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51章

作者:剑如蛟

可最後劉玉青不但沒有死,還沒扔回了妖國主殿裏。之後就無人看管他。似乎是想要讓他看着自己的勢力煙消雲散?

劉玉青捫心自問,恨嗎?有,但真的不多。他本就是山間野獸化形,對於弱肉強食這一套早就刻入骨髓了。

以至於坐在大殿裏,往昔之事湧上心頭,他甚至在想,當年若沒有離開斷崖山自立門戶的話現在又會是什麼模樣呢?

“知道爲何你還能活着嗎?”

突然,一個只存在於劉玉青夢裏的聲音從大殿裏響起。一個一襲白袍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大殿中間,正揹着手,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啊!門主在上,小妖劉玉青給您磕頭了……”

第803章 方向

妖,本就不是巴隆卡那樣的妖族一樣的生靈。

妖族雖野蠻,但卻有完整的社會性,對生存的階段性需求也很明晰,他們會在各自生存的環境裏創造和整理出最適合自己的環境。即便是遊牧,也會規劃牲口的數量,以及牧場的循環使用。保證自己世世代代都可以有飯喫。

即便後來有了體修一脈,出了修士,妖族的社會性依舊存在,並且還是佔着妖族的主要位置。

這些與人族社會是一樣的。高層的強者再厲害也不影響族羣的生存主體脈絡。

而妖不一樣。

妖,或者說妖修。它們本質上並不能算是高靈智生靈。自然也就沒有完整的社會性,更別說跨族羣的大社會性了。所遵循的就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的那一套。

再加上妖修的悟道很多時候並不會將它們的“天性”放進去。也就是說野獸的天性和它們成爲妖修之後參悟的“道理”並不存在直接關係。所以不論修爲如何,野獸的天性還是會在無時無刻的影響着它們。

比如狐妖,就是天性喜食人魂。

比如蛇妖,就是天性貪歡糜爛。

……

這些天性甚至反而會隨着修爲的提升變得越來越缺乏限制。時間越久,妖修侵害的事情也就必然會發生。這幾乎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即便是在張硯所知的洪荒大世界的傳說裏。妖修也是伴隨着許多爭議,在夾縫中求存的小行奘俊K鼈冎幸彩欠趾脡牡摹M瑫r也有一部分專門除妖的修士與之對立。或許爲了除惡,或許只是單純的爲了殺妖取妖丹用作藥材。

即便張硯用符兵外出的時候,他的本尊的意識依舊徽肿耪麄�荒天域,其中妖修的一舉一動就是重點關注對象。所以並不用楊睿來稟報,其實張硯就已經對妖修的事情瞭如指掌。

之所以不動聲色,還是本着荒天域內的事情可以交下去的就交下去。等着下面的人找上門來說。而不是由張硯提出來,下面的人照着辦。

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動。差別還是很大的。

楊睿的“唯人族”其實也是張硯樂於見到的。斷崖山一脈就需要這種偏執的觀念存在,並且這種觀念還不能弱。與劉蕊的“大生靈”觀念正好衝抵。至於王碾?他雖然居中,但骨子裏還是略微偏向楊睿的。所以楊睿制定的“規訓”戰爭才能在斷崖山裏過得如此順利。

而結果也是讓張硯滿意的。

去掉絕大部分妖修的頂層力量。然後清空中間層,留下一半的底層。幾乎就是將妖修這幾百年來的家底直接掀了。留下來的是一個“架子”。而這正是張硯所希望看到的。

甚至留下劉玉青的性命更是正中張硯下懷。他本意是準備在劉玉青臨死時出手將其保下的。沒想到楊睿考慮得如此周全根本不需要提醒便能猜到張硯的想法。

看着跪伏在地腦袋貼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的劉玉青,張硯不禁想起當初這隻小狐狸趴在窗外偷聽他給三個徒弟講道時的場面。那時候這隻小狐狸也是渾身打顫,又害怕又激動。

“你現在之所以還活着,是因爲你一直以來都有收束下面妖修信馬由繮放縱肆虐的動作。也看得出你曉得任由下面如此折騰會出事。但你缺的是掌控力和鐵血的手腕。

以及敬畏。”

在張硯看來,劉玉青算是對於自己的獸性有着清晰認識的那種妖修。並且也意識到獸性的不加限制會帶來各種麻煩。可惜,意識到是一回事,能不能改變又是另一回事。至少從目前結果上來看,劉玉青意識到了問題卻沒有相匹配的手段和魄力去改變問題。甚至長期以來都有種“軟弱”的姿態,最後才導致妖修在各地名聲的一貫惡臭。

但手腕可以學,氣魄也可以練。對妖修底線的認識才是張硯最看重的一點。更何況劉玉青有着別的妖修所不具備的特殊性:它是虛空世界裏第一隻真正意義上的妖,稱祖也不爲過。對別的妖修有着非比尋常的地位優勢和絕對的號召力。

所以劉玉青這隻狐妖還有用處。

“小妖知道錯了,還請門主饒了小妖這次。以後小妖必然唯命是從,絕對不會再讓妖修到處爲禍了!”劉玉青也明白張硯的出現意味着他這次是真的在接受“教訓”。若不表態,那可就沒什麼可活了。

張硯笑道:“你其實可以跟妖族多學學。學學他們在血食方面是怎麼自給自足的。至少你如今重振妖修的目標就是要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吧?

