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其兇殘程度與曾經的魍族比較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被斷崖山稱爲“餓鬼”。
據說這個名字是斷崖山之主張硯所取。也還算形象,所以就都這麼叫着。
而這些餓鬼的源頭就是在空間夾縫裏距離地府並不遠的三個新生的獨立空間中的一個。
當初三個空間夾縫裏的新生獨立空間,有兩個早在四百年前便被破開了其外面包裹的那一層堅韌的世界屏障。是由裏面演化出來的生命自行破開的。
餘下的一個空間目前尚且還未有明顯的反應,只是氣息越來越與地府輪迴的一些脈絡相似。
破開世界屏障後的兩個獨立空間裏的生靈先是去探了地府,立即就被地府裏早早在斷崖山的主導下修建起來的工事所阻攔。
加之地府裏可不存在什麼有趣的東西,所以經過一開始的短暫接觸之後,兩個新生獨立空間的裏的生靈就將目光掠過地府,挪到了比地府遙遠,跳出空間夾縫之外的地方。也就是人間界。
餓鬼到了人間界那就怎一個“喜欲狂”能形容?自然也就拓開了衝突範圍。
餓鬼難以對付,與他們一樣,來自另一個獨立空間的新生靈同樣不簡單。
與餓鬼所處的獨立空間的漆黑不同,另一個血紅。所以兩個空間被稱爲黑界和紅界。但斷崖山裏對這兩界的稱呼還有一個正式的,也是出自斷崖山之主張硯之手:黑的叫餓鬼界;紅的叫修羅界。
叫修羅界是因爲張硯同時給修羅界內演化出來的生靈取名爲“修羅”。所以兩個新生空間的名字其實就很樸素。
私下斷崖山的人還是稱黑紅兩界,最是直白。
與餓鬼不一樣,修羅雖然也面目猙獰但卻千奇百怪,除了氣質和體型差不多以外,大體的外貌又千差萬別。
修羅的靈智同樣不低於人,但他們也有屬於他們的恐怖之處,那就是:嗜殺成癮。
相比起餓鬼的數量不可計數以及天賦異稟類似魍族來說,修羅就更偏向於長得怪模怪樣的嗜血修士。
沒錯,修羅族也是有修行體系的。只不過成長速度雖然極快,可天花板卻並不高。但比起此時的荒天域內的修士來說已經稱得上是恐怖駭人了。
如此修羅家餓鬼,就形成了如今荒天域內生靈之間完全不存在任何迴旋餘地的大戰。並且一打就是七百多年。
死傷肯定無算,並且暫時沒有誰可以看到結束的跡象。包括坐鎮斷崖山,已經多次親自出手剿滅侵入人間界的修羅和餓鬼的張硯本尊也不清楚。因爲此時的張硯與他分出去的那一部分元神暫時是無法像以往那樣實時同感,應該被虛空坍塌給矇住了。
還有王碾師兄妹三人也多次衝入修羅界和餓鬼界殺戮。但結果無一例外的沒有任何用處。他們最終纔不得不承認這兩界裏的生靈在各自的空間裏居然根本死不掉!而想要徹底摧毀這兩個空間的話又會立即受到來自荒天域的攔阻。
局面就此一下艱難的卡住了。
人間界成主戰場,而地府則是狙擊兩界的第一道戰線。烈度也是逐漸起來的。特別是最近這兩百年來,地府對於人間界的重要性逐漸被黑紅兩界琢磨出來之後更是對地府越來越上心了。也是蔣子文頻繁受傷且時不時還要切魂體療傷的直接原因。
那種讓蔣子文痛不欲生的紅色能量就是來自修羅的血氣。鬼修修陰氣,人族等等生靈脩靈氣,修羅修的就是血氣。這種能量侵入魂體之後很難清除,除非請張硯這種修爲的仙人出手。不然根本沒辦法。可蔣子文又不敢頻繁去求張硯,所以只能忍着每次割掉一點魂體。好在他的修行速度還跟得上,不至於讓修爲倒退。但如此一來想要精進下去觸碰通玄境最後一道坎也就夠嗆了。
所以對黑紅兩界的那些怪物蔣子文是打心眼裏覺得厭惡的。其厭惡程度甚至遠超之前他初成鬼修時對鬼域裏那些聖王的厭惡。
“看這聚攏速度,最快也還要半月纔會徹底成型。蔣殿主,您的想法是固守然後迎頭痛擊呢,還是主動出擊給對方來個下馬威同時提前削弱黑潮的強度?”
