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5章

作者:剑如蛟

“那就事不宜遲,這就回家裏給父親稟明情況。”吳青翎想了想之後也不再猶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就開始往外走。

因爲想要更自由的到處晃盪,吳青翎並沒有住在家裏。而吳遠也默許了這個行爲,只是派了人跟着吳青翎。

出了門,吳青翎亮着自己“巡夜衙役”的腰牌快步從背街小路轉回了家裏,走的家中側門而不是正門。

“公子。”

“我父親可歇息了?”

“還沒有,老爺正在書房裏。少爺這是有事要找?”

“嗯。”問清楚了自己老子在哪裏,吳青翎沒有再跟面前的老管家多說什麼,徑直就朝着書房方向快步走去。

敲門進去,吳青翎臉上自然的沒了傲氣,變得一副溫順的樣子,只不過眼睛裏時不時閃現的桀驁讓他看起來並不是那麼的老實。

“父親。”

“事情辦砸了?”吳遠頭也沒抬。他手裏下筆不停,一份很重要的上呈文書今日必須要完成纔可以,明日一早就要送走,不然過了時限在郡守那裏可不好交代。

而且吳遠心裏似明鏡,雖然沒有插手自家兒子的那些謩潱@些事情多多少少都會牽扯到衙門裏的一些人,所以又怎麼避得開他的耳目?所有的消息他都是第一時間得到稟報,對此時此刻吳青翎的處境,以及關於那個叫張硯的人的情況,可以說吳遠一清二楚。

管家默默的關上了書房的門,守在外面。

屋裏,吳青翎低着頭,說道:“父親,張硯的邭獠诲e,躲過了一劫。孩兒正要再出手段應付。可如今事情有了變故,城衛官周倉直接派人釘在豬嘴巷前後,擺明了架勢要庇護張家。周倉不是孩兒能應付的人,所以想着稟明父親以作定奪。”

吳遠聽到這話頓了頓手裏的筆,片刻後笑道:“你也明白周倉是你對付不了的人?”

“父親,您這話說得,周倉乃是廊源城武職第一人,地位與您齊平,豈是孩兒能應付的人物?所以孩兒纔不敢輕舉妄動。”

“不錯,有些長進,知道什麼時候該謹慎而後行了。周倉出手,擺明車馬,這就是在宣佈他對那張硯的庇護。若這個時候誰敢去觸黴頭那就是不給周倉面子,必將引來周倉強力的反擊。所以此時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需要暫且緩一緩策略。而且要拋掉迅速解決掉張硯的簡單打算。

因爲,現在周倉的插手,事情變得複雜了,再急不得了。”

“孩兒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張硯這人去了一趟魚背山之後的確不那麼容易拿捏了,後面若是放任不管也終究是個隱患。”吳青翎擔心父親小覷了張硯,小心的提醒了一句。

“你惹的麻煩終究還是要你自己去解決。周倉雖然不好對付,但也不是不能對付。先緩一緩而已,不用急着去跟他硬碰硬。”

“那父親的意思是?”

“周倉乃是城衛官,負責的是城防而不是城中雜務。爲父纔是城政官,兩個職位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大家各管一攤自然好,他若是敢胡亂伸手,自然有的是法子逼他退讓。到時候再把張硯的事情摻進去一併處理掉就行。你自己先做好準備吧。”

吳青翎聞言點了點頭,如此的話他心裏就有底了。也明白自己父親接下來的大概打算了。

頓了頓,吳遠抬起頭來沉聲又道:“青翎,這次的事請對你來說算是一個難得的教訓。不是每件事都能按照你的打算和計劃進行,哪怕是事先認爲萬無一失也並不一定穩妥。學會見招拆招和隨機應變纔是最重要的。這次事情完結之後,你若是學得不錯,那就可以進仕途裏面混資歷了。”

第76章 登門

張硯一夜未眠,但還算精神抖敗Lと胄}境之後他的身體已經強出以往很多了,更能承受疲累,兩三天不眠不休也不會太過勉強。而且一夜努力的成效還不錯,桌上一疊初稿已經弄好了,後面就是找人試做了。

“張二,你昨天一夜沒睡吧?”

