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銅獸脊背皮,也就是之前布鍾旬給張硯的那本《亂遊記》相同的材質。若只是煉製的材質相同還不足爲奇的話,那這兩部書冊的名字就足以張硯將它們單獨的提出來了。
一本叫《虛空下》,一本叫《亂遊後記》。
兩本書的作者都叫“遊羽”,也正是《亂遊記》的作者。
相比起《亂遊記》,這次張硯收穫的這兩本書冊裏的內容就不是以“見聞”爲主。而是以主觀的推測爲主,也可以說是對現實存在的東西的一種猜測。
《虛空下》是對虛空裏罕見的虛空塌陷的猜測。《亂遊後記》則是這個“遊羽”從他另一本《亂遊記》的“亂域”中回來之後針對“亂域”的猜測。
而這兩本書冊裏的內容雖然大部分張硯都認爲純粹胡扯,但有一部分卻讓他眼前一亮。
《虛空下》裏猜測虛空是有分層的。並且存在空間的深層扭曲。既然是深層的扭曲那就很可能不是重疊上下兩層,而是有可能有三層、四層甚至更多。
而《亂遊後記》裏“遊羽”提到了一個“時間原點”的概念。他覺得自己進入亂域和離開亂域兩個時間點上是幾乎重疊的。
第845章 隱去
明月谷。
正天月莊。
山莊正天大殿內坐了數十人。分三塊:坐前面,坐後面,站着。區分的是身份也是主客之別。
最外圍站着的清一色全是天仙境後期弟子。連中期都沒一個。但在大殿里人數最多,各自站得筆直,足足三十餘人。
坐在後面的人數要少一些,但也有近二十人在。齊齊的全是金仙。明月谷的紅蓮真仙風予鶴儼然在座。
而在最內,一共安放了七把椅子。其中一把要高半尺,上座一人,正是明月谷谷主謝洐。而在謝洐的左手邊挨着是明月谷大長老宋史愚。
宋史愚的左右兩邊各坐着三人,皆是大羅金仙修爲,且六人身上標識醒目但各不相同。他們當然不是明月谷的人,而是混沌派裏六個頂級勢力的各自大長老,也就是拿捏勢力二把交椅的大人物。其中一始宗大長老修文齊就坐在宋史愚的左手邊第一的位置。
“諸位能來,明月谷上下蓬蓽生輝。”謝洐微笑着開了口。語氣和善,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但言語配上大殿內凝重的氣氛可一點也讓人放鬆不下來。甚至最外圍站着的那些天仙們還下意識的咬了咬後槽牙,情緒如何可想而知。
“謝谷主客氣了!”
謝洐雖然也是大羅金仙,但能坐在最上首那就是地位高一截。同時也表示大羅金仙之間也同樣有着實力差距的。甚至這裏面的水遠比一般人想象的深得多。
明月谷發的帖子,來是肯定要來的。幾家之間雖然向來明裏暗裏都有摩擦,可還談不上深仇大恨,這次過來時間上很微妙,幾家雖然沒有聽明月谷這邊明說,但都猜得到對方擺茶的意思。只不過這茶要怎麼個喝法,好不好喝,還得最後看謝洐準備上哪種茶才曉得。
所以大家都帶了不少人手過來。態度顯得重視,同時也覺得這個節骨眼上有些事情雖然看起來不太可能,但也不得不防一手。各自坐好,也客氣的給謝洐回禮。
但手邊小几上的茶卻沒有人動過。
“諸位,前次一場誤會,罪魁禍首明華蓉宗已經被清理乾淨了。我們幾家之間也應該誤會盡除纔對,也是這次我請諸位過來的主要目的,跟大家交個底,表明我明月谷的態度,還有代一始宗也表明態度。
當然,諸位若是有什麼話或者疑問,可以現在就說,這裏都是咱們自己人,有什麼事情說開了以後也好不留麻煩。”
