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36章

作者:剑如蛟

周敏迎出來,必然是得到授意。誰的授意?除了紅蓮真仙風予鶴外還能有誰?

可這樣一來那個死氣獨行的天仙身份就成了關注的焦點。

那傢伙憑什麼?

唯獨一些消息靈通之輩看到眼前那一幕之後會在心裏暗道一聲“原來是真的!”,然後相互看一眼,心照不宣。

長石這個名號其實在此時的混沌派裏面並非冷門。特別是幾十年前一始宗的方翰喫了虧之後就更多人心裏記下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這是也要參與大戰嗎?

張硯沒有心思去管別人對他作何猜測,他在踏入未知域的瞬間便察覺到了這邊完全不同的感觸。

如果說那條無形的界限的另一邊,也就是虛空已知區域向一片暗流湧動的海域的話,這未知域裏就像是一片死氣沉沉的沼澤。踏入其中就立馬有四面八方湧來的拉扯力把人拖拽,瞬間連忙穩住身形才避免被突如其來的亂力帶着踉蹌。

“前輩這邊請,家師和谷中大長老已經在那邊等您多時了。”周敏前行半步爲張硯領路,她並沒有因爲張硯的身形瞬間便恢復正常而有什麼驚訝的表現。她眼裏在乃是金仙,這點反應實屬正常。穩不住才奇怪。

張硯臉上雖然依舊保持着符兵的死人臉,可心裏此時是最爲緊張的。因爲風予鶴他是早見過了,但明月谷大長老宋史愚這等大羅金仙他還從未見過。對方會不會瞧出他這一身符兵的破綻呢?又或者會不會又擺出什麼試探來呢?

可事到臨頭,這一關必須要過。

經過差不多三個時辰的連續挪移,張硯發現在未知域裏挪移的消耗遠比在已知區域大得多。因爲這裏的空間更加無序,挪移時即便不是大挪移也要花成倍的仙元力才能達到摺疊空間的效果。

“這種環境下還動得起手?”張硯很好奇,這片未知域裏如此困頓,混沌派和牧歌派真能頂着這些困頓大打出手?反正他自己的感受就是在這裏面如在沼澤中游泳,渾身掣肘不止,難受。

眼前一座比之前風予鶴的那座車駕更誇張近一倍的巨大排場出現在最終張硯要到的目的地。足足八頭異獸拉車,後面車如殿宇,恢宏且霸氣。

車外能看到熟悉的身影,風予鶴就在外面等着他。

風予鶴也不過跟張硯打了招呼,應該是照顧張硯不願多話的“習慣”,領着便先進了車駕。

“鄙宗大長老在裏面,也想要見見道友。道友若對劍冢遺蹟有什麼疑問也大可當面問問大長老。大長老可是少有在劍冢遺蹟的底層長久探索過的人。”

第756章 馬腳

宋史愚的身上幾乎察覺不出任何關於“仙人”的氣質。一副中年人的外表,頭髮梳起發冠一絲不苟,穿戴不奢華但也不隨意,給人一種很考究的感覺。加上身上平和的氣質,很像張硯在荒天域裏各國衙門中見過的那些位高權重的官人。

至於仙人的那種力量和生命層次的差別性,在宋史愚的身上看不出來。

換句話說,若不是這種場合和地點,即便以張硯此時的修爲實力他也無法分辨對方是一個強者還是一個普通人。

“這位便是長石閣下嗎?呵呵,多有聽風予鶴提起你,明月谷門下承蒙閣下幫襯,特別是之前對一始宗那一次,閣下仗義出手顧全了我們明月谷的顏面,這事兒還未當面謝過閣下呢!”

