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混沌派之所以被統稱爲一派,那就是因爲有一個“一樣的修行理念”凝聚大家。同時還有一個被大家都當做敵人的牧歌派在邊上虎視眈眈隨時準備進犯過來弄死大家。所以才能安穩在一起。
殺時機幾十名天仙境都不算什麼大事,即便可稱“內耗”也耗得起。可要是殺十幾二十個金仙……這“內耗”可就耗不起了,那是要動搖混沌派根基的大事情。即便混沌派內部有私怨也是要在這方面剋制的,死上兩三個就算一場內部殺伐的極限了。二十幾個?誰曉得下一次與牧歌派的大戰會不會直接因爲這一部分金仙的缺失大敗虧輸,甚至被滅掉呢?
說實話宋史愚也有些亂了心思。他就想保那長石獨行,從而順了大氣叩拇髣荩屆髟鹿壬舷驴梢栽谙乱淮翁摽沾笞兏镅Y佔據最有利的位置,不需要墜入變革當中鶴立雞羣。
可明月谷上下從沒有想過要讓混沌派墜入危難之間,這樣對明月谷來說也完全沒有好處,甚至說到底在與牧歌派的爭鬥上明月谷與混沌派的所有勢力都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豈有自己燒自己屋子的道理?
宋史愚更加沒有想過他眼裏的長石獨行會有手段以一敵二十幾還能形成屠戮的局面。甚至威脅到整個混沌派的根基。
這難道就是身負大氣哒叩谋臼聠幔浚�
不用對面四家頂級勢力的大羅金仙再催第二遍,宋史愚也清楚不能再放任長石這麼殺下去了。短短百息不到的時間先後就有五名金仙沒了性命。再這麼殺下去不說都殺了,即便再殺個三五個都是萬萬不可以的!
不過讓宋史愚和修文齊讓開,將目前的優勢全部送出去,這也是不可能的。兩人也沒這麼蠢,能讓對面四家在這種時候還撿了桃子去?
宋史愚這邊給修文齊去了一個消息算是通氣,同時還給麾下風予鶴去了命令,讓後者連忙過去給長石喊停。殺了這麼些已經夠了,再殺,場面可就穩不住了。
在宋史愚車架後面的風予鶴也心急了,只不過她沒辦法自己動身,需要等上面宋史愚的命令。如今一接到宋史愚的命令立即就挪移離開了自己的車駕,下一瞬就出現在遠處劍陣的外面。
“長石道友快請住手!殺伐太過要損混沌派之根基,切莫意氣用事啊道友!”風予鶴此時聲音都有些走調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在之前還真看走了眼,以爲對方所有的“瘋”都是一種外面的誤解,實則極爲精明。可現在她也不得不在心底道一聲“瘋子!”
可不就是瘋子嗎?能屠戮金仙,那就算不是大羅也絕對是金仙裏最最頂級,距離大羅也不過一步之遙的那種強者。不可能不清楚殺太多金仙對混沌派的影響。可依舊在受到刺激之後選擇大開殺戒,這股瘋狂着實讓人始料未及也頗爲震撼。
擔心對方不聽勸,風予鶴還接着又說道:“道友切莫生氣,就算有氣要出也不急於一時嘛,更沒必要非要殺伐才能泄掉。”
風予鶴這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就是在告訴殺得紅了眼的長石不要就眼睛盯着劍陣裏的這些金仙殺了,要出氣也不是隻有殺人泄憤這一條路。事後再算賬不就行了嗎?
風予鶴的出面也讓張硯多少有些意外。但聽了對方的話之後又在情理之中。的確金仙不是天仙之流,要金貴得多,屬於混沌派裏頂尖的戰力。且不容易補回來。這要是缺口太大可是真要出問題的。
不過風予鶴出面張硯肩上的壓力一下就鬆了大半。因爲風予鶴不可能自己冒出頭來說這些話,必然是宋史愚在下令。並且宋史愚表了態那就意味着後面另外四家頂級勢力也要向你臺階往下走了。
戛然而止?
