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前輩,別來無恙?”
“嗯。何事?”
“前輩,這次晚輩急着找您可是大事來了。不然也不敢攪擾前輩清修。”李殿川先一步到地方,見張硯現身之後連忙迎了上去。同時先解釋了自己找張硯碰頭實屬特殊情況,擔心張硯對他“事兒多”反感。
張硯沒作聲,看着李殿川聽後話。符兵面無表情的樣子讓李殿川瞧不出是何情緒。
嚥了一口口水,李殿川覺得這一次面對這位死氣獨行時更多了積分壓迫感。似乎對方沒有再如以前那樣死死的壓着修爲了?而是溢散了一些出來?
沒敢猜測,李殿川連忙將這次提起碰面的原因講了出來。不敢廢話,簡明扼要的在說。知道越是修爲高的仙人越是時間緊張,他敢囉裏巴嗦的話,他擔心自己被面前的這位死氣獨行一巴掌拍死。
“前輩,是劍冢遺蹟的消息。”頓了頓,李殿川繼續說:“這次劍冢遺蹟的出現位置並不好,在西北方交叉口的虛空區域,並且還是橫在未知域的外圍,與牧歌派的地盤很近。這意味着這一次的遺蹟開啓將不會像前面幾次那樣全是我們混沌派的人手參與,而是會有牧歌派的那些僞善的傢伙們摻一腳……”
“嗯?這次出現的地方?會變換位置?”張硯微微皺了眉頭。他光是聽了一個開頭就發現自己對於即將前往的劍冢遺蹟瞭解得還是太少了。聽上去那地方並非固定一處不變的,而是會到處跑?
“是的前輩,劍冢遺蹟並不會固定在某一個地方,而是會時隱時現的在一定時間內出現在虛空中的任何地方……”
張硯跟着李殿川的說法才第一次更詳細的對劍冢遺蹟產生了瞭解。這些內容大部分都與張硯之前心裏所想有很大出入。
“這麼說來在劍冢遺蹟正式開啓之前很有可能先與牧歌派的人戰上一輪咯?”張硯心裏有了計較。好東西出現在兩邊對立陣營的中間位置,誰能不想摻一腳?到時候都不用摩擦,見面就開打都不奇怪。
果然,李殿川直接搖頭說:“晚輩認爲是必然有一戰。只不過此戰會打到什麼程度尚未可知。但最起碼會有金仙一級的仙人蔘與進去已經說定了。明月谷這邊派的人正是我師尊,紅蓮真仙風予鶴。並且到時候可能連大長老也會露露面,作爲壓陣。”
明月谷的大長老?
張硯雖沒再插話,但心裏卻是一驚。聽李殿川的意思,明月谷明顯是已經做好了跟牧歌派打一場大戰的準備了。不但將紅蓮真仙風予鶴擺在了第一線,還讓大長老出場壓陣。據張硯所知,明月谷的大長老叫宋史愚,乃是明月谷唯二的兩名大羅金仙之一,封號:九命。
一名大羅金仙坐鎮,一名普通金仙上陣,這個態度擺出來,那後面跟着上來的就絕對還有不知多少的天仙、地仙。
張硯不清楚明月谷的整體實力到底幾何。但這種力量擺出來至少說明明月谷是動真格的,並且用上了大力氣。
這還只是明月谷一家。與明月谷同等實力的別家呢?就如那一始宗,又該派多少人手出馬?
再怎麼也不可能比明月谷差太多吧?
同理,混沌派這邊陣仗都這麼大了,牧歌派那邊又怎會勢弱?兩邊不說勢均力敵但也要差不多半斤八兩纔行。不然豈非拱手就把劍冢遺蹟讓出去了嗎?
也由此可見劍冢遺蹟的分量。屬於即便大打出手也不能退讓分毫的大機緣。
李殿川見長石前輩沉默不語,眼中死灰一般的眼神卻比平時多了幾分凝重。心道這是在擔心大打起來影響遺蹟的開啓?或者被捲進這種本無端的爭鬥裏?