“大長老嚴重了,舉手之勞而已。”張硯連忙拱手回禮。

不得不說,對方不單單是看起來像一個世俗裏的權重者,行事風格和說話似乎也是如此。言語間客套話說得比張硯都順,更不顯突兀。

讓張硯心裏稍安的還是宋史愚的眼神。從看到他的時候開始眼神裏就閃過一抹好奇,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的不善或者敵意透露出來。總的來說與當初風予鶴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差不多。

這就說明對方也極可能如風予鶴那樣並未瞧出符兵的這一破綻。但有沒有懷疑,懷疑的是哪個點,這就不是張硯心裏能這麼簡單得出的結論了。

至少看起來暫時張硯的處境是安全的。

“哈哈哈,閣下寡言少語醉心修行,這種堅持最是令人佩服。不像我們,除了修行之外還有諸多雜務纏身,心裏少有清靜。

聽說閣下對虛空的侵蝕力深有研究,這次正好可以在遺蹟裏派上用場。那裏面雖說‘劍意’縱橫肆虐,但虛空侵蝕力依舊不弱,雖比不上耀光風暴那等兇險,但也不是尋常虛空環境可比。到時候說不定還要仰仗閣下手段。還望閣下切莫推辭纔好啊,哈哈哈……”

一開始宋史愚就掌握着話語權,領着張硯也不廢話多做寒暄,直接切入遺蹟裏的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上面。並且毫不避諱的將自己在遺蹟中所知的經驗和一些重要的細節一一點明告知張硯,並且幫着張硯分析以他的情況進入遺蹟之後最好是去哪一片區域探索,優先避開哪些地方等等。

而張硯開口詢問的問題宋史愚也幾乎沒有猶豫就給出答案。即便是針對遺蹟底層的一些問題也同樣沒有迴避。

“哈哈哈,閣下是對底層感興趣?還是對傳說中的四大殺劍感興趣?”宋史愚對於張硯關注遺蹟底層並不會覺得意外。不這樣才奇怪。

頓了頓,宋史愚繼續說道:“其實傳說的東西並不能盡信。四大殺劍說是被葬在遺蹟當中,作爲鎮守劍冢的壓箱之物。但實際上不論是我還是別的大羅金仙,在底層的多次探索中都沒有發現任何關於它們的線索。

呵呵,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我們還未參悟到遺蹟的關鍵所在所以沒辦法發現。但至少以我們的實力目前看來很難追尋傳說中的四大殺劍了。至於閣下怎麼做想,閣下自己衡量便是。

另外,底層裏的兇險不比中間層,要險惡太多。從虛空侵蝕到‘劍意’肆虐,再到地形的不休止變幻,以及各種古怪的突發事件,即便我進去也需要跟人結隊,一路標記緩慢推進。甚至上一次入內我們四名大羅出來時就重傷兩人,餘下兩人也各自負傷不輕。其中一位還差一點就被困在裏面出不來了。

如此可見一斑。所以並非阻撓閣下探尋傳說機緣,而是底層實在兇險,若是閣下沒有必須的因由,我是不建議閣下冒險的。

而且即便只是中間層,也是能遇到對閣下而言很不錯的機緣的。”

“多謝提醒!”張硯拱手道謝。不論對方的真實打算是什麼,他都可以篤定至少眼下對方所說的都不會是假的。因爲完全沒有必要。而且聽上去也是在勸他不要被傳說中的至寶矇蔽了雙眼,下遺蹟需要秉持“量力而行”四個字。

這是善意,得收着。

“若是閣下沒什麼想問的了大可下去休息,我這車駕裏有幾間密室還不錯,閣下應該能靜修幾日。若是之後還有什麼想知道,閣下可以隨時來找我。”

這就結束了談話。對方的態度幾乎沒得挑。至少這比張硯來之前猜測的堂堂大羅金仙的架子完全不同。甚至有時候他恍惚間會忘了對方實力和身份,就好像曾經在世俗裏混跡時與人交談的氣氛。心裏不得不暗呼一聲“厲害”。

一個大羅金仙可以把自己的氣息和實力融合在無知無覺間,讓張硯這種天仙都恍然麻痹,這說不是宋史愚的手段都不可能。也算讓張硯見識到了大羅金仙和普通金仙之間的無形差距。

拱了拱手,張硯也沒異議,跟着一名侍從弟子就離開了大殿,去了後面的偏廳密室做修整。其實相當於是“客房”,畢竟修士一般不會睡覺,打坐清修就是休息。

這邊張硯離開,正廳裏宋史愚臉上的笑容便起了變化。不再是剛纔與張硯交談時那種和善的樣子。雖然還是帶着笑,但笑意中多了幾分玩味的意思,還有幾分猜忌。

“這長石的修爲不對勁。”

