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7章

作者:剑如蛟

第82章 噬魂

什麼叫做“醒Y尋它千百度”?眼前這個就是了。

再仔細看,那三隻虛影一大兩小。

大的那隻一如一個成年人,顯出來的模樣是一個衣着華麗的年輕女人。兩隻小的同樣顯出來的衣着不似普通家境的打扮,估摸着年紀在三四歲的樣子,一男一女。

那年輕女鬼身形裊窕,左右手一手牽着一個小的。似乎就像是年輕女子牽着自己的兒子和女兒。

三隻鬼就這麼站在高臺下的木質結構空隙裏,也不急,甚至帶着笑,時不時的還會仰頭看看,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就好像周圍近在咫尺的人羣對它們一無所覺一樣,它們對於人羣中驀然回首的張硯也是一無所覺。

鬼物,或者說尋常的鬼物如野鬼之流是沒本事跑到城裏來的,除非是深夜陽氣稀薄的時候纔有可能。如眼前這種人頭攢動的場面,野鬼早就逃之夭夭了,濃重的陽氣可不是它們受得住的。

所以站在高臺下面空隙裏的三隻鬼物都不是野鬼,而是比野鬼陰氣更重靈智也保留得更多的厲鬼。

若是做個比較的話,這三隻厲鬼比張硯當初在軒化城裏除掉的那三隻強很多。眼前這三隻它們自己比較的話,兩隻小的又要比那隻大的厲害許多。但看三隻厲鬼的樣子,卻又是那隻大的在帶領着兩隻小的?

另外,即便是厲鬼可以承受得住周圍如此濃郁的陽氣,但也絕對不會是一件令它們舒服的事情。就好像是人不怕曬太陽,但主動曝露在烈日下暴曬也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甚至會因此出現損傷。

如此就更顯得眼前這三隻厲鬼的出現並不尋常。

“今日梟首之人乃是三月前城東李家投毒滅門一案之罪囚……”

按照梟首示械膽T例,時辰到之前會先將死囚的罪行公佈於校蔑@律法之森嚴,以及犯法之後亦無處可逃的下場。震懾和警示作用效果直接且明顯。

罪行宣佈完了之後,就是大概的偵辦經過,會提到一些簡單的偵辦階段,以及會着重的點出幾個人的名字,比如負責這件案子的捕頭,還有地方衙門裏“關注和敦促”這件案子的官人、大人。屬於一種面向百姓的“表功勞”。也是“撫民”的一種手段。

等這些流程做完,時辰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荒天域這邊梟首示械臅r間一般選在辰正時。倒不是有什麼說法,只是這個時間集市裏聚集的人基本上最多的時候,示械男Ч簿妥詈谩�

“劊子手聽令,洗刀!舉刀!砍!”

劊子手的身形壯碩,年紀中年,臉上表情殺氣騰騰,穿着尋常的衙役袍服,手裏的砍刀也不是什麼特製的,普通的厚背大砍刀而已。

監斬官的吆喝聲中,劊子手手起刀落,動作乾淨利落,就見眼前刀光一晃,人頭便落到前面放置的一口大瓷缸裏,順便能接住脖子斷口處“噗呲”不斷噴湧的人血。這樣就不至於噴灑下來淋到下面圍觀的百姓身上。

殘酷的畫面並沒有讓周圍的人驚悚,反而刺激的拍手鼓掌叫好。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對血腥的承受力極高,也在對惡有惡果感到念頭通泰。

“這一刀漂亮啊!老夫看了這麼多劊子手,這一刀起碼能排進前十!夠快,夠準!還壓了血線不至於亂噴……”

下面的人看着熱鬧,人羣中的張硯這是眉頭微微皺起,眼睛裏閃過一絲厲芒。

和邊上的百姓不一樣。張硯開啓的陰陽視野中,高臺上可不僅僅只是一場劊子手的刀法表演,更上演着一場大快朵頤的凌虐啞劇。

其實在修道的人眼裏,死亡並不可怕,那是隻是魂魄迴歸天地的一種形式罷了。有始有終,世上絕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在天地間以不同的樣子不斷循環往復的。

而真正的殘酷,在修道的人眼中唯有“魂飛魄散”這四個字纔夠得上。要麼被某種術法手段打得魂飛魄散;要麼就是被天地所惡,降劫懲罰砸得魂飛魄散;要麼就如張硯此時眼前正上演的樣子,被分而食之,下了肚,成了糧食,同樣魂飛魄散。

