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劍意之下但凡生靈,或者說但凡有魂魄能量結構的東西都將受到殺戮衝擊。大鰲自然也不例外。再加上劍意中夾帶的四柄劍器,這絕對是對身、魂的雙重拷打。
就見大鰲在這不到百丈的“溗毖Y翻騰得極爲費力。龐大的身軀根本避不開速度快似閃電的劍意,露在外面的身軀即便還有一層鱗片保護也依舊難擋,叮叮噹噹的零碎切割聲中便是一股股金色相間的異樣紅血飈射出來,迅速染紅了周圍海水。
當然,張硯並不想要弄死對方。他不確定自己此時靠着符兵裏僅有的四成元神能不能對着這種層次的仙獸施展奪魂類的手段。所以,爲了以防萬一還是要儘可能的先撬開對方的嘴巴再說。
“死到臨頭可有什麼要說的?”
“你這遭瘟的符兵!居然還對你鰲爺下殺手!你等着被闡教追殺吧!不管上天入地,你就算藏到九幽煉獄也跑不了!”雖然心裏慌了,也無法有效的應對眼前的這一番困局。可大鰲心底早就習慣的“尊貴身份”讓它下意識的就冒出這樣聲色俱厲的言語出來。即便它如今只能縮回龜殼靠着絕強的防禦苟延殘喘。
“什麼闡不闡教的?你這怪物到底說的是什麼?此地乃是亂域空間,跟你說的一點不似!還不老實說話?”張硯手裏加快了攻擊手段,他明白給對方的壓迫還不夠。
這大鰲身上野性不小,言語單純,生死麪前倒是應該能有求生欲趨勢下老實開口。現在張硯要做的就是告訴對方周圍此時的狀況。沒有闡教沒有天外天,更不存在救援。
“你在框我!”
“哼,懶得跟你這怪物胡言亂語。”張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手裏劍域愈發激盪,殺意逐漸在劍域中積累,變相的將整個劍域的威能再次推高。
那堅硬的龜殼上已經滿是劍痕了。密密麻麻的看上去極爲慘烈。
而實際上這已經是張硯沒有殺心的結果了。不然的話豈會這樣胡亂的切割?照着一個地方四劍輪着斬刺怕早就在龜殼上鑿開出一個洞出來了。
“你真不知道闡教?那人教和截教呢?”大鰲聲音愈發急切,見張硯似乎真不準備跟它說話,不答它,更是語速飛快的繼續發問。
“你不知道三教,那你這一身符兵手段何來?你可曉得道門?可知洪荒大世界?”
張硯心裏暗笑,這大鰲果然單純。於是等到洪荒大世界這幾個字一出,張硯便稍微頓了段劍陣的殺伐,也給對方一個喘氣的機會。同時也讓對方好好的審視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勢和狀況,也能更清楚處境。
“你來自洪荒大世界?”
“呼呼呼……你知道洪荒大世界怎會不曉得三教?”
“哼,洪荒大世界早就從虛空世界裏消失了不知多少會元了。你所說的三教又是什麼?”
誰知張硯這一說倒是把大鰲驚得夠嗆。
“什麼?!你是說你是虛空世界的人?!”
第868章 岔路
洪荒大世界原本就是虛空世界的一分子。按照大鰲所說,它乃是闡教護持,且存活於此那知道虛空世界就完全不奇怪。
大鰲表現出來的驚訝張硯也能理解。畢竟洪荒大世界已經離開虛空太久太久了,虛空這邊不知如何追尋,同理洪荒大世界的人也該不能輕易過來。更別說如此亂域一樣廣袤的空間跑出來了。這情況怕是換作任何人來都一樣會如這大鰲一樣。
“不然呢?嘿嘿,不過你之言語是不是說你是來自洪荒大世界?而此地你所說的天外天還有闡教都是洪荒大世界裏的存在對吧?”