“哦?大長老有什麼發現嗎?”風予鶴也頗爲好奇。因爲以她的本事她並沒有從長石的修爲上察覺到什麼古怪。一直只是認爲對方的遮掩手段厲害,讓她看不真切而已。

當然,這並不影響長石在風予鶴心裏的地位。對方的修爲如何都不影響其是接替李殿川成爲新的“氣咧恕薄_@一點能篤定就夠了。

宋史愚說:“他的修爲並不像你之前所說的那樣是靠某種手段遮掩之後的假象。而是真實的只有天仙境的修爲。

只不過同時又很古怪。他的修爲似乎只存在於他的表面,內裏的氣息和仙元的溢散又跟修爲顯得格格不入。加上他那一身死氣……這種人我也是第一次見。只不過你之後不能再將他當做金仙去預估了,不然我擔心一碰就碎,多以他自己的意見爲主。”

“好的大長老,我明白了。”

第757章 號角

張硯並不曉得自己的底細又被明月谷的人多探了一部分過去。此時此刻他倒是在對身處的這間靜室感到好奇。

一般而言修士和仙人所謂的靜室並不是單純的指“安靜的庭室”的意思,更有“修行場所”的意思在內。

既然是修行場所,那就必然會有法陣聚靈以及靜氣等等功效。

張硯好奇的就是這裏的各種法陣。

所謂窺一斑而見豹,張硯自詡對於法陣是有不少深入研究的。加上這之前斷斷續續的因爲煉製“山印”而重新開始習練法陣門類,他目前單單法陣這一塊還是跟得上他自己的修爲的。至少在道書裏所描述的天仙能使用的大部分法陣他都能佈置也都喫得很透。

很自然的張硯就在靜室裏審視着這裏佈置的各種法陣。用來做對比的不單單是他從洪荒大世界裏所傳承的法陣體系,還有之前他在牧歌派裏混的時候所見過的大陣,比如當初就圍在荒天域周圍的星光大陣,張硯就沒少研究過。

對比的結果就是陣法方面混沌派和牧歌派之間雖不分高低,但卻有着明顯的趨向性。

牧歌的法陣更趨向於防禦,幾乎是做到了防禦法陣這條路上的極致。對能量的轉化和利用率也高得嚇人。

而混沌派在法陣方面就比較粗獷了,並且更偏向於進攻。就好比張硯見識過多次的滅世大陣。而眼前的聚靈陣和靜心的法陣就顯得很粗糙,頂多就是具備了這兩類法陣的基本功能,但根本談不上“精妙”二字。別說他看不上眼,斷崖山裏四五代弟子估計都能佈置比此地更好的這兩類法陣。

這還是堂堂大羅金仙的車駕內的佈置,換在別處,大概率還比不上這裏。

再比較洪荒大世界的陣法體系,那簡直就完整太多了。攻防各自百花齊放,玄妙和易懂的法陣還有明顯的修爲層級。能讓各個修爲的修士和仙人都能有相應的法陣可用。並且在攻防之外還有海量的輔修類的法陣同樣不差。三路齊頭並進,比起混沌派和牧歌派裏的偏科來講簡直領先的不止一個點半點,宛如質的區別。

但卻又能夠從中尋找出三者的相似之處。不管是牧歌派還是混沌派,在陣法的設置上都有明顯的洪荒大世界的影子。

不止三者都出同源呢?還是兩者源自一者?

張硯摸索了一陣之後便消停下來。靜室裏的法陣雖不入眼,但這裏的靈氣着實充裕非常,甚至有斷崖山五成的靈氣含量。要知道這可只是一輛車駕啊!不知道在這車駕中有多少移栽過來的靈脈,又是以何種方式長久留存的。這在之前風予鶴的車駕裏可是不曾有的。

用功法咿D收攏靈氣,然後讓心臟位置的“圓球”轉化爲死氣,進行符兵的煉製。而張硯的注意力則是一直朝着車架外面。即便靜室裏的死氣已經慢慢的能讓門外都察覺到了,他也沒有收斂的意思。

如今車架外面可遠比車駕內熱鬧得多。

說是人山人海一點也不爲過,但更像張硯曾經待過很長時間的軍伍要塞,或者說是軍寨。

一面面旗幟在未知域的虛空中搖曳,上面有着各種不同的紋章標識,代表着一個個混沌派的勢力。按照各自的實力和上層排布,分佈成一片蓄勢待發的大型戰陣。

張硯沒法去計算此時外面具體有多少人,單就他的神念所覆蓋的那一大片區域裏就有不下萬人。

這可不是什麼半仙都能來湊數的地方。未知域的特殊性就直接隔絕了所有半仙,他們即便依靠仙器也沒有辦法在未知域裏停留多久。來這裏的最低都是人仙,而且至少都是人仙境中期!