張硯心裏暗笑,應該纔剛剛開始纔對。
第842章 臺階
“爲了顧全混沌派之大局,以派內和睦爲前提,故放下芥蒂而言和……”
說法就是這麼一個說法,甚至聲勢浩大,三紋宗爲首的四家頂級勢力更是主導着這一番言論在混沌派內的傳頌。
明白的自然都明白,知道這是一個自己搭建的臺階。給四家頂級勢力順勢下來用的。
不明白的也就不需要明白,看作是四家頂級勢力又一次風風光光的取得了混沌派裏的話語大勢就行。
反正虛空還是那個虛空,各個世界還是那麼咿D。只不過有些要倒黴了而已。
那些明白始末的勢力在心裏也沒有覺得三紋宗等四家頂級勢力這樣做有什麼不妥。事情發展到當時那個地步換誰來都沒有辦法。不能真就撕破臉跟明月谷和一始宗拼命吧?到時候牧歌派不乘虛而入大殺四方纔奇了怪了。
所以實際情況就是由明華蓉宗掀起來的這一場幾乎波及了大半個混沌派勢力的“誅惡”的局,最後以全面失敗而告終。
獲勝的是一開始誰也不看好,認爲是死鴨子嘴硬在做無用功的明月谷和一始宗。
到現在所有人才恍然爲何當初明月谷和一始宗敢這麼大膽的頂着混沌派裏的“大勢”對着幹,結果是因爲明月谷和一始宗他們選的纔是大勢。
那死氣獨行實在是強得太離譜了!
或許……是個大羅嗎?
就這種在三紋宗等四家傳頌的結果浩蕩之下,關於“長石”二字的言語也在各世界悄悄傳遞着。更顯得燙入人心。
因爲不論三紋宗等四家怎麼傳頌“大義”臺階。那關鍵人物,死氣獨行長石現在可沒死,甚至三紋宗等的傳頌“大義”里根本就沒有提到這位關鍵人物的下場。
長石下場如何了?
還能如何?屁事沒有。或者說他纔是這一場聲勢浩大,但最後又不得不戛然而止的“鬧劇”裏最大的獲利者。
張硯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甚至因爲風予鶴最後的那一句話給他留了一條事先根本沒有想過的“生財之道”出來。
風予鶴代表明月谷來喊住手,面子是必須要給的。而且事關混沌派的紅線,張硯也不是真就發瘋不管不顧。只不過罷手之後還能有別的辦法“泄憤”張硯是沒想到的。但卻可當做明月谷給他出氣的補償。
於是張硯當即就停了手。餘下的那些金仙各自心有餘悸的從劍陣裏脫離出來,根本連句話都不敢多留,眼神發虛的看了負手而立的張硯符兵,轉身就回了自家勢力的陣列當中。此時此刻他們心裏感覺都是“對方不可敵”,或者對張硯的實力有了“金仙頂級”或者“疑似大羅”的猜測。
後面的事情張硯根本不需要出面。明月谷和一始宗這兩個冒了大風險的勢力也巴不得張硯不出面,這樣後面的收尾的事情就可以由他們來代替張硯做出符合他們自己利益的和談內容。
當然。三紋宗等四家頂級勢力也不是喫素的,也不是受了什麼脅迫必須要服軟。說到底他們只是一種投機失敗罷了。明月谷和一始宗想要藉機從他們身上挖好處或者割肉是根本不可能的。也沒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實際真正被納入收尾的和談中要當做“代價”或者“交換”的還是那些直接動了手,並且對於混沌派而言已經失去了原本地位的那些宗門,將要負擔“代價”的大頭。
就這麼現實。就好比當初明華蓉宗開口要攢局拉進來的各勢力最初的想法一樣,都是爲了幫明華蓉宗的忙嗎?肯定不是,怕是想要撈好處的想法更多吧?這就各自心裏最清楚了。
所以當張硯按部就班的接收明月谷原計劃給的那一方初生世界的收穫同時,六家混沌派頂級勢力也飛快的收了尾。給這場鬧劇徹底畫了句號。
“這麼說起來,我不能去尋仇咯?”
