派根本不理他們。但結果卻是荒天域莫名消失不見,誰也沒撈到好處。

按照當時的情況,牧歌派的那些僞善之輩對於各個聯盟內的情緒向來都是表面功夫到位的。像那樣明目張膽的要去炙闵踔林奪聯盟內一方世界的情況極爲罕見。更別說是以那麼多大勢力一起合圍之勢。裏面必有值得他們撕下僞善面具的理由。

是什麼理由能迫使那羣牧歌派的僞善之輩這樣做呢?

如果將兩個張硯重疊的話,理由可就不難找了。因爲張硯身負洪荒大世界的傳承。爲了洪荒大世界的傳承,牧歌派裏的那些僞善之輩纔會撕下臉皮不要。

所以,我是覺得谷主所猜測的沒錯。此張硯就是彼張硯!”

順着宋史愚的話再一想,風予鶴也不得不承認至少兩個張硯不再只是名字一樣了,而是有可能存在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是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

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多嗎?自然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極爲稀少的。不可能同時出現兩個傳承者,並且還都是同一個名字。

只不過宋史愚所言也依舊停在“判斷”而不能用實證篤定。

“其實要確定這個消息並不難。讓歸始宗來一份魂魄波動和畫像的描圖就是,再讓李殿川去分辨,大致上就能有個定數了。

而且世上巧合雖然不少,但巧合到這份上依舊不能用這兩個字來概括了。所以予鶴,你還是要把這個猜測裝入衍術當中先開始算起來了。一旦被證實,那麼你先前所推算出來的大事起勢之地在牧歌派而非我們混沌派就能夠直接尋到脈絡了。

事關重大,可不能傻等。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弟子明白!”

大殿裏三人商議出來一個方略之後便散去。宋史愚去尋歸始宗要魂魄氣息和外表的描圖。而風予鶴則是負責回去之後抓緊時間將關於張硯的新訊息添加到天機柱裏面去,對原有的測算結果進行新的推演。

歸始宗不過是混沌派裏最末流的勢力,他們怎麼敢拒絕明月谷這樣的頂級勢力的要求?甚至抓緊時間一刻也不敢耽擱的就把宋史愚要求的東西親自送了過來。

當天,經過李殿川的辨認,最終宋史愚得出來的結論就是:兩個叫張硯的人就是同一人。

“既然現在確定了牧歌派裏的那個張硯與我們這邊的張硯是同一個人,那麼接下來就可以更準確的去往這方面靠衍術了。我目前進展還算可以。雖然確切的時間點還算不到,但大致的方位已經有些眉目了。

基於兩個張硯是同一人的基礎上,一旦大勢在牧歌派那邊開始的話,首先爆出大變的應該就是當初張硯在牧歌派裏所最常活動的那一片區域。並且按照大勢上揚的趨勢,應該不會是小事,更可能是一開始就形成某種大事件。

目前衍術能算到的也就這麼多。”

風予鶴的臉色比幾日前蒼白了許多。眼中帶着血絲。這可不是單純的沒休息好,而是心力交瘁同時元神虛耗太多而產生的仙體內外空虛的下場。

幾日不眠不休的全力施展衍術就是這種情況。這也是爲何當初謝洐和宋史愚在自覺自己衍術方面天賦有限之後挑來選去選中風予鶴的原因之一。因爲風予鶴是明月谷內金仙內衍術方面天賦最好的。餘者要麼天賦不夠,要麼修爲不夠。

“可問題又來了。兩個張硯交替的時間間隔不足千年。他是如何從區區地仙境直接到目前金仙修爲的呢?”謝洐覺得自己這千萬年來腦子裏的認知又在經受考驗。若不是事實擺在眼前,他是無論如何都不信一個仙人可以在千年內就跨越地仙和天仙直接踏入金仙經濟。並且還是金仙中無敵的那一種存在。

風予鶴和宋史愚也唯有苦笑,他們何嘗不是想都不敢想?

“消息呢?瞞得住瞞不住?”