謝洐的話音剛落,在座的卻沒有人開口。各自心裏其實都有不少話要問。但誰也不願緊跟着就提,心裏都要先多轉幾圈,多想想纔行。
謝洐也不急,笑眯眯的端着手邊的茶小口小口的抿着。同時看着下面各人的反應。
與謝洐一樣老神在在的除了殿內明月谷的弟子長老之外,還有一始宗的弟子跟長老。修文齊甚至笑眯眯的朝邊上宋史愚遞了幾個得意洋洋的眼神。那樣子分明就在說:看吧,老子多英明?不然這次糾結的就有老子一份了。
半晌。
“謝谷主。您既然把話說到這裏了,那我們靈瓏仙域也該有態度要擺一下。眼下明華蓉宗已經伏誅,動手的還是那長石獨行,再加上之前各宗翻出來的金箔和硬通資源,想必誤會應該是揭過去了。
是是非非謝谷主不想再提,我們靈瓏仙域亦是如此。混沌派裏和和氣氣的纔是該有的樣子嘛。特別是我們這幾家更該如此。不然留了空子給對面牧歌派的虛僞之輩拿捏了那纔是得不償失。
不過那長石獨行的手段……這件事明月谷是不是也該給我們這些‘自己人’說道說道啊?畢竟當時那麼大的陣仗,以一敵二十幾,這份戰績拋開大羅金仙可稱虛空世界之冠了。
而且那手段相關的乃是劍冢遺蹟,還有消失的洪荒大世界。這裏面的東西又很敏感,所以還請謝谷主不吝指點啊!”
一邊說,靈瓏仙域的大長老就坐在椅子上朝着上首的謝洐拱了拱手。臉上也帶着與謝洐表情幾乎一樣的微笑。和和氣氣的似乎真是“自己人”。
靈瓏仙域的大長老一開口,餘下的四家跟着也連連開口稱是。不得不說什麼誤會不誤會的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就像他們如今拿明月谷和一始宗沒有一點辦法一樣,一始宗和明月谷也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我都不怕你,還會在乎你對我有沒有什麼誤會嗎?這次是你們贏了,你說誤會那就誤會,反正代價又不是我們出的,我們要的是顏面保住就行。
下次呢?沒了明華蓉宗,還有別的宗門嘛。要找一個出頭鳥來還不容易嗎?
所以雖然看起來是在釋懷上一次的誤會,實則是在爲了這一次的一樁新事。這件事會不會也是誤會,那就看明月谷和一始宗接下來怎麼說了。
謝洐並沒覺得意外,笑道:“呵呵,那長石既然都叫獨行了,那必然是獨來獨往的獨行客。又是一個死氣獨行,那性子諸位應該也猜得到。他的手段豈會輕易告訴旁人?”
“謝谷主這意思是不曉得咯?那場劍陣之威也一無所知咯?”
不等謝洐開口,邊上的宋史愚冷哼一聲把話頭接了過去。
“諸位請注意你們的語氣。這裏是明月谷,上首的是我們谷主。請你們來是和和氣氣的,而不是讓你們來質問什麼的。事關長石閣下的私事,與我們明月谷說到底本就不相關。應付你們兩句就是情面了。還一個個得寸進尺以爲真要給你們什麼交代不成?”
宋史愚一點也沒客氣。從語氣到說話時的表情,都充滿了不屑。似乎在他眼裏這四家頂級勢力也就那樣,根本不足以讓明月谷做什麼妥協,更不至於受什麼委屈。
四家的大羅金仙長老也被宋史愚冷冰冰的語氣一激連忙朝着上首的謝洐拱手致歉。
“謝谷主莫怪,我等並無不敬谷主之意,只不過那長石身上所繫非同小可,心裏多有焦急,所以方纔語氣的確欠妥。
但,關於長石獨行的手段,明月谷應該不至於一點也不知道的吧?”