在宋史愚的車駕裏,張硯坐在左側,宋史愚坐在他對面,而不是之前的上首。風予鶴則是坐在張硯的旁邊。
張硯收了世界收穫,同時也讓這次消耗極大的“圓球”跟着進補了一番之後,就被風予鶴請到了宋史愚的車駕上等候。等了兩日之後宋史愚才返回,同時帶來了剛剛與三紋宗等四家一起商定的結果。
“呵呵,長石閣下也不是殺而爲樂之人,尋仇不過泄憤罷了。不殺也是可以泄憤的。”宋史愚可不想再看到張硯私下去找那幾個勢力尋仇。如今二十幾個金仙一起上都碰得頭破血流,單槍匹馬的被張硯找上門或者尋機會截殺,那哪裏還有活路?金仙的損失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補上的。
“明華蓉宗呢?也不能找嗎?”張硯對別的那些如鬣狗一般想要撿便宜的勢力沒有多少怨念,畢竟皆爲利往,換誰來也都是如此。可明華蓉宗卻不一樣。這一場鬧劇的最初就是起源於明華蓉宗,後面出來攢局也是他們。雖然後面明華蓉宗的主動權被三紋宗等四家頂級勢力給蓋住了。但張硯卻記得清楚。
而且俗話說得好,桃子撿軟的捏。四家頂級勢力裏有堂堂大羅金仙坐鎮,張硯可惹不起。但明華蓉宗這個三流向二流的勢力而已,就這麼放過的話實在說不過去的。也與他一直以來在混沌派裏營造的狠辣人設不相符。
宋史愚笑了笑沒有說話,而邊上的風予鶴則笑道:“明華蓉宗這次上躥下跳着實討人厭,也應該出手教訓教訓了。長石道友日後得空大可去他們那邊轉一轉,如今一始宗已經設了法陣在明華蓉宗的世界周圍,他們跑不了的,也任憑收拾。
只不過其它勢力的話道友還請高抬貴手一場。他們到時候可以拿別的東西給道友做補償嘛。
比如說道友一直需要的金箔。再不濟也可以用別的硬通資源做代價嘛。正好也能顧全道友現在的急需。如何呀?”
張硯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說道:“只要不放過明華蓉宗就行。其餘的事情都可以聽明月谷安排。”
張硯很清楚明月谷和一始宗在這次冒的風險。該給的面子必須要給。而且對他來說如今能夠安然無事,且避開那四家的大羅金仙的接觸還能順手撈一大筆就已經是超出預料的大收穫了。更沒有反對的必要。
第843章 手尾
虛空世界裏的硬通貨就是靈石、丹藥、材料。同時也是所有修仙路上所需要的資源。更是各勢力賴以生存的基礎。
混沌派滅世時也是主要就衝着這些東西去的。
讓他們吐這些資源出來那是要動搖根本,所以除非必要肯定是不願意的。相比起這些資源,那些毫無用處,或者說無傷大雅的金箔就成了最合適的“代價”。
正好張硯也對資源的需求不大,對金箔則是必須要的東西。加上明月谷的撮合,只要有金箔的勢力都在首選金箔作爲“代價”補償給張硯。
其實不單單是虛空裏如此,荒天域裏的勢力攻伐亦是如此。輸家就是要被壓榨,能留得一份基業就不錯了。湊這種局就是要有輸了被割肉的準備。
前後不到半年時間,張硯就從明月谷的手裏收到了足足六百多塊金箔。很多勢力也正是在此之後斷了用金箔再去換東西的念頭了。畢竟自己這次就是跟金箔的收攏方起了樑子還大敗虧輸。以後哪裏還有臉去換東西?倒不如將就手裏的金箔抵消要付出去的資源。這樣最起碼可以保證自己勢力不被影響。
而沒有那麼多金箔的勢力就只能拿着各自手裏的資源上門賠付代價,眼珠子都紅了。可見這一次他們被收割得有多慘。
怎麼沒人賴賬?不是不想,而是根本賴不掉。
幾家頂級勢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們要保的只是金仙境界的強者不要過於折損。而不是這些金仙所在的勢力。不老老實實的服軟那就不要怪放鬆限制讓那長石獨行自己上門去討。到時候即便對方看在底線上不動你門下金仙一級的強者,那金仙以下的人呢?全殺光嗎?
所以又不是獨行仙人,哪裏敢讓張硯登門討要?再心痛,在保全勢力宗門面前也得割肉。
這些不是金箔的“代價”就另有說法了。
比如說這些資源並不一定會全部落進張硯的兜裏。而是會在明月谷和一始宗這邊直接做兌換。最後儘可能的再兌換成金箔最後出到張硯手中。各取所需。
明月谷和一始宗的兌換並沒有瞞着張硯做,張硯對此也可見其成。因此張硯手裏六百多塊的金箔也跟着再次變多,最終變成了足足七百八十三塊!
拿到這些金箔之後張硯一點也沒耽擱,直接第一時間就將其上的星圖訊息全部拓印下來。然後一股腦的交給四柄劍器去吸收。
其實張硯也對這些金箔的材質很好奇。它們乃是先天靈寶的構建基礎,但又明顯不是單一的某種材料而是一種煉製後的產物。張硯好奇這東西到底是由什麼煉製出來的,手法又是什麼。搞懂之後是不是可以以此爲基礎再借萬相珠的幻化能力復刻出來一些靈寶呢?
