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48章

作者:剑如蛟

“另外,閣下此去多加小心。雖說遺蹟裏的事情遺蹟裏面了,可事實上誰都沒把這個說法當回事。有仇不報不外乎實力不夠罷了。所以在外行走恐有不少眼睛盯着。來去都一樣,還望閣下提防着點。

這是我的玉劍,若有麻煩閣下可以直接找我就是。明月谷一直將閣下當作可以結交的朋友,也希望閣下能把明月谷當朋友。”

這最後一番話從宋史愚的嘴裏說出來可謂出人意料且姿態放得極低。可以說差不多是把張硯這個神神祕祕“長石”放在了與他一樣同爲大羅金仙的位置。甚至是與明月谷都同等的位置。

雖然張硯不清楚對方如此下本錢與他交好的原因是什麼,他也不確定他之前關於“氣摺钡鹊鹊牟聹y是否正確。但不得不說明月谷作爲混沌派裏的頂級勢力,做事到如此地步的確讓人佩服。

放得下架子,捨得下臉面,擺得正位置。這三點看似簡單,可實際上九成九的人都做不到,更別說如此大的一方勢力了,更難。

但相對的也有一句老話:喫得越多,幹得越多。

如今能佔明月谷多大的好處,來日就要還多少回去,甚至不是有一還一,而是需要加倍甚至加好幾倍的還回去。

張硯沉默了片刻,還是選擇接下了宋史愚遞過來的玉劍。並且朝着對方拱手致謝。

這一停頓看似不尊重,實際卻正好相反。在宋史愚臉上的笑容裏就看得出他對張硯的表現很滿意。

停頓一下明顯是瞬間考慮得失。最後接過是心領神會領下了明月谷的這份情誼。並且是有心理準備要還這個人情的。

這跟直接二話不說就領人情完全不一樣。前者謹慎,後者敷衍不靠譜。

臨別的贈言也看似問候,但實則玄機暗藏。宋史愚自然是清楚,同時他也篤定了張硯一定也聽得明白。

張硯跟宋史愚別過之後便轉身離開,沒有停留也沒有走任何星圖上的星標節點,朝着人跡罕至的方向先走,等繞圈子之後再往荒天域的方向正式趕路。廣闊無垠的虛空給了他隱祕蹤跡的最好依仗。

即便是大羅金仙想要在虛空裏精準的把一個人的蹤跡鎖住也完全不可能。這也是爲何明月谷會在暗地裏如此重視衍術並且爲此壓上重寶的原因之一。

張硯的離開除了有心的人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之外,其餘的都沒有在意。連小插曲都算不上。因爲絕大多數在外面或者深入了遺蹟深層纔出來的仙人們最關心的還是門下弟子的存亡情況以及收穫情況。

混沌派和牧歌派也沒有在這個時間再來一場大戰。劍冢遺蹟不在了,兩邊也就失去了在這未知域裏冒險殺伐的動力。徐徐各自提防着對方慢慢向反方向退開,不再有接觸。

“李殿川,你來。”

“是大長老。”

李殿川心裏有準備,但被宋史愚叫進車駕裏問話還是頗爲忐忑。他的師尊風予鶴雖然也在邊上站着,但並不能給他任何的安穩感。大長老可是谷中唯二的大羅金仙之一,壓迫力不是誰都能輕易承受得了的。

車駕大殿內部,宋史愚朝李殿川問道:“你們這次在遺蹟裏經歷了些什麼一一道來。”一邊問一邊用審視的眼神看着李殿川。他的目的一來是要借李殿川的嘴給邊上的風予鶴知曉大致情況,風予鶴這次在遺蹟的中間層,所以還不曉得張硯在遺蹟裏都幹了些什麼。

李殿川心裏有底,知道這是應有之事,於是開始不急不緩的將這次遺蹟的探索前前後後全都講了出來,事無鉅細,不但說了他和長石幹了些什麼,還說了周圍的人對他們幹了些什麼。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纔講完。

李殿川往後面的椅背上靠了靠,他一直在暗中跟着李殿川和張硯一行,所以知道得很清楚,也聽出來李殿川對此行的方方面面說得都很詳細,沒有隱瞞。沒說的,也的確是李殿川所不知道的。

於是宋史愚笑道:“這麼說來你不但跟着長石獨行撈了不少好處,而且還得了一份新的差事。對吧?”