“谷主,消息估計是瞞不住的。歸始宗雖然名義上跟我們有淵源。但他們地處偏遠,不可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們動作。張硯的消息必然會讓他們心裏起疑,然後但凡有誰去找個一二流勢力詢問,那就根本瞞不住的。”

“呵呵,瞞不住那就算了。等會兒你們下去以明月谷的名義正式給張硯去一份請柬,寫好拿來我具名再送出去。然後讓李殿川繼續保持與張硯的聯繫,跑勤一些。那些金箔和世界收穫最近也找時間跟張硯做對接。

既然人家都露真身了,我們不能當做不曉得。該見一見了。

另外牧歌派那邊的消息也要開始抓緊盯着了……”

第896章 斥候

“弓見閣下,這是我們今次收攏到的金箔。閣下許久沒有過來了,所以數量會多一些。”

李焱坐在一處偏殿中,笑着朝對面坐着的一個女人說着話。她言語間邊上一名昊雪門的弟子就將一隻儲物袋遞到了那女人的手裏。

那女人戴着一隻面具,身上氣息遮掩,感應不出修爲幾何,但即便是一百年前剛剛順利度過四九天劫踏入地仙境初期的李焱也依舊覺得在對方身邊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心知對方修爲嚇人。

不過李焱更好奇的是那很久未見過的張硯如今又是什麼修爲。

必然比眼前這個女人更厲害吧?是天仙境了嗎?洪荒大世界的傳承的確匪夷所思啊!李焱心裏如是想到。

李焱不會明白她面前這位張硯的使者,戴面具的弓見閣下,其實不過是一具沒有思維的符兵而已。其一舉一動受控的便是依附在裏面的屬於張硯的那幾成元神。所以,她心裏許久未見的張硯,實際上此時以另一種形式已經和她見過面了。

“李長老,金箔這種東西我們門主向來來者不拒。有多少要多少。而且絕不會讓你們喫虧。”

一邊說,張硯一邊就查看完了儲物袋裏的金箔,並且將它們悉數裝進了自己的儲物法器當中。同時將帶來作爲交換的玉簡裝進儲物袋再還了回去。

“李長老可以先看看。”

李焱也不客氣,雖然交易做了不少次了,但事關重大,她作爲實際接觸人可不敢有絲毫大意。接過張硯還回去的儲物袋就開始一隻玉簡一隻玉簡的翻看。這些玉簡裏所記載的祕法數量不等,強度也有所不一,但總數上和祕法的層級上正好與昊雪門遞過去的金箔交換價值對等。

半晌之後,李焱笑着將儲物袋系在自己的腰上。朝張硯道:“弓見閣下,數目對的。此番事了當在門中小住幾日,也好讓我們盡些地主之誼。”

“呵呵,李長老客氣了。來這邊一趟也不宜久留,所以李長老的好意只能心領了。”張硯笑着起身,他還有事情要辦自然不會在昊雪門的逗留。更何況昊雪門這邊可不太平。他此來已經感覺到有一股並不屬於昊雪門的神念悄悄的從大殿上掃過去。

很明顯,張硯明白自己沒有過來昊雪門的這七百多年間昊雪門應該是發生了不少事情。如今被盯上了,還是一名善於隱匿的天仙境後期。

這種修爲的仙人不論是在牧歌派還是混沌派裏都不是簡單的角色。更何況行的是斥候一般的勾當,應該多半來自某些大勢力甚至是頂級勢力。

不過張硯倒是不慌。他如今符兵身上保住的是金仙的元神手段,不會被對方看出端倪來。但是關於這場交易,卻是瞞不住了。金箔,以及玉簡。唯一不會被發現的應該暫時就是玉簡上的內容。但如果對方可以連昊雪門門主邪惡都給窺探到,那幾乎就不存在什麼祕密了。

想了想,張硯臨走時對李焱說道:“有句話請轉告薛門主。就說請薛門主好自爲之。”

“嗯?弓見閣下這話什麼意思?”

張硯搖了搖頭,擺手道:“薛門主應該能明白。”說完之後也不再逗留,閃身就直接挪移不見。

神念中那股想要跟上張硯的暗中那人也沒有能把握住張硯的挪移軌跡,只能放棄,重新將注意力帶回到昊雪門身上。或許暗中那人也和此時的李焱一樣,在琢磨着臨走時張硯留下的那一句話。

……

從昊雪門出來,張硯其實並沒有挪移得很遠。符兵雖然無法展露他現在真正的實力,但用來應付一個牧歌派裏盯梢的天仙境後期的仙人完全足夠了。要知道他在混沌派裏可以符兵面前金仙都不虛的。

很快,張硯就在暗中將同樣也是暗中潛行着的那個天仙境後期的位置給摸了出來。

神念悄悄的掃過不被對方察覺。然後張硯分辨出來對方的身上有種他曾經頗爲熟悉的氣息。甚至可以說跟張硯此時駕馭的這具符兵有着直接的淵源。

張硯的這具符兵來自哪裏?來自牧歌派頂級勢力之一的青山仙境。而眼前這名暗中斥候的氣息與符兵生前一模一樣,於是也就清楚其根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