瞧瞧這偌大的妖國海域。裏面本該生靈豐茂。可如今跟一潭死水一般。妖族的兇殘必須要有限制,不然只會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你應該明白了吧?”

“小妖明白的!小妖明白的!”

“明白?呵呵,給你看一點東西。”張硯一邊說一邊揮了揮手,一張密密麻麻的巨大星圖出現在這座大殿當中。

張硯對着第一次見到星圖,正一臉疑惑的劉玉青說道:“這就是虛空世界的一部分已知的區域。上面的這些光點,每一個都是大挪移的星標,大一些的就是星標節點,類似於樞紐。而一個普通的星標就意味着一個存續着的世界,至少都是荒天域這樣的世界,其中不乏有比荒天域更大的大世界。”

“這……這麼多?!”

“多?呵呵。”張硯笑了笑開始給劉玉青普及一下關於虛空世界裏的概念。這些東西在妖修這邊是屬於相當閉塞的。如今等同於在劉玉青的眼界裏撕開了一片新天地一般。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即便張硯講得很簡單,但大概情況劉玉青也聽明白了。

“虛空世界廣袤無比。比荒天域大的世界數不勝數。每個世界裏的生靈也各有不同。即便都是人族還是能區分出不同來。

但妖修,目前唯有荒天域纔有。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不等劉玉青開口,張硯繼續說:“意味着妖修可以在別的世界輕易的紮根下來。利用妖修的特點開發每一個世界中並不被重視的資源,並且迅速的成長。”

第804章 求問

“可惜了,你沒辦法喝酒,不然這山中仙釀就能與你分享了。”

斷崖山山頂往上拔高數百丈的一片雲海當中,只見張硯半躺在雲端,以云爲躺椅,手裏拿着一隻酒壺,邊上還懸着一罈。正一邊喝一邊打趣的對面前數丈外的一隻雲化的眼睛說着話。

酒的確稱得上是仙釀。乃是王碾摳摳搜搜的從劉蕊掌管的藥田裏扣下來的藥材以及靈食種植的穀物經過多次嘗試和調整,歷經數百年才釀出來的仙品。拋開其中對修爲有助的方面,光說這酒的口感已經是張硯所喝過的酒中最好的,沒有之一。

這讓已經多年不曾飲酒的張硯突然找回了一些當年喝酒時的樂趣。當然是指他酒量起來之後的樂趣。酒量湹娜撕染剖遣淮嬖跇啡さ摹�

不料張硯這話剛一說完,邊上便多出來一道雲化的人形,伸手過來,手裏還有一隻雲化的碗。那意思再清楚不過了:倒點來嚐嚐!

這一幕把張硯看得都楞住了。手裏的酒壺下意識的就斜了斜,一股酒液就傾注到了對方伸過來的那隻碗裏。

“你嘗得出味兒嗎?”張硯回過神來頓時也覺得好笑。自己剛纔玩笑的一句話卻引來對方的嘗試。有種對牛彈琴牛還真蹦躂起來了的既視感,怪異且富有喜感。

一個帶着彆扭的語氣的聲音從那雲化的人形嘴裏響起:“味覺而已,有何難的?”一邊說就一邊把碗裏的酒學着張硯的樣子幾口嚥了下去。

“哈哈哈……”張硯笑得直接靠在了椅背上。好一會兒才問對方:“可覺得好喝?”

“我不知道。”

“哈哈哈……”張硯等的就是這個回答,更是笑得前俯後仰。“你以爲‘嘗一下味道’就是有味覺便可以的?有些人喜辣,有些則將其視爲洪水猛獸避之不及。口味喜好也就跟生存環境的不同千差萬別。

即便我之所言的仙釀也不過是好酒之人主觀評判而已。換個不喝酒的他還覺得路邊的果子酒甜絲絲的比這個好喝多了呢。

所以,以你的經歷,即便有天下最敏感的味覺也無法曉得什麼是‘好喫’什麼是‘不好喫’。你就是在浪費我的好東西。”