第846章 虛實
有些事避免不了。
不然謝洐也不會擺了今天這個茶局下來。
擺了擺手,制止了宋史愚又要脫口而出的冷言冷語,謝洐保持着微笑,繼續說道:“諸位剛纔也說了,長石獨行在先前的那一場殺伐裏表現出來的手段似乎跟劍冢遺蹟還有洪荒大世界相關。這也是我們明月谷的看法。
除此之外我們也並不比諸位知曉得更多。所以不是不說,而是不曉得所以沒得說。”
“謝谷主……”
“諸位稍安勿躁,且聽我說。”謝洐將下首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裏。這幾家的人沒一個是好相與的,他們所求可不會被之前長石的那一場殺伐就全都蓋下去。一二流的勢力不敢再去招惹長石,可他們敢啊!門中有大羅金仙在,長石所展現出來的手段可嚇唬不了他們。
“諸位眼裏劍冢遺蹟也好,洪荒大世界也罷,都是什麼印象?
神祕?強大?還是渴求之機緣?
呵呵,亦或者皆有之?”
聽到謝洐後面的這些問題,在座的幾家人也自然順坡下驢沒有再繼續硬要表達自己的想法。他們聽得出,謝洐應該是對他們剛纔所說的早有準備。於是紛紛靜下心聽着,就聽謝洐要怎麼把這件事說清楚了。
見下首沒有人回答,謝洐也沒再停頓自己的言語,繼續笑着說:“反正對於劍冢遺蹟還有洪荒大世界我本人是很好奇的。並且覺得它們神祕、強大、機緣也都皆有之。
嘖嘖,洪荒大世界啊!那可不就是虛空世界裏神祕和強大的代名詞嗎?一己之力就壓得當初比現在更強的混沌派和牧歌派兩派根本喘不過氣來。這份力量着實令人嚮往。
可惜,洪荒大世界在我的記憶裏也極爲模糊。他們在外行走幾乎沒有東西留下來,更沒有與我們交流的意思。
猶記得當年我隨師尊遊歷,路過一處虛空亂流,師尊還在給我講述虛空亂流之恐懼,告誡我以後見到這種虛空中的兇險時要注意,萬萬不可靠近。可言語尚且沒有講完,就看到一人從那亂流裏出來,看了我們師徒一眼之後才挪移不見。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人臨走前的眼神。
那是一種看到一隻……嗯……一隻小蟲子時無意識的關注又挪開的眼神。無視中帶着一點戲謔。
後來師尊就從講述虛空亂流變成了給我講述洪荒大世界。
我想在座的諸位或許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類似我的這種經歷吧?
後來洪荒大世界消失不見。在其原來所處的位置一下多出來一大片未知域。而後各種遺蹟也隨之而顯。給大家帶來疑惑也帶來了不少機緣。
各種猜測都有,也就不需要我再贅述了。但除了這一次,諸位能真正摸到洪荒大世界的脈絡的情況可曾有過?
沒有吧?所以諸位不妨多一些耐心,讓事情再往前走走。就如那魚塘裏的魚兒。不能纔會撲騰水花就下叉打撈吧?等一等,說不定收穫會更大!”
謝洐說了這麼多,最後一截子話纔是他要說的重點。前面的全是鋪墊,也是引起共鳴同時要在座的人都冷靜下來仔細想想。
“謝谷主,這麼說來,你們之前一力保着那長石獨行就是因爲你們提前知曉了他的根腳,所以才願意下注?可你們就不怕把魚養大了跳出你這方池塘嗎?要知道洪荒大世界的魚可不是把玩的,那是能吞天噬月的!”
怎麼說呢?洪荒大世界在虛空世界裏的位置就好比天上掛着的太陽。太陽最高,下面是兩座山峯,一座名爲“牧歌派”,一座名爲“混沌派”。看起來好像是前三的高度,也讓地面的人仰望難分高矮。可山峯上的人卻明白自己的位置與太陽之間存在的巨大差距。
所以好不容易逮着點關於洪荒大世界的脈絡那就巴不得撕吧開來看看裏面都有些啥。同時內心深處又害怕這個“機緣”會飛快的溜走,或者成長得超出自己的拿捏範圍。
要不是有明月谷和一始宗在前面頂着,四家又剛被張硯以一敵二十幾的戰績驚了一下,不然此時混沌派裏又一輪“擒惡”的風波將起。
之前說明月谷謝洐發的帖子時間微妙且敏感就是說的這個原因。
“呵呵,諸位是擔心?可擔心又有什麼用呢?想要大收穫就得花時間。不然你們如何保證拿捏住了對方就一定可以得到你們想要的東西?若真是洪荒大世界的傳承,你們覺得能那麼好撬嗎?”