“大哥不用擔心,這點還扛得住,魚背山上熬夜也是家常便飯早就習慣了。”張硯收好圖紙就去到大哥張順的屋裏,幫大哥處理污穢。

“你寫寫畫畫的弄的什麼呢?”

“嘿,一種好東西,以前見過一些實物,也知道個大概,但是卻第一次自己弄,估計還要一些時日才能弄好。到時候給大哥你一個驚喜。”

“驚喜?你小子又要弄什麼古怪?”張順如今的心情要比之前好了不少,二弟的回來並沉穩了許多,讓他往日自責無用廢物的心態也有了些許自我放開。時不時的也能開兩句玩笑了。

“祕密,說出來就不叫驚喜了。對了,大哥知不知道附近哪裏有做木工手藝的匠人嗎?手藝好,本分的那種。”

“木匠?豬嘴巷裏就要好幾家手藝不錯的木匠。不過說到老實本分的話,那就只能是咱家對面的劉木匠了。咱家頭一年搬過來時屋裏很多傢什都是壞的,那劉木匠也沒收錢,上門就幫忙捯飭了一般,用到現在都沒見那樣再壞過。你小妹感謝送去的幾樣女紅也硬是要給錢,實盏煤堋!�

“就在咱家對門?那個黑瘦的大叔?”

“嗯,沒錯。其實以老劉的手藝不至於住在豬嘴巷的,主要家裏婆娘肺病太重了,兩天就是一副藥,時不時的還要去醫館住兩天,太費錢了,也是個辛苦命。”

張硯聞言心裏就有數了。

喫過早飯,張硯在家幫着打掃了一下衛生,和老母聊了聊。而小妹張慧圓則是早早的就去了繡坊,說是今日會有一個大活要接,會在那邊喫了午飯纔回來。

“硯兒,你今天不出門的嗎?”

“不出去,等會兒有客人要來的。”

“啊?客人?”王蘭萍正疑惑,自家這境況還能有什麼客人登門啊?連豬嘴巷裏的鄰居很多都不待見他們家的,說是“砍頭兒”的家,避着走。

不等張硯解釋,一陣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來了!”張硯看着老母笑了笑,然後就去開門,而王蘭萍也反應過來,連忙將才燒好的熱茶端上堂屋的桌子,同時也好奇到底是誰來自家做客。應該不會是肖崇文那幾個混賬東西吧?

心裏也就轉了幾個念頭,等張硯開了門,一句“草民拜見大人”直接把王蘭萍給弄懵了,愣了一下才連忙跟着自家二子一樣行禮問好。

硯兒說的客人居然是城衛官周大人?!王蘭萍心裏跳得很快,緊張,也激動。昨夜硯兒纔去拜見了周大人,回來也沒多說,如今一大早周大人就登門了,這是不是說明那個被硯兒送過去的“丹”很得周大人喜歡?不然哪會如此正式的登門?

王蘭萍小心的給周倉奉上熱茶,然後找了一個藉口就去了廚房,沒有繼續在堂屋裏待着。但和裏屋的張順一樣都豎起耳朵想要聽聽外面的談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王蘭萍總覺得這一次周大人臉上的笑容比兩年前來家裏那次更和善了,甚至剛纔奉茶的時候周大人還是起身謝過,倒讓她很是受寵若驚。

堂屋裏,周倉坐在上首,張硯坐在下首陪着,昨夜那名副官則是笑眯眯的站在周倉身後,也朝張硯點頭示意,和善得很。

“大人登門,寒舍蓬蓽生輝,草民也更有幸可以再聽大人教誨。”張硯坐在椅子上說着墊場的話,心裏清楚周倉今日爲何而來,甚至昨夜周倉讓人庇護張家時張硯就猜到了對方今日上午必會上門來。

周倉哈哈笑道:“張硯,你果然如林沢冬信裏所說那樣謙遜。你之本事已經與我不是一道了,我能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來此就是登門道謝的,昨天你送來的壯骨丹效果堪稱逆天,對我增益巨大,所以一大早就來攪擾,張硯你也莫怪,都是性子太急的關係。哈哈哈……”

