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41章

作者:剑如蛟

前後兩次,兇險都是來自於出其不意的純意識攻擊。這對旁人來說的確是只有硬扛一條路可走。甚至連花招都沒有餘地施展。

但這對張硯而言,他的意識多了一條退路。一下就顯得劍坑裏的那些本該防不勝防的攻擊很呆。以至於張硯從中脫離出來之後心力都幾乎沒有損耗。

低頭,眼前的也是一具屍骸。別的東西都沒有了,但這屍骸身邊放着的一柄尺長的金紅相間的劍器惹人眼。

張硯照例朝着屍骸拱了拱手微微欠身,然後彎下腰將那柄金紅相間的劍器撿了起來,而不是隔空攝取。

劍器入手也是頗沉,但遠不如之前那件護臂。

劍上細密的紋路成片,連在一起宛若特殊的紋理與劍身融洽一體。

即便如今沉睡太久,劍身上暗沉,但鋒銳之氣依舊在劍上縈繞,隨時都準備甦醒之後斬山斷嶽。

“飛劍。”

張硯第一次見到不是萬相珠幻化的真正的飛劍。這玩意兒其實算是從修士到仙人使用率最高的一類法寶了。攻守兼備,上手門檻低,威能上限卻又極高。

當然,用飛劍的可不一定都是劍修劍仙,會御物之術都可以用。但想要去觸及飛劍威能的上限,一般修士和仙人是沒戲的。必須要是劍仙之流纔有可能。

而剛纔的場景裏,這把飛劍的主人還真就是一名劍仙。

劍仙很少,因爲路子極端。越往後修行越是講究極致。這跟一般的術修有着極大的差別。而換來的最強攻擊,代價便是路途更加坎坷。

劍仙的飛劍必然不會簡單,裏面的威能手段恐怕需要張硯靜下心來才能一一瞭解,而不是如現在這樣簡略的將其喚醒然後過一遍神念就能盡知,這一點跟之前那件走粗獷風格的護臂有本質區別。

或許這柄飛劍對於張硯理解劍修的路數都能起到不少幫助,從而讓他對“意之一道”也能側面的豐富理解。

不過當張硯用自己的仙元力將這柄飛劍喚醒的瞬間,他突然發現劍上似乎有一股微弱的“意”殘留着,並且這股“意”主動的在朝他散發着什麼……

“這是……訊息?”

第772章 指引

訊息?!

張硯沒想到一柄不知道多少年前散落在這裏的飛劍甦醒過來之後居然上面還有一縷極其微弱的“意”還附着其上。

若不是張硯之前就打急抓的從洪荒大世界的理論裏對“意之一道”有過了解,然後又在踏入劍冢遺蹟之後有些感悟的話,這一股淡淡的“意”很可能就被他忽略掉了。而隨着時間的推移以及這柄飛劍的重新啓用。這股“意”也會被新的使用經歷所飛快消弭掉。

“意”都是意念所化,意識所凝。裏面的門道太多,張硯如今不過半隻腳跨過門檻,自然無法探究其中奧祕。但這股淡淡的“意”卻也並不深奧,不像外面橫行的那些劍意一樣。就像一個最簡單的符號,而不是深奧的長篇大論。

或許正是因爲足夠簡單,所以這股“意”才能夠在這柄飛劍上附着到現在吧?張硯暗道。

仔細感受這股“意”中所包含的訊息。張硯發現似乎是一個指向性的意思。

“這是什麼?路標嗎?還是說這是這柄飛劍的前主人臨終前最後的一縷殘念所聚?”張硯的感受就像發現了一個“箭頭”,或者一個指向的指針,時時的在提醒他有什麼東西在某一個方向。

晃動了一下位置,張硯確定自己的判斷。這柄飛劍上的“意”所指的方向正好就是左前方,一道更深處的劍冢光柱的位置,很準確的指着。

張硯身邊的劍冢光柱散去,裏面的屍骸也如之前一個劍冢的結果一樣,迅速的化爲飛灰消失不見。

兩邊打生打死,最後都死了,屍骨都化爲了一樣的飛灰。也不知道若是有靈又該作何感想?