芻狗雖然修行年月不及蔣子文,但將閱歷,特別是將對付黑紅兩界裏的那些怪物的經驗,他自詡是遠超蔣子文的。光論跟這些怪物殺伐的大小戰陣次數他就遠不是固守在地方的蔣子文可比。
但蔣子文畢竟是門主欽點的地府輪迴殿殿主,芻狗不敢僭越,該走的流程一環也不敢省。若是蔣子文不點頭,芻狗也是萬萬不敢自作主張的。
蔣子文雖沒在斷崖山裏待過,但深知身邊這位芻狗半仙的手段是多厲害。足以稱爲三代弟子裏最擅長殺伐屠戮的一人。
於是蔣子文也很上道,直言道:“殺伐之事自然全憑芻仙人安排。地府這邊必定全力配合。”
同一件事,讓最擅長的人來幹,效果永遠比東拉西扯要好得多。這一點一直以來都是斷崖山裏上下都奉行的原則。蔣子文當然也不例外。更何況在他看來芻狗這次帶着“山印”來的,不論是固守還是主動出擊連消帶打都是可以的。
第878章 不同
離開鰲島的海域,張硯重新踏入亂域當中,回首時心裏比來時還多了幾分忐忑,也多了一些興奮。
來之前心裏惦記且又沒有頭緒的事情此時已經讓他摸到了脈絡。剩下的就是返回荒天域去驗證了。
按照《亂遊記》裏面的描述,離開亂域的方式和進入的方式一樣。只不過相比起進去時入口的難以尋覓,出去就簡單多了。找到這裏的虛空亂流,選規模大的,然後靠近,不需要等待多久就可以發現與來時差不多的虛空坍塌,進入就可以離開就。
用《亂遊記》裏作者遊羽的猜測,亂域裏因爲規則的極端混亂讓這裏的虛空亂流更加猛烈,交錯間衝撞也就更厲害,所以更容易產生塌陷之通道。
《亂遊記》是之前“巧合”裏出現的脈絡,張硯也是跟着它纔來到亂域的,所以對於書裏的說法,他還是有把握的。稍作尋找便找到了一個虛空塌陷然後投身而入。
依舊是與來時一模一樣的五彩通道,連置身其中的感受都是一模一樣的。沒有方向,沒有時間標尺,也沒有規則能御使。不知多久之後,張硯眼前一花,環視周圍之後張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安然回來了。”饒是張硯也不禁爲此行捏了一把汗。說兇險倒在其次,主要是意義非凡。
鬆了口氣的同時張硯的眉頭很快又皺了起來。
時間,他沒有想到自己這一去一回居然會過去了這麼久!七百近八百年!
不說當初混沌派開荒的事情早就開拓完了。荒天域這邊給的期限也足足過去了數百年。
這數百年間發生的事情張硯在回到虛空世界之後的瞬間,自己依附在符兵身上的四成元神立馬與本尊取得了共享,兩邊訊息一交換情況便都瞭然於胸。
兩段完全沒有交集且完全事先互不知道的記憶重合在了一起,這種錯位的訊息交互張硯也是第一次。有一種自己真的被一分爲二的感覺。
“勉勉強強還算回來得及時吧。”張硯也沒有再多停留,繞了一大圈最後回到了荒天域歸於本尊。同時他還發現他至此去亂域之前總是被混沌派裏那些頂級勢力聯手摸排的情況也隨着他失蹤的這幾百年又都扯了回去。往些時候總能在荒僻的虛空裏遇到的數量卸嗟难劬�這次一個都沒有遇到。
回到荒天域之後張硯想了想還是給明月谷的李殿川去了一柄玉劍告知自己安在。也是將後面需要仰仗對方的線給續上。
“王碾他們雖然做得很不錯了,但想要根除掉這場曠日持久的亂戰還是要在根本上下功夫纔行。”