聽不見聲音,但那個死囚才死而出體的魂魄別說化爲鬼物了,它連擺脫天地束縛的時間都沒來得及,就被穿過高臺地板跑上來的三隻厲鬼死死的扯了出來,然後附在其上嘴爪齊上,如啃食獵物的鬣狗,生生撕扯下一塊一塊的的魂體然後吞嚥下去。

魂體的殘破所產生的苦痛遠超肉身,所以即便此時此刻這死囚的魂魄無法發出聲響,但痛苦的表情卻是讓人看得頭皮發麻。但又很快消失不見,因爲他頭部的魂魄形態僅僅數息便被啃咬得模糊了樣子。

張硯沒有去幹涉它們進食。只是在仔細的觀察。這場面透露出來的東西可不只是顯得驚悚,而有着更深層的跡象在。

對於厲鬼來說噬魂並不算稀奇,它們就是通過吞噬負面情緒和魂魄變得更強大的。但厲鬼分食一個生魂的情況卻很少見。連龍虎山上的典籍中也少有記載。

另外,三頭厲鬼相互間居然沒有爭搶。兩隻小的撕咬;大的站在邊上幫忙控制住“食物”,同時也喫一些零散的部分。總的來說兩隻小的各自喫了差不多四成,餘下的兩成進了那隻大的厲鬼的嘴裏。分得很清楚,一點不爭搶,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一樣。

想到此處,張硯忽然心裏冒出來一個念頭:廊源城的行刑現場成了厲鬼們大快朵頤的飯堂,那是不是可以認爲別的大城中刑場也是這番場面?

這是張硯來到荒天域之後第一次親眼見到刑場行刑,心裏唸到荒天域的刑場可沒有地球傳說時代的驅鬼法陣,也沒有如軍寨要塞那樣的沖天煞氣,難不成都成了厲鬼的就餐之所?

如此從天地手裏強搶魂魄,這造下的孽的確不小,難怪超度鬼物會給那麼大的功德酬勞。如此也就說得通了。都怪荒天域的鬼物們太猖獗了。

行刑完畢。臺子上開始收拾殘局,臺下看熱鬧的人也都開始散去,那三隻厲鬼也開始貼着牆邊上飄着離去。

張硯笑了笑,心道:倒要看看你們要藏在何處!

第83章 院牆

張硯將採買家裏食材的事情直接拋之腦後,心裏頗有些興奮的跟在那三隻貼牆飄走的厲鬼身後。

昨天大半天都沒在城裏尋找到任何陰氣淤積的地方,他就已經在好奇了,甚至猜測是不是某種原因導致了廊源城裏並不存在鬼物。可如今一次就跑了三隻厲鬼在他面前來,無不說明廊源城不是沒有鬼物,而是藏在了某個他昨天沒有搜尋到的地方。

是哪裏呢?

跟蹤三隻厲鬼對張硯來說並不困難。他只需要跟着吊住的那些陰氣走就行了,甚至不需要在陰陽視野裏看到對方。厲鬼在他的感知裏就好比爬行的蝸牛,所過之處短時間內會留下明顯的路徑痕跡。

跟着三隻厲鬼離開了東門集市,一路都是走的背街,應該也是在有意的避開主街道上的人潮,陽氣翻湧之下厲鬼們也難受。

最後厲鬼們留下來的陰氣停留在一座高大的院牆之內。片刻後就消失不見,而後再無繼續移動的跡象。這意味着三隻厲鬼的藏身之所必然就在這裏面了。

昨天張硯其實來過這裏,路過過這座巨大的宅院,甚至他還多看了一眼宅院正大門上的“吳府”二字。那大門上亮眼的銅釘也彰顯着這宅院的主人身份不一般。

廊源城城政官吳遠的宅邸自然不簡單。

“這算不善冤家路窄?”張硯對這個巧合也是倍感有趣。

堂堂城政官的府邸內藏着厲鬼的巢穴?這……反正張硯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厲鬼的巢穴必定是陰氣淤積的地方,這沒有什麼可說的。而陰氣淤積之所一般而言是不會被區區一座宅院就鎖住和遮掩起來的。而且荒天域裏又沒有法陣這種東西,對於陰氣,這裏的武者一如對鬼物一樣,沒什麼手段。

