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40章

作者:剑如蛟

“圓球”如今基本上都在睡大覺。之前的世界本源一頓抵得上它幾百年的進食量了,喫得有些撐,瞌睡也就比平時更多。

被張硯敲起來,“圓球”也不廢話,反正這一趟不管有沒有辛苦費,上次一頓大餐都足夠抵償了。關於妖力,它從張硯的意識中得到了詳細的訊息,也在斷崖山的時候嘗試過,自然不在話下。

片刻,張硯拿着護臂的手上便湧出一股股精純的妖力,順着護臂的能量門戶渡入,這次果然沒有再堵回來,而是順暢的沿着其中的法陣脈絡將妖力傳遍了整個仙器。

就像飢渴的海綿,吞吸的速度很快,以至於讓“圓球”都不得不扭了扭身子,稍微認真了一點點,這纔跟上妖力的供應。

前後差不多足足一盞茶的工夫,仙器才被徹底喚醒,上面的法陣紋路出現流光閃爍,陣陣仙器的威能也從上面溢散開來。

“成了!”張硯試探着用神念探入進去。他也好奇這件由傳說中的妖仙煉製出來的仙器到底有什麼與胁煌帯�

一般的仙器拿到之後需要先祭煉,也就是消除掉前一任使用者留下的痕跡,替換自己的神念和所有權。這個過程會根據獲得仙器的方式難易不等。比如別人主動贈與或者無主的仙器祭煉就簡單得多。反之,如果是劫來的就會難上許多。

張硯手裏的仙器不但早就無主了,而且因爲時間的關係裏面的使用痕跡幾乎都散盡了。如今重新喚醒之後宛如處子一般,幾乎不需要另行祭煉就可以直接激活其中的一些最基本的威能。

當然,想要完全掌握還得事後溫養,慢慢熟悉纔行。

張硯飛快的熟悉了一遍這件仙器的功能。基本上與他之前猜測的一樣。這是一件以防禦和砸擊爲主的仙器。格擋時爲“防”,揮動時可“砸”。看似粗糙,可實際上卻也稱得上一件不可多得的仙器。只不過並非是術修一道或者神道一脈用的,而是給體修用的。這一點倒是符合之前“回溯”裏這具頭生雙角的妖仙的手段。

突然,張硯心念一動,那巨大的護臂震盪着開始收縮,居然直接縮小到張硯手腕的合適大小,把他的手腕到手肘之間的半個小臂都包裹了進去。

第769章 妖力

“恭喜前輩旗開得勝!”

李殿川對於面前這一道劍冢的光柱消散,露出其中的識海,且屍骸露出來之後肉眼可見的消失不見,這樣的場面他一點也不驚訝。

只要是開啓劍冢成功,那基本上都是這種結果。而這些屍骨早就應該化爲飛灰,只不過在光柱的保護下才得以留存。

“這些劍冢會消失?”張硯自然也看到了飛灰消散的那具妖仙的屍骸。如此情形除了說明屍骸因爲光柱的保護才能存在之外,還說明了屍骸存在的時間早就超出了一個體修妖仙屍體所能存續的極限。

十萬年?百萬年?甚至是數個會元?這就未可知了。但絕對是久遠到張硯都難猜的漫長過往。

“是的前輩,這裏的劍冢每一次來都會是新的一批。反正聽門中的師兄和師叔師伯們說,劍冢的數量暫時看不到盡頭。似乎跟這遺蹟裏的某種玄妙有關係。”

張硯聞言點了點頭。這遺蹟裏的玄妙目前看來還真不是輕易就能弄明白的。不論是那種“回溯”是如何辦到的,還是這裏的劍冢爲何無有窮盡並且每一次就像重新洗牌一樣出現。這些都不是他目前可以探清的。

心念一動,手腕上貼合的護臂重新脫落,然後被張硯直接收進了儲物袋當中。這東西對他這種術修以及此時的符兵而言沒什麼用處。頂多當一面護盾而已,有亮過相的地書了,張硯再要一件防禦仙器在身上完全累贅。