扭頭看到同樣剛走出來的李殿川。只不過李殿川的手裏拿着的只是一塊殘破的法寶,上面破破爛爛已經沒有復原或者喚醒的必要了。唯一的用處或許就是當作材料重新煉製。

看來李殿川的邭鈦K不怎麼好。收穫的只是一件真正廢掉的法寶。且沒有別的材料作爲代償。

“你可自便,我還會在這裏停留一段時間。”張硯暫時不需要李殿川的指引,同時也看出來李殿川欲言又止的意思。留給對方自有活動的時間,同樣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多謝前輩!晚輩一定抓緊時間,不會拖累前輩的行程的!”李殿川連忙躬身道謝。啊來這裏一趟一來是爲了繼續加強自己與張硯之間的“私交”,二來就是衝着劍冢裏的機緣來的。如今可以再去試試邭猓@自然李殿川正中下懷。

張硯沒有再管李殿川,收起陣盤朝着手裏飛劍上那股“意”所指引的方向走去。他很好奇,那處劍冢裏到底有什麼值得留下一個專門的“意”來暗藏標記。

不過剛走近,張硯眉頭微微一皺。已經有人先一步進入了那道劍冢當中。並且隨着他的靠近,幾名看起來像是在爲其中同伴護法的仙人也戒備的收縮的防線,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明顯敵意不遮掩。

牧歌派的人?

張硯發現對方身上的氣息與混沌派這邊的仙人有異,而且腰間的腰牌也說明了其來身份。

一共四人,其中三名地仙境中後期,一名天仙境中期。而劍冢裏應該還有一名天仙境初期或者地仙境後期。

張硯停下腳步,但又沒有踏入對方的防禦界限之內。就這麼站着。他是準備等等看劍冢裏的人能不能成功將這處劍冢開啓。若是不能,那他就要上。若是成功了,他也想要弄明白對方從裏面收穫了什麼。

反正此時張硯的屁股坐在混沌派這邊,人設又是死氣獨行,想要詢問對方點什麼事情,那可太多簡單且直接的辦法了。

張硯就這麼往這裏一站,緊張的就是拱衛着同伴的那四個牧歌派的仙人了。同時周圍不少關注到這邊的仙人也各懷心思的看起了熱鬧。

幫忙?即便是牧歌派自己人都在這種遺蹟裏需要相互提防,幫別人實在少有,除非很鐵石的關係或者事先約定。不然落井下石纔是常態,而不是救你於水火。

“閣下,這裏是雲嵐域下全海大世界暫守之地,亦無意與閣下爭執,還望閣下不要爲難。”

張硯的名聲在之前一戰中算是揚了開來。他身上的死氣又極爲突出好認。如今一張死人臉一聲不吭的就這麼站在外面,給到的壓力之大簡直難以言表。即便他身上並無殺意肆意,也沒有闖入對方的防禦界限當中,可依舊讓對方忍不住主動開口,亮明身份,也希望張硯不要發難。

甚至在那所謂的全還大世界的仙人心裏已經無語極了。他們不明白張硯爲何對劍坑裏這麼多還空着的劍冢不去探索,偏偏跑他們這裏來守着幹嘛?他們這裏也不是這座劍坑的中心位置啊?不至於這就開始起劫掠的心思了吧?

“……”

等到的卻是張硯的一言不發。真要他說點什麼他也不知道如何說。搶人東西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幹,生手,還是死人臉不回答最好。

沒有等多久。就見那光柱散去,一名天仙境初期的仙人臉色略帶幾分蒼白的從裏面顯出身形來。手裏拿着還未能收入儲物法器的是一塊金色的殘片。

“嗯?是那東西嗎?”張硯心裏起疑。因爲對方手裏的那塊金色的殘片他並不陌生。之前在來劍坑的路上他拆解過一個法陣陷阱就獲得了一件同樣的東西,此時還在他的儲物袋裏放着呢。

飛劍上的“意”沒有回應張硯,只是精準的對着從劍冢光柱裏走出來的那名還沒有弄明白情況的天仙。似乎已經肯定了張硯的猜測。

“那塊殘片我要了。”張硯也不知道搶人東西時該說什麼。思索了一下,然後乾脆也不墨跡,直接把想法講了出來。同時手裏的萬相珠再次幻化成那本厚重的書冊,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要是不給,那老子就要動手搶了!

瞬間氣氛還頗有些緊張。

可等五名牧歌派的仙人短暫的眼神交流之後果斷的就把那塊殘片扔了過來。

“閣下拿好!就此別過!”