要麼就是這院牆內有什麼天然的奇特地勢,要麼就是那陰氣淤積之地有着特殊的構造。不然不可能擋住陰氣的擴散。

天然的地勢,這個可能性太小。畢竟這裏是城內,每一寸土地都是修整過的,即便本來有,現在修建之後也就變得沒有了。那就只剩下後一種可能:特殊構造。

這個也是張硯之前見過的,不然也不會想到。就如軒化城落花巷裏中心位置的那口鬼柳邊上的旱井。

井口小,不會讓陰氣擴散太遠,深入地下也能利用大地本身對陰氣的包容作爲隱蔽。只要井深足夠,那的確可以在院牆內就藏着一處陰氣淤積之所而不被外面察覺。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是一口深井掩蓋了陰氣淤積之所的陰氣擴散,但裏面的厲鬼那是實打實的存在呀,那東西對於所有普通人而言都是致命的威脅。那作爲厲鬼鄰居的吳家人又是如何過得安穩的呢?

張硯轉了一圈,找了之前那三隻厲鬼最後穿牆而入的地方,從懷裏摸了一張符紙出來,隱蔽的塞進了院牆下面石基的縫隙中。如此重複,張硯一共塞了六張符紙,清一色的全是《四覺真感御法》畫的紙人符。有了這些紙人符,這吳府幾面院牆但凡有厲鬼出沒,他都能感應到。到時候有了預先察覺,再來個守株待兔也就順理成章了。

等張硯做完這些纔想起自己這次出門來這麼久了還是兩手空空,家裏人怕是要擔心了。於是連忙小跑着再去東門集市買了些蔬菜和鮮肉,又跑着回家。

喫過中飯,和那名叫王濱的副官就按照約定登門了。然後從張硯手裏再次帶走了兩顆壯骨丹。其它的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臨別還時又放了一隻搴性谧郎希Y面裝的是錢票,比上次又厚了幾分。

“硯兒,咱們拿周大人這麼多錢合適嗎?”王蘭萍看着搴醒Y的錢,還有些擔心。她並不清楚自家二子給出去的那種壯骨丹是什麼,只是覺得兩顆藥球球就換來這麼多錢心裏有些虛。

張硯笑着從搴醒Y拿了一半的錢票出來,餘下的全都推到王蘭萍面前,接着對她說道:“娘,你放心收着就是。周大人又不是開善堂的,東西若不是值那個價他也不會當傻子,對吧?而且呀,這還是看在周大人和咱家的交情情面上的,不然兩顆丹的價格還得再翻一倍。”

“啊?這……”王蘭萍聞言實在不清楚該怎麼接這話了,她發現自家二子回來後似乎什麼事情都變得手到擒來,真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跟王蘭萍的心裏總是充滿擔憂不一樣,小妹張慧圓可沒那麼多想法,她簡單的就覺得自家越寬裕就越好。想想之前家裏拮据的樣子,此時她是真的覺得家裏有二哥在真好。

“嘻嘻,娘,你說這些錢夠不夠給二哥討個媳婦啊?”

“對!這話倒是提醒了我,這些錢也不少了,等今年田裏莊稼收了再湊點,完全就夠給你二哥說一個好媳婦了。”王蘭萍臉上這纔有了笑意。

張硯手一抖,他可沒想過就這麼早成家呀!是他浪不動了?還是花樓裏的姐兒不香了?

“娘,你先別忙着給我操心,我纔多大歲數?要找媳婦可不得先給大哥說一個嘛?咱多湊點錢,大哥也就少兩截腿嘛,又不耽誤成親。”

“呸!有你這麼說你哥的渾話嗎?找打是不是?”王蘭萍捂着嘴笑了笑,但兒子這話還真點中了她心裏的一塊心病。

張硯無視掉裏屋裏大哥張順“羞憤的咆哮”,笑着繼續對老母說道:“娘,大哥乃是咱家長子,成親還得趁早啊!之前家裏拮据,如今倒是寬裕了,等過段時間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您就可以給大哥說一門親事了。”

說完,張硯心裏暗自鬆了口氣,可算是把老孃的注意力轉移到大哥身上去了。估計在給大哥落實好親事之前,老母是不再注意到他了。

又聊了一會兒,小妹張慧圓突然想起來,朝張硯道:“對了二哥,之前我回來的時候碰到劉叔,他好像有什麼事要找你。”

“哦?行,我這就過去看看什麼事。”

劉叔,說的是對面的劉木匠。他找張硯自然只會是輪椅的事情。張硯也好奇,這纔過去一天吧,劉木匠對輪椅到底做到什麼程度了?