可就是這麼一個看似簡單的舉動,此時卻讓所有注視着張硯的人驚得毫毛豎直。

李殿川離得最近,自然最是反應激烈。

“前輩,您,您剛纔是收了一件廢仙器進儲物袋嗎?”李殿川心裏的震驚已經駭然讓他顯得有些冒失,但此時他急需確定心中所猜測的,所以一時間沒有辦法顧慮這許多了,直接開口詢問。

張硯見到李殿川的表情也有些反應過來。自己剛纔的動作似乎忘了考慮在場的這些並不能催動妖力的仙人們的感受。聽李殿川的一句“廢仙器”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此時應該如何應對?

裝傻充愣明顯不合適,而且會顯得太刻意。

坦白直言也不行。那樣的話需要解釋的就太多了。

“嗯。”張硯無比慶幸自己一直以來營造的人設就是一個神祕的沉默寡言的死氣獨行。他現在不用裝傻充愣,只需要擺出一副“我承認我很特別,但我不想告訴你”的樣子就行了。何需要事事都跟別人說清楚?

李殿川有些急,他聽到張硯承認,那就是說自己剛纔沒有看錯。於是繼續試探問道:“前輩,您剛纔收走的那一件仙器是廢仙器吧?您怎麼可以呤顾哪兀俊�

所謂“廢仙器”。其實在劍冢遺蹟還有許多別的類似的可探索之地裏多有出現。特別是劍冢遺蹟,這裏的“廢仙器”最多。看似完好或者大部分完好,但不喫任何能量,就如一塊看起來好好的石頭,沒有半點仙器該有的脈絡,根本無法將其喚醒。

所以劍冢裏的兇險很多時候會出現一無所獲的結果。特別是那些非人模樣的鑲嵌的劍冢更是很大可能得到的是廢仙器。

一般去探索那種非人模樣鑲嵌的劍冢都是衝着材料去的。裏面有時候會產出一些稀有的材料。

而廢仙器,得到之後除了拿回去當做紀念幾乎再無別的用處。

因爲無法喚醒就無法祭煉。無法祭煉就無法曉得仙器的功用和威能是什麼。不知道功用和威能也就無法使用也無法反推出仙器上那些法陣紋路的佈置到底什麼基於一種什麼脈絡。所以明明知道那是一種不同於大家熟悉的法陣體系的知識,卻只能乾瞪眼看着,拿它毫無辦法。

如今張硯剛纔看似輕描淡寫的動作,以及後面“嗯”的一聲直接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爲,這無疑就是在虛空世界的空白上寫下了重重的一筆,將大家一致苦求卻一無所獲的事情變成“可行”且堂而皇之的擺在了大家面前。

張硯自然不會給李殿川解釋,於是搖了搖頭,道:“各憑手段而已。”

簡簡單單幾個字,看似沒有回答李殿川的問題,可在李殿川理解裏又像是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你們不行,那是因爲你們的手段不夠。我可以,那是因爲我的手段厲害。

手段二字還可以理解成“傳承”和“祕密”。

這一下就把李殿川所有的問題都給堵上了。他就算心裏再好奇,也沒有辦法繼續問下去了。再問就是窺探人家長石前輩的祕密的嫌疑,被一巴掌拍死都不是不可能。

於是李殿川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但看向張硯的眼神裏比之前又多了幾分熱切。

“這位閣下還請留步!”

就在張硯繼續往劍坑深處前進,李殿川急忙收拾心情跟上的時候。突然邊上響起一聲招呼,分明就是衝着李殿川身前的張硯去的。

李殿川扭頭,眉頭一下皺了起來,並且面露戒備。因爲開口並突然靠近的不是混沌派的人,而是牧歌派的。而且看那修爲還在自己之上。天仙,而且至少是天仙境中期的修爲。

或許也正是這份修爲給了對方勇氣湊過來朝長石前輩開聲吧?李殿川一邊戒備着一邊在心裏如是暗道。

不過與李殿川的小心翼翼不同,張硯走在前面聽到對方的喊話聲之後扭頭看了一眼,但腳下根本沒有停頓。

你誰啊?你讓留步就留步?