畢竟混沌派裏的獨行雖然也常參與到與牧歌派的戰爭裏。但大多數都是興之所至,殺意起就去湊熱鬧,隨時都可能退出。屬於來去隨心的行爲。而不存在“勢力對壘”的概念。
而這一次明顯有種會把張硯綁在戰車上的意思。
“前輩不用擔心。遺蹟的開啓時間已經算得很清楚了,即便到時候要開打也會選擇在遺蹟正式開啓之前就結束,不會影響後面的探索。
另外以前輩的手段,這種程度的大戰也不過是給前輩活動活動腿腳罷了。”
李殿川可不希望三言兩語就把張硯說得不想參與進去了。他可還有後話還等着沒說出來呢。
“這次前輩可以先到,先適應那邊未知域的情況。另外,晚輩這次並無參與探索的資格。但晚輩也想盡一份力,所以還請前輩到時候言語兩句,也好讓我能跟着前輩進去探探滐@的位置。”
說了這麼多,李殿川最後的那一兩句才真正的用意。他在明月谷裏已經失勢了,好事自然不容易輪得到他。畢竟他得勢時可沒少佔便宜。所以這次即便有大戰要打,他也不過是過去當打手湊合場面的,是要廝殺的。而廝殺過後的遺蹟探索與他可沒半點關係。
所以李殿川希望搭上張硯的關係破格進入遺蹟當中碰碰邭狻_@也是他與張硯之間的“合作”的一部分。
“前輩放心,我雖然實力差一些,但對於劍冢遺蹟我之前去過一次,雖然只是湵淼z蹟的大致情況我也是清楚的。至於深處,那裏面變幻莫測誰也不敢篤定會發生和遇到什麼。只能根據湵淼囊幝扇プ鲆恍╊A判。到時候有我陪着前輩,必能讓前輩省去不少麻煩。”
“你還知道些什麼?”張硯不準備浪費時間。給李殿川當爬牆梯沒問題,但需要有所值纔行。
正好,李殿川所知道的關於劍冢遺蹟的事情也正是張硯所需要的。
第753章 劍意
一去一回其實並沒有耽擱張硯多少時間。甚至稱不上耽擱。因爲去與李殿川碰頭的只是帶着他三成元神的符兵,餘下的元神和意識都在本體中修行。
這種狀態一開始的時候張硯並不是那麼適應。會產生一種人被分成兩半各自行動,各自又傳回信息的矛盾感和陌生感。時常會出現相互干擾的情況。對於本體的靜修也時斷時續,總是不能進入正常的沉心狀態。
後面慢慢習慣之後才感覺到這種元神分離之後能享受到的好處。
本體的修行並不會被延誤。因爲大部分的元神和意識足以支撐大多數情況下張硯的靜修所需,幾乎能達到他元神完整時狀態的八成效果。而且這個效果還會隨着他對元神分離手段的熟悉逐漸往上升。同時,分離出去的那一部分又能獲取新的收穫回來,包括但不限於鴻蒙紫氣以及關於外界的各種訊息。
就好比自己多出來一段重疊的時間,由此可以多出來原本不可能的一部分收穫。
這讓張硯不免想起了道書裏以及許多神話傳說中提到過的一種厲害手段:身外化身。
或許那種手段之所以被追捧,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爲它可以爲施術者變相的疊加一部分時間,從而增加收穫。
符兵目前雖然有了“圓球”的幫忙,可以得到一個比之前更快的煉製速度。但想要承載張硯如今天仙境的全部元神還是辦不到,承載一半都極爲勉強。
好在張硯境界提升,即便元神的分量不與地仙境時改變,但實際上質量卻拔高了很多。總體上而言符兵此時承載的元神其實是增加了許多的。也讓張硯可以利用符兵的身體使用更多本體一樣的手段。
不然的話,聽到李殿川所傳來的消息,張硯還真很爲難。
畢竟別人眼裏張硯可是一名金仙,還是詭異的修死氣的金仙。可實際上他這個“金仙”是假的,與真正的金仙一碰就會碎的那種。
如今好歹能多一層迷惑的手段。
其實若不是那劍冢遺蹟極有可能與傳說中的通天教主有關的話,張硯是會直接放棄遺蹟的邀約的。畢竟動起手來,特別是有可能與不少金仙動手,其中的風險太大了。一個不好他這具符兵就沒了。還要被還一頓追查,在混沌派裏大好的局面也將就此斷送。
但事關通天教主,張硯又捨棄不得,不然真等到準備萬全的時候這遺蹟再次隱入虛空深處,那就需要等上萬年了,這可不是張硯想要的結果。所以如今只能硬着頭皮往上頂了。
按照李殿川的說法。劍冢並不是一個小地方,而是巨大如一方大世界的虛空特異之地。
什麼叫特異之地。就是字面意思。不同尋常奇異古怪的意思。就好比當初荒天域內吞噬時產生的空間重疊的地方。再比如虛空裏張硯去過的虛空亂流以及耀光風暴,都是特異之地。只不過虛空內的特異之地更加巨大且神祕而已。
大小如同一方大世界,而內部且又與正常的世界完全不一樣。根本不存在任何天地規則的秩序,這一點與虛空中大部分區域倒是一樣。且在此基礎上多了一種名爲“劍意”的力量充斥着遺蹟的每一個角落。
