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一人一鰲稍作停頓便繼續往前走。可這次前行了並不遠,張硯頓感周圍死寂的大海似乎莫名的起了一些躁動。
“距離那些水龍出沒還有多遠距離?”
“這……可能還有二三十里的距離吧?”大鰲想了想之後回答。
“那大陣沒有警戒界限的嗎?”
“沒有。不過靠近會有龍吟警告。”
“會有警告?”張硯皺起眉頭,沒有再說話。但他所感應到的海水裏的躁動和心裏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
不對勁了!
“停下來!”張硯突然發現這一路似乎與他之前以爲的模樣出現了不小差距。他想要看參悟堂堂聖人留下的手段,希望能有收穫。可目前別說手段了,參悟的東西都沒有,但情況似乎已經不對勁了。
“閣下?”大鰲似乎還是一無所覺。
“這裏不對勁,你確定還沒有進入陣法裏面嗎?”
“是的閣下。我確定。”
“……先停一下。我再探……不好!”張硯心裏起疑正準備仔細的探一下周圍環境。可不等他實際動作,周圍海水一下就從先前那種死水的模樣瞬間激盪起來,如沸騰的一鍋。
“啊?怎會如此?明明還沒有到水龍範圍的呀!閣下,快走!”大鰲驚駭的樣子看起來比張硯還要焦急得多。跟它龐大的身軀相比似乎膽子太小。亦或者它清楚一旦在水龍面前糾纏起來那將是多麼兇險。
“哼!”張硯冷哼一聲,地書浮現頭頂,防禦岩石虛影跟着包裹住了他。
也就這片刻,周圍環境已經大變。
原本死寂,如今海水裏海面上都有身影翻騰,身長如巨蛇,粗細若屋舍,通體如冰晶,片片鱗片在光裏閃爍。分明就是傳說中巨龍的模樣。
第871章 心眼
龍,本就風雨所歸。如今身處大海,身爲水化,即便只是法陣所構那也是尋常靈獸比不了的兇悍。
更何況這法陣也不簡單,拋開大鰲所說的那些“聖人所設”不談,單單張硯剛纔自己的切身感受就了不得。他如今可是堂堂天仙境中期,即便元神沒有齊全在此,可居然在大陣中對陣起完全沒有察覺,都已經被罩住了才靠着自己的直覺提前了半分發現不對。可謂是完全被算死了。
如今地書一出,先是試探着抵擋了一下其中一條水龍掃過來的水刺,那反震過來的力道一下就讓張硯心裏猛的一沉。
這一擊居然堪比一名普通金仙的四五成威能。換句話說,就這條水龍看似隨意的一擊就足以輕鬆弄死一名天仙境後期。從這裏看的話先前大鰲所說的陣法強度完全沒有問題。
“快走啊!”
耳邊大鰲聲嘶力竭的喊叫並沒有讓張硯挪動半寸。因爲他明白到了此時已經成了陣中合圍之勢了,想要離開根本就不能急。眼下數十條水龍在邊上游弋也沒有立即朝他撲過來,只不過一縷縷源自陣法的契機牽引已經鎖在他的身上了。這種情況盲目亂動很可能就被法陣抓住某個破綻,結局可就麻煩了。
但僵在原地也不行。沿路返回更是不可取,只能繞一下,迂迴一些,試探法陣路數的同時,避免被對方料定路線鎖了去。同時張硯也走好了迎接猛烈攻擊的心理準備。
果然,就在張硯橫行挪動的幾乎同一時間,周圍圍繞着的那數十條水龍立馬躁動起來。它們也沒有直接撲上來,而是飛快的在水裏、水面魚躍騰跳,轉圈一般圍着張硯捲起一道古怪的旋渦。