而且對方牧歌派的身份張硯並不想理會。他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沒什麼好事。

果然,那三個牧歌派的天仙境見張硯根本不屑理會他們,也是臉色鐵青。但卻沒有膽量出手攔阻。

不過三人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後,其中一人揚聲問道:“不知閣下是否認得炎山聯盟的張緒?”

張緒?張硯心裏微微一動,但腳下卻沒有絲毫停留,繼續往前,片刻便遠去。

留下三個牧歌派的天仙境臉上疑惑不散。

同樣疑惑的還有李殿川等以爲會有一場衝突的“旁觀者”。心裏覺得莫名其妙:這是認錯人了?

第770章 舊人

張硯符兵的臉上死氣沉沉依舊。但他的心裏卻暗呼“果然還是來了”。

李殿川等不明情由的好奇剛纔那一出到底怎麼一回事?是那三個牧歌派的天仙境認錯人了嗎?還是說他們故意這樣做,故意說那些話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險惡目的?

唯獨對張硯一言不發理也不理的反應覺得正常,也很符合一位死氣獨行的氣質。

可實際上真的是三個牧歌派天仙境仙人在使壞?又或者是認錯人了?

是不是使壞,這不好說。但絕對不存在認錯人這種可能。

一個仙人或許是有時間久遠而記憶暫時冒不出來的情況。但一旦回憶起來,那麼就絕對不會出現諸如“記憶模糊”這種事情。

換句話說對仙人而言,要麼就是“想不起來”,只要想起來了就不存在記錯。也就不可能有“認錯人”的情況出現。

張緒……

這個名字李殿川他們不知道,甚至沒有聽說過。即便有也不過是同名而已,無法對得上號。因爲三名牧歌派的天仙還在這個名字之前加了一個前綴:炎山聯盟。

李殿川聽說過炎山聯盟,知道那是牧歌派裏一個二流的勢力。他所知的也僅此而已了。

但對於面無表情的張硯來說,不論是炎山聯盟還是張緒二字,都足以表面一件事:他的身份不但引起了牧歌派的注意更是察覺到了幾分端倪。

嚴格來說張緒這個名字對方沒有叫錯,張硯的這具身體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就是叫這個名字的。當然,是在這身體獨立存活的時候。

炎山聯盟,張緒。也就是當初張硯跟荒天域跑路之前,靠着斬仙飛刀和僞合道的禁錮斬殺的兩名仙人之一。

後來兩具屍體被張硯煉製成了符兵,殘魂也被他反覆研究。也就是那時候他才曉得“張緒”這個名字。

張硯其實有預料到自己這具符兵身體是一個泄露他身份的不安因素。畢竟張緒的身份並不算低,在牧歌派裏有炎山聯盟這種二流的勢力打底,許多仙人都肯定知曉他也認得他的。

最好的辦法有兩個,一個是改了符兵本來的樣貌。一個是給符兵戴上面具之類的遮掩物。

前一種最爲穩妥。煉製符兵時想要改變其樣貌並不難。屬於一勞永逸的好辦法。但張硯還沒有來得及開始着手改動符兵樣貌時,他就遇上了受困在耀光風暴裏的李殿川。也正是因爲這一次的相遇,讓張硯沒有辦法再對符兵的樣貌做太大的改動和遮掩了。

因爲李殿川與符兵先見,而後又是以李殿川爲穿線人物,再後來慢慢接觸到混沌派的大勢力,以及揚了名聲,都是一環扣一環的。從一開始他沒有來得及改頭換面,後面也沒有這個機會給他改了。