而劍冢遺蹟的表層最大的一個障礙就是這些“劍意”。它們無視大部分規則力量,無序縱橫其中,並且天然帶有極強的攻擊力,尋常的手段和法器不一定能擋得住它們。
而李殿川所說的“不一定”是因爲遺蹟裏的“劍意”並非全都一個強度一個模樣,而是千變萬化。有時候甚至會遇到“劍意風暴”,裏面強弱“劍意”都有,能擋住弱的卻擋不住強橫的,這些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所以即便只是遺蹟的湵恚匈Y格進去探索的人最起碼要有應付大部分強度“劍意”的辦法。仙器或者某些特別的手段。這就像門檻一般擋住了中下水平的各方勢力,註定此地只能是各大勢力的獵場。
湵碇峋褪侵虚g層。可以由一條條空間孔洞穿入。看起來有些像是才能夠山體表鑽入山洞的意思。但實際上卻大不同。
因爲李殿川上一次到遺蹟纔剛踏入地仙境,所以即便只是在湵硪脖陡衅D難,更被說深入中層了。所以他所講的後續都是他從明月谷裏打探出來的。好在當初他還得勢,很多明月谷的高手對他都很和善,也瞭解到了不少訊息。
比如說進入中層之後“劍意”並不會消失,只是會有數量上的減少,變得稀薄。但“劍意”的強度會飆升數個臺階。以至於在表層可以使用的仙器和手段大部分在中層都將如紙糊的一樣失去作用。
除此之外,中層還會有一種類似生物的純粹能量體,它們的存在有些類似於天魔,但又有不同。不像天魔那樣專攻人心,而是可以產生實體層面的影響,並且有守衛遺蹟的意思,見到人就攻擊。最麻煩的是這種能量體可以操控中層裏的那些稀薄但強度極高的“劍意”發起類似術法手段的攻擊,極難對付。
至於各個深入的遺蹟底層,李殿川所知的就很少了。據他說底層是連金仙進入也很難久留的兇險環境。而且內部環境極爲複雜且變幻無常,能夠真正踏入其中進行探索的金仙都只是門檻,必須要大羅纔有可能在其中長時間逗留且有相當安全保障。
關於大羅和金仙的那些消息李殿川自然也就知之甚少了。
張硯回到荒天域裏做最後準備的期間,他腦子裏印象最深的就是“劍意”二字了。虛空世界裏的人對於“劍意”二字相對陌生,而張硯卻並不會。因爲虛空世界崇尚的是規則的力量,對“劍意”這種在道書中出現頻次不少的存意識層面的力量自然不甚瞭解,也無處瞭解。
而“劍意”二字對於張硯來說傳說故事就太多了。從修士到仙人,“劍意”幾乎總是會在每個階段的修行裏佔據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只不過張硯到如今尚未接觸過劍意。一來太難,二來太險。
第754章 出發
劍意,其實在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裏並不是獨屬一類,而是一個大類中的一種。
與劍意類似的還有“刀意”。
前面是物,後面纔是意。所以重點是在後面一字上,也就是“意之一道”。
意,意識。也就是說這“意之一道”實際上就是開發出來的關於意識層面在現實中具現化的手段。
說起來有些玄乎,但用起來卻很直接。屬於一種攻擊力極強的手段。
也正因爲“意之一道”的偏攻擊性,所以常被配以一些同樣偏攻擊性的兵刃一起修煉。劍意、刀意等等就是從此衍生出來的。
張硯一路上都是全靠自己的領悟和邭饷湃f相珠裏藏書殿中的一部部功法在前行。直到成仙之後情況才略有好轉,他至少多了荒天域的“視角”可以辯證的看待自己的修行環節了。
所以求穩一直都是張硯修行裏最被他恪守的底線。所有帶有風險或者不確定性的手段和路數都被他習慣性的拋棄掉或者略過。就連符兵這種法門也是他在沒得選的情況下才涉獵的。
而“意之一道”純於意識層面,其中的難度遠比一般的術法或者可以具現的規則之力要難得多。據道書上說“意之一道”入門就比別的手段困難百倍。若無旁人引導,想要自己領悟打開局面更是難如登天。
另外“意之一道”還兇險異常。因爲純粹的是意識層面的手段,不像別的手段那樣即便出了岔子也不過是受點內傷或者了不起境界跌落實力退步而已,只要不是邪門手段,即便失敗也不會傷及性命。
可“意之一道”不同,純粹的意識層面,一旦出岔子,那就傷的是意識主體,輕則意識受損道理崩塌直接廢了修行根基。重則直接意識崩散身死道消。
若不是因爲“意之一道”沒有邪門的輔助修行手段的話,這門路數搞不好會被直接歸入旁門邪法中去,畢竟兇險太甚。
張硯之前也有眼饞過“意之一道”的修行路數。畢竟“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的劍仙姿態,瀟灑且肆意,並且號稱所有仙人中最擅長攻擊的就是劍仙。如何不讓人眼熱?