第84章 小件

到了劉木匠家,一進門就看到劉木匠一臉興奮的拿了一個一尺大小的木工玩意兒遞到張硯面前。

“張家二哥,你看看,這東西還有什麼要改的地方沒有?”

“這是……模型?!”張硯看着手裏縮小版的輪椅,腦子裏反應過來接着就脫口而出。他沒想到劉木匠先做了一個微縮版的模型出來。這倒是個聰明的辦法。小尺寸的模型更適合用來修改調整。等最終各方面問題都解決了之後,定型下來再做正常尺寸的就會省去很多麻煩。

“模型?不是,這是小件。嘿嘿,我們木匠喜歡先做個小件出來試試手,等沒問題了再做正常的大小。”劉木匠完全沒把張硯說的什麼“模型”放在心裏,一邊解釋,一邊給張硯介紹這件小件和之前張硯給的圖紙上有哪些不同的地方。

木工手藝張硯是不懂的,他畫的圖也是根據以前在地球上的見識,以及一些基礎的機械常識再加上他自己琢磨的東西畫出來的,乍一看還像那麼回事,可實際做的時候就會發現很多問題,甚至是可能存在結構上的缺陷。

所以,隨着劉木匠的解釋,以及動手在張硯面前將那件小件拆開之後又裝上,頓時讓張硯有種“汗顏”的感覺。因爲這小件雖然實現了張硯對輪椅的基本設想,但實際上裏面很多關鍵的東西都是劉木匠弄好的,他給人家的那些圖紙起碼有三成的內部結構是有問題的,算上所有的調整,這小件劉木匠的心思起碼佔了五成。

“劉師傅,你這手藝真的沒話說!”張硯不得不豎起大拇指說一聲佩服。同時也慶幸自己沒頭鐵自己去做這玩意兒,不然怕是猴年馬月估計都弄不好。

“嘿嘿,張家二哥,你這話說得,我本就是喫這碗飯的,加上你給的圖紙,要是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那也別幹了。怎麼樣?這東西能不能行?”

“哈哈哈,劉師傅謙虛了!這東西比我之前想象的成品好多了,絕對沒問題!”張硯清楚,這個小件已經很好了,暫時還找不出毛病來。完全可以說是成功了。後面使用後在對一些細節做些調整就是。

“那好!我這幾天就爭取做一把成品出來!”劉木匠見自己這兩天連覺都沒睡的成果得到了認可,也很是開心。

“不用着急。對了,聽說劉師傅你還有個兒子也是做木匠的?”張硯把話題扯了起來,劉木匠過於老實,有些事還得他來點明纔行,不然還不知道繞多大的圈子。

“對的張家二哥,我家那娃兒也是跟我一樣做木匠的。現在在城東集市那邊的鋪子裏當幫工。喫住都在那邊,平日裏閒了纔會回來。”劉木匠嘿嘿笑着,他家兒子雖然不算多大的出息,但跟他一樣老實本分,手藝也不差,很省心。

張硯也是聽家裏人說過劉木匠的兒子,十七八歲,壯勞力,手藝不錯。

“既然如此,劉師傅有沒有想過把兒子叫回來和你一起做輪椅這門生意呢?畢竟一家人,做事也牢靠,以後生意真鋪開的話單靠你一個人肯定是不夠的。”

“啊?這就,這就要開始了嗎?”劉木匠有些懵,昨天張硯還說先不急的,今天就要他招兒子回來幫忙,有些沒想到。

張硯笑道:“劉師傅別慌,只是把話說在前頭。而且這也是一個建議,到時候叫不叫你兒子回來幫忙還是看你自己的意思的。不過我倒是覺得等你把第一把輪椅做出來之後,這件事咱們就可以開始做了。”

“嗯!張家二哥的好意我明白,我會好好琢磨琢磨的。”

等張硯這邊離開,劉木匠送到門口後折回來。掀開堂屋裏的簾子,後面硬板牀上半躺着一個婦人。正是他抱病的髮妻。

“咳咳咳……”

“哎,你別老憋着嘛,時間長了又這樣難受。張家二哥是體諒人,不會介意的。”劉木匠連忙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妻子手裏,嘴上也有些埋怨妻子不聽自己的話。

“咳咳……”好一會兒的激烈咳嗽之後,婦人才緩過勁來,臉上蒼白了幾分。白了劉木匠一眼,抿了幾口溫水才說:“人家是來找你談事情的,咱家裏本就邋里邋遢的不好見人,我要是還在邊上不停的咳嗽,這成什麼樣子?忍一忍,又不是要死了,沒事兒,緩緩就好了。”

“我給你泡掉藥吧,你臉色不太好。”

“別。不用。省着點,那藥喝多了老是暈乎乎的難受。”頓了頓,夫人又道:“那種輪椅你覺得能賣得出去嗎?”