這讓本來站在水面上的張硯一下就失去了更爲靈活的騰挪環境。旋渦從他身周衝起,席捲往上三十餘丈高,這個高度在眼下這個環境中宛如天塹,張硯是沒有辦法縱躍而出的。周圍再次被水所包圍。
而且這次避水珠明顯不會再有那麼好的效果了,並且張硯也不敢撤掉地書讓萬相珠去幻化避水珠。因爲此時他面對的攻擊可不止一處。避水珠奇特,能用來應付之前的大鰲卻不適合用在眼下。
說時遲那時快,巨大的旋渦捲起來的同時,一道道水刃就照着張硯連同他掌控着的戮仙劍內的大鰲狂斬而來。
硬接?張硯也不想,可如今看來除了硬接之外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短短十幾息的時間,張硯就感覺到了來自心臟位置“圓球”的急促警報了。符兵身軀所受到的反震已經快要達到極限了。或者說要超過“圓球”能夠及時修復的極限了。再往後符兵身軀很可能就會出現來不及修復而持續損壞的情況。
“閣下,放開劍陣,我拖着你走,能夠快速離開這片區域。法陣不會動,它們不會追出來的!”還被困在劍陣裏的大鰲也看出來張硯此時抵擋喫力。甚至張硯能夠撐這麼久還咬牙沒有露出崩潰的跡象已經很出乎它的意料了。
此時大鰲開口就想要趕快給自己在內尋一條生機。
張硯一開始並沒有理會下面焦急的大鰲。可隨着時間過去,他並沒有能找到這座法陣威能的任何破綻。甚至連具體的威能咿D脈絡都沒有找到。
用一個詞來形容這座大陣的話張硯會用:天衣無縫。
連大陣拼接和脈絡都找不出來,你還怎麼去找破綻?還談什麼破綻?如今甚至在巨大的水龍捲當中張硯若不是一路行來留下了不少標識作爲路引的話,他此時方位感都要被帶亂掉了。神念更是被全在這龍捲旋渦當中完全出不去。
這時候再扭頭看下面急吼吼的不停在給張硯提意見,勸說它也是想要活命云云的大鰲,一時間也不禁多了幾分猶豫。
不過最後關頭,也由不得張硯不做決斷了。留在陣中,自己這一具符兵必然要不成了。頂多靠着拼命的“圓球”再撐個一時半會兒而已。最後損失包括符兵在內,還可能跑不掉裏面四成元神,這纔是最傷的。元神跑到不了,那寄託於元神牽引的誅仙四劍也就要落在這裏了。包括一路跟着張硯走過來的“圓球”恐怕也將有性命之憂。
所以即便張硯篤定這次自己被捲入陣中絕對不是“意外”,那看似沒骨氣軟骨頭的大鰲也絕對不是看起來這麼好欺負。
都說人的心眼多。生死關頭畜生一樣心眼多。
正如對方所說的那樣。此時此刻想要靠着硬撐是撐不住這座陣法威能的。需要借大鰲在海里的騰挪天賦,以此迅速脫離法陣範圍。
但又不能簡單的就如那隻大鰲所說的那樣直接撤掉劍陣。這樣就完全沒有保障。
張硯身形一閃,直接跟着鑽入海中,這次他站在了大鰲的後腦長頸的彎曲部位,手一伸,戮仙劍器從劍陣裏顯現出來被他握在手裏。然後劍尖就抵在對方的後頸上。
“我撐着屏障,撤掉劍陣,你帶着我離開這片海域。如果再耍花招,你必然先死一步。不信你就試試看。”
大鰲感受到來自後頸出的鋒芒。加上之前也與戮仙劍打過交道了,明白對方手裏拿着的是一柄厲害得離譜的殺劍。以它的身軀若無龜殼抵擋直接被刺入體內,不下片刻就將身死道消。
“閣下放心,此時本該同進退我就算爲了自己活命也不會亂來的。”心裏雖然慌,但大鰲的言語卻連忙跟上,同意張硯的決定,並且給了保證。
張硯也不再多說,急聲道:“我準備撤掉劍陣,你在陣散之後立馬就往外衝。”
“好!”