可最後苦於沒有人引導,“意之一道”的修行又太過兇險,張硯只能嘆着氣將這門手段放到一邊去。
在此之前張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再次把關於“意之一道”的道書和典籍重新撿起來捧讀。不求,也不敢直接修行,但卻希望能夠更多的去深入瞭解這一門道的細節和關鍵之處。爲的就是能在之後的劍冢遺蹟裏更添幾分生機。
順道與“意之一道”一起被張硯撿起來捧讀的還有關於“氣摺钡南嚓P法門手段。
爲什麼說順道。因爲“氣摺币婚T起始點也是從意識層面開始的。涉獵“意之一道”時對“氣摺币婚T也可以連在一起了解。
實在張硯也好奇明月谷的人在這一條道上到底到了何種地步。似乎是在借別人的“氣摺弊咦罱輳降穆纷樱自捳f的“搭順風車”。若是可以同樣自查“氣摺钡脑挘髟鹿鹊囊恍┬袪懯遣皇蔷湍茏龅叫难Y有底,提前做好準備呢?
當然,不論是“意之一道”還是關於“氣摺钡姆ㄩT,張硯如今只能算是打急抓,臨陣磨槍都算不上。只不過好在他並不是要修行這兩門手段,而是單純的做了解。這就讓他在門外漢的程度上迅速看了一個大概。
即便只是大概,也是用年爲單位來計時的,轉眼又是十一年過去。
這日張硯又收到一柄玉劍。算上五天前收到的那一柄,這是第二柄玉劍了。
前一柄玉劍是李殿川給張硯飛過來的,上面說的是“時日將近”因爲明月谷的弟子已經開始被分派到任務令條了。包括李殿川自己在內,他們三日內就會動身出發,前往西北部的未知域集結。也是在提醒張硯做好準備,明月谷方面給他的玉劍應該也快到了。
後一柄就的確如李殿川所言,是明月穀風予鶴親筆來的玉劍傳信,上面將劍冢遺蹟的星圖傳了過來。並且簡單說了一下目前劍冢遺蹟周遭的情況。用一個詞來概括的話就是:一觸即發!
風予鶴沒有在玉劍裏隱瞞,坦白的把劍冢遺蹟周圍的情況講了清楚。但同時也向張硯保證,說局面可控,都在混沌派的掌控之下,即便到時候需要動手也絕不會讓張硯費力氣云云。
簡單來說,風予鶴所表達的意思也是希望張硯不要擔心,勸他還是應邀前去,明月谷會護他周全且不用他出手。言語間極盡和善和熱情,甚至給張硯的感覺是風予鶴似乎比李殿川更希望他前去赴約。
“又是因爲我身上的氣邌幔靠雌饋砻髟鹿鹊娜藢@方面相當篤定啊!他們的自信來自哪裏呢?似乎已經應用到了具體的事件上面去了。這就不單單是‘氣摺旧淼氖侄瘟耍袷钦戳恕苄g’的邊?”