第773章 殘片

臉面是什麼?是在外混的時候的立足之本。

但講臉面的時候也要分場合和對象。有些場合和對象是可以講,甚至必須要講臉面。而有些場合和對面有些對象是卻不需要。

因爲有些臉面看似丟了,實際上不會。在有些人面前死要面子的下場就是平白丟了性命,對別的事情沒有任何益處。

只有頂級的大勢力依靠着大羅和金仙撐腰纔會無時無刻的在乎自己的臉面,維護着身後勢力的威嚴。

全海大世界比起炎山聯盟來都要差一截,勉強算是中游勢力中的強者而已,沒有在劍冢遺蹟裏還死握着“臉面”的必要。

另一個原因也是因爲那塊金色的殘片實在不值得全海大世界的五人爲之與一個神祕強大的死氣獨行死磕。喫點虧,也不算大虧。不過是一塊廢物而已。

沒錯,那塊金色的殘片在全海大世界的人眼裏就是廢物。

雖說前面幾次劍冢都是在混沌派的地盤裏開啓的。但再往前同樣也有很多次是在牧歌派的地盤裏出現。所以對於劍冢遺蹟,牧歌派裏的勢力同樣也不陌生。

金色的殘片在牧歌派裏有一個名字叫“金廢”。明明看上去金閃閃的似乎是件好東西,可實際上卻沒有任何用處。

各種材料就不說了,即便是廢仙器或者損壞的仙器都可以拆解之後找到再利用的地方。而這件“金廢”就完全突出一個“廢”字。不單單本身不存在任何玄妙威能甚至不是法寶仙器。而且其材料也古怪異常,根本無法被再利用。因爲這材料是什麼,有什麼用,該怎麼用,又用在哪兒,全都一無所知。

其實不單單是全海大世界,牧歌派裏幾乎所有接觸過劍冢遺蹟的勢力都有研究過“金廢”,但哪怕是五大頂層勢力,哪怕是大羅金仙的見識,也依舊沒有辦法從上面發現任何端倪或者玄妙,最終只能真就淪爲一種金閃閃的廢品。

用一件廢品化解一場危機,這筆賬不論怎麼看都是划算的。

而且不光光是全海大世界的人如此做想,幾乎所有關注着這邊情況的人都是如此想的。

即便是混沌派的人也不解這位長石獨行爲什麼會爲了一片沒用處的東西浪費這麼多時間呢?莫非又開始發瘋了?

獨行仙人在混沌派裏的名聲讓張硯的奇怪舉動自然就靠在了“瘋”字上。混沌派雖然沒有給那金色的殘片取名字,而是如之前李殿川那樣喊的“金箔”,但對這東西的認識還是一樣的。不知用處,形同廢物。

爲了一個廢物去堵人,這不是發瘋了還能是什麼?

不過別人怎麼想,張硯倒是一時間沒有去琢磨。他反而被全海大世界的那幾個仙人乾淨利落的反應弄得有些愣神。接過對方拋過來的殘片之後小一會兒纔回神過來。

怎麼這就給了?認慫了?

“我現在的名聲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張硯心裏覺得好笑。當然也是自我調侃。他明白對方應該是權衡之後不希望跟他死磕才做出的取捨。換句話說,這種金色的殘片在對方的眼裏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好東西咯?不然豈會放棄?

但不論如何東西到手了就是好事。

而就在他拿到了這塊金色的殘片之後。手裏飛劍上的那股指向性的“意”一下就改變了方向。沒有繼續指着那幾個全海大世界的仙人離去的方向,而是重新指向另外一處。

“這是?重置了?”張硯反應不慢。但又覺得荒唐。莫非這股附着在飛劍上的“意”就是一個尋找這種金色殘片的路徑不成?

那既然如此的話,這種金色殘片到底有什麼蹊蹺得先弄明白吧?不然找再多在手裏也沒有意義。

張硯沒有繼續跟着飛劍上的“意”奔走,他給自己佈置了一道遮掩法陣之後,將自己儲物袋裏先前得到的那一塊金色殘片也拿了出來,兩塊金色殘片就這麼懸在他的面前。

神念、靈氣、法力、仙元,這些常規的試探全都石沉大海,兩塊皆是如此。

同時這種金色殘片的材質也讓張硯覺得稀奇,他在記憶裏翻了一遍,即便是洪荒大世界的記載中也沒有找到與之相匹配的材料。

“是多種材料複合煉製的?”張硯一邊猜測一邊試着將兩塊殘片拼接和比對。因爲兩塊殘片除了形狀不同,別的完全一模一樣,很難不讓人一眼就覺得它們應該是從同一件物品上散碎下來的。

張硯很快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他的想法很簡單:若是常規的手段就能弄明白這種金色的殘片到底是何物的話,也不至於被當作廢品直接扔給他了吧?而且李殿川這種大勢力的得勢弟子也從未聽說過這東西的玄妙,口稱“不知”。

如此足以說明這種金色殘片的不可常理度之。

“或許應該試試這裏特有且似乎不被混沌派和牧歌派認知的東西?”張硯放棄了常規的力量之後順勢的就想到了“意之一道”。

但“意之一道”張硯也才半隻腳踏進去,讓他拿出來自用是完全辦不到的。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用“意之一道”的入門手段去試探這兩塊金色的殘片,看是不是可以撬開其上的一片玄妙。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意之一道”也撬不動這種殘片。張硯這一番舉動最後也是與混沌派和牧歌派一樣空手而歸。

想到就做。張硯很是生疏的開始自己第一次“意之一道”的實踐。他甚至在踏入劍冢遺蹟之前都從未參悟到這一步。

不過雖然磕磕碰碰,門檻附近的基礎的“意”他即便還不能凝聚,但自己的感官上卻是能夠感應到了。

雙手一邊一塊拿着兩片金色殘片,片刻之後張硯的眼睛裏閃過一抹驚喜。

在張硯全力打開屬於自己的且生疏的“意”去試探那兩片金色殘片時他發現有一些光點似乎在他的“意”的試探中微弱的閃爍着。而這些光點在此之前他無論如何都是未曾察覺到的。

“這些光點是什麼?”