這個想法一出來就讓張硯小心的記了下來。因爲至少純理論上來說他的這個想法是可以實現的。依託的就是萬相珠的幻化絕對比任何圖紙或者書冊都要詳細,每一個細節每一分法陣的佈置都能完全還原真實。只不過需要的煉製手法和材料上是張硯目前的兩大難關。他想要復刻就必須要過這兩關。
七百多塊金箔下肚,四柄劍器的變化也極大,甚至超過了之前的同等數量金箔融合之後的變化幅度。
單看劍器的大小已經不能再稱之爲“匕首”了,應該稱其爲“短劍”。跟孩童別在腰間的那種木玩具大小相當。
若是將那場一對二十幾的大戰放在此時重新比過,張硯有信心能夠在同樣的時間裏多殺至少三倍的金仙。因爲此時不單單是戮仙劍劍器可以被他但擰出來用,另外三柄也可以了。區別只是在於有無劍魄加持而已。但光靠戮仙劍的劍魄以一咚囊膊皇遣恍小�
甚至此時拖後腿的反倒是張硯自己。他在“意之一道”和“劍道”上的領悟拖了如今新添了七百多塊金箔之後的劍陣的後腿。
不消別人來評價,張硯自己就能感覺出自己此時擺下的戮仙劍域威能並不能被他發揮到劍器狀態威能的極致。即便是如今依舊沒有完整的劍器威能,張硯都還需要繼續參悟提高自己的“意之一道”和“劍道”水平纔可以跟上。
換言之此時對張硯來說是需要靜下心來潛修一段時間的時候了。整理所得,同時也要計劃前路。
本來張硯之前的計劃裏相對是單純的。可等他來到混沌派之後,起了諸多變數,也讓他的計劃不得不隨着這些變數一改再改,唯一沒變化的就是計劃的最終目的。也就是要建立一個,或者說復刻一個洪荒大世界那樣的勢力,然後再試試看能不能追尋洪荒大世界的腳步去打開“新世界”,又或者是重回地球。
屬於是主線還在,但多出來許多張硯之前始料未及的支線。
比如張硯手裏誅仙四劍所連着牽扯出來的星圖,以及那石碑上應該是傳說中通天聖人的留言。以及由此引發的一連串的疑問。
這些疑問需要張硯在此後慢慢去解開。同時也要求他的實力還需要進一步的增長才有把握。
不過在此之前張硯還必須要把心裏的那一份簡單的執念了結掉:他與明華蓉宗之間的仇怨。
按照混沌派裏別人的想法,張硯到明華蓉宗之後必然就是屠絕一方世界方會甘休。可實際上張硯對屠絕一方世界半點興趣都沒有。
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張硯對於仇怨的樸素觀念都是“冤有頭債有主”。明華蓉惹的樑子他找明華蓉宗就是,了不起把明華蓉宗給踩平了事。
所以張硯符兵模樣抵達明華蓉宗的時候直接就拒絕了守在這方世界外面的一始宗幫忙架設滅世大陣的提議,而是直接投身下面世界當中,然後點對點的清剿明華蓉宗。
仇人,一個不會放過。殺得雞犬不留也不過分。
不相干的世界生靈,張硯沒興趣去理會。也沒殺着玩或者順手殺光的酷烈習慣。
倒是明華蓉宗的典藏給了張硯不少意外的驚喜。
第844章 全貌
斷崖山巔,登雲殿內後面露臺上,張硯面前是一片被他用手段才能夠玉簡裏打出來的一份虛影投射。跑過虛空世界的人都能一眼分辨出這虛影裏閃爍的亮點相互構成的應該是一份星圖。
“雖說基本上完整了,可是……”張硯揹着手,微微仰着頭看着自己打出去的虛影星圖嘴裏暗自嘀咕。
前前後後千餘塊金箔,最後匯聚在一起所成就的可不止藏在張硯道丹裏的那四柄短劍,還有他面前的這一大片星圖。
玩過拼圖遊戲的人都應該知道這種遊戲最難的階段就是起步,也就是最初的那一片拼接的線頭。當拼接上的拼圖碎片越來越多,那麼整個拼圖的難度就會呈現雪崩效應,越來越快越來越容易。
當然,被拓印到玉簡裏用神念去拼湊談不上難,甚至並不會花多少時間。張硯堂堂天仙境中期的神念應付這種事情簡直不要太簡單了。難的地方在於可以拼湊的碎片沒有出現,缺少主要的拼湊板塊。