大鰲此時在此從水裏浮了上來,只不過露出水面的身體不足三成,大眼珠裏全是糾結還有惶恐。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虛空世界?這如何回得來的?!莫非……”自言自語卻包不住心頭驚駭。但言語未盡就自己打住,扭頭朝着大海的海域中心位置飛快的看了一眼。
而此時張硯暫時停下了戮仙劍域的殺伐,就等着看着大鰲的反應。目前看來尚且不錯。最後那驚惶的一眼,讓張硯明白這片虛懸的海域中心果然不簡單。除了這隻大鰲之外還定有別的什麼存在。並且還被大鰲認爲極可能與天外天脫離洪荒大世界來到這虛空坍塌之中有必然聯繫。
“你這大鰲好生說話!看你命長久,來自洪荒大世界,如今洪荒大世界早已遁去不見,留下疑惑不知凡幾。若能好生說話,這次留你性命,如何?”
殺不殺這大鰲張硯還沒想好,口頭誘惑,先看看對方有何後話再做打算。
那大鰲卻突然一陣沉默。好一會兒才道:“小子,你還是趕快走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而且也沒有什麼寶貝。你即便能殺了我,再往前你也是一個死字。好端端的何必自尋死路呢?”
“死路?你這大鰲可曉得我能從虛空世界來這裏是冒了多大風險的嗎?你認得我這符兵之軀,那就該知道我既然來了,又不是本尊,你剛纔的那些話可嚇不倒我。有什麼話你好好說,生死之事你少管我,你自己的命現在可都不在你自己手裏的。”
“哼!小子你這虛空世界裏閉塞之蟲豸又怎能曉得洪荒大世界裏天外天禁地裏的兇險?別說你這區區符兵身軀,但凡你漏了一絲元神到別人手裏都能將你咒殺,魂飛魄散毫無徵兆。就算你乃金仙大羅也一樣!
聽我一句,趕緊走,此間事不可對外說。以後忘了吧。”
張硯笑道:“天外天禁地?說得了不得。真那麼要緊兇險怎會只有你這一個二不掛五的蠢鰲鎮守?外面一片全是死寂世界。這裏可不就是一個廢墟嘛。你要是再不老實說話,那就別怪我弄死你再抽你魂魄自己動手查了!”
“你敢!這裏乃是禁地,我乃禁地護持,你殺了我,後面那……”話到一半,大鰲再次欲言又止。但態度已經再次軟了下來。
特別是聽到張硯說起外面亂域裏死寂的情況之後,大鰲的眼神裏的不安再次深重。它雖然不會完全相信張硯說的每一句話,但卻依舊明白此時這禁地的情況絕對不容樂觀。不然區區一個天仙境符兵如何進得到這裏來?
可孤立無援,對方手裏的那些靈寶飛劍着實太過厲害。大鰲明白自己即便強防禦,但對方想要磨死它並不困難。生死當前,它能想到的開解辦法幾乎沒有。唯一能拿出來讓對方投鼠忌器的東西又不敢敞開來說。只能左右爲難。
張硯可不管大鰲爲難與否。直接御使手裏劍陣重新開始殺伐。並且這一次沒有再如之前那樣胡亂削砍,而是看上去要真的取其性命。四柄殺劍完全不玩虛的,就是利用大鰲無法深潛,被困在“狹小”的満G覜]有騰挪餘地,逮着大鰲尾巴上方一個對它來說屬於死角的龜甲猛鑿。
短短一盞茶的時間而已,先前還勉勉強強能苟延殘喘的大鰲防禦就出現了岌岌可危的局面。死角上的那片龜甲被鑿出來一個一尺直徑,深達半丈的凹陷。
按照身形比例,大鰲背上的龜殼至少有三五丈厚。但在這麼鑿下去,不出一頓飯的功夫就將被鑿穿。
而一旦失去龜甲的防禦,甲殼下面就將處處柔軟,四柄殺劍進去就是絞肉的環節,魂魄都別想有機會能跑出來。
再繼續咬牙堅持了一會兒,那種自己引以爲傲的東西被人慢慢撕碎的心理壓力絕對可稱驚悚。特別是對於這隻大鰲來說還處在眼下這樣一種孤立無援且極可能早就被放棄的情況下,想要捨身硬抗更加難以爲續。畢竟你死了也就死了,指望不了誰幫你報仇,甚至你的死都將不被任何人知曉。顯得蒼白且毫無意義。
“小子,住手!”
小子?