李殿川連忙點頭。曉得宋史愚所說的“差事”就是後續繼續收攏金箔的事情,仍然是由他在出面。

“很好。這次你的收穫你按宗門規矩上繳就是,多出來的都是你自己的邭狻a崦骊P於長石獨行的事情你一定要用心做好。明白嗎?”

“弟子明白。”

“那好,你這就退下吧。”

第794章 猜測

李殿川退下之後,車駕內只剩宋史愚與風予鶴兩人在大殿內。就連侍從弟子也被宋史愚屏退下去了。加上車駕裏的法陣以及大羅金仙的感知手段,這裏便是密談之所。

“這一次我沒有去底層探索,一直都跟在長石和李殿川感應不到的地方。所以你大可放心,李殿川所說的基本上就是這次他所知道所經歷的全部內容了。

你的這個徒弟雖然心思不少,炙嚼麆凫吨公。但眼色還是有的,沒有在一些小地方耍他的那些小聰明。而且這次對他而言也是大機緣大收穫。看來你之前衍術算出來的東西繼續在應驗,李殿川身上的氣唠m然在衰減,但並沒有立即轉爲普通,仍舊遠高於一般人。

而且用你的理論來說,此時他再一次加深了自己與長石的聯繫,他身上的氣邞摃屑訌娀蛘哒f終止之前的衰減。這一點你之後回去需要再好好的算一算。”

風予鶴這次下的是遺蹟的中間層,跟的是混沌派這邊的金仙隊伍。收穫還不錯,但中間跟牧歌派的那羣金仙有過幾次相遇,第一次就打了一場,後面便各自剋制的默契避開了。

如今風予鶴聽到宋史愚的說法才曉得大長老居然爲了摸清長石的路數連遺蹟底層的探索都直接放棄了。這個代價不可謂不大。

“大長老所言甚是。這次回去李殿川身上的線索應該會比之前多出來不少。我們無法單獨算到關於長石的脈絡,但通過衍算李殿川這個與他密切接觸的人,也必然可以旁敲側擊的得出一些結論來。

不過大長老居然親自審視,那必然比李殿川這小子所知的多得多咯?”

“哈哈哈,這是自然。不單單是我,這一次跟我一起的還有一始宗的修老怪。”

“萬空大羅,修文齊?”

“沒錯!就是此人。”宋史愚笑着又道:“修老怪與我多有糾葛,其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當初在劍冢遺蹟底層我用計將他到手那份關於衍術的玉簡搶了過來。他當時雖未來得及一窺玉簡的內容全貌,但也看了玉簡開篇,知道後面內容是講的什麼。於是之後就一直對我們明月谷的動向死抓着不放。

這次亦是如此。他寧願放棄到遺蹟底層探索的機會也要跟着看我想幹什麼。最後不可避免的被他發現了張硯在遺蹟裏雖然瞞過了李殿川卻沒有瞞過我們的不少古怪……”

宋史愚和谷主謝洐一樣都非常重視眼前的風予鶴。他們兩人雖然修爲已達大羅金仙之境,但似乎修爲和修行的天賦並不能挪用到衍術這門手段上去。所以即便他們兩費盡心血根據玉簡弄出來天機柱這種衍術的利器,依舊沒有辦法沿着衍術繼續拔高,達到玉簡裏所述的“天機在胸,彈指便是乾坤倒懸”的地步。

自己走不通這條路那就換人來走。宋史愚和謝洐最後多方考量,最後把風予鶴定爲了接替他們繼續在衍術這條路上前行的後續者。

而風予鶴也的確沒有讓宋史愚和謝洐失望。不論是對明月谷的忠斩冗�是對衍術的領悟能力和實踐能力都遠不是他們能比的。很快明月谷的大動向就離不開風予鶴的言術測算了。並且以李殿川爲氣咧俗鲆龑В@些年來明月谷用蒸蒸日上來形容一點也不爲過。並且已經有了一些從混沌派頂級勢力裏脫穎而出的趨勢了。

所以,從風予鶴篤定了長石便是新的氣咧藖K且極有可能掀起一場針對整個虛空的巨大變革之後,明月谷的態度在明裏暗裏都在朝着風予鶴決定的方向轉移。

這次宋史愚沒有先讓車駕返回明月谷上稟谷主謝洐,而是選擇先把詳情告訴風予鶴就是希望風予鶴能夠儘快的知曉這些關於長石的訊息,爭取更快的填補到衍術中去,這樣或許可以更清晰和快速的給明月谷下一步動作給出參考。

宋史愚講得很仔細。不單單是把張硯在遺蹟裏的各種古怪且神祕的舉動詳細說了出來,並且連同一始宗的打算,以及張硯最後故意拖明月谷下水的事情也加上自己的分析和判斷統統儘可能的說詳盡。

“不單單是法寶,還有手段和目的。他似乎都與劍冢以及非常契合。給人的感覺就好比回到了自己家裏那樣。對別人來說的兇險,在他面前卻如履平地。並且,他的那一件法寶其實與我在劍冢底層見過了一些‘回溯’中出現的法寶很像。”

說到這裏,即便一隻仔細耐心的風予鶴也忍不住插了言語進來。好奇問道:“大長老您的意思是說那長石的根腳很可能與劍冢遺蹟的由來有關係?”