後來積少成多,拼湊的第一個板塊出現之後跟着就有第二塊第三塊。最後連城一大片。
如今七百餘金箔再填進來,星圖的主要部分已經完全勾勒出來了。
巨大,巨大得超出了張硯的見識。他將自己見過的混沌派星圖,以及收集到的牧歌派的星圖拿來與之對比,雖然不能說詳盡,但至少兩邊就星圖的範圍而言張硯還是可以分辨出來的。
張硯所觀,金箔星圖的範圍已經幾乎相等與牧歌派和混沌派兩邊地盤範圍總和的七成還多一點。
當然,牧歌派和混沌派並不是虛空世界的全部,還有無垠廣闊的未知域。但是那又如何?未知域再廣闊也與生靈沒關係,着眼處始終還是在兩派的存在地盤上。就連荒天域也曾說過,未知域充滿危險,即便是世界也不敢在裏面停留,能誕生併成功演化的可能性太低。
要知道這些可以供世界演化,供生靈生存的虛空世界花了各大勢力前前後後多少仙人多少會元的時間才開闢出來?
就這,金箔星圖裏就能與之相比七成。這還是星圖展現的一部分。更遠的還有多少還不得而知。
有了如今可稱全貌的金箔星圖,張硯已經可以從上面看出許多類似於路線的脈絡了。
“這些線路好生奇怪。”張硯已經揹着手在這露臺上盯着前面的虛影星圖已經看了整整兩天了。而且是在他沉心於玉簡裏想不明白之後打出虛影又繼續看的兩天。
雖然依舊沒有看出這星圖裏給他的“彆扭”背後的原因,但也不是一點發現都沒有。
比如這些奇怪的感覺就來自於張硯對虛空世界的觀察,反觀金箔星圖上的“路徑”得出來的感官。
所謂的“路徑”實際上並不是一條條明顯的線路標識,而是一條“只能沿着這條路走”的被動路線。
比方說,從右邊進入,往上是一片虛空荒漠外加一些兇險標識,往前是虛空風暴的軌跡或者還是在虛空荒漠當中。那就唯有往下走。而“往下走”就成了一個沒有路線標識卻又是唯一的路徑。
而金箔星圖上的路徑全都是這種被動的路徑,區別不過是有些路口可以選,甚至可以繞路,但最終你還是繞來繞去只能歸於“固定路線”,沒有別的選擇。
這種路徑在牧歌派和混沌派的星圖裏都是從未出現過的,看起來也完全不符合邏輯。
那就只有兩個可能。
要麼,金箔星圖上的內容是掩人耳目的,是假的。
要麼,金箔星圖上的內容是真的,但不是如虛空世界裏的星圖構成那樣全靠虛空的自然演化。而是因爲人爲的干預,甚至是直接下手佈置之後才形成了這幅古怪的星圖路徑。
理智讓張硯覺得很可能是前一種原因。畢竟金箔乃是四大殺劍的重塑材料。若沒有得到劍魄,但又有“意之一道”的手段接觸到金箔上的星圖的話,很可能就會忽略掉金箔本身的作用而被當成“藏寶圖”。算是一種誤導。也是賦予看似無用的金箔一個可以被人接受的“用處”。
可直覺又告訴張硯後一種可能並非臆想。因爲《亂遊記》這本書冊側面印證了星圖的書。以及劍冢遺蹟裏在石碑上留下文字的那位通天聖人。
別的仙人,即便大羅金仙或許沒本事以虛空爲棋盤,世界爲棋子的佈置一片廣袤出來並留下唯一路徑。但這種事情對於聖人來說可就保不齊真能辦到呢?
也正是基於自己的直覺,張硯纔會覺得自己先前瞭解與明華蓉宗的恩怨時,意外獲得了兩部被他認爲是他了恩怨時最大的收穫的書冊。
因爲這兩部書冊的材質特殊,纔會被張硯瞬息而過的神念掃出特意並且單獨提了出來。這已經是他自覺在明華蓉宗裏最大的兩件收穫了。至於明華蓉宗本身,當他離開時就已經不復存在。
什麼特殊的材質纔會被張硯的神念單獨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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