張硯對於荒天域此時的戰局並不覺得意外。一切本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慢慢演化成現在的模樣的。
本來張硯的本尊是可以擋在空間夾縫和人間界之間的。即便他本尊只有六成元神在,也沒有萬相珠和誅仙四劍,但天仙境接近後期的修爲也不是鬧着玩兒的。擋住尚且連仙人都不存在的修羅和餓鬼還是沒問題的。
但以後六界之事真不是張硯親力親爲要做的事情。加之王碾師兄妹三人其實已經做得很好。他也就沒有過多插手。只是在最開始的時候試了幾次修羅和餓鬼的強度就坐鎮斷崖山沒再出過手了。
王碾三人堂堂人仙境中期的修爲足以應付。只不過考慮到空間層面的不確定性,冷不丁避開防線突破空間縫隙拋出來爲禍的情況也時有發生。傷亡在幾百年間累積之下還是相當慘重。
這局面說白已經僵住了。特別是對於要認真考慮傷亡的原有生靈一方來說更是焦灼得難受。
難受的點就在於明明硬實力是高於紅黑兩界,可對方不怕死也捨得死。甚至餓鬼是貪喫貪慾不要命;修羅則是殺戮中尋找暢快,生死根本不在乎,活下來就是實力飛漲屬於一本萬利。
甚至在交戰的時間長了之後餓鬼和修羅已經默契的形成了攻擊同盟。明白直衝人間界的防禦強度太高,可以衝擊地府引來人間界的防禦分散開,再想辦法尋找薄弱指點重點突襲。如此辦法還真讓他們成功過幾次。如此黑紅兩界也慢慢發現地府似乎對於人間界而言乃是必救之地,一下多了騰挪的餘地和手段。
特別是近一百多年來更是頻繁的朝地府發起攻擊。
張硯收拾心情,消化掉自己符兵在亂域裏的那些龐雜且重要的訊息之後,結合荒天域內的情況,還有他自己的本事以及可以利用起來的便利,明白自己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六道輪盤給搞出來。即便不可能現在就復刻,但至少要拿出一個可以勉勉強強能作爲開頭的基礎部分來,以此試試能否從根本上對荒天域現如今的局面做些改變。
要做六道輪盤不容易,張硯現在一沒有現成的煉製手法,二沒有參照可以臨摹,三甚至連自己達沒達到煉製六道輪盤的門檻他都並不清楚。但有一點他很明白,那就是他所需要的六道輪盤與洪荒大世界裏的六道輪盤其實是可以不一樣的!
後一點至關重要,也是張硯在亂域裏開啓了“岔路”沒有完全按照“巧合”的指引前進之後忽然開竅想到的。
因爲此六道非彼六道!
“我尋到了一件好東西,你來看看。”張硯還是在斷崖山登雲殿後面露臺上看着前面雲海召喚荒天域的主意識前來。
“嗯?看起來你這次真的大有收穫。”
雲海裏不多時便浮現出一隻眼睛,比以前多了不少靈動。此時這隻眼睛看到張硯從符兵帶回來的那隻儲物袋裏取出來屬於吞月鰲族先祖的巨型龜殼。龜殼上的特殊質感和能量溢散都讓荒天域感到頗爲好奇,它從未沒見過這種東西。
“這種龜殼有很強的包容性,可以承載各種能量和規則的無序排列組合,而且它足夠大,可以銘刻下足夠多的法陣脈絡,儘可能的將各個細節兼顧到位。
你說用來幫你搭建一個吸納三個新生空間裏逝去的生靈的魂魄然後輪轉入地府,再從你的手裏過一遍,最後重回它們各自的空間重新出生。如此一個輪迴可否託得住?”
