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這是爲師幾年來鑽研的劍陣,你們感覺如何?”
張硯的現身太過突兀,讓他的三個徒弟從前一刻的兇險一下就跳轉到了“驚喜”當中,那各自手裏捏着的法訣法印都忘了散掉,三雙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看着。
張硯也沒有說什麼,他能想象自己徒弟此時的感受,於是留了時間給他們緩一緩。
幾息之後,王碾三人幾乎同時反應過來,散去身上緊繃的仙元氣勢和殺伐架勢,同時雙膝跪下老老實實的磕頭行大禮。多年未見師尊,禮數不能缺了。
“好了,不用多禮了。爲師剛纔問的,你們可有答覆了?”
三人相視一眼,最後王碾開口回答說:“回師尊的話。剛纔的劍陣犀利且詭異。若不是有山印做防,我們三人很難從那些雨落一般的攻擊手段中活下來。而且那似乎是道書上提到過的劍意?
師尊,虛空世界裏的攻擊手段都這樣犀利的嗎?”
第800章 現實
對於自己被自家師尊“考驗”了一把的事實,王碾三人其實也不是事先半點沒想到。
畢竟那麼厲害的劍陣,那麼濃郁到匪夷所思的殺意和煞氣之下,王碾三人從一開始就應對得險象環生,就算靠着山印的抵擋能苟延殘喘,但很多次必死的關頭,陣法都有莫名的攻擊空檔出現,明擺着就是讓他們緩一口氣。
而且打了這麼久師尊也沒有現身。這其實已經算是很明顯的跡象了。
之所以最後看到張硯現身的時候愣了那一會兒,還是因爲最後那一分不確定性,以及激烈的殺伐突然跳轉到“師徒久別重逢”的場景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而那一分不確定性就是劍陣裏的那些恐怖的劍意。
王碾三人算是一路跟着師尊修行過來的人。對師尊的手段雖談不上盡知,但也有相對完整的印象。不論是煉器煉丹還是符籙術法,以及後面的規則之力,這些纔是斷崖山一直以來繼承於師尊的修行主要內容。王碾師兄妹三人也是跟着這種脈絡在習練。
什麼時候師尊還涉獵“意之一道”了?還是劍意?莫非不知不覺師尊已經變成了一名劍仙了不成?
這些疑惑之後就是深深的無力感。
王碾師兄妹三人雖然只能靠着山印的庇護才能在這座劍陣下存活。但他們抵擋不住劍意卻能感受到這些劍意中其實蘊含的能量並不多。絕對遠沒有到硬碾壓他們的地步。其厲害的地方在於“詭異”,讓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抵擋的詭異。
虛空世界裏的仙人都是如此手段的嗎?王碾三人不自覺的就在一邊跪拜師尊時一邊在心裏如是想到。
不然的話爲何向來都沒有嘗試過的師尊也會主動去習練劍意這種一路伴隨兇險,與“穩”字完全不沾邊的手段呢?