張硯死人臉上嘴角微微上扯了一下,似乎是在笑。只不過這笑容笑得着實讓人看了之後心裏發毛。這隻大鰲不是人,但同樣明白對方似乎根本沒有想法停手。
“住手!閣下住手!你儘管問就是!我都說!”
張硯這才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同時也還真就停下了劍陣的殺伐。但四柄殺劍還是隱了去,根本不給大鰲半分掙脫的可能。因爲這裏到處都是海水,萬一給對方掙脫,逃入深海他又補救不及的話,豈非煮熟的鴨子飛了?
“先說說你一口一個禁地,這裏到底‘禁’的到底是什麼?”這纔是張硯最希望知道的。同時他也是第一次有機會在那隻“無形的巧合大手”的牽扯的同時針對這些巧合做一些自己的試探。
就好像提線木偶。以前沒得選,現在雖然不知道能不能選,但至少多出來一個可能。
畢竟木偶的下場不一定都是被細心呵護好生保養,也有可能隨便用一用,用完就扔掉。所以即便張硯看起來一直都心大,沒有對自己身上接連不斷的巧合多做動作或者故意牴觸。但那都是形勢所迫並非他就這麼慫。
大鰲縮了縮脖子,整個身子都貼在劍陣的最底部,然後結巴道:“這裏其實是一座監獄……”
第869章 意外
“監獄?!”
張硯符兵眼睛瞳孔猛的一縮。心裏驚詫道:這裏不是鰲島碧遊宮嗎?怎麼會成了監獄?莫非所關押之人就是……截教教主通天聖人?!
這個念頭一起就太嚇人了。但稍微一琢磨也不是不可能。
鰲島碧遊宮所在天外天,這一點張硯覺得合理。畢竟乃是聖人居所。
然後三教大戰裏截教落敗,加上外面那一片殘破的模樣,截教戰敗後的悽慘狀態可見一斑。甚至可以說是被徹底的掀了竈臺。這也就能夠理解爲何張硯所習的道書中根本就沒有提及過截教教主通天聖人。而只存在於一些市井話本中,被當作臆想的故事流傳。甚至道門三清裏都沒有通天的位置。
把偌大的一個超級勢力的存在抹除到這種地步已經是駭人了。甚至張硯覺得市井流傳的那些傳說似乎都可能存在一些閃失在其中。不然真做到滴水不漏都不是不可能。
那剩下的問題就來了。
拿張硯爲例,他現在若是想要擊殺金仙需要靠萬相珠或者手裏的四柄殺劍纔有可能。不然別說殺死一名金仙了,讓他殺一名天仙其實都要費不少力氣才能辦到。這就是修行到了後面生命的韌性所致。你能打敗敵人,但想要徹底殺死對方卻會越來越難。
天仙金仙尚且如此,大羅呢?聖人呢?
恐怕作爲敵對之時巴不得殺死對方,但真要動手時卻極可能根本辦不到。
不然仙人裏爲何常用到“鎮壓”二字?那就是因爲殺不了,甚至可能被跑掉分毫之後尾大不掉徒增煩惱。
而要殺死強者,主要還是得靠手裏的利器。比如出自通天教主之手的誅仙四劍,以及四劍所搭建的誅仙劍陣,那都是洪荒裏第一殺器,也是唯一可以勉強用來擊殺聖人的東西。
誅仙四劍原本劍器在大戰中被收走,但留存下來了四隻劍魄,如今其中一枚劍魄到了張硯的手裏,並且以此爲種子,他已經在同時重塑四柄殺劍的劍器本體了。
換句話說,三教大戰被收走的那四柄劍器只是外殼,沒有靈,也就稱不上洪荒第一殺器。所以想要用來擊殺聖人根本就不可能。
“這麼想的話,通天聖人戰敗,然後鰲島碧遊宮被毀。聖人之威又不能欺辱且在沒有誅仙四劍劍魄的參與下無法殺掉。那剩下的就只有鎮壓封印。
若是這樣的話,還有什麼地方比碧遊宮更適合作爲鎮壓和封印之地呢?既能顧全聖人體面,又能做到鎮壓事實。那……”
心裏念頭急轉。事情因“監獄”二字起,雖然驚駭,但以張硯手裏所知的脈絡推導出一個可能的結論根本就不難。
沉默了好一陣,張硯纔開口對着水面下的大鰲說道:“監獄?關的是誰?”
