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73章

作者:剑如蛟

的確簡明扼要,也讓張硯曉得了這裏的大致情況以及這隻蠢鰲的來頭。

“這麼說來你們吞月鰲族有什麼特異之處咯,不然截教的人就算再蠻橫也不該在自家教主的家門口殺戮。必對你們有所需求。說說看,求的是你們的什麼?龜甲嗎?還是別的?”

沒有無緣無故的殺戮。更被說當着通天聖人的面在他家門口殺戮了。即便截教弟子都野,但也絕對野不到打這地步。沒有通天聖人點頭,誰敢這麼幹?

果然,就聽這隻大鰲悲憤道:“閣下所言不錯,殺戮我族爲的就是我族之龜甲,也爲我族之骨血。所以截教被滅我族上下皆歡欣。”

第874章 沾邊

“取你們的龜殼和血肉用來煉器煉丹嗎?”

“不錯。因爲我們吞月鰲族生於三十三天的核心海域。這裏的規則以及力量的重壓加混亂對我們根本不影響,可以說天生就適應。所以那些截教中人追求‘打破常規’時最是喜歡用我們的龜殼血肉作爲煉製的引子。

煉丹還有煉器便是我族命叩脑庵攸c。”

說起這些來,鰲勳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它如今很可能已經是世上最後一隻吞月鰲族了。生死也在別人的掌心。如今能活命就行,別的它已經沒在乎了。也在乎不過來。

張硯心裏一動,似乎覺得自己應該是摸到了什麼關鍵。

“你的意思是說用你們的龜甲和血肉可以煉製一些‘打破常規’的法器和丹藥,什麼‘常規’?是指正常的規則力量嗎?”

“閣下猜得不錯。就是打破拆解正常規則力量的法寶以及丹藥。但具體的煉製手段我們是不曉得的。”

“拆解正常規則嗎?”張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雖然感覺到了自己應該是在“岔路”上又尋到了一條新的路子。但目前聽起來似乎離他最終所想的方向還很遠。

鰲勳則是不明白。在它看來張硯應該聽到它所說的關於吞月鰲族的特質之後感到驚奇甚至表現出貪婪纔對。可沒想過對方居然是死人臉上微微皺了皺眉。是因爲不曉得截教的煉製手段所以皺眉的嗎?

這不怪鰲勳不懂,在它的理解里正常規則力量用的人太多了,就如闡教和人教的弟子就是那樣。而截教弟子崇尚的“打破”和“更改”則更顯威力和出其不意。照理說張硯應該向往而不是“皺眉”。唯一解釋就是“求而不得”。

可實際上鰲勳的想法與張硯的真實所想完全相悖。

好半晌之後張硯才又道:“你們一族生於這種環境對於混亂規則也最適應,爲何要反向用於打破?正向的用來維繫這種混亂深挖混亂中的秩序不是更合適嗎?這方面你可曾聽那些解教弟子說過?”

張硯不是截教弟子,他也不會去追尋屬於截教的非主流手段。他在乎的東西根本就不是截教弟子所走的方向。

被張硯這麼一問,鰲勳連忙點頭,說道:“一聽就知道閣下也是懂煉器的。的確,我們吞月鰲族的特質並不是‘拆’而是‘載’。混亂中生,混亂中長,自然更適應混亂,而不是當引子去‘拆’那些正常的規則。

哎,只不過截教的路數怪異。最終害得我族也慘遭荼毒。”

“如此的話我問你,你可能尋到你族人遺骸?骨血不談,龜殼怕是千萬年都不會腐朽的吧?可能尋到?”

鰲勳聞言哪能不明白?在張硯聊起這個問題之初它就有這個心理準備了。如今也不慌,點了點頭。回道:“我族在這海底有族中墓地。只有我族知曉,就算當初通天聖人也沒察覺。一直都是我族的年長者逝去歸處。那裏應該有我族前輩留下來的龜甲遺骸。我能幫閣下取來一些。

不過……閣下要發血誓,承諾今後不再取我性命,閣下以爲如何?”