心裏對張硯的印象在之前就不低,一個“雜學一脈”的身份足以讓周倉平常心對待了。更何況昨天的壯骨丹,攪擾心神得讓周倉一夜未眠,早早過來,一開口就把張硯的客套話給丟掉,要的是更平等的言語環境,這樣的交到打起來一些話纔好說。也不會讓張硯覺得突兀。

“大人過譽了,草民會的都是些小手段,能幫到大人實屬慶幸,之前草民還在擔心煉出來的丹藥不合大人的需求,如今才鬆了口氣。”張硯也不準備拐彎抹角的說場面話,他清楚自己如今在周倉眼裏的價值是什麼,也知道周倉心存的疑惑有哪些。既然如此那就直截了當的好,免得你猜我猜的出現誤會。

果然,張硯的這句話一出口,周倉的眼睛就亮了起來。甚至身子都前傾了一些,急聲問道:“這麼說來,那壯骨丹乃是張硯你親自煉製的咯?”

“是的大人。昨天下午在家裏弄出來的。可惜當時手裏藥材不夠,只有一些山裏自己採的,加上昨天買了點輔料,最後還失敗了幾次,得丹纔可憐的兩枚。讓大人見笑了。”張硯說着臉上露出來一些尷尬的表情,似乎對自己的煉藥成果感到丟人,但又實話實說的耿直。

周倉聽到這些心裏可謂五味成雜。雖然很高興得到張硯承認那壯骨丹是其親手煉製出來的,而不是繼承了師長遺物。但對方那種“我其實做得很糟糕,你不要笑”的樣子實在讓他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一下午就煉出來兩顆如此神奇逆天的丹藥,這還“見笑”什麼啊?!已經很厲害了!況且聽到張硯的意思,若是還有更多的藥材的話,豈不是還能煉更多出來?而且這種事情應該也有“熟能生巧”這一說吧?那以後若是讓張硯經常煉製,是不是還能更順暢?

周倉如此念頭一轉,不由得有想法再在心間躁動起來。

第77章 丹藥

這一次的見面對周倉而言是抱有很大的期望和目的性的。對於張硯來說亦是如此。

兩人的關注點落腳處都在丹藥上。

“壯骨丹如此逆天效果,所需的藥材一定極其稀少吧?”周倉雖然明白這麼直接問顯得有些唐突,可這件事對他後面的言語又很重要,必須要問出來,所以儘量讓自己臉上的笑容更和善,語氣更溫和自然。

張硯搖了搖頭,回答說:“其實也不算多稀少,就是其中幾味藥材比較貴,草民身上拮据,沒敢買,就靠回來路上山野裏邭庹伊藥字辏F也全用掉了。輔藥倒是便宜,不花幾個錢的。”

“咳咳咳……”周倉一口氣沒轉過來都嗆咳嗽了。他以爲的稀少,結果是因爲張硯窮。這,這算屁的個問題!心裏也不禁又對張硯多了一個新看法:這些雜學一脈的人實在太實樟耍X子都不拐彎的嗎?有這種本事還能缺了錢去?

“那個,能說說主要是差的哪些藥材嗎?這方面我倒是可以幫一些忙。”周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試探的問了一句。甚至做好了張硯一拒絕立馬就換話題的打算。

誰知張硯一點也不介意,點頭說:“倒是沒什麼不能說的,‘丹’和尋常的成藥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丹方拿出來也不存在什麼忌諱,大人不用如此謹慎。”

周倉哈哈一笑,倒是自覺自己小家子氣了,人家雜學一脈的手段若是那麼好學了去也不至於如今這麼難遇上了。

“主要是差金須、肉蓉草、柏回……”張硯一口氣報了十一味藥材。全是元藥房裏價格處在前排的貴重藥材。當然,這些並不是全部,只不過已經把最貴的那一部分藥給包括進去了。

不過在場的人只有張硯自己知道,他所說的這些藥材跟壯骨丹一丁點關係都沒有。這是他給自己籌備的另外一種丹藥的丹方。

碧青丹。一丹入肚可增壽十載!