“你還是不要問這麼清楚了吧?”似乎依舊顧慮重重,這隻大鰲還是不能痛快言語。
當然,對這種情況張硯的態度就是直接動手而不是跟對方掰扯。心念一動,那隱去的四柄殺劍再一次夾在一道道劍意中殺了出來。之前大鰲後背龜甲上那半丈深的孔洞再一次被往裏鑿了半丈有餘,加起來已經將大鰲的龜殼破了差不多兩成了。
“住手!我說,我說!別再鑿了!”大鰲再次叫喚起來。它的龜殼可不是血肉,即便不是致命傷可想要恢復也非常緩慢,而且對妖元的消耗極其龐大。就這被破開的一丈多點的孔洞它至少要數千年才能補回來。
“要說就別磨嚒_@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再吞吞吐吐的那就真別說了,殺了你取魂算了。”張硯語氣生冷的威脅道。
“閣下可還記得之前我說過的截教嗎?此地叫鰲島碧遊宮,乃是截教教主通天之居所。而那通天乃是,乃是一位聖人。”一邊說,那大鰲的眼睛似乎有意無意的注意着張硯的眼神。但它沒能出中分辨出什麼來。
“聖人?那是什麼?是身份嗎?”張硯心裏自然是清楚的,但是這時候還是要裝作不知道。繼續聽這大鰲往下還能說些什麼。
“閣下不知道?”
“快說!”
“聖人不是身份,而是一種修爲境界。金仙之上是大羅,大羅之上就是聖人。如今閣下知道此地的兇險了吧?此間關押的聖人可是差點造成洪荒大世界六界大亂的第一兇徒。你還是快快離去吧。這裏根本沒有什麼寶貝。”
言語諔坪跽婢驮跔憦埑幍陌参摹5即蟮木瞢F言語再軟也聽着彆扭。而且把通天聖人說成兇徒,這大鰲也是真敢。而且這腦子怕不是早就被洗出毛病了?
“大羅金仙之上還有境界?!”驚訝還是要裝一裝的。接着語氣一變又道:“你這蠢鰲亂說話!若真是大羅金仙之上的聖人在此,豈能關押得住?就憑你這一頭連我這符兵都鬥不過的蠢笨之輩嗎?”
“閣下,你別不信。我雖爲此間護持,但護持的範圍也不過是這片海域罷了。屬於監獄外圍。也就是個示警的差事。在監獄的內圈,也就是真正的鰲島上那裏纔是監獄的核心所在。
當初關押聖人也是另外幾位聖人聯手辦到的。這在洪荒大世界裏也是極爲久遠的事情了。我若不是一直生於此地也不會曉得。
況且整個監獄也不僅僅是這一片海。閣下之前說的那些一個個死寂的世界其實也是監獄的一部分。本來它們裏面也是常駐了卸鄰娬叩摹?墒遣恢呛卧蚓尤欢疾灰娏恕8鼊e說這裏居然跑到了虛空世界當中。簡直匪夷所思。”
“這麼說來這片海域中心位置就是那鰲島所在咯?你認得路帶我去看看。”
“閣下,越是靠近鰲島越是兇險。那邊有聖人佈置的封禁和防禦法陣,威能強大……閣下硬要過去的話我帶路就是。只不過這周圍劍陣能不能再張開些,這也太小了,實在行動不便。”
大鰲也是不情願的,被逼無奈的樣子最後同意了張硯的要求,但也想要給自己爭取一些便利。
“少廢話。就這麼大的劍陣範圍,你又不是不能動,趕緊走。再拖下去也沒人來救你!”
第870章 水龍
張硯沒有敞開劍陣,不是辦不到而是要防那大鰲一手。此地到處都是詭異,若真由那大鰲說的做弄不好又有別的變數。時時刻刻把對方拿捏着,若是有什麼變故也好先把這隻大鰲給宰了。
“還有多遠?”
“很快了。如今速度不慢,再行一會兒就能看到鰲島了。”
從之前開始移動深入這片海域,張硯只感覺過去了許久,但具體過了多久他根本無從計算。時間標尺在這裏顯得凌亂不堪。
“這裏的時間規則怎麼回事?”