上萬的仙人聚在一起的陣仗張硯第一次見到。這還只是混沌派這邊的模樣,可見在他神念範圍之外,屬於牧歌派的集結力量也絕對不會比這邊遜色多少。

“真要打嗎?”

即便兩邊都擺開了架勢,並且一個個氣勢都在攀升。但未知域的掣肘實在不小,即便人仙也在這裏可以說疲於應付。這種環境就好比兩軍在沙漠上對峙,真打起來束手束腳不說,搞不好被烤死的都比敵人殺死的多。

不過張硯還是低估了混沌派與牧歌派之間的夙願深度,以及遺蹟對兩邊的重要性。

就在張硯在車駕靜室裏“靜修”的第三天,他的神念便感受到風予鶴的氣息先一步挪移離開了車駕,而車駕本身也開始動了起來,以異獸拉着,沒有挪移,朝着一個方向疾行,速度之快遠超張硯之前的判斷。

而且前行沒多久,一輛輛類似的車駕開始出現在張硯的神念中。車駕上飄展的旗幟巨大,一共五輛。

這就是混沌派裏與明月谷勢力相當的另外五家頂級勢力。

沒有停頓,六輛車駕這次才似乎默契的一起開始挪移,一起再次出現時便已經到了一片類似世界霧氣的景物邊上。而在對面則是同樣密密麻麻的仙人嚴陣以待。

“要開始了?!”張硯也在靜室裏坐不住了,閃身到了車駕外面,看到車駕上方閣樓平臺上似乎有眼神看過來,於是扭頭看去,發現正是大羅金仙宋史愚在朝他點頭示意。

拱手回了一禮。之後張硯也沒有上樓去給你宋史愚交流的想法,他被眼前的場面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嗚……

一陣陣號角聲突然響起,緊接着便是對面幾乎同時響起的沉悶鼓聲。

虛空世界的陣營大戰在張硯還以爲打不起來的時候正式拉開序幕。

首先兩邊都沒有如張硯以爲的那樣一擁而上,而是很默契的各自架起手段來,先來了一輪攻防。

混沌派攻,牧歌派防守。用的正是一種大型的複合法陣。

一根根黑色的長矛般仙器從混沌派這邊各個陣列中升起,聚合了所在陣列中大部分仙人的力量,然後激發出一道道刺眼的光束,匯聚在一起就像箭雨,朝着對面砸落。

而對面牧歌派則是撐起一道道帶着熒光和法陣紋路的光盾,巨大如傘,撐起來正好抵擋住混沌派這邊的攻擊。

第758章 戰況

乍一看這你來我往的打得很是默契,就好像是在走過場。可當張硯仔細的去看每一道攻防的具體情況時就會發現情況並非看上去那麼輕鬆。

每一道從混沌派這邊打過去的光束都會抽走一個方陣中仙人體內大量的仙元。一個人仙境中期的仙人,在五六十人的陣列裏僅僅抽了三次就會出現明顯的面色蒼白,體內仙元虧空的跡象。這種時候他們會與後面靜候的同伴做交接,然後自己趕緊服用回氣的丹藥填補。

而對面主防禦的牧歌派的情況也類似。他們的防禦光盾除了持續消耗之外,承受攻擊時還會有更大的能量衝抵需要完成,這些同樣會大量消耗陣列裏仙人們的持久。

嗚……嗚嗚……

就在這時,混沌派這邊號角聲又起,緊跟着整個巨大的戰場就開始出現新的變化。

繼續主持光束轟擊的只餘下天仙和一部分地仙,所有的人仙在衝出陣的另一部分地仙的帶領下開始呈多股組陣殺向對面。

而作爲應對,牧歌派的人也跟着變了戰鼓的聲音節奏,只會戰場中分出同樣的戰力出陣迎戰。

張硯站在後面,這裏乃是大羅金仙的車駕,暫時並沒有受到衝擊,也讓他有時間和閒心繼續觀察。注意力也從兩邊的法陣對轟轉移到了兩邊的新變陣上面去。短兵相接最是能看出兩邊的實力強弱的,同時張硯也好奇這些人仙和地仙如何在未知域這樣濃重的環境掣肘下完成廝殺的。