面對鰲勳的討價還價張硯並不意外。換作他處在對方的情況也必然會想盡辦法給自己爭取儘可能多的保障。而且如果對方所說的“族中墓地”是真的,真瞞住了聖人通天,那隻可能那處族地更是早於聖人通天來到這三十三天前便存在了。應該是此片海域真正的隱祕角落。

況且鰲勳拿的是自家先祖遺骸。雖然畜生不至於“忠孝”之說,但既有墓地必然因此也有傳統。將先輩遺骸拿出來肯定是有悖於傳統的事情。稱大逆不道也不爲過,換一個更好的待遇,一個活命的保證,很合理。

只不過要求雖然合理,但落在張硯的身上就顯得有些可笑。

所謂血誓,其實全名應該叫“心魔血誓”。是對着自己的本心而發的誓言,會因爲特殊的手法銘刻進自己的道心深處以後不能更改也無法消除。一旦違背的誓言,那麼在下一次渡劫時,甚至是每一個緊要的修行關頭時都會被由此而生的魔障所擾,甚至渡劫時引動天魔乘虛而入身死道消。

可以說血誓是修士和仙人都不能避免的天然枷鎖,也是一份獲取旁人信任的保障。可問題是張硯與旁人不同,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整理出過自己的道心,一路修行全是看着機緣巧合以及荒天域的幫助練上來的。

所以道心這玩意兒張硯根本就沒有。

而依託於道心的血誓就更顯得莫名其妙了。

不過這些東西張硯是不會對別人說的。更何況如今鰲勳開口求保障,他反正也不會有損失,配合着演一下就行了。

按照道書裏對血誓的介紹,張硯開始施爲,嘴裏也唸唸有詞並且讓邊上鰲勳能夠聽到。“若鰲勳願幫我拿回其先祖遺骸裏能用的龜甲且滿足我所需,在之後它不對我動歹意的前提下我亦會善待於它不會殺它。若違此誓,心魔纏身天誅地滅!”

這誓言一板一眼全都是按照道書裏對血誓的描述進行的。不光是鰲勳挑不出半點錯來,就算換個三教裏的金仙或者大羅來也同樣不會察覺異常。但事實上這個血誓只是徒有其表罷了,完全沒有根本,也不存在血誓成功的基礎。

就好比拿清水在石板上寫字,看似留了痕跡,可實際上什麼也留不下來。

如此也就完全談不上血誓的成立以及後面的掣肘制約了。

“這樣就可以了吧?”張硯問道。

“可以了。閣下稍等,我去幫閣下取東西來!”鰲勳那猙獰的獸頭上似乎滿是笑意。有了血誓打底,它此時的心總算是安穩了下來。然後扭頭就潛了下去,履行自己的諾言去了。

而張硯留在海面上,遠眺鰲島的方向。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鰲勳巨大的身軀從海面下冒了出來。龐然大物的舉動總是動靜極大。更別說這次它的身後還用法力拖着一隻同樣巨大的龜殼。不,那龜殼比鰲勳的個頭還要大上一圈!

這龜殼應該就是鰲勳先祖的遺骸了。

“閣下,東西拿來了。擔心你不夠用所以選了最大的一塊。您看看如何?”

第875章 另行

在鰲勳的眼裏死了就是死了。沒有什麼死者爲大的說法。那片族中墓地也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後來被族人們刻意的不提,當做遺忘掉的。爲的只不過是不希望便宜那些讓它們厭惡的截教弟子而已。

只不過鰲勳也的確壞了族裏的規矩。按照吞月鰲族的規矩,進入族中墓地的鰲族就是進去等死的。只有活着進去,沒有活着出來的道理。而這次鰲勳一進一出已經破了規矩,乃是吞月鰲族頭一遭。

爲了不至於多次進出,鰲勳在族裏墓地中轉悠了一大圈。最後選中的是一塊最大的遺骸龜甲。

鰲勳以前在吞月鰲族裏也算是個頭比較大的那一批了。它的印象裏比它還要壯碩的也沒幾個,壯也比它壯不了太多,分毫差別而已。

可它在墓地裏選中的那塊龜甲卻大得離譜。光是龜甲就比它的體形大了一圈,可想這隻鰲活着的時候有多大,怕不是比鰲勳壯碩三成有餘?