那雲化的人形似乎在思考,片刻之後就散去。但那聲音依舊從四面八方的傳來。

“你的意思是我缺少了生靈的生命經歷和習慣?所以不論我再像,也算不得一個生靈更不會有生靈的感受,對吧?”這一次的聲音就不再有之前那種彆扭的語氣,甚至不帶着情緒。

張硯倒是對對方的這種語氣更加適應。笑道:“沒錯。你是世界的主意識,你雖然演化出了生靈,但生靈從出現的那一刻算起,到他們死亡爲止,他們與你其實沒半點干係。完全沒有共同性,也不存在可以相互模仿揣測的可能。

就好像我也無法揣測你的思維模式一樣。

有句話叫‘夏蟲不可語冰’雖然不太準確,但兩者的巨大侷限性也能表示清楚了。

更何況你爲何要嘗試以生靈的角度去看事情呢?你們不該有你們自己的行事方式和思維方式嗎?”

這是張硯與荒天域的主意識有交流之後鮮有的對方主動找他的情況。而且開門見山就是一個讓張硯覺得頗有些“無厘頭”的問題:怎樣才能用生靈的視角看待問題?

在張硯看來荒天域的主意識就代表着荒天域本身。是高於生靈的另外一種存在。他甚至不敢下斷言說世界是不是一種另類的“生命體”。

“世界的思維模式已經不太適合我了。”

聽到對方如此回答,張硯倍感意外。他一直覺得世界都有固定的演化脈絡,它們遵循着這種脈絡不斷的自我變化,最後達到某種極限。亦或者沒有極限。

可如今聽荒天域如此一說,似乎並非張硯一直以來以爲的那樣。

“世界的思維關乎演化,是以演化爲主要目標衍生出來的。有些像生靈爲了生存衍生出各種本領或者生存手段一樣。

如今我的演化已經偏離了我本該走的那一條路。很多東西也需要我思考和判斷,而不能再如以前那樣了。

所以我需要一些新的思維方式,來解決如今越來越複雜的演化問題。”

“偏離?演化還能偏離方向?”張硯好奇的提出來自己心裏的疑惑。在他看來演化不都是外部受力然後自然承受這個力量時做出的應變方式嗎?還有脈絡可循的?

誰知荒天域接下來的話直接顛覆了張硯一直以來對世界這種存在的臆想。

平靜的聲音繼續說道:“你敢說你的修行軌跡就與你所傳承的力量體系是一樣的嗎?”

“我當然……”張硯臉上的微笑在說出前面三個字之後一下就僵住了。他還真不能說自己的修行軌跡與洪荒大世界傳承的修行脈絡是一樣的。他唯一能稱得上“一樣”的只是他的修爲階段,以及所用到的洪荒大世界裏的法門和手段。可內核卻與洪荒大世界的傳承有極大的不同。

也是看出了張硯的猶豫,荒天域接着說:“你現在是不是有些明白我的處境了?異數其實也不好當啊。”

“這麼說起來,你現在的演化都是你自己琢磨的方向?”

“嗯。從原本的演化方向演變出來的。雖然已經走上了不同的方向,但大體上暫時還在朝着原有的脈絡繼續。但許多嘗試已經與原有脈絡不一樣了。”

“新的嘗試?”

“是的。也正是那些新的嘗試讓我覺得不能單純的再用原來的思維看待問題,需要摻入生靈的思維方式。這樣或許可以在那些新的嘗試中尋找到關鍵的益處,以及後續演化的方向。”

張硯沉默了片刻也不得不收起了之前的平淡心情,開始重視起荒天域的事情來。片刻後才說:“你嘗試的方向就是空間夾縫裏的那些新出現的獨立空間嗎?”

“是的,但並不全是。世界想要厚重,要麼就是不斷的演化新的空間,要麼就是演化增厚能量結構。我的想法就是兩種一起演化。”

“那你是遇到問題了?”

“是的。空間的演化必然伴隨着能量的產生。我借鑑了你身上的情緒,最後似乎出現了一些沒預料到的奇怪偏差……”

第805章 因由

荒天域的問題並不是“不知道怎麼做”,而是“這樣做是不是合適”。

其實荒天域的想法已經很活泛了。它沒有侷限在以往的思維定式當中,而是主動的想要從更多的視角觀察和試探自己接下來完全沒有指引的前路。

而思維方式,荒天域除了已知的世界層面的方式之外,可以接觸到的就是還剩生靈層面的。而他最熟悉的生靈個體自然就是能夠與它進行“僞合道”的張硯了。

每次進入“僞合道”的狀態,一個“合”字纔是本質。不是荒天域往張硯身上合,也不是張硯往荒天域身上合,而是兩者交融,一起趨向對方。

所以在“僞合道”的狀態下,不單單是張硯可以感受到荒天域的很多內在的東西,比如生靈的脈絡,世界的規則咿D等等。荒天域也可以感受到來自張硯的諸多反饋:記憶、應變、思維定式,以及情緒反饋。