大鰲的回答聲剛落,就感覺到周圍的劍陣瞬間消失不見。它脖子上站着的張硯兌現的承諾,接下來就要看它的了。
可好不容易纔讓自己的之前必死之局變成眼下這番微妙情況的大鰲又豈會甘心帶着張硯脫險,然後讓自己再一次陷入困境當中?而且面對大陣大鰲並未說真話,同時他也有拼死一搏的理由。
於是撤掉劍陣的瞬間大鰲的確在往大陣外急速脫離,但方向卻並非水平的,而是成大斜度往下斜着衝出去……
第872章 粗暴
不得不說這隻大鰲在海里的速度是真的太快了。它不是簡單的划水遊動,而是每一下四肢動彈都帶着特有的規則力量。
這種規則力量雖然也是五行水屬,但與張硯所習慣的水屬可大不一樣,是習慣了這裏海水中奇重無比的能量重壓加之規則散碎重新拼湊之後的“五行水屬規則”。
甚至這速度之下,大陣裏的那些水龍想要直接禁錮住大鰲也是不能。但想要脫離陣法範圍又豈是如此簡單的事情?
數十條水龍也不幹別的,水刃不停,旋渦亦不停,施壓之下大鰲的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消退。就像身上被拖了一道彈力極強的繩索。一開始你能跑幾步,可等到繩索繃緊彈力會越來越大,直到最後把你彈回來。
不過大鰲對這種場面心裏有數。它在早年間就因爲好奇心闖過這片靠近鰲島的海域。也經歷了現在差不多的場面。最後他急中生智發現了法陣的一個盲點。那就是這法陣的範圍應該如圓球,而不是一個平整的四方範圍。而鰲島就是這個圓球的中心位置。
所以想要脫離陣法活命,沒必要一股腦的橫着走,可以選筆直往下方跑。
但這一次大鰲選擇的是斜下方而不是筆直往下,不是它迷糊了出現紕漏,而是爲了拉長脫離的距離,讓它背上的張硯多承受一些陣法的威能衝擊,同時也是在降低來自張硯的威脅。
“閣下莫急,斜下方纔是最快脫離法陣範圍的辦法!”
借不借口已經不重要了。對於張硯而言他此時需要同時承受來自法陣的轟擊,以及來自繼續深潛時所帶來的海水裏能量的重壓。先前還能靠着避水珠過關,此時兩相“夾擊”之下可謂酸爽。
其實張硯心裏很明白自己是被這隻大鰲給算計了。可他不敢現在就徹底撕破臉。也不能真就動手殺了對方。因爲沒有對方這種急速,他獨自面對周圍的法陣也還是逃不了一個死字。
但幾息之間,周圍的雙重的壓迫力已經讓張硯無法承受了。他虛了虛眼睛,手上戮仙劍一閃而逝,換成了另外一柄暫時只有劍器雛形卻沒有劍魄附在其中的殺劍。
“啊!閣下你!”
大鰲心裏正得意,感覺到身上依附着的張硯氣息開始混亂並且越來越明顯的時候,突然一道血光閃過,一陣劇痛從後頸傳來。它心裏先是一驚,旋即感覺一陣撕裂的疼痛從後頸鱗片後面傳來。
不用回頭這隻大鰲也知道自己的一片鱗片被切割掀了起來,然後有東西順着皮開的裂口鑽進了它的皮肉當中!?
不用問,那鑽進去的東西除了一直在大鰲後頸處的張硯不會再有別的了。
對大鰲來說這點疼痛倒還在其次。畢竟比起它的神奇,張硯在他面前也就跟一隻小蟲子區別不大。鑽進皮肉裏雖痛但也有限。
主要是大鰲心裏的慌亂,因爲它根本沒有想到張硯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一下就把他先前盤算出來的計劃徹底打得稀碎。它敢肯定張硯也感受到了這場來自鰲島縛姬法陣危機的源頭與它有關。那之後若是出陣,它的下場……
除了擔憂和慌亂自己等會兒出去的下場,還有在張硯鑽進大鰲皮肉之後,順勢撤回了撐在外面的地書防禦屏障。如此接踵而來的法陣攻擊也就落在了大鰲的身上。
“昂!”