第879章 雕刻
五年的時間一晃而過,尋常生靈依舊在爲生計奔波忙碌,只是路上偶遇穿着打扮看得出是仙家修士的人時會下意識的微微欠身一禮。對方有時候也會還禮,有時候點頭就算。
天上時不時掠過的御空身影對普通人來說也早就不再陌生。
讀書當官?習武從軍?還有行八方爲商?亦或者拼天賦入仙門。都是世人出路。特別是入仙門,但凡沒滿十六歲前都會被家裏人帶着去試試。反正又不花錢,如今各地官辦的天賦廟多的是,即便家居偏遠也無非是多走兩天山路罷了,娃兒的這種機會是不會放過的。
特別是天地亂局又起的這幾百年來,修士的意義已經不單單只是“強者”二字可以概括的了,更偏向於“守護者”。
天地異變,這是瞞不住人的。幾百年來家中長輩言傳,書裏記載,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性命教訓。那些怪物殺起人來比野獸更兇殘更暴虐。甚至喫人都是常事。
一般的衙役軍卒根本對付不了那些怪物,唯有修士纔是清剿怪物的主力。
雖然普通生靈每每傷亡慘重。可修士亦是拼命了的。這些都是看得見的事情。更何況還有真正的前線,那邊打了幾百年從未停歇過。連斷崖山的三位仙人都常駐那邊,可見焦灼。
所以要說怪物兇險,但同時怪物的出現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拉近了修士和普通生靈之間的關係。甚至幾百年來人族與妖族的世仇都在潛移默化中有慢慢消解的跡象。
而普通人並不曉得黑紅兩界的具體位置,他們只知道人間界的防線主要在兩界山。
兩界山,其實是新的一處空間坍塌之後形成了連接空間縫隙的固化區域。因中間橫斷一條巨大山脈而改名。
一邊人間界,一邊空間縫隙。也就成了人間界與黑紅兩界爭奪最激烈的戰場。
王碾師兄妹三人就常駐在兩界山,斷崖山內事務也大部分傾斜到了這邊。
原本應該各自鎮守一處要塞的王碾三人今日卻並沒有待在要塞裏,而是一起探入了空間夾縫當中。
巨大的夾縫中遍佈一股股黑紅兩界的生靈,但當它們看到王碾三人身上的仙人金光時都驚恐的逃散。即便是嗜殺也不是蠢笨,明知湊過去就是被揮手湮滅的下場還去送死幹嘛?毫無意義。這已經是黑紅兩界中生靈的共識了:看到仙人就縮回家。
“那應該是師尊的手段……吧?”
劉蕊站在王碾的右側,她如今身上的凌冽氣勢比起七百年前更是濃了數倍。即便是放在虛空世界裏橫向比較也是屬於那種久經殺陣纔會有的氣勢了。欠缺的估計就只有與同爲仙人的敵人真正生死搏殺的經驗而已。
此時劉蕊眼裏盯着的是前方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空間縫隙裏的一塊巨大的……碗?又像是龜殼一樣的東西。
發現這東西的斷崖山弟子第一時間就做了試探也同時往回稟報。發現除了無法靠近之外,這東西似乎並感覺不到絲毫的兇險。就好像一塊安靜的石頭,對誰都不會產生影響一樣。
任何突兀且存在於空間縫隙裏的東西都讓人間界必須謹慎對待。
消息第一時間就到了王碾師兄妹三人手裏。三人神念一動,侵入裂縫探查之後愈發驚疑,他們仙人的神念依舊無法探入那東西的近處,被一種特別的規則力量給擋在了外面。另外那擋下他們神唸的規則力量並不存在攻擊性,很柔和。但卻油鹽不進。
心裏好奇又不敢放鬆警惕,於是纔有了今日師兄妹三人一起過來空間夾縫實地探查的這一出。
“不清楚。但荒天域內所有變化皆在師尊眼裏。這個東西必然也瞞不過師尊。所以即便不是師尊的手段,也應該是師尊放手讓我等處置的範疇。”楊睿往前突入了一截,然後被柔勁兒給推了回來,一邊皺着眉給出他的意見。
倒是王碾笑眯眯的搖頭說:“這東西必然是師尊的手段。”
“哦?大師兄怎會如此篤定?”
不光劉蕊好奇,楊睿也扭頭看向王碾。因爲他們兩人並沒有從那塊巨大的龜殼上尋到任何屬於斷崖山的痕跡。也無師尊的手段特徵。不明白王碾是從何處看出端倪的。
王碾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那龜殼很特殊,上面的能量跟目前所有我所知的煉器材料都不一樣。是一種規則和能量層面的‘無序又有序’參差共存的古怪東西。這種東西你們說若不是師尊搞回來的還能是怎麼來的?而且這東西看上去應該是某種巨獸的遺骸。也就更不可能是荒天域演化來的。
我現在就是好奇這東西突然出現在這裏,並且不讓人靠近,是不是師尊在以這東西爲基礎醞釀什麼大手段?”
“莫非是要徹底解決這黑紅兩界的麻煩嗎?”