所以當初聽說要在劍冢遺蹟邊上與牧歌派動手的時候張硯是一言不發縮在後面的。除了不想碰上金仙引起麻煩或者露了馬腳之外,另一個原因就是擔心被誰給認出來。

當然,此時的符兵雖然樣貌沒有大的變化,但因爲煉製的過程中符兵整個裏外都在發生蛻變,特別是氣質方面可以說早就判若兩人了。再加上修爲上的提升,以及混沌派死氣獨行的身份。張硯纔有冒險一試的依仗。

真有誰認出來了,大不了不理會,讓事情撲朔迷離就是。畢竟長得像的人世上可太多了。氣質、身份、修爲完全不同,連魂魄氣息都變了。這要是張硯自己不解釋不承認,誰敢篤定的指着符兵說“就是他”呢?

就好像剛纔,張硯看到對方開口招呼他“留步”的時候就知道出事了。可他心裏不慌,只要他不承認,對方拿不到確實的證據根本不敢篤定的說出來。只能用手段試探。

結果也如張硯推斷的一樣。他理也不理對方,對方根本不敢直接質問,只能繞着彎做試探。

……

“你倆確定沒有認錯人?”

“不會有錯!那人左耳根有一個紅痣,那是炎山聯盟裏第一次習練他們獨有法訣時都會留下的印記,不是左耳根就是右耳根。這在炎山聯盟那邊根本不是祕密,就連靠近炎山聯盟那片虛空的修士和仙人也都聽說過。”

“這麼說來有炎山聯盟的特殊標誌加上其完全一樣的容貌,也就可以確定那人就是炎山聯盟的張緒咯?”

“不好說啊!”

“是呀,雖然有剛纔所說的兩個佐證。但那張緒早着幾百年前就死了。而且當時張緒的修爲不過地仙境而已。如今我們尋到的那可是天仙境仙人,並且天仙境都可能只是掩飾,實際實力上金仙都不是沒可能。

你覺得這兩樣加在一起能篤定的說此人就是炎山聯盟的那個死去多年的張緒嗎?”

“除了修爲還有氣質。炎山聯盟的張緒走的是炎山聯盟的五行火之規則,氣息和氣質都是侵略如火的。可那人一身死氣宛如實質。這也對不上啊!”

三名牧歌派的天仙在張硯離開之後並未追上去,而是到了劍坑邊緣人跡罕至的地方碰頭商議。

他們身上的衣袍和腰間的玉牌表明來自一處。而且三人修爲皆是天仙境中期,這在牧歌派裏也絕不是簡單身份。必然是頂級大勢力的根腳。

“其實若換一個人,長得再像再有特徵重合,也不至於逆着修爲和整體氣息、魂魄波動硬把兩者聯繫在一起。

可張緒的死不同尋常,和他一起死的可還有宗門林雨嵋的弟子柳月悅。他們二人當時是奉命前往那可能藏着洪荒大世界傳承的荒天域做探查同時做先期佈置。後來他們死後,那荒天域也整個不見了蹤影。

如今與張緒如此多相似點的人出現,也由不得我們不往那方面去猜了。”

“師弟,你的意思是……此人與那消失的荒天域有關係?”

“嗯。猜測嘛。先定死那人就是張緒的話,能解釋他身上的氣息、魂魄波動、修爲等等這些對不上號的方面,也就只能是同樣神祕莫測的洪荒大世界的傳承了。”

“若師弟你的判斷沒錯,那張緒就是爲了這一身修爲背叛了炎山聯盟和牧歌派嗎?而且,張緒在此,那柳月悅呢?”

“背叛?這還不好說啊!畢竟命牌是碎了的。死人怎麼背叛?”