“沒錯。劍冢遺蹟的由來一直沒定論。但也侷限在兩種說法裏。

其一是認爲劍冢遺蹟裏的那些‘回溯’即便是真實發生過的,也屬於在虛空世界出現之前的恆古文明瞭。他們早就消亡,遺留下來的也不過是一些殘破碎片而已。

另一種說法就是將這些遺蹟與消失的洪荒大世界聯繫在一起。認爲遺蹟來自於洪荒大世界曾經發生過的內部殺伐。

可第二種說法存在一個費解的地方。那就是即便是我的閱歷,遺蹟明月谷的存續典籍裏也從未有關於洪荒大世界如此大場面殺伐的印象。若真與他們有關,那洪荒大世界的出現就要比我們混沌派還有牧歌派久遠太多太多了。這種可能性的確很小,且匪夷所思。

但你也知道。支撐第二種猜測的也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劍冢遺蹟裏那些數量卸嗟姆▽氁约坝窈啠渲泻芏喽寂c洪荒大世界的脈絡極爲相似。

所以那長石要麼是亙古遺民。要麼就是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這兩種可能你覺得會不會影響你的衍術進程?”

風予鶴的臉上先是閃過一抹驚訝,接着便是如同遇到有趣的事情時的那樣驚喜的神色。

“大長老,您的猜測對接下來推演長石的行動軌跡絕對有着很重要的意義。如果將這些加入到天機柱裏,再加上後續李殿川與長石的繼續接觸,我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將長石身上‘天機之外’的遮掩掀開一些來……”

第795章 名聲

明華蓉宗的宗主大殿內。執掌宗門大權的宗主李申正一臉震怒的朝着下首的一名天仙境長老咆哮。雙目幾欲噴出火來!

“你說什麼!?七人進去,最只有一人活着回來?!”

“是的宗主。回來的是地仙境的張爍。他帶回來的消息我想您應該先看一下。”

下首那名長老也是額頭見汗,手裏遞過去一枚玉簡。他很清楚這一次的損失對於明華蓉宗而言意味着什麼。本想着靠着各方關係這次多去一些人手多撈好處,這也是明華蓉宗苦苦經營關係之後最收穫的時候。以前類似的遺蹟他們都是這樣“重兵出擊”搏最大收益。

如今出現事先根本沒有料到的意外,這幾乎可以說是傷筋動骨的大事。至少明華蓉宗數萬年來積攢起來的頂尖強者這次一下沒了三四成。

“玉簡?張爍人呢?爲何不來稟報?”李申怒極。接過玉簡同時質問下首長老,爲何沒有見到唯一的存活着張爍當面稟報情況。

“宗主。張爍仙體幾乎崩碎,這一次他在躲避兇險時遇上了劍意風暴,如今正在下面修養,沒有辦法當面來稟明情況。”

聞言李申也不再糾結張爍爲何沒來了。地仙陷入劍意風暴當中居然還能逃得一命已經是奇蹟了。重傷已然最好的結果,的確沒法再苛求更多了。

“這玉簡裏便是張爍所知的情況,宗主可以過目。”

其實不用再提醒,李申已經開始查閱玉簡裏的內容了。片刻之後面色凝重陰鷙的沉默不語。

半晌之後,李申的才重新將自己身上翻騰的怒意強行壓下去,只餘眉宇間的陰鷙散不掉。

“長石……這麼說來之前那幾家頂級宗門都有閒言碎語在說明月谷拉攏一個死氣獨行都下大功夫的事情是真的咯?嘿,沒想到會跟我們明華蓉宗撞在一起。”

一邊說,李申一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旁人根本不知道他此時的心裏是多麼的憤怒和心痛。

明華蓉宗能崛起,李申自詡自己是最大的功臣。去拉關係,去厚着臉皮介紹道侶,絞盡腦汁的將明華蓉宗和那些頂級大勢力搭上線。這纔有了明華蓉宗如今的地位,才能用遠比正常情況快得多的速度繼續壯大。