“閣下應該滿意吧?這已經是墓地裏最大的一塊龜甲了。上面八十一片甲片完整,而且因爲存在時間夠長不但已經與周圍的混亂規則深度同化,還多了幾分尋常龜甲沒有的穩固。”這些變化很細微,鰲勳身爲吞月鰲族才最敏感,說出來是擔心張硯感受不出,只以爲這塊龜甲只是個頭大而已。

其實對於張硯而言眼前這巨大的龜甲還真是意外之喜。

走到邊上,手往龜甲上一貼,張硯立馬就感覺到了這隻龜甲的不凡和與鰲勳身上的龜甲的明顯區別。

正是鰲勳所說的“穩固”二字上。

鰲勳身上的龜甲並沒有給張硯一種穩固的感覺,更偏向於一種“肢體”和“手段”。而不是如今他觸碰到的“穩固的物體”。因爲“肢體”和“手段”是會變化的,而一件“死物”卻不會,或者是很難再將其改變。

再接個這件龜甲上隱隱約約與周圍環境裏的混亂相融洽且又顯得莫名的自在感,張硯篤定若是用來煉器好生挖掘一定可以從中尋找到“混亂中秩序”的特殊脈絡。這也是比鰲勳背上的龜甲更明顯的特點。

心念一動,一股屬於符兵的死氣被渡入到龜甲中,很順暢,完全感受不到能量的流轉阻礙。而死氣規則也同樣可以順着死氣的侵入軌跡在龜甲內肆意流動。完全不需要遵循死氣規則的正常特性。換句話說只要在這龜甲裏,規則不規則的其實並不需要按部就班,你想怎麼轉就可以怎麼轉。很自由。

同時張硯又讓“圓球”轉化了仙元力和陰氣一起渡入到龜殼裏,結果一樣,各種能量以及它們所依附的規則都能自由自在的在龜甲裏轉動。並且即便張硯故意操縱它們相互交叉也完全沒有正常情況下一定會發生的相互衝抵。

“果然!這就是我要尋的變數!”

看到這一塊龜甲之後,再看鰲勳,張硯有一種莫名的恍然。或許如果沒有鰲勳的話,他最終拿到手的不會是這一塊來自吞月鰲族族中墓地裏的先祖遺骸,而是鰲勳背上的那一塊。

心念一動,張硯祭出儲物法器,將偌大的龜甲收了進去。不是活物收起來也算簡單。

接着張硯手一招,那柄一直潛伏在鰲勳體內的殺劍也被他收了回來。到此他已經確定了鰲勳對他的重要性,絕對不止眼前和到手的那塊龜甲那麼簡單。一段血誓最多讓對方放寬心,算是龜甲的交換。後面還有接觸的話就不能光靠威逼了。需要一些正常的接觸。

“不打不相識。也不知道這些丹藥你能否用上,算是之前誤會的開解吧。”張硯收起殺劍之後還順手扔了兩瓶療傷的丹藥過去。雖然這些丹藥放在洪荒大世界裏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但以張硯手裏的資源以及斷崖山的煉丹水平,那兩瓶已經是他手裏難得的療傷寶丹了。

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讓鰲勳一時間根本不敢接茬。不說丹藥不敢接了,要不是想到對方纔起過血誓的話,它甚至有點想轉身就跑。

張硯見鰲勳不接東西並且眼神閃躲脖子還下意識的往回縮了縮,立馬就猜到了對方的顧慮。

死人臉的嘴角扯了扯,算是在笑,說道:“你怕什麼?血誓在前還擔心我害你不成?這丹藥也是真的,雖不算什麼好東西但對你應該有些好處。”

“閣下這是何意?”

“還能何意?想要與你結交一番所以想要緩和關係而已。這也看不出來嗎?我說了,你活着對你對我其實都有好處。前提是你不能死扛着什麼都不說。”

“閣下這話我不是聽得很明白。”鰲勳聽張硯這話也不是要害它,加上它的確篤定自己看到張硯下了血誓,所以還能勉勉強強的接受張硯無惡意的說法。但爲何要緩和關係呢?之前是利用,可現在不是龜甲都給出去了嗎?還利用什麼?

“莫非閣下還準備登島不成?!”鰲勳雖是畜生,也無什麼閱歷,但靈智不低。心裏稍微一琢磨也反應了過來。在這裏,張硯能主動與它交好的唯一可能可不就只有那無法登上去,但又充滿神奇色彩的鰲島嘛!

但想明白了之後還是嚇了鰲勳一跳。不是都說了那是鎮壓聖人的地方,而且要過去的話至少需要聖人修爲纔有試一試的可能。怎麼就說不聽呢?這人莫非是個瘋子不成?