“謝谷主又如何保證後面魚大了還能抓,而不是一場空呢?”
“保證?哈哈哈,我爲什麼要給你們保證?”謝洐臉上的微笑突然一收,身體微微前傾,身上的氣勢似有似無的瀰漫整座大殿。
氣勢上的變化,不說殿內的那些天仙或者金仙,就說大羅也是紛紛瞬間挺直了背脊,臉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實力差距體現明顯。
就聽謝洐繼續說道:“長石獨行身上所負乃是我之期望。區區蠅頭小利拿來作甚?諸位若能體諒,那就一起等等。若不能體諒,那便是要動我明月谷之機緣。這個仇,明月谷今日就當着諸位的面來者不拒了。”
嘶……
包括知道一些內幕的一始宗大長老修文齊在內,在場的所有大羅金仙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前面說了那麼多話,本以爲謝洐是來拉着大家一起商量分好處之類的事情。如今這才反應過來,謝洐這是在給各家當面敲警鐘啊!
一始宗的修文齊尚且還能勉強接受,畢竟他本身就是主動綁在明月谷的船上的。賭的就是明月谷的對錯。早就開弓沒有回頭箭了。只不過謝洐表現出來的霸道有些讓他沒想到而已。這可不是之前那種隔着一層紗的交鋒。而是面對面擺明車馬的威脅!
“諸位不必緊張。今日擺茶不是要諸位立即給答覆,只是這些話當面說與諸位知道顯得更正式一些,也能真心實意的給諸位交個底。免得以後再生誤會。所以諸位大可將此間我所言帶回去給各位宗主知曉,好生權衡一下再做決斷。”
第847章 心怵
“師兄,請茶。這是小妹新琢磨成型的一種製茶手法,風味兒和之前的大爲不同,但又同樣回味甘香,絕對能讓師兄喜歡上的!”
“哈哈哈,師妹這閒情雅緻倒是師兄這等粗鄙之人望塵莫及啊!老實說只要是師妹制的茶,師兄我都喜歡!”
看着兩人說話,邊上習慣了安靜的楊睿默默地端起手邊的茶杯,聞了聞裏面略帶紅色散着茶香的茶水,點了點頭,然後仰頭將裏面一口之量飲盡,含在嘴裏片刻嚥下。那茶水滋味兒瞬間瞭然於胸。
“好茶!”楊睿一口茶嚥下,眼睛一亮,讚許脫口而出。手已經伸向邊上放在的那一隻茶罐子了。師妹的茶可不好得,尋常都是給師尊供得多,他也好這一口,但能分到的並不多,總不夠喝。於是準備先裝點走。
“嘿!你臉皮可真厚!”王碾嘿嘿笑着,看到了沒有有阻止但卻直接喊破了楊睿“偷茶”的動作。
劉蕊則不在意,笑道:“二師兄喜歡喝這茶的話等會兒我讓下面弟子給您帶幾罐走。這些茶還未供師尊,富餘的不少。”
“好。”楊睿也不客氣,直接就應了下來。
王碾哈哈一下,往後依靠,依在靜心亭的欄杆上。伸手就能摸到沖刷下來的瀑布餘水。這裏他已經許多年都沒有來過了。成仙后甚至還是第一次過來。心裏難免有些感觸。這也是他的道。相比起來劉蕊和楊睿這方面就冷淡許多。
“說吧,你今日擺茶讓我和你二師兄過來怕不是單單請茶這麼簡單吧?有事就說。”
師兄妹三人如今早已成仙,雖然尚在人仙境初期徘徊,可修行並不清閒。劉蕊需要兼顧外事,楊睿需要兼顧執法,並且他們兩人還要輪換着兼顧荒天域內各方勢力的平衡,雖不一定需要親自出面,的一些重要的決定還是需要他們拿主意的。
而王碾則需要統領整個斷崖山內的丹藥和法器法寶的煉製事務,甚至涉及這兩方面研究的事務,繁重程度遠比師弟師妹重得多。他自己手裏還有鎮山仙器山印的後續煉製。
再加上三人各自的修行,所以時間都很緊。靜心修煉都缺時間,更談何閒來無事聚在一起喝茶?