也是張硯爲自己準備的補丹。

不過如今經歷過壯骨丹練手的張硯很清楚自己如今丹道的手藝基本上就是剛入門的那種,雖然夠煉製碧青丹的門檻,可想要真正的煉成還有不少路要走。最起碼需要很多次的試手纔可以。

他之前就在心裏算過賬,一爐碧青丹的藥材就能將他這兩年在魚背山上所得的餉錢耗掉一半以上,而他連壯骨丹都一連失敗了四五爐才成功一次,之後又是連着失敗。那煉碧青丹時怕不是要試上十次?數十次才能成功?

張硯明白爲何修道四寶“財、侶、法、地”會把“財”放在首位了。這是真的花錢啊!

自己沒錢,也不想把自己的錢扔水裏,但碧青丹也必須要煉,怎麼辦?把煉丹的代價轉嫁到別人身上去就行了嘛。

於是壯骨丹拋給周倉作爲“人情”的同時,也是誘餌。如今周倉算是上鉤了,以後用周倉給的藥材練習碧青丹,再給對方壯骨丹爲回報,這一來一去周倉也開心,張硯也沒有壓力。

另外,人情不就是這麼往來中深厚起來的嗎?

張硯報出來的那十一味藥材不但周倉在心裏記了下來,邊上的那名副官同樣也在心裏記得牢牢的。

“這些藥材倒是還真不算便宜,可也不算稀罕,隨時我這邊都能幫你找齊。”周倉的眼神火熱,他似乎看到了張硯將一把一把的壯骨丹放在他面前的樣子。

可張硯要的是長期的交道,而不是哄騙周倉一時,也沒這個必要。所以關於丹藥的一些誤會張硯還是要把話在最前頭就說清楚的,以免日後產生誤會。

斟酌了一下言語,張硯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正色道:“大人的好意草民自然是感激涕零,不過或許大人對壯骨丹,或者說丹藥這一門手段有誤解,還請大人允許草民稟明。”

“呵呵,張硯不必客氣,有什麼是我不清楚的大可直說。我也很好奇壯骨丹這樣神奇的東西到底還有什麼門道。”

張硯:“大人也服用過壯骨丹了,其效果的確很好,並且是與服用者本身筋骨強度爲基準來增益的,所以修爲越高的武者服用後得到的增益也就越大。但這東西也有一個侷限,或者說所有的丹藥都有共同的侷限,那就是抗藥性。”

“抗藥性?”這個詞周倉是第一次聽到,但字面意思卻並不難理解,所以他才聽到後纔會微微皺眉。

“是的抗藥性。丹藥的效果會在第一次服用時最好,之後就會遞減直到毫無藥效。而且不同的丹藥抗藥性的產生速度也是不一樣的。有些只有第一顆有效,之後就再無效果。而有一些則會慢一些。比如壯骨丹,十顆之後就不會再有效果了。”

“這……”雖然不算好消息,但卻並沒有讓周倉過於意外。他昨晚就在想,壯骨丹可能存在的限制。如今果然如此。

“那十顆之後能增益多少筋骨強度呢?”

“因爲遞減效果和因人而異,精細的尺度不好說,但一般而言十顆可以增益至少三成筋骨強度。當然,是特指的成數而不是具體增加量的多少。”張硯留了一些餘地,其實丹書上說的是三到四成,至少。

話講到這裏就已經足夠了。周倉身爲通竅境的武者,對於筋骨方面的認知遠比張硯清楚。壯骨丹的抗藥性一出來,那麼這丹藥的用法就肯定會有改變。但其無視修爲境界,鐵打的提升筋骨強度成數的藥效並不會因爲抗藥性就被腰斬。實際的影響並不大。

因爲在周倉看來,這壯骨丹本就註定不是低階的武者可以用的寶貝。

另外,在張硯的言語裏還透露出來一個讓周倉意外之喜的訊息,那就是:別的丹藥。

言下之意是不是表示張硯會的絕不止壯骨丹這一種丹藥?其它的丹藥又是什麼樣的效果呢?有壯骨丹這種珠玉在前,想必別的丹藥也一定不會簡單。

“若是大人有需要的話,草民倒是可以再幫大人您煉兩爐壯骨丹。只不過若是煉廢了的話,還望大人海涵,畢竟煉丹這門道草民也沒本事手到擒來,總會有所靡費。”

第78章 木匠

開個鋪子賣丹藥?這個想法從來就沒有在張硯的腦子裏打過轉。明明可以高溢價隨便處置,怎麼可能做成店鋪那樣給錢就有貨?