第771章 暗藏

張硯的想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符兵身上的隱患暫時他是想不出根除的辦法了,但好在有餘地給他騰挪,他直接不理會猜忌就是。餘下的就看牧歌派那邊是就此作罷,還是會有進一步的動作。到時候再做反應就行。

至少暫時張硯的神念中沒有發現那三個牧歌派的天仙跟上來。倒是身邊的李殿川蠢蠢欲動,似乎有想法要探探周圍的劍冢。

“前輩,我也想碰碰邭猓矗俊�

“可以。”

李殿川的行爲與張硯的計劃並不會衝突。一路靠近劍坑的中間位置,以李殿川的實力若是再不動手撈些好處的話,繼續往前他就沒辦法輕舉妄動了。而張硯而言他不會執着於“一定要到什麼地方”,一邊走一邊探索,對他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

況且之前他所探到的是一名妖仙,也想要試試妖仙以外的仙人鑲嵌的劍冢裏又是如何情況。特別是與妖仙所在的那陣營相敵對的那一邊,張硯很好奇是不是能從那類似“回溯”的情景中有新的有趣的發現?

給了李殿川肯定的回答之後,張硯尋了一個合適的地方,手裏的陣盤再次甩出去,將周圍兩座劍冢直接包裹了起來。這種看似霸道的手段在劍坑裏其實並不常見,而且也沒這種必要。

因爲劍坑裏的劍冢很多,足夠所有探索的人盡其所能的挖掘。而大家都是成羣結隊進入,護法也用不到陣盤這種東西。

再則,不論是混沌派還是牧歌派的法陣都不健全,能拿出來的陣盤也並不一定可靠。

所以張硯用陣盤圈住兩個劍冢並未引來不滿,更多的是好奇。都在心裏琢磨這個神祕的死氣獨行怎麼如此多的奇異手段?

李殿川選擇的是一尊鑲嵌了人族仙人的劍冢。他不會去碰妖仙的劍冢,碰邭庖惨隹赡苄宰畲蟮模皇侨プ怖溟T。朝着張硯躬身一禮,感謝對方法陣護法之後便不再耽擱,深吸一口氣便踏入了光柱當中。

張硯這一次的選擇與李殿川一樣,也是一名人族仙人的劍冢。而且是正兒八經拿着長劍的輪廓。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之後,張硯再次陷入那種依舊不知由來的“回溯”當中時就並沒有再被驚到。只不過依舊如上次那樣,他並不能強行從那片場景中脫離出來,並且也找不到避開的辦法。

眨眼間,還是那一片四彩相間的天幕之下。

還是那一片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殺伐大戰。

但不同的是情緒的反饋。與之前那妖仙相反,這一次的情緒里根本不見什麼負面的情緒。盡都是一些諸如“興奮”和“喜樂”的情緒傳遞。結合場景,給張硯的感覺就是一種“堅持住,馬上就要勝利了”的意思。

如此一來也印證了張硯之前的猜測。即這一場大戰進行到這個劍坑裏的這些仙人和妖仙死的那一刻,實際上已經在雙方的心裏留下了各自都篤定的結果,而且結果相同。

換句話說,若眼前類似“回溯”的場景都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話,那麼擁有這種恐怖大陣的加持,妖仙的那一邊還真就有可能最後輸了。

場景繼續,張硯這個根本不用擔心陷進去的“旁觀者”跟着就提起了戒備。這一次依舊是那種出其不意的方式,一道強橫的攻擊半路角度刁鑽的殺了出來。先是重傷了場景的主角,然後接着便是一陣威能洗了過來。片刻便隕滅。

而造成主角殞命的那些攻擊,全都從虛向實的從“場景”裏跑了出來,直接在意識層面對張硯展開攻擊。其強度更是比之前那次拔高了許多。也證明劍坑裏的兇險的確是越往裏就越厲害。

張硯規避這些攻擊的辦法也沒有變化。他直接把意識融入元神裏就可以讓這些純意識層面的攻擊失去目標。它們之後就會隨着場景的崩塌直接消散掉。

“若所有的劍冢都是這種情況的話,這裏於我而言還真談不上什麼麻煩。”張硯倒不是放鬆警惕,而是對劍坑的這些兇險有了自己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