一聲不知是怒火中燒還是發泄心中悚然的吼叫聲中,大鰲根本沒辦法去管鑽進自己皮肉裏的張硯,只能盡全力的一邊縮起自己露在龜殼外的部分,一邊全力催動龜殼的防禦手段,硬頂着法陣威力的轟擊徑直往下急速潛行。
不論之後的結果如何,此時此刻大鰲還是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緊。
而相比起大鰲的窘迫和慌亂,鑽進對方皮肉下面的張硯就感覺舒服多了。身上仙元附一層薄薄的膜就能輕鬆不受大鰲皮肉的擠壓。然後手裏扣着殺劍隨時還能破皮出去。同時戮仙劍也可以隨時再換出來給出致命一擊。
“這傢伙的防禦能力着實恐怖。”張硯一邊吞服療傷和補益的丹藥,一邊用神念觀察着外面的情況。發現這隻大鰲在陣法的轟擊下雖然龜甲碎裂翻飛,但好在足夠厚,暫時還不至於危及性命。
又過了五六息之後,在大鰲全力奔逃下法陣威能終於失去了緊縛力,那根拉扯在大鰲身上的“彈力繩索”被掙斷了。
“浮到海面上去。”
冷冰冰的聲音從大鰲的體內傳來,它的脖子後面頓感涼颼颼的。心知自己這次徹底搞砸了,一切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情況,它自己的性命再次被對方牢牢的把控住了。
於是大鰲只能再次上浮,並且讓自己的身體大部分露在了海面上。
“噗!”
大鰲後頸又是一陣疼痛,然後扭頭看到張硯重新鑽了出來,而它還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內被遺留了一樣東西,堅硬的散發出殺意和鋒銳。
“那是他留在我體內的飛劍嗎?”大鰲心裏如是想到。
“很可惜,你距離成功還差了不少。”張硯其實是在笑的,但他受限於符兵的身軀,臉上此時還是一副死人一般的木然。
“哼,不過是爲了活命而已。輸贏也就這麼回事。”大鰲明白自己如今不論說什麼都不會讓對方善罷甘休了。倒不如留些硬氣給自己。
不過張硯卻有別的想法。
“之前那座法陣再往裏是什麼情況你可知道?”
大鰲本以爲張硯一出來就會跟它算賬甚至直接殺了它。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麼一個問題。但還是選擇回答道:“我們剛纔經歷的那些陣仗不過是大陣的外圍部分。我也是當年好奇之下去過一次才曉得其中一些訊息。再往裏就是鰲島的真正禁錮之地了。裏面關押着一位聖人,這可不是說笑的。你是絕對不可能上島的。”
“不可能嗎?那據你所知要哪種實力才能闖過那些大陣封鎖登島成功呢?”
幾乎沒有思索,大鰲直接道:“大陣是幾位聖人聯手佈置的。想要闖過去,至少也得是聖人修爲纔行吧?”
第873章 來頭
雖說剛纔險死還生,但兇險程度尚且不夠之前在混沌派裏的那一場亂戰。畢竟大陣是死的,不會有那麼多的變數。而唯一需要花心思的地方也就是眼前這隻蠢鰲而已。
一隻有心思有想法卻手段單純的畜生自然是愚蠢的。
不過這隻愚蠢的大鰲卻在張硯的心裏掀起了一種難以言表的別樣情緒。或者說是有種瞎貓碰上死耗子的那種帶着幾分荒謬又帶着幾分怪異的感覺。
剛纔張硯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剛纔看似兇險的遭遇實際上因爲大鰲的出現多了生機出來。
當時張硯若是按照大鰲屁股後面那片龜甲上的文字直接下殺手弄死了大鰲,那他會經歷什麼呢?扭頭就離開?顯然不會。他一定會小心翼翼的繼續往這片海域的深處探索。不論哪個方向,不論繞不繞圈子,都終將逐漸靠近鰲島,進而闖入同樣的大陣當中。到那時,他該如何脫困?