當然鰲勳心裏的匪夷所思不敢直接講出來。但那雙大眼睛裏的神色表露得很明白。似乎這畜生並不曉得自己所想其實可以從眼神裏分辨出來。還自以爲誰都不曉。

“事在人爲。有些事不試一試怎會知道辦不到呢?”

“可是……可是……”鰲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本想說那通天聖人乃是人教和截教所鎮壓,張硯此舉有明顯的衝撞兩教的嫌疑,不可爲也。可一轉念又想到此地可不是洪荒大世界,而是洪荒大世界曾經存在過的虛空世界,並沒有人教和闡教存在。

張硯擺了擺手,示意鰲勳收下丹藥。然後接着說:“我尚有要事在身不便繼續在此逗留,等會兒就將離去。若我下次再來如何尋你?”

“簡單,你下次下海亮出你那幾柄殺劍我就能知道你來了,會來迎你的。”

第876章 戰線

蔣子文咬着牙,忍受着魂體上傳來的劇烈疼痛,看着自己的右手臂魂體慢慢的浮現出大片不正常的深紅色,最後這些深紅色被他用盡全力逼迫到了手掌位置。

“哼!”

一聲狠厲的悶哼,蔣子文另一隻手一陣起落,魂體表面如寒芒,將自己已經變得血紅的手掌齊整整的砍了下來。同時揚起一團陰火徹底燒掉那塊被他斬掉的手掌。

“呼!”

長舒了一口的蔣子文這才服了一枚陰丹,開始重新給自己再聚攏出一隻手掌來。可魂體實實在在的損失還是讓他感到一陣虛弱。

算上這一次,這已經是蔣子文這四百多年來第六次自斬魂體了。這在四百多年前是從未出現過的。即便當初與鬼域裏的幾大聖王血拼也未曾有過。

“殿主!斷崖山的增援到了,領頭的是芻仙人。”

“嗯。你讓芻仙人在大殿稍等,我馬上就過去。”蔣子文揮手屏退了進來稟報的弟子。閉上眼,抓緊時間調息以緩和自己的狀態。這次的傷比較重,即便他早有經驗應對還是倍感喫力。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蔣子文才重新睜開眼睛,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推門出去。

出門,蔣子文周圍是一片如同城牆一般的建築。建築上多有破損,正由一個個帶着生機的活人修士在負責修繕。這些修士的實力都不低,至少也是歸神境的高手。與他們一起的還有一名名身上鬼氣森森的鬼修。

這個本該很突兀的場面並沒有讓蔣子文感到驚訝,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而是快步的離開城牆,然後御空而起朝着城牆後面一座勉強還算稱得上一個“殿”字的建築行去。背後則映襯出一片幽暗但卻閃着斑駁三色光斑的天幕。這份奇異已經與地府本來的樣子有很大區別了。

匆匆忙的趕到大殿裏,裏面簡單的陳設以及牆面上明顯的一些開裂其實也談不上什麼好,但這裏已經是蔣子文如今可以拿來招待貴客最好的地方了。

地府裏山石開採不易。用來修牆都顯得不夠,能湊合着弄這麼一座大殿已經是蔣子文覺得可以浪費的極限了。

“哈哈哈,芻仙人大駕讓地府上下心裏一下就踏實多了呀!”蔣子文如今通玄境後期。若不是這幾百年來頻繁受傷損耗的話,他覺得自己應該都可以嘗試摸一摸鬼仙的門檻了。奈何時不待他,突破只能留待以後了。

而蔣子文面前的一人也起身回禮,模樣普通,雖然在笑可卻看得出很僵硬,特別是身上似有似無的殺意和煞氣更比厲鬼都濃郁數倍。很難想象這人也是一名通玄境修士,並且和蔣子文一樣都是通玄境後期。

“蔣殿主太客氣了,論輩分芻狗只是您的後輩,哪裏當得起您這番抬舉?此來已經比之前計劃晚了一些時日了,還請蔣殿主千萬不要怪罪。”

來人正是芻狗,也就是蔣子文口中的芻仙人。半仙也是仙。更何況芻狗可是二代弟子楊睿的徒弟,身份不同,蔣子文深諳此間門道,豈敢怠慢?