李申也知道很多人都瞧不起明華蓉宗,將他們視作沒節操沒下限的無恥宗門。他李申更是被視爲無恥之中的無恥。甚至很多地位相當的宗主見到他時連招呼都不願跟他打,滿眼都是嫌棄。

這些恥辱李申都藏得很好,就等着有朝一日明華蓉宗真正壯大之後去清算那些曾經瞧不起他們的人。

而如今宗門蒙受如此大的損失,幾乎將李申憋在心頭的火一下澆滅了三四成。

就好像老子在玩拼圖,結果有人走過來對着眼看就要拼完的圖畫就是一腳,瞬間將數萬年的心血化爲零。

“明月谷……他們與那長石之間有什麼內幕,知道嗎?”

“不清楚。即便我們安插在明月谷裏的人手也打探不到這方面的消息。只知道明月谷一直都是風予鶴以及她門下的弟子李殿川在接待。而且這一次劍冢開啓前與牧歌派的大戰也看得出來,重視長石此人的還不單單是風予鶴,連宋史愚也一樣如此。

甚至關於那長石的修爲我們暫時都拿不準。看起來明明只有天仙境初期,可實際上卻能把天仙境後期都砍瓜切菜一般輕鬆殺掉。反差極爲突兀。

所以,現在都在猜測那長石是用了什麼手段隱藏自己的真實修爲。實際上他應該是一名金仙。”

“金仙……”李申自己就是金仙初期,他很清楚金仙與天仙境仙人之間的巨大差距。同時也認可這個說法。不然一己之力斬殺數名天仙境後期,外加天仙境中、初期和地仙數十。這實力金仙境都是起碼。

所以棘手就棘手在這個地方。明華蓉宗雖然靠着各種關係網獲得了與實力並不匹配的虛空世界地位。但這個地位並不紮實,需要從這些關係網上獲取支持才能持久。

換句話說明華蓉宗想要報仇,光靠他們自己門中李申這個門主一名金仙看起來是不可能的了。

“三紋宗和靈瓏仙域可有問詢傳過來?”

“暫時還沒有。不過依弟子看,三紋宗和靈瓏仙域應該會先去找明月谷直接質問,質問之後他們會有一個自己的打算。甚至都不一定會問詢到我們這邊來。”

下首的這名長老同樣擺得正自己的位置。明白明華蓉宗在頂級勢力眼裏到底是什麼。也清楚三紋宗和靈瓏仙域就算要報仇也輪不到跟他們明華蓉宗合作。

李申冷冷的扯了一下嘴角。他最是清楚那些頂級勢力的嘴臉了。不過論起玩關係和佈局,他自詡不比任何一個頂級勢力裏的宗主差。很快他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三紋宗和靈瓏仙域他們畢竟是頂級勢力,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我們可以代勞嘛。他們損失也不少,皆是天仙境後期的翹楚弟子。這口氣光是明月谷的三言兩語就能化解?我是不信的。

先把消息揚出去。別用我們的渠道,用那些獨行的渠道,然後從獨行的小圈子裏傳到混沌派的圈子裏面來。不用沸沸揚揚,讓中高層次的勢力能獲取到就可以了。

其餘的暫時先不多動作。將我們分散在外面的弟子都召回來。最近少出去爲妙。”

“宗主,那長石身上的疑點頗多。就比如他大肆收攏無用的金箔,必然是發現了其中的什麼祕密,甚至願意用大價錢來跟人換。這件事絕對能把他推向風口浪尖。順道我們也給他揚揚名?”

李申卻搖了搖頭。否了下首長老的補充建議。說:“用不着。關於金箔的事情他自然會繼續收攏,比起遺蹟裏的那些現弄出來的金箔數量,混沌派裏各勢力積累的纔是多得多。這種事情不需要我們去添油加醋,很快就會自己鬧得沸沸揚揚。

先看看明月谷、三紋宗還有靈瓏仙域的態度。要報仇,我們需要慢慢佈置,衝在前面的可萬萬不能是我們自己。所以千萬急不得。”

第796章 歸位

張硯這次一去一回實際上並不算太久,斷崖山裏的弟子們也都沒有明顯的感受。甚至不會想到他們的門主跑出去經歷了好一番大陣仗滿載而歸。

即便是山裏王碾等三個人仙境仙人,也同樣不知道這一次張硯悄咪咪的出去過。

符兵被放在後山的禁地裏與出差回來的“圓球”放在一起。“圓球”會按照張硯的吩咐對符兵繼續進行煉製。張硯感覺天仙境初期還不是符兵的極限。按照張硯的判斷它還能再往上冒一頭。