記憶是荒天域向來不感興趣的東西。對於張硯那“短暫”的生命歷程在荒天域而言連過目的必要都沒有。更何況對於記憶張硯又守得很嚴實。荒天域也從未試探過。

而應變、思維模式,都是荒天域觀察和好奇的東西。這與它作爲世界的方式完全不一樣。

最最讓荒天域覺得奇怪的還是張硯身上出現過的各種情緒。這些情緒都不能稱之爲“不一樣”而是荒天域根本就沒有的東西。

用荒天域給張硯總結的情緒大體上就分爲:喜、怒、哀、懼、愛、惡、欲。

這些東西讓荒天域反覆的琢磨。最後認爲既然這不是來自於世界層面東西,但它的演化本就已經脫離了原有的範疇。何不參考這些生靈中全都存在的情緒,然後反推演化的茫茫前路呢?

這就好比漆黑的曠野裏並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走。但聽到某一個方向傳得有聲音過來,雖然也不清楚那些聲音意味着什麼,還是會下意識的衝着聲音過去試探。至於走着走着心裏忐忑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不然的話荒天域豈會主動找到張硯想要詢問張硯這個生靈的意見呢?

光是嘴上說其實並不能詳盡。於是張硯跟着荒天域的主意識一起,身形閃動,下一刻便從雲端消失不見而出現在荒天域世界的空間夾縫當中。

“世界的正常演化都是以一個空間爲主,演化的程度越深,空間就越大。同時會有能量濃度的增益。

但缺點就是那樣演化出來的世界會在虛空中有很強的表現,換句話說就會很耀眼,如明燈一般。這不利於我以後吞噬的行爲。更不符合你我的利益。

所以我想着既然單純的演化一個空間不是我最好的選擇,那就多演化幾個空間重疊起來不就可以了嗎?

但空間演化沒必要重複,也不能重複,需要有完全不一樣的空間特徵才能避免相互兩個空間的緩慢融合。”

聽到這裏張硯暗自點了點頭。他明白荒天域說的是什麼意思。若是兩個空間結構一樣,比如兩個人間界,即便中間有夾縫區隔開,但時間久了也會因爲結構的相似讓兩個空間慢慢靠近最後徹底融合在一起。這是不可避免的。若是真成了這樣,那荒天域的打算豈不就落空了嗎?

“這就是你借鑑我的情緒設立另外三個空間的原因?”

“沒錯。欲、惡、怒,這三個在你的情緒中最爲濃烈。也最有力度。我從中感覺到了許多東西,甚至你的思維方式很多都是基於這三種情緒在做反應。所以我就根據我所理解的這三種情緒搭建了空間結構。可是你也看到了,這三個空間結構雖然沒有問題,但其中開始演化的東西卻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或許以你的視角來看的話又有什麼見解?”

張硯雖然臉上表情看起來並未有什麼大的起伏,像是在認真思索荒天域的發問那樣。可實際上他心裏充滿了一種莫名的荒誕感。

從荒天域空間夾縫開始突然變大,並且其中出現三個獨立空間的種子開始,張硯就有在關注這件事情。之後隨着演化的日益加深,他也從這三個獨立空間所逐漸表現出來的特殊氣質做出了自己的猜測。認爲荒天域在演化的就是如洪荒大世界裏所提到過的“六道”。因爲幾乎就是一模一樣的。

甚至張硯一度認爲這就是荒天域這種世界裏的異數所要走的演化的道路。同樣是定數。是朝着洪荒大世界的方向演化的。他也以此類推了洪荒大世界也是與荒天域一樣的屬於世界裏的異數存在。

可如今張硯聽荒天域這樣說,說它的演化早就沒有現成的脈絡可以遵循了,演化的每一步都走在新的臺階上。演化的“六道”也根本不是什麼固定套路,而是參照了他的情緒然後嘗試之下倒騰出來的。其中緣由根本就與洪荒大世界沒有半點關係。

這……世上的巧合是不是全都跑老子身邊來了?張硯心裏唯有如此一個念頭,而這個念頭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在他的心裏了。

可要說這不是巧合的話,荒天域這件事來看根本就說不過去。因爲荒天域根本沒可能故意在這方面說謊。它也跟洪荒大世界沒有半點干係。甚至荒天域都是在張硯出現之後纔開始成爲“異數”的。

所以自己纔是最大最影響周邊的異數咯?張硯心裏也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兒。

連忙收拾心情,張硯重新將注意力回到荒天域所說的問題上來。說道:“你是在意這裏面的這些生靈?”

此時張硯站在已經又變得更大的空間縫隙當中……後續現在再叫空間縫隙已經不合適了。這裏已經能夠成爲一個巨大的“世界空腔”。將包括人間界、鬼域、神界全都包裹了進去。當然還有那三個讓荒天域感到遲疑的新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