“哪裏的話?芻仙人最近在人間界和紅、黑兩界間奔波不休已是勞累不已,地府這邊若不是實在艱難也不敢求援勞芻仙人您大駕的。”蔣子文一邊跟對方客套一邊領着一起坐下。

落了座,芻狗才問道:“蔣殿主,地府這邊上報宗門說有黑潮成型,如今情況如何?”

說起正事蔣子文也收起臉上笑容,點頭道:“是的芻仙人,情況與我上報斷崖山的一致。如今我們派出去的探子一直有消息傳回來,截至昨天,黑潮已經確定會在近期成型了。黑界的那些怪物已經在加緊攻勢,應該就是爲了保障黑潮的順利成型,不想我們阻撓。

地府如今除了拱衛輪迴的那一部分鬼修動不了之外,其餘的鬼修,已經全部發動起來了。只不過看這次黑潮的規模很難抵擋得住。還望芻仙人多多幫忙。”

“蔣殿主不必跟我客氣。抵擋黑紅兩界的怪物本就是我分內之事。這次我來除了帶來了增援之外,臨行大長老特意賜下了鎮山仙器‘山印’於我一併帶過來,並且再三叮囑,地府一線萬萬不可出現閃失。所以蔣殿主請放心,芻狗一定竭盡所能!”

“哈哈哈,大長老居然將‘山印’都交予芻仙人帶來了?那地府可高枕無憂矣!”蔣子文聽到這裏那眉宇間的愁結纔算開解掉。黑潮雖險,但有芻狗帶着斷崖山的高手以及地府全力抵擋,再加上斷崖山的鎮山法寶“山印”相助,一定可以萬無一失。

芻狗本不苟言笑,他以前笑夠了。自從不再需要他總是笑臉相迎之後他就喜歡面無表情。但想到懷裏的“山印”,他還是泛起了一絲絲笑意,點頭默認了蔣子文的說法。畢竟鎮山法寶的強大可是在這幾百年來的亂戰裏有目共睹的。而可以親自操縱這件法寶被視爲斷崖山裏所有修士的夢想。

兩人交換了一些訊息之後芻狗提議到後面城牆上去轉轉,同時也讓這次跟來的一袛嘌律降茏涌梢赃M駐防守的位置。

蔣子文聞言自然不會拒絕。他盼着斷崖山的增援已經快一個月了。如今到來可算讓他心頭一塊大石落地。

於是蔣子文陪着芻狗登上了先前他療傷時那靜室所在的城牆範圍。

“殘破得很厲害啊?修繕還來得及嗎?”

芻狗上一次來地府的時候還是六十幾年前。那時候地府雖然也處在一線,但總體來說比不上人間界的防線上那麼殺伐激烈。甚至有時候還會給人間界提供增援力量。可如今看這些城牆的損毀程度,近期地府受到的攻擊着實不小。

“來得及。有丹器堂的弟子幫忙,城牆的修繕速度還是有保障的。只是每一波攻擊過後都會留下一些難以修復的創傷,戰時也沒條件都解決掉,只能在外部給予加固了。不過這次有芻仙人拿着‘山印’過來助陣定會大爲好轉。此戰過後就可好好修繕一下城牆的那些根基部分的隱患了。”

既然蔣子文說來得及那芻狗也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抬起頭來,看着天幕上已經隱約可見的一條黑色的光帶。

“果然是黑潮!”

第877章 兩界

所謂黑潮就是字面意思,一道黑色的浪潮。只不過這浪潮裏不是水,而是一種黑色的類人怪物。

這些怪物大小不一。小的不足成年人小腿高。而體型巨大的則能達到兩丈之巨。

有血有肉,腹鼓眼凸,眼珠無瞳,墨綠色。

生利齒,上下各兩排成鋸狀。

渾身膚色灰黑無毛。上肢長而下肢短。

靈智與人不相上下。

之所以被稱爲怪物,不只是他們的長相奇怪,更因爲他們的習性:食慾和肉慾。

喜歡喫東西,而且喫起來沒個夠。喫得越多實力就越強,根本不需要修煉也不需要悟道。是目前荒天域裏出現過的最類似於當年差點滅世的魍族的生靈。不管是血肉生冷不忌,就算是樹木花草同樣照喫不誤。

除了喫這些怪物還會劫掠。劫掠的對象都是活物,其中以人物和妖族爲主。劫掠回去滿足肉慾之後便會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