放置好符兵之後,張硯就將分出來的這一部分元神歸位。讓閉關中的本尊徐徐睜開了眼睛。

元神的重新完整,張硯自己也下意識的長舒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比張硯自己還要激動的就是他元神當中承載的那一柄劍魄了。張硯的元神一歸位它就立馬感覺到了。並且第一時間就“小心翼翼”的從完整之後的元神中探出頭來,試探着發現元神之外不再是之前那種讓它很不舒服甚至是反感的符兵身軀之後,立馬就動了起來,順着張硯仙體裏蛛網一般四通八達的經脈就到了下丹田的位置。然後在張硯的道丹外面“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選擇一頭紮了進去。

這一舉動看似很嚇人,但張硯並沒有擔心。劍魄有“靈”,他相信對方既然認可了他就不會做出傷害他的道丹的事情來。並且對方一柄先天靈寶,見識可比他強多了,也不會冒失纔對。

而結果果然如此。雖然張硯並不曉得劍魄是如何辦到的。但是當劍魄扎進他的道丹的時候,道丹本身是並沒有什麼感受的。既沒有被“穿刺”的不適,也沒有多出一個“異物”的突兀,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唯有張硯內觀道丹中時可以“看到”道丹核心處那一顆微小“顆粒”上多了一柄鋒芒內斂到極致的“長劍”。正與“顆粒”上的生機形成某種莫名的勾連。

這種勾連並不會突兀或者勉強,更像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結果。劍魄沒有讓道丹中心的“顆粒”難受,而“顆粒”也沒有排斥劍魄。

張硯看到此情此景腦海裏浮現出來兩個字:溫養。

道書裏對很多厲害的法寶常提到“溫養”二字。有些甚至是直接將法寶本體就收進身體溫養着,要用的時候纔會祭出來。

而溫養法寶的目的有二。其一是改善法寶上的一些傷患,起到用自己靈氣或者仙元修補法寶的作用。其二就是增進法寶和使用者之間的融洽程度,讓使用的時候可以最大限度甚至是超限的發揮出法寶的威能。

劍魄目前還不算是一件完整的法寶。即便他的潛力巨大。所以此時它在張硯的道丹裏其實溫養的兩個方面都有需求。

只不過溫養法寶的時候道書上可沒有說過需要用到“生機”這種東西。而且這東西在別人的道丹裏可沒有,屬於張硯這裏的“特產”。他甚至不知道被生機溫養出來的劍魄最後會不會出現什麼本不該有的變化。

從道丹的內觀中收回了注意力。張硯暫時沒辦法弄明白劍魄在他的溫養下最後會有些什麼改變。他現在需要把這次劍冢遺蹟裏的所有收入都拿出來好好盤點一下。

首先就是那幾十個儲物法器。有儲物戒指、手鐲,也有儲物袋。

儲物法器現在斷崖山裏也已經不稀奇了。即便是儲物類的戒指和手鐲這種高難度的東西也已經能被丹器堂擺上兌換的名目單標上山門貢獻供弟子兌換。所以張硯手裏的這些儲物類器具算不得多好的收穫。

真正收穫是這些儲物器具裏面的東西。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是這些東西原主人在劍冢遺蹟裏拼死拼活所得。不論是自己探索得來還是殺伐劫掠而來。

這些法寶最低的都是仙器一級。對擁有萬相珠的張硯來說,這些法寶他確實是看不太上眼,但對於斷崖山裏的弟子而言卻是一件件搶手的寶貝。

這一次張硯從遺蹟裏帶回來的仙器足足一百二十餘件。主要是下品仙器和少部分中品仙器。張硯留下三十件最好的,其餘的他準備作爲等之後收攏金箔的兌付品。

洪荒大世界的仙器對虛空裏別的世界和對荒天域而說意義不一樣。荒天域是有繼承與洪荒大世界完整的煉器手段的。如今覺得這些仙器饞人都是暫時的。等斷崖山整體實力再往上提,自己煉的也不會比這些差,到時候自然就不稀罕了。

除了仙器,就是仙草靈根,還有各種煉丹和煉器的材料。這些張硯也分門別類的清點了出來。之後會另做處理。

最後,也是張硯這次劍冢遺蹟除了劍魄之外的另一大收穫,也就是那些金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