有變化就意味着進展。但不曉得是不是張硯“意之一道”的造詣太湥麃K不能感應到除了幾個微弱光點之外的別的訊息。

第774章 救人

“他到底在幹嘛?”

“我怎麼知道?不過看起來像是在參悟……劍意?”

即便各自都在爲自己的機緣做探索。但凡靠近張硯的仙人都會下意識的分出一份注意力來盯着他。一來做提防,二來實在是張硯的舉動在劍坑裏太過古怪了。

別人都在緊鑼密鼓的尋找適合自己的劍冢探索,希望獲得不錯的法器或者各種材料。即便離開也是循着下一處機緣可能出現的地方過去。

再看張硯。居然時不時的就擺開法陣潛修,似乎在領悟什麼,然後又時不時的主動去碰劍坑裏的那些遊蕩的劍意。總是用古怪的手段將那些劍意肆意的搓揉,或者分解碎裂,看得大家驚駭其手段的同時也完全不理解其行爲。

要修煉也不至於在遺蹟裏面折騰吧?莫非真是瘋了不成?

就連李殿川也頗有些意外。但也不敢去多嘴攪擾張硯。在他看來這或許真是長石前輩在參悟什麼東西,畢竟獨行仙人大都瘋瘋癲癲的,誰又知道是不是因爲受到了什麼刺激呢?

而且對李殿川而言,張硯在這座劍坑裏長久逗留也整合他的意。他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去尋找自己的機緣。就在這期間他已經開啓了三座劍冢了。雖然只有一件收穫,但那卻是一件極爲完整的法寶,比他自己常用的法寶好太多了。

不過李殿川的探索效率也在飛快的降低。因爲他沒辦法像張硯那樣可以將自己的意識縮進元神當中以此來避開劍冢裏那些詭異的攻擊。只能硬抗。

這也是爲何李殿川明明來自頂尖大勢力師從金仙,但在劍坑裏也只能與尋常的地仙境仙人一樣在大致相同的範圍裏探索,而不敢輕易深入的原因。

畢竟對於意識來說,即便是明月谷,也沒有專門單獨針對這一塊的增益法門或者手段。只能跟着修爲境界慢慢增漲。即便有區別,也不過是個體差異,不會很大。

所以李殿川的探索效率會跟着他探索的次數逐漸降低。需要越來越長的調息期以恢復自己硬抗劍冢的攻擊之後所受到的意識層面的傷。

這個度要把握好,大部分死在探索裏的仙人就是沒有把握好自己意識層面的承受能力,盲目草率的探索,結果被一個突然拔高的攻擊強度直接碎掉意識,生死道消。

不只是李殿川會逐漸放慢探索效率,除了張硯意外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而一旦放慢效率,加之意識層面的傷恢復起來耗時耗力還不一定能短時間內痊癒。這種時間上的“浪費”就讓不少人開始琢磨着如何找補“損失”。

順着往下想,劫掠就是最直接最簡單的“找補”辦法。

意識的傷雖恢復較慢且困難,但並不會對術法、規則、法寶的使用造成多大的困擾。所以並不會影響各人的實力。這也就跟所有的劫掠創造了絕佳的基礎。

不單單可以恃強凌弱,只要找好時機還有可能以弱勝強。這樣不但給強者一個“找補”的機會,同樣也給相對弱一些的仙人一個“拼一把”的可能。

前一次來時李殿川就親身經歷過。只不過他是劫掠的一方而已。也正是因此纔跟一些二三流的勢力結了死仇,導致後面自己差一點被人算計弄死。

殺戮就如那雨點,一開始稀稀拉拉,很快就密集如鼓點砸落。偌大的劍坑裏慘叫聲、憤怒的咆哮聲,甚至得意的猖狂大笑,都開始登場。

當然,跟殺戮一起登場的還有始料未及的意外狀況。

一個被斬掉了小半邊軀幹的地仙倉皇的御空過來,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濺起一片煙塵也未停留,單手爬着朝只隔三丈正盤膝打坐的張硯方向。

“求前輩救我!我願將此物獻予前輩!”

語速極快,話未說完一塊金色的殘片就朝着張硯的方向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