張硯並不曉得就他如此的這些猜測已經接近了明月谷裏最大的一樁祕密。
給斷崖山裏的弟子做了一些安排。張硯的本尊便坐入密室繼續閉關參悟起來。這一次依舊是重點放在“意之一道”和“氣摺鄙希瑫r會有一些分心查看關於衍術的相關法門。張硯預感這些將對他在接下來踏入劍冢遺蹟時很有幫助。
之前張硯也有過猶豫。最終還是選擇將萬相珠帶上,隨自己這具“長石”的身份闖一趟劍冢遺蹟,而沒有選擇如以往幾次那樣將其留在本尊身側。
一來萬相珠的威能隨着符兵可承載的張硯的元神質量的增加已經能被符兵使用了。二來帶着萬相珠的好處遠比留它在斷崖山裏更多。也更能護住這具符兵之軀進退。真要到了麻煩時,張硯也能碎了這具符兵掩護元神逃離,利用萬相珠載元神碎片逃遁返回。
身形閃爍,張硯再次以符兵的樣貌踏入虛空,照以往那樣無序的繞了一個大圈子之後再開始朝着星圖上所標記的劍冢遺蹟的方向過去。
距離很遠,即便有星圖也至少需要三月的時間才能抵達。而越是靠近,張硯的神念裏越多同行方向的高強仙人,成羣結隊。
第755章 蓄勢
再一次從一個星標節點處挪移出來,張硯發現周圍已經不能用三五成羣來形容,不單單實力幾乎全在人仙境中後期往上,更是成隊列的在這個地方成集結的陣仗。
按照這些仙人身上的身份標識,全是按照宗門爲勢力單位一團一團的聚攏在一起。明顯也有遠近親疏。會有數個宗門勢力等待集結,然後再一同出發。
這有些像是牧歌派裏的“聯盟”,只不過沒有名正言順的發號施令者,也不存在上下隸屬關係。
更鬆散。
應該是在特定的時期才相互聯合在一起湊成相對緊密的攻守同盟。以應付接下來的殘酷廝殺。
說實在話,張硯已經許久未有過這種看着力量集結奔着殺戮在做準備的場面了。以前他纔到道荒天域時,在魚背山上當一小卒倒是常有這種經歷。如今回想起來都還是會下意識的覺得緊張。
在牧歌派的時候張硯所知的混沌派的印象多是停留在“瘋子”和“毀滅者”,會覺得這些人都是修行界裏的偏執狂和邪門修行者。
可等抵擋混沌派並接觸過一段時間過後會發現,除了宣揚的“修行理念”不一樣,以及勢力結構不同之外,混沌派與牧歌派在大體上其實並無多大的差別。頂多混沌派裏的修行路數更野,有更多的邪法可以合理存在而已。
就比如說張硯此時的死氣獨行的身份。這個身份也就在混沌派裏能暢行無阻,換作在牧歌派裏早被羣起攻之了。
而混沌派的勢力居然還有眼前這種嚴陣以待的紀律性和沉着的應對能力,這一點張硯之前也是沒有想到的。
畢竟相比起牧歌派的聯盟體系,混沌派裏的勢力看起來更加散亂。如今聚合集結且絲毫不減厚重。看來牧歌派給混沌派帶來的壓力不小,迫使他們在每次面對牧歌派時都必須要團結起來應對。
像張硯這種身上並無身份標識的獨行仙人在越靠近星圖上標記的劍冢遺蹟的地方越是少見。而成陣列的混沌派各方勢力則越多。
不單單只是頂級勢力,中游的勢力纔是絕對主力。
按理說中游勢力並沒有踏入劍冢遺蹟中間層的本事。如此也來湊熱鬧就爲了表層的探索機會?張硯不覺得。他認爲應該是混沌派的頂尖勢力們有許諾給這些中游勢力,不然斷不會如此捨命。
“前面就是未知域了。”張硯並不是第一次看到未知域,之前從牧歌派跑路的時候就曾經從未知域邊上擦過。他當時藉着荒天域的視角匆匆的看了幾眼,但並未看出來未知域與已知虛空存在什麼差距。
這次不但再臨未知域的邊緣,而且張硯還要跟着進去。
“長石前輩!晚輩在此恭候前輩多時了!”
張硯剛在未知域邊上站立了片刻,很快就被早早候在這附近的明月谷弟子看到,然後通知了身負接待任務的周敏,然後周敏趕來,笑容滿面的朝着張硯行禮打招呼。
“嗯。”
張硯保持着自己“寡言少語”的人設,跟着周敏踏入前面那一條等待着成百上千仙人的無形的分界線,同時那些等待的人無不驚疑的看向了他。之前都以爲張硯是一個過來湊熱鬧的獨行天仙,雖然扎眼但也不至於讓各方勢力多看。
可當周敏出現,並且以禮待之,口稱前輩。這一幕就了不得了。要知道身爲一個頂級勢力中金仙長老的貼身侍從,周敏的身份還是很敏感的。不說被人熟知,但也至少很多人是把她在心裏掛了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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