張硯沒想到徒弟會問這個。他倒不覺得三個徒弟一口道出“劍意”二字有什麼意外。劍意在道書裏一直多有記載。認出來很正常。但王碾誤會虛空世界的實力結構這倒要好好糾正。不然平白太高虛空世界裏的手段只會讓王碾他們出現認識偏差。
“虛空裏的強者如雲。但他們的修行體系與我們不一樣。我們斷崖山的修行體系是道門相傳,並且是源自洪荒大世界的傳承體系。從上到下非常完整。從這一點來說,我們的手段要比虛空世界裏別的勢力強出很多。這也是爲何我們當初要從牧歌派跑到混沌派來的原因。
在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以前,我們都會因爲傳承的事情成爲虛空世界裏強者眼裏的肥肉。
就比如我剛纔擺出來的劍陣。你們一眼就能認出陣中的攻擊手段主要來自於道書上所描述多次的劍意,也知道劍意是屬於‘意之一道’的範疇。你們只不過是在之前沒有切身接觸過它而已。並非一無所知。
可在虛空世界裏,關於劍意可是連大羅金仙都未曾洞悉的手段。他們雖然早有接觸,但毫無根基,也不知道‘意之一道’的脈絡。只能望洋興嘆。
所以不要覺得爲師會的,虛空裏的仙人們也都會。
我們與虛空世界裏的仙人並不一樣……”
藉着這次機會張硯將自己這次前往劍冢遺蹟的一些事情拿出來講給了三位弟子知曉。其中着重講的其實就是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與虛空世界裏其它大勢力的差別,以及巨大的優勢。
“師尊,弟子以爲這些情況其實也是時候讓門中各代弟子知曉了。如今山裏半仙都有足足八名,合道境的弟子更是近百名。如此實力放在虛空世界裏也能撐起一方安穩了。不能再如以前那樣一心不聞窗外事了。”
“對,這樣也能給門下弟子一個鞭策。有外在局勢逼迫着的話修行會有緊迫感,效果遠比師門強令督促要好得多。”
“甚至將這些事情篩一些出來放到山外去也無不可。斷崖山這些年來雖然已經穩穩的拿捏住了荒天域內所有的勢力,並且從其根腳上牽上了聯繫鏈條。但有一個外部的威脅在的話終究要比單純的靠內部經營維繫掌控的效果好得多。”
不單單是劉蕊和王碾,連沉默寡言的楊睿也很自然的就把從張硯處聽到的東西轉頭就安在了荒天域裏,尋找對斷崖山和荒天域都有益的利用方式。
說實話,將這些消息直接放給荒天域裏所有勢力知曉,這一點張硯之前也沒想過。他的注意力早就從荒天域內部轉到了外面。如今回首才笑着感嘆,是時間飛逝,原本連獨立存在都夠嗆的荒天域,如今即便不算他,也至少與一般的末流勢力差不多的程度了。的確不能再生活於懵懵懂懂之中了。
我們不是虛空世界的一份子,而是他們眼中的香饃饃。到處都有想要把我們生吞活剝的勢力。想要活下去就必須不斷的變強,變成最強!
張硯對門下三個徒弟的表現很滿意。完全不見他們慌張或者驚恐,亦或者不知所措。他們在驚訝的同時就已經開始想對策了。不單單是自己信心十足,甚至將這種信心直接放在了整個荒天域上。
“門中的事情你們下去跟下面弟子商量着辦就好。這次出去還有一些收穫,你們三個先挑。挑完之後剩下的交給丹器堂。作爲獎勵備着。具體怎麼下放,你們自己釐定。”
張硯一邊說,一邊揮手將從劍冢遺蹟裏收穫的三成最好的仙器揚了出來懸停半空。以及那些繳獲的儲物袋。
“這些,這……”
王碾三人何曾見過這種場面。如此多的仙器明晃晃的懸在眼前,攻、防、輔類型全都有,甚至還有罕見的寶甲類仙器。瞬間受到的視覺衝擊和震撼簡直難以言表。
甚至還有一些丹藥玉瓶。從這些玉瓶和周圍仙器擺在一起絕對也是仙品丹藥。
斷崖山裏煉器煉丹都是王碾門下的弟子打主力。要說煉製仙品的丹藥和仙器也不是不行,但能煉的暫時只有王碾一人而已。而且仙丹和仙器難度大不說,費的材料纔是最大的問題。
煉仙丹,三四爐能成一爐就算走吡恕拸U五六爐一無所獲都不稀奇。光憑荒天域一方世界哪有那麼多仙丹藥材無限量的供給?
煉仙器就更難了。很多材料荒天域裏直接就沒有。知道怎麼煉又有什麼用?