觀察了許久,一無所獲之後楊睿和劉蕊便回了兩界山要塞,他們不敢離開要塞太久。而王碾因爲好奇心繼續留了下來,甚至盤膝在裂縫裏就近觀察那龜殼。
隨着時間的推移,王碾不但沒有覺得不耐,反而興趣愈發濃厚。因爲長時間的觀察後他發現這看似一成不變的龜殼其實無時無刻都在變化。只不過相較其巨大的體量而言,那些變化實在太過細微所以不易察覺罷了。
那些細小的變化很玄妙,特別是在王碾這種可稱荒天域內第一煉器大師的眼裏更是如此。
不同於煉器手段裏固有或者門類的那種套路,甚至連以“變化多端”著稱的規則銘刻都不及眼前龜殼上的那些紋路玄妙。以王碾看來那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一開始王碾是純粹的只能“看熱鬧”,頂多就是在心裏強記的同時發出一些驚歎而已。打的主意是回去後看看能不能結合自己所學改善一下自己的煉器和佈陣的手法。
可隨着時間推移,那些細微的變化一點點慢慢積累起來之後王碾便跟着品出一些味兒來!
“這些紋路的結構似乎在一點一點的暗合這片空間縫隙裏的凌亂脈絡?!”
第880章 輪盤
“你說我們倒騰到最後這玩意兒算個什麼東西?不能算是法寶吧?”
張硯盤膝懸於龜甲的一個角落上方一尺許。反過來的龜甲如碗狀,他就如這碗裏的一隻飛蟲。
此時張硯像是在自言自語,臉上還帶着微笑,看着龜甲表面上透出來的金色紋路似乎很有幾分得意的意思。
一個像是在張硯耳邊輕言細語的聲音回應道:“法寶?手法其實也是一脈相承的,只不過所走的路不一樣。能不能稱爲法寶全憑你的喜好。我都沒意見。”
像這樣類似的一問一答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了。從張硯在斷崖山上跟荒天域的主意識商議研判了吞月鰲族的龜殼能不能託得住他們煉製六道輪盤的想法之後,就一直延續着。來到空間夾縫更是交流頻繁。
可以說從無到有,六道輪盤還真就被張硯和荒天域一起倒騰出來一個“線頭”。
萬事開頭難。如今有了最底層的構架之後,剩下的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無非就是更細緻,更全面而已。同時還要留下足夠的修改空間。
“按照我們的速度應該要不了十年這道輪盤的最基本構架就能徹底搭建好。後面你可要把空間夾縫重新規整完,不然我們的想法就沒辦法落地。”張硯對自己手裏的活計很滿意而且具有信心。反倒是對荒天域不太放心。因爲涉及到世界演化,且需要配合到他手裏的了六道輪盤的煉製當中來,荒天域不一定願意按照他說的做。
“……空間的演化並不需要刻意的去幹預,這是演化的常理。你如今煉製的這件龜殼完成之時已經可以滿足承載三個新生空間內特殊生靈魂魄的目的了。到那時候這些生靈的脈絡都將被你我掌握,何必再開闢新的空間層次呢?這樣會不會顯得過於生硬了些?”
張硯心裏暗道一聲“果然”。
荒天域對於演化有種刻入骨髓的“執着”。它可以嘗試新的演化方式,但卻不接受預設演化方向的刻意行爲。
換句話講荒天域希望演化是“跟着感覺走”而不是先定好目標然後朝着目標方向去刻意導向。
張硯明白在這方面自己不夠資格去扭轉荒天域的想法或者說本能的。但他卻同樣不得不爲荒天域以後演化會再出現的變數做準備,同時人間界的生靈也不能老是跟着兩種不怕死捨得死的怪物不停消耗啊?
“新的空間層次只是我的建議而已。演化這種事情還是看你自己的。不過空間夾縫已經如此之大了。而修羅界和餓鬼界在你的演化下增長得更快,如今已經超過了地府,後面也極可能與人間界持平。到時候縫隙勢必被填充,你總不能連着把空間縫隙也無限制的同倍增長吧?
很多事情並不是預設方向,而是慣性預測。就好像正常人喫東西一樣,不用猜也不用計劃,一直喫下去總會喫撐的。
道理其實一樣。”
“……”
沒有得到回應,張硯也不急。六道輪盤如今纔剛剛開了一個頭,離完成基礎都尚且還有近十年時間纔行。他有的是機會慢慢的給荒天域灌輸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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