說得直白一點,荒天域裏目前就張硯一個丹師,即便只是剛入門的那種,那也是世間獨一份的。甩個什麼丹藥出來不是有人搶着要?

有種說法叫:求丹。

意思就是自己備藥材,然後請丹師煉製。成了,給丹師好處;不成,笑着再去準備藥材,損失自負不說還得謝謝人家幫你的忙。

別以爲這是笑話,龍虎山的不少典籍裏對於丹師就是如此描述的。當然,是大丹師纔有的待遇。

而張硯,在荒天域就是丹師的天花板。求丹二字自然也是今後要找他煉丹所需要的常態。周倉就是這個規矩初始時的演變過程。

從進張家的大門,到周倉笑眯眯的告辭離去,他在張家待了足足一個時辰,中間還和張硯聊了一些關於魚背山林沢冬林把總的一些趣事。兩人都很默契的希望利用林沢冬這條人際關係拉近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

至於張硯身上揹着的麻煩,兩人同樣默契的一句也沒有提。有了丹藥的牽扯,張硯有自信周倉不會坐視不理。周倉也有自信,廊源城裏不論什麼麻煩,只要張硯自己不作奸犯科,他就有能力護得住張家。

“張老弟,請回!”

“大人慢走!”

這一幕可謂嚇傻了那些從門縫裏窺看張家的街坊鄰居,或者別有用心的人。

剛纔周倉離開時喊那張硯什麼來着?張老弟?!這……貌似整個廊源城裏周倉還是第一次有這麼親切的稱呼別人的。即便是面對平起平坐的政務官吳遠時周倉也是職務相稱。

區區一個清罪回來的平民罷了,用得着周倉這樣的大人物如此折節下交嗎?

下巴掉了一地,也嚇壞了很多人。

豬嘴巷裏的鄰里,各自心裏都明白了,這張家恐怕已經和大家不一樣了,不說結交,但起碼以後無人敢去再找人家麻煩了吧?

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就更是急急忙忙的從巷子的另一頭匆匆離去,這些消息必須要儘快傳上去,周倉對張家的態度已經有些超出之前判斷的最大限度了。

周倉走後,家裏老母和大哥自然又是一頓好奇的詢問。可他們的見識有限,對於壯骨丹的重要性只存在於“不明覺厲”這四個字。更多的還是明白張硯如今和周倉算是真的攀上交情了。

很有種如在做夢的虛浮感。更有一種安全感。

這下莫有人敢在來欺負我們一家了吧?老母王蘭萍如此想到。

張二這次莫不是要借周大人的勢去報仇?對肖崇文他們?還是另有隱情?張順如是想着,心裏略略的還是有些擔心。

送走了周倉,又安撫了家裏人的心情,張硯出了門,先去了巷口的小酒鋪,沒選,就打了五斤最烈的酒。這酒連名字都沒有,只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如刀燒,尋常酒量湹亩䞍上露蔷偷人惶臁>瓦@,豬嘴巷裏的人一般都捨不得打來喝,鋪子裏當壓箱底放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今天的事情傳遍了,張硯付錢的時候有些兩個散碎被鋪子老闆爽快的抹了,臉上的笑容更是熱情不已。甚至還送出來幾步。

打開酒塞好奇的聞了聞,張硯立馬往後仰頭,嘴裏“嘶”的一聲。無疑已經逐漸接受了自己渣渣酒量的殘酷現實。如今連聞到都覺得鼻子燒。

如此烈酒自然不是張硯自己找虐打來喝,而是他準備一會兒登門的見面禮。一壺好酒,湊到一個據說好這口的人面前,後面的話也就更方便往下說了。

咚咚咚。

卡茲……打開門,裏面一個五十來歲皮膚黝黑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一臉小心的看着門外的張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