“師兄,我最近修行時總會時常伴隨着莫名的心怵,就好像有什麼危機正在身邊醞釀。可我反覆多次梳理了手裏的事務卻一點發現都沒有。這很不正常。請兩位師兄來就是想要問問你們是否也有這種情況出現。”
王碾和楊睿這才相視一眼,各自放下了手裏的茶杯。
“哦?師妹最近也有這種感覺嗎?”楊睿先表示自己也有類似的感應。只不過他性子冷,雖然起疑卻也沒有立馬就拿出來說,而是準備再看看。畢竟到現在這都只是感覺而已,並沒有任何的危險徵兆出現。
王碾臉上則是多了幾分謹慎。他說:“看來咱們三個都是一樣的感覺。我起初是以爲這份心怵是來自於自己,可反覆斟酌發現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加上你們兩個也有類似的感應的話,那應該就是斷崖山相關了。
亦或者是和荒天域相關的事情。”
三人都有心怵,又都是仙人,自有天人感應在。很多時候直覺就是危險的前兆。可仔細分辨不是來自於自身那就要從三人的共同之處找。同在斷崖山,同爲荒天域中。
“斷崖山不會有什麼能讓我們三個都感覺到心怵的危機。上面還有師尊頂着。包括荒天域也是。以前即便面對牧歌派的威脅,後面各種虛空兇險場面也都多有兇險,可你我三人何曾出現過類似的感受?
你們兩如何我不好說,但我自己的話卻總覺得這次危險非比尋常。給我一種火燒眉毛的焦躁感。”楊睿搖了搖,他覺得王碾所說的還是樂觀了,也不夠透徹。
荒天域也好,斷崖山也罷,頭上都是有傘撐着的。如今心怵感覺不妙,這似乎意味着這一次傘也擋不住即將要到的風雨了?
劉蕊和王碾雖然沒有直接應聲,但也點了點頭,認可了楊睿的這個推斷。
“那我們是不是先去聽聽師尊怎麼說?”劉蕊見兩位師兄都沒說話,於是笑着試探的問了一句。
王碾卻搖了搖頭,說道:“若我們的推斷沒有錯的話,這事兒不可能瞞得住師尊的。到此時師尊都未有法旨下來,必然就是要看我們自己怎麼反應。現在就去找師尊,我覺得爲時尚早且不合適。”
“大師兄的意思是,這是師尊給我們的一次考驗?”
“考不考驗不一定,但總不能每一次荒天域出現麻煩都指望師尊去頂着扛着吧?以前我們實力羸弱,如今好歹也是仙人了,難道還縮頭縮腦的裝雞崽子嗎?”
王碾的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劉蕊和楊睿自然不會再有異議。他們心裏何嘗不是憋了一肚子的勁兒?
有了王碾定方向,三人便即刻開始湊一起分析起來。
“兇險不會平白無故的起來,要麼是外敵將至,要麼就是內憂將起。”
“我傾向於外敵。”劉蕊先說出自己的看法。接着道:“如今師尊在混沌派裏雖然左右騰挪,但情況卻難免被覬覦,這本就是我們心裏有準備並且一直都在爲之努力的事情。或許這一次外敵太盛,不然師尊斷不會抵擋不住。
所以我覺得我們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即刻調集其荒天域內所有的修行力量做好戰備了。而且一些對混沌派的消息也要進一步的放出去纔行。”
劉蕊剛一說完,楊睿在旁邊直搖頭,不同意見的道:“我覺得不會是外敵。因爲有師尊在頂着,外敵過來必然都是雷霆萬鈞,哪有徐徐圖之慢慢跟我們耗的便宜事?修行之人都有直覺感應,就我你我這次一樣。若磨磨蹭蹭對方便很可能早做提防,還談什麼殺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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