答案讓張硯心裏有些暗自悚然。他想不出憑自己之力脫困的辦法。
或許到時候會再一次出現“巧合”,讓張硯險死還生的繼續往前走。可那樣一來牽線木偶的情況又將繼續。張硯內心是對此保持牴觸的。以前不提是因爲沒得選。如今好不容易可以選擇故意走岔路了,自然不會放過機會。而結果還真讓他發現了一片新的可能。
靠着大鰲從“絕境”裏逃了出來。並且這大鰲身上還有很多可能,甚至能牽扯出一條新的走向來。
所以張硯問出了一個怎麼才能上島的直白問題。
因爲冥冥中的“巧合”讓他到這裏來必然最終是要他登島的。至於島上有什麼,是不是真關着聖人通天先不提,就他眼下的實力肯定不是登島的那塊料。所以這次被引導過來必然不會是唯一的一次,大概率只是要繼續增益他的實力。
畢竟大鰲也持有跟張硯一樣的想法:既然法陣是幾位聖人聯手佈置,那想要闖陣至少都是聖人修爲起坎纔有可能。
那換句話說冥冥中的“巧合”是在讓張硯朝着聖人的方向靠攏咯?有這個可能!但張硯心底卻有種不信任感。他覺得還有一種可能是那冥冥中的“巧合”會讓他以另一種方式去迂迴的登島。
畢竟幫人成聖這不是聖人本身可以辦到的。洪荒大世界的歷史裏也就鴻祖一人幫人成聖過,其餘皆無。
那會是什麼方式的“迂迴”呢?
張硯也不用去盲目的臆想,根據他自己的狀況,只要大方向上跟着“巧合”引導的走就行了。但方向可以一樣,路子卻比以前多了一條。
“既然你想活命,那就敞開了好好說話,或許你活着比死了對我更有價值。而且對你自己其實也並非就是壞處。”張硯篤定自己的另一條出路必然在眼前的這隻蠢鰲身上。
大鰲雙眼猛的睜大,明顯沒想過自己居然還真能再得活命的機會。並且此時不同方纔。方纔是一來一去生死處境。如今是必死處境絕處逢生,大鰲的那些花花腸子也都嚇得沒再冒頭了。對方不上來就取它性命,那就意味着它真對對方有某種價值。
講心善不濫殺是沒什麼可信度的。大鰲身爲畜生也不會信。
但說到“利用價值”大鰲就來勁兒了。
“閣下放心,我自然想要活命的。先前腦子睡久了沒有轉過彎來,做了些蠢事,還請閣下切莫記在心裏,有什麼不痛快的地方老鰲我認罰就是。”
“嘿,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說說自己,長話短說,順道介紹一下此地來由。”
“好的閣下。我之由來與此地其實都是一體相承的。此地於天外天第三十三天中。爲聖人居所之前便已存在。是大世界裏最靠近道之本源的世界層面。後來鴻祖合道,纔將天外天與外界貫通,並且任由下面能者居住。
而我就是這三十三天裏原生的生靈。也有名字,叫鰲勳,屬於吞月鰲族。世世代代都在此地。
後來通天聖人進入三十三天,佔了鰲島建立碧遊宮。但我等吞月鰲族因爲天賦關係對於修行自有體系,雖然天賦下限高但同時上限也被定死,天仙境後期就算頂了天了。所以雖然距離通天聖人居所最近,但卻在截教裏算是邊緣存在。甚至很多截教人並不將我們當做同門。時常會找藉口挑事,實則獵殺我們族人的情況出現。
但截教勢大,我等吞月鰲族不過螻蟻,只能忍氣吞聲日漸凋零。最後只能保持最基本的數量,被圈養在此。
再之後就是我之前給閣下提過的三教大戰。截教被人教和闡教逼迫,教內弟子死傷慘重,最後波及到聖人層面,演變成聖人之劫難。通天聖人擺下大陣以一敵校钺徇�是敗了,教中大勢逆轉,從此一蹶不振,飛快被另外兩教蠶食。
這三十三天也最終淪陷。幾位聖人再此又一次聯手,佈下絕強法陣鎮壓通天聖人於碧遊宮。而我們吞月鰲族也從截教麾下挪到了闡教麾下。只不過人教和闡教不收異族,所以我們只能掛一個護持的名頭,實則被放在這片海域當獄卒罷了。
閣下來此之前我一直都在沉睡。因爲這裏的時間標尺沒有意義。所以我們吞月鰲族在輪換休息時都是由前一批喚醒纔會醒來。而我應該是被遺漏掉了。或許是因爲我喜歡鑽洞裏沉睡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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