結果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兩邊的選擇都一樣,都摒棄了自己各自擅長的規則之力的打法,避免了未知域中最大的麻煩,也就是規則之力的極致混亂,而選用了更直接的方式:法寶。

不論是法器還是仙器,催動其的動力都是仙元或者靈氣。然後施展出來的威能也都是法寶當中煉製時固定下來的,即便有涉及規則和類似天威的能力,也不用去費勁勾動天地,只需要按照煉製時的脈絡催動就可以激發出來。

在未知域這種環境裏無疑是絕佳的對戰手段。

不過張硯看在眼裏對前面已經戰到一起的兩邊手裏的法寶下意識的撇了撇嘴。

之前張硯得出的混沌派和牧歌派兩邊在法陣的鑽研上嚴重偏科的問題此時正好展露無遺的體現在了他們各自的法寶上面。

不管是混沌派還是牧歌派,他們的法寶都同樣粗糙,威能也非常單一。並且並不存在特別突出的玄妙。

這就好比手裏明明捏着一塊美玉卻只有三流水平的雕刻手藝,做出來的法寶自然就與手藝上乘之作相形見絀了。

“明明地仙境後期,在這未知域的環境掣肘下靠着這種三流法寶對敵頂多只能發揮出七成的實力,甚至更少。”

傷亡很快就開始出現。

喫不住力,仙體最先崩潰,接着就是元神,根本沒有機會奔逃,要麼被跟上來的法寶直接碾碎,要麼就是逃出去不遠被未知域裏的虛空侵蝕力直接消融掉。

身死道消也就眨眼之間而已。

這種情況下混沌派和牧歌派之間的差別慢慢的體現出來。畢竟靠法寶對轟,一邊側重攻一邊側重守,守的一方不論是消耗還是後勁都要強於攻的一方。

所以混沌派這邊傷亡的人數逐漸超過牧歌派,並且這個口子在後面更多的仙人放棄法陣攻防加入到短兵相接當中來之後被撕得越來越大。

張硯雖然對於兵事只知皮毛,但眼下站在混沌派的立場上看的話已經不容樂觀了。戰損比越來越高,時間越往後越麻煩。而且事後的影響可不小。要知道如今死的都是各勢力的中堅力量,可不是低階炮灰,一旦損失太大是要出現力量斷層的。

而且在張硯看來這種情況除非下重手,攪動整個戰局,不然像現在那樣一點一點的添油一樣往上面堆戰力的話,對混沌派來說只能恰得其反。

“所以,是金仙要動手了嗎?”張硯心裏想到此處立馬振奮幾分精神。剛纔的法寶對轟看得他有些無趣。就像看一羣大漢捆着手腳嘴裏叼着一把把手指長的小刀拼殺一樣,看着都累。

此時能夠扭轉頹勢的手段在張硯看來就只有金仙了。因爲金仙的力量不但可以極大程度的無視未知域的各種掣肘,並且必然也有攪亂目前戰局的能力。只要取得幾分優勢,那就完全可以將法寶攻防上混沌派的劣勢搬回來。

突然,在一側混沌派頹勢最大的區域裏突然一道強絕的力量毫無徵兆的炸開,從虛空中掀起的巨大規則波瀾雜糅數種,甚至在未知域的掣肘之下依舊有着無人可擋之勢。瞬間便將那一側的戰局扭轉。猝不及防之下牧歌派損失慘重,幾乎被清空了一大片!

張硯見狀暗道一聲“果然”。

是金仙出手了!並且有一便有二。金仙打開突破口,之後混沌派這邊根本就沒有跟對方玩什麼全線開花的把戲,而是就從這條突破口繼續深掘,一名名金仙跟着添入這條口子,大有將整個戰場直接切割開來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