如今這些東西到了斷崖山的手裏,別的不說,至少將斷崖山裏上層弟子的實力拔高三成是絕對有的。
“這裏還有一些靈植,都是道書上有記載的。劉蕊你拿去找地方種上,儘量別養死了。”張硯不等三個徒弟從震驚裏緩過來,又拋出一份“驚喜”遞到劉蕊的面前。一副不把你們震得體無完膚不罷休的架勢。
第801章 懲戒
張硯甩出來的消息和東西帶來的反應是接連不斷的。很快就在王碾師兄妹三人的親自主導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態衝出斷崖山,波及整個荒天域範圍。
斷崖山的地位和威信自然無需多說。整個荒天域裏但凡涉及修行一脈的根腳如今都與斷崖山脫不了干係。並且在層層的間接掌控下,不論是妖族還是人族,不論是體修還是術修,都從心底尊斷崖山爲始。特別是近幾百年來的修士更是如此。
這就是思想的養成,和歸屬感的形成。
就沒有不服管教的嗎?怎麼會沒有。只不過已經不見了而已。聲音也就只剩下一個了。甚至大多數情況都不需要斷崖山動手,下面的層層力量自然會讓這些不聽話的消失得乾乾淨淨。
殘酷?談不上。任何時候生存還是需要頭腦的。
但對於不是修士卻又佔據着荒天域內九成九數量的龐大普通生靈來說,生活並沒有實質性的改變。該怎麼過日子就怎麼過。只不過不知何時起周圍有時候會多出來一些“故事”,說的是天地之外的事情,裏面有稀奇,也有嚇人的危險,聽得總是容易自我代入進去,會產生一種好奇和擔心交織的複雜情緒。
這是斷崖山裏一位四代弟子想出來的辦法。
既然要將虛空世界的概念以及荒天域要面對的虛空世界局面廣而告之,那就不能漏掉最基礎的普通生靈。不論人族還是妖族。
但普通生靈的接受度又不高。所以通過故事的方式花個百多年慢慢遞進,一代兩代生靈過後,關於虛空世界的概念也就能被普通生靈接受並警醒了。
那些比普通生靈接受度高得多的修士,所獲得的訊息就不是什麼故事了,而是正兒八經的警告和警示。裏面的內容也都是斷崖山篩選之後放出去的。主要篩掉的還是關於斷崖山的傳承來歷相關的東西。
而最靠攏斷崖山的少數幾個在荒天域如今算是頂級勢力的宗門收到的幾乎就是完整的虛空世界的消息了。不單單如此,他們還各自獲贈了一件仙器作爲鞏固勢力和加強信心的鼓勵。
斷崖山自身自然是最爲重視也是面對這些新的虛空消息最穩得住心態的地方。他們的心態穩定來自於實力。自己的以及門主的。
以前光靠王碾一人費心費力的在仙丹和仙器上倒騰。直到荒天域內煉製仙丹和仙器的材料被消耗得差不多之後纔不得已暫停下來,等待着世界演化修復。而山中近十位半仙即便心裏貓抓一樣難受也沒辦法獲得屬於他們自己的仙器傍身。
如今有了門主從虛空世界搜刮來的仙器流入,他們也總算得償所願。仙器在手,綜合實力提升三四成都不是問題。
再加上新移植來的那些仙草靈種,以後就算仙丹也能慢慢養出專屬的藥田來。
“師尊,弟子有一事想不明白,還請師尊指點迷津。”
這日基本上將自己門下都安排妥當之後,楊睿單獨找到了登雲殿來,行禮之後便站在大殿下方躬身請教。
“何事?是修行上有什麼不明之處嗎?”張硯這次回來已經給三個徒弟都做了數次修行上的考較。其中主要針對的除了前路的提點之外,還有他們來路上存在的一些隱患和錯漏。見楊睿找來,自然就想到是否還有不理解的地方需要幫助。
結果楊睿卻躬身說:“弟子心裏疑惑並非修行相關。而是關於荒天域內妖修的一些疑惑。想請師尊指點。”
妖修?張硯笑了笑,指了指邊上的椅子讓楊睿坐下。見對方不敢,也沒有勉強。接着笑道:“你似乎對妖修的成見很深啊?爲何?”