“嘿,閣下,這就是截教的手段了。他們所修與道門不同。他們講究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修行手段反感墨守成規,甚至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打破固有的規則。所有的法則力量和呤狗绞皆诮亟萄Y都將被拆散重組。
歸根結底還是因爲截教教主通天的喜好,影響了整個截教的這種風氣。不過時間規則尚且好說,習慣就好了。畢竟那玩意兒用處也就是當個標尺而已。眼睛一閉,管那時間流得快還是慢?都不過是眼睛一閉一睜睡一覺的事兒罷了。”
大鰲走在前面。身體露出海面差不多一半的樣子,四肢海面下划動,速度不緊不慢的朝着一個方向在遊動。而它的背上就站在負手而立的張硯。
“睡覺?”張硯心裏突然記起之前這大鰲說過的一些話,一下似乎明白對方爲什麼對這裏的諸多變故一無所知的原因了。雖然聽起來很像兒戲,但若是算上此地的時間標尺的混亂狀況的話,還真不敢說不可能。
睡過頭了,所以對之前的事情都一無所覺?
“你上一次睡覺之前這裏可還有人守着?”張硯看似不經意的繼續順着大鰲的話往下聊。就好像是因爲漫長的路途無聊打發時間。
“唉。上一次睡下去之前這裏雖然也少有人來,但總有一隊隊的人馬在海域上巡邏。就算是海里其實也不止我一隻鰲,我記得應該是還有三十六隻。可如今一覺醒來屁都沒見着了。”這件事在大鰲心裏也很鬱悶。它只是比別的鰲更嗜睡一點點而已。頂多喜歡安靜,習慣在深海里打洞睡覺。可怎麼就一覺醒來翻天覆地了呢?
“嘖,你這是倒黴呢?還是邭夂媚兀俊睆埑幰膊恢涝觞N形容這大鰲。按理說外面那些“死世界”都被清理乾淨了。這方海域裏應該亦是如此纔對。不然這大鰲口中餘下的那幾十隻鰲哪裏去了?
可偏偏就漏了這隻。也委實稀奇。
“我也說不清。不過目前看起來肯定也算不上好事就對了。”此時自己命懸他人手大鰲還是很清楚的。而且之後自己能不能活還未知。當然。若它沒有睡過去,那大概率就連同這裏本來的那幾十隻大鰲一起消失了。
“呵呵,的確,是好是壞誰有真的說得清楚呢?只不過保命要緊罷了。”張硯應了一句。
又過了不知多久,張硯終於看到了很遠的地方出現了片陸地。並且那陸地不同於張硯以往看到的那些模樣,而是呈現上下兩級分佈。
下面一級露出水面,這部分與尋常的海島沒區別,只不過目測非常巨大的而已。
而上面那一級卻是懸浮在空中,目測離地至少兩百多丈!
浮空島?!真有這種仙家寶地?!
“閣下快看,那裏就是鰲島了。下面一塊爲鰲陸島,上面一塊爲鰲空島。碧遊宮就在鰲空島上面。
另外再往前走會有水龍出沒,閣下,你確定我們還要往前走?”
鰲陸島、鰲空島?
張硯遠眺的同時問道:“水龍是什麼?”
“一種聖人設下的防禦手段。會在靠近鰲島的區域內出沒,一旦遇上闖入者就會出現,很兇,尋常天仙境後期一碰就得死,金仙也討不了好去。閣下您看是不是就在這裏看看就好?別進去了吧?”大鰲似乎很是擔心前面的兇險。
“再靠近一些。”張硯並沒有感覺到周圍有什麼兇險。更何況他的想法很簡單,一旦真有兇險,那這大鰲就是甩出去頂缸的靶子,他自己則可以乘機而退。要是能清楚的碰一碰來自聖人佈置的法陣手段,這絕對是一次極爲難得的機緣,一旦能參悟到其中一點皮毛的話都必將受用無窮。
而且張硯也在緊張的試探,他不按照那幾個字上所說的殺掉這隻大鰲,而是帶着這隻大鰲過來,是不是還能引來後續的“巧合”,又或者出現別的變故。
“這……那好吧。閣下到時候可別扔下我不管啊!”
“放心就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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