“當然能賣出去!我給你說啊,有了這輪椅不論是傷還是老邁的人都能出門,不但可以讓人推着走,手膀子有勁兒的人還能自己轉輪子自己走。只要不去臺階或者陡坡,一般的地方都能到。

我覺得這東西光是在咱們廊源城裏恐怕就不缺銷路。”

劉木匠的眼界雖然不寬,但自己做的東西有不有用他還是能想明白的。對一些特殊的人羣來說輪椅屬於絕對的好東西。

“這麼說的話,這門生意有搞頭的?”

“這……我不會做生意,說不來有沒有搞頭。”劉木匠吧嗒了一下嘴,搖了搖頭。

婦人卻有了打算,想了想,說:“我覺得若張家二哥真不讓你出錢,只讓你出力氣的話你真可以跟着他幹。若是那生意不錯,再把兒子叫回來也挺好的。”

“萬一生意做不好咋辦?我倒是沒什麼,可兒子那邊好不容易當的幫工,過幾年就能熬成師傅,若是半途走了,這邊生意又不好的話豈不是虧得慘?”

“哼,人張家二哥不是說了‘慢慢來’嗎?你可以先看看生意好壞嘛。而且我覺得張家二哥有本事,不然能和堂堂城衛官稱兄道弟的?人家這次找你還不是念着之前你幫過他們家的老弱,這是要帶你一把呢!”

劉木匠不太喜歡琢磨這些太遠的事情,有些煩躁。但也曉得自家婆娘說的很對。於是點了點頭,說:“那我加把勁,爭取這兩天就把東西做出來,到時候再看張家二哥怎麼說吧。”

“嗯,就在家裏做,別漏了風聲,免得落個不好。”

“我曉得。”

第85章 驚喜

三天後,張硯推着一把全木質的輪椅出現在一家人面前時,家裏人都楞住了,好奇張硯手裏的這裝了輪子的古怪椅子是幹嘛的。

直到張硯將大哥張順安置在椅子上之後,家裏人才明白這把奇怪模樣的椅子原來是專門爲張順準備的。

“張二,這,這椅子……”

最激動的自然就是張順。甚至言語卡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一個勁兒的摸着椅子的扶手,眼睛裏甚至閃着晶瑩。

“大哥,看到這兩邊的握持了嗎?你可以自己推拉它們讓椅子前進和後退。還可以根據你扭動身體重心來改變方向……”

這張輪椅在功能上已經跟地球上的輪椅差別不大了,只不過因爲材料方面的限制,可能靈敏度上會差上許多,但並不妨礙基礎功能的使用了。

“真的可以!這……我能自己挪動地方了!還,還跟走路差不多快!?”張順在張硯的指導下很快就掌握了輪椅的使用方法。得益於荒天域的人身體素質遠高於地球人,所以即便這輪椅不那麼靈敏,張順還是可以輕鬆駕馭。然後就在堂屋、廚房、臥室滿屋子轉,速度還挺快,不小心撞到什麼東西時先關心是是椅子有沒有撞壞。

“大哥,這個驚喜夠不夠意思?”見到大哥開心,張硯也打心眼裏開心。而且這才只是開始,他心裏有計劃會慢慢的讓張家所有人過得越來越好。

“夠意思!張二!這東西真好!哥謝你這份心了!”張順眼眶都紅了,好險才忍住沒哭出來,心裏的那份感動更是難以言表。

“這東西也是才弄出來,大哥你先用着,有什麼不舒服或者有需要改進的地方你就說,這樣才能讓這東西不斷完善。家裏可還指望這東西多添一個進項呢。”張硯也沒藏着掖着,輪椅這一門生意他是肯定要做的。而且他打算交給大哥來做,正好提出來讓大哥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