楊睿對此也不避諱,直言說:“是的,弟子對妖修很反感。其原因就是它們搶佔資源不說,還野性難馴,對大多數生靈都有着極強的迫害性。
如今它們在海域紮根不到五百年,海域裏已經島島成片形成類似妖國的意思。在妖國範圍內可謂生靈塗炭,別說靈智生靈了,海里尋常魚蝦都難以活命。它們對血食的搜刮根本沒有節制。對禮儀和循環更是嗤之以鼻。
如此野蠻不知教化,胡亂破壞天地環境之族羣,真的有必要存在嗎?”
楊睿在三個二代弟子裏是最唯人族論的一個。別說妖修這種稀奇古怪且不聽話又喜好殺生肆虐無忌的族羣了。當初巴隆卡爲首妖族都被他視作眼中釘,後面好幾次若不是王碾攔住,巴隆卡都被他弄死了。
如今虛空威脅臨頭,楊睿覺得實在是不需要將增加荒天域整體實力的擔子分到妖修身上去,靠如今的人族和妖族就夠了。
楊睿苦惱的點其實並不在於妖修惹人厭的本質上。他有手段將妖修從荒天域中徹底抹去。也有辦法擋住大師兄的干擾。但唯獨師尊這一關沒辦法繞過去。
因爲妖修伊始就是從師尊手裏出去的。甚至妖修離開斷崖山形成如今在海域肆虐的局面也是師尊促成的。
所以師尊沒有點頭之前,整個荒天域誰也沒膽量去動妖修。最多隻能扼守住海岸,不許妖修上岸罷了。
張硯聞言笑道:“妖修自有存在的道理。他們就像是一粒種子,開啓了世界演化中暗藏的一份機緣。也就是低靈智的生靈也可以朝高靈智生靈主動演化,並且同樣擁有無限力量可能的道路。
生靈而言,高靈智的始終是少數,低靈智的飛鳥走獸甚至蟲子它們纔是絕大多數。
所以你應該看得出妖修背後是多麼深厚無限的潛力。
荒天域需要的不僅僅只是荒天域的妖修。需要的還有各個世界的妖修。這其中關乎的事情並不是你個人的好惡。
至於你所說的妖修的肆虐無忌也確是一個問題。也需要規整。”
楊睿本來聽到師尊說的前面那些話心裏就沉了下去,沒想到卻突然峯迴路轉。連忙問道:“師尊您的意思是可以對妖修進行一些懲戒?”
“斷崖山不用出手。將這件事交給下面的各宗門。讓他們也試試真正修界的戰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第802章 說法
張硯給了大方向,剩下的自然就是門下弟子的雷霆動作。
楊睿親自去荒天域裏最大的五個宗門轉了一圈,嚇壞了各宗宗主之餘也將張硯的意思傳達了下去。
總之一句話:天下苦妖修久已,是時候算一下賬了。
這可不是楊睿逼迫着各宗門表的態。而是很早就在各宗都有的共識。甚至不說宗門修士了。天下的普通生靈更是苦這些妖修太久了。
的確,大部分的妖修都待在海上的各島嶼中。這些島嶼有一些其實很大,也讓妖修們在上面有了立足之本。
可妖修並不像別的高靈智生靈那樣有自己的文明體系,對力量的使用也沒有自己的標準和剋制,只有肆虐。更不會明白殺雞取卵有什麼不對,同樣也從未想過要自己培養血食,而不是單純的靠殺戮。
甚至於血食這個對妖修而言有不小提升作用的手段其實都不是妖修修行的必須行爲。它們喜歡血食更多的還是一種嗜血和兇殘的本能在驅使,吞噬血食的時候會給它們一種異樣的快感。
加之對於身爲妖國之主的九尾狐妖劉玉青並沒有本事把妖國內所有妖修都掌控服帖。甚至他都沒有形成完整的律法和限制妖修行動的規矩。
如此一來妖國境內的血食貧乏之後,數量越來越多的那些小妖們怎麼辦?就整天清湯寡水的清修?甚至很多妖修慾望還不只是血食,如此一來豈能在無邊無際且無趣的島嶼上靜得下心來?
另外妖修還在各大山脈、荒原裏設置了據點,以此來不斷的收攏它們的新鮮血液加入。
這些原因加在一起,就讓各地都常有妖修肆虐破壞的情況出現。
而且妖修的天賦本事詭異。很多時候防不勝防,總能被它們鑽到空子。甚至民間都有一些關於妖修害人的故事流傳開來。
可與楊睿之前的顧慮一樣。妖修的根腳來自斷崖山,並且點化它們的乃是斷崖山之主張硯上人。這誰敢去下狠手收拾那些妖修?
如今可好。斷崖山二代弟子楊睿親自出面通知,一下就讓各勢力看到了解決妖修這個老大難麻煩的機會。
楊睿也不愧爲“唯人族”的支持者。這一次對付妖修用的力度可比多年前收拾巴隆卡那些妖族強硬多了。甚至將他的親傳弟子“芻狗”都派了出來坐鎮後續的事務,包括殺伐。
找了主要的宗門自然不單單這是人族這邊的,妖族那邊也一樣。楊睿直接找的就是巴隆卡。
之後便是一場遍佈了荒天域所有陸地範圍內針對妖修的絞殺。
清剿總體都算順利。散落在陸上的妖修畢竟形不成規模,也無法與人族妖族兩家最頂尖的強者相抗衡。就連躲藏都躲不了。半仙面前,方圓數百里地下十幾丈都只需神念一掃便清清楚楚,最後被挖出來宰殺而已。
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陸地上除了斷崖山裏還有少數守山妖修之外,別的地方再找不出一頭活着的妖修了。
這就算結束了?
當然不可能。楊睿好不容易終於說動了師尊懲治妖修在荒天域內的肆虐亂象,打定的主意就是要給它們一次永世難忘的教訓。只是清剿一些散落各地生是非的妖修,肅清了陸地,自然還遠遠稱不上結束。
只不過接下來就不是“清剿”而是攻伐了。
楊睿親自給這一場聯合的人族妖族的討伐大戰取名爲“規訓”。從名字上就看得出其實不存在趕盡殺絕的意思。但又要讓妖修明白它們自己的位置。
鮮血是必須的。即便妖修一開始就發現情況不對,立即開始收縮族人,甚至求饒。妖王劉玉青還親自跪伏斷崖山山門之下求放過。但依舊改變不了結局。
有些事情不是說磕幾個頭求幾句饒就能揭過去的。
反抗自然也有。即便是劉玉青也不會真就引頸就戮。大戰在妖國的海域開始。戰船、御空、慘叫、鮮血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場結局早就註定,只是不甘心的徒勞掙扎的大戰。
大戰只持續了不到三天就進入了掃尾階段。主要的妖修強者已經被聯軍屠戮殆盡。剩下的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妖需要俘獲和收攏看押。
畢竟不是消滅,不然的話這一場大戰過後妖修裏誰也別想留得命在。
如今按照楊睿的計劃,只殺了八成妖修強者,以及所有的中間層。留下少數妖修的頂層和一半的底層。如此一來既給了足夠的教訓,又留了底子。足以向任何一方做交代了。
……
劉玉青坐在自己的大殿裏,雙眼血紅。
往昔的一幕幕快速反覆在的腦海裏閃過。他本以爲妖修的壯大無可阻擋,並且還是大勢所趨,甚至想過有朝一日回到陸地上開宗立派,就像斷崖山那樣。
可一切的一切都在一瞬間崩塌。
崩塌得很乾脆,乾脆到連反應和抵抗都辦不到。
同時也讓劉玉青明白這些年來他自以爲的“強大”也僅僅是他以爲,實際上他與當初那隻藏在斷崖山裏面對頭頂御空而過的修士瑟瑟發抖的狐狸沒有任何區別。
劉玉青以爲自己必死。妖修的那些陋習和兇殘的本性說到底還是他沒有能束縛住。屬於“罪魁禍首”。他甚至在大戰時衝在了最前面,卻被出陣的一個熟人輕輕鬆鬆的拿下,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那人就是是斷崖山裏出名的煞星。名字叫“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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