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37章

作者:剑如蛟

“反應有些慢了啊!”張硯覺得不論是混沌派還是牧歌派似乎都沒有想到法寶戰中會出現幾乎一面倒的情況。所以都缺乏應對。

只不過混沌派這邊稍微比牧歌派反應快一線而已。不過真要一鼓作氣的就把整條戰線鑿穿,張硯覺得也不現實。

果然,就在混沌派這邊突進不過短短數十息過後,勢頭就不得不減緩下來,直至停滯。因爲牧歌派那邊的金仙也補位到了。

兩邊再一次出現短暫的僵持。而後便是戰況直線上升。因爲金仙們打出的火氣直接波及到了周圍的戰圈,讓兩邊飛快形成以各自金仙爲矛頭的對沖局面。

這看得張硯直皺眉。混沌派的金仙並未佔到多少便宜,局面形成新的對沖之後,人仙、地仙這層數量最多的陣列中再一次出現了法寶對轟中一面倒的情況。

“混沌派的麻煩大了!”張硯的理解裏此時混沌派的問題依舊,完全因爲底層力量被這片未知域裏特殊的環境所累,而金仙層面又打不開局面,導致情況短暫停滯之後繼續滑落。

第759章 下場

張硯雖然沒有回頭,但他篤定此時此刻站在車駕閣樓上的宋史愚必然臉色不會好看。

本來上層力量的勢均力敵是可以穩住且讓局面得到雙方的控制的。

可這片未知域的特殊情況讓戰局的關鍵因素髮生了偏移,不再聚焦頂層力量,而是來到了中下層。

中下層的數量是最多的,人多就越不好進行“默契”的操控。一旦戰況出現明顯的偏斜,那就會跟着滑落,一方疲於奔命一方乘勝追擊。

好處有,壞處也有。

好處是對於牧歌派來說的。就是可以乘機下一城,給混沌派一次意外的沉重打擊。不論自己這邊要付出些什麼,只要能大賺,那就完全可以接受。

壞處,不單是混沌派的,牧歌派方面同樣也會受影響。那就是大家其實都沒有想過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一場交鋒變成殺到最後的全力大戰。這份損失太意外。不論輸贏,時候都絕對元氣大傷。

就好像本來大家是準備拿小刀子相互比劃比劃,破點皮就行。可地面打滑,導致動作變形,手裏刀刀都朝着要害去,場面一下就跟最開始的“默契”相去甚遠。

但對張硯而言他心情卻是多了幾分愉悅的。原因很簡單,見識了金仙的手段之後他如今更加好奇大羅的手段又是怎樣?如今戰局對混沌派愈發不利。如果不想要打到最後損失慘重甚至影響到接下來的遺蹟爭奪,那就只剩兩個選擇。

要麼,認栽,放棄所有保存實力。這樣估計後面遺蹟也就黃了。但不會被牧歌派乘勝追擊直接殺穿,能避免最壞的結果。

要麼,加碼。將最後的壓陣的力量也放上去,力求遏住局面,至少保持當前的態勢,並儘快終止這場逐漸失控的大戰。如此也能保證不出現最壞的結果。同時也留有對後續遺蹟探索的餘地,只不過打輸了估計要喫些虧才能穩住牧歌派了。

這並不算什麼高深的判斷,只需要明晰各方面的優劣,局勢上就很容易分析出來。

而事實也一如張硯所推測的那樣,混沌派這邊並沒有繼續糾結和猶豫,見勢不對反應也不慢。並且這次更是直接把所有擺在這邊未知域的力量全部拿了出去。

一共六名大羅金仙,一起車駕上前,陣仗極大。而也正是此時,張硯才發現原來大羅金仙的車駕也並非只做爲排場,而是也有戰爭功能的。上面開始激活的法陣,居然連成片,堪稱攻防一體,並且可以輻射到下面的混沌派陣列中去作爲增益。

只不過這些大陣複合之後也依舊保持着混沌派的優缺點。重攻輕防。

只是張硯沒想到自己本來好好的看着戲,卻被這車駕一起帶到了最前沿。入眼的便是殺得如火如荼的法寶威能亂飛的殺戮場。

雖然只能看到很少的金色仙人之血飛濺,但殘酷程度並不比世俗中的拼殺差,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爲世俗的死亡在張硯眼裏不過是一段輪迴的結束,但又同時是下一段輪迴的開始。如圓環上的某一個點,並不會因爲生命階段發生改變就影響整體。

而仙人的死亡那纔是真正的死亡。根本不存在輪迴一說。這其實更需要勇氣。

抬眼望去,正前方同樣威勢逼人。五座只大不小的車駕迎着混沌派這邊的陣仗也頂了上來。

這或許就是混沌派這邊的優勢。他們的頂層勢力的數量要比牧歌派多一個,六比五的情況下,分擔同樣多的頂尖戰力時壓力就會小許多。一家出一個大羅就是六名,而牧歌派要輪着總有一家需要多派出來一人才能維持平衡。

看似多出一點力而已,可實際上風險卻是混沌派這邊的數倍。因爲一般而言兩名大羅金仙就算是一個頂級勢力裏全部或者說大部分最強戰力了。一旦出現損失,那對整個勢力而言都將是斷根基的大麻煩。所以很多時候牧歌派的人說混沌派都是些瘋子,也有這方面的原因。畢竟一邊“顧慮重重”一邊“放開手腳”,自然大不一樣。

張硯本以爲兩邊頂尖戰力碰了面至少需要來幾句場面話。可事實卻是雙方根本沒有廢話的意思,各自擺開陣勢便是“熟門熟路”的直接開打。

金仙已經在剛纔的主戰場上展示了他們的力量有多恐怖。那些十餘種規則從仙體中迸發出來,甚至直接無視未知域的掣肘抽動虛空中暗處無序的規則之力加入,形成一片片摧枯拉朽的規則風暴,那場面張硯都看得後背發涼。

張硯自詡底牌不少,但真要讓他置身金仙的攻擊當中,他自認自己是沒多少機會可活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捨棄符兵,然後試試看元神依託萬相珠能不能跑掉而已。

如今大羅金仙出手,張硯發現自己的眼界還是溋恕K麖奈聪脒^大羅金仙對於規則已經到了可以信手拈來自己創造的地步?!

沒錯,就是創造!

就拿張硯唯一熟悉的一名大羅金仙,也就是明月谷大長老宋史愚來說。這位大羅的封號爲“九命”,張硯之前一直以爲這個封號是在說宋史愚對於保命手段方面很擅長,九命是在形容他命大不易死掉。

可如今見到宋史愚出手,張硯才明白,人家這個封號可不是保命,而是直接生造出一個屬於他自己的規則,規則的名字叫九命!

而這個規則看錶象似乎是一種以命換命的打法。讓自己的生機可以明滅數次,而以此逼迫對手,讓對手不敢對拼也對拼不過的情況下取得壓制優勢,進而取勝。

生機僅有一份,張硯有兩份就算是“異數”了,並且也因此能在當初四九天劫滿劫之下活命。

不過即便是在大羅當中,宋史愚這種生造生機的本事也極爲強橫。看他一出手就能壓着對面牧歌派的一名大羅打就可見一斑了。

利用生造的規則,宋史愚可以有九份生機可以消耗。張硯的認知第一次被旁人徹底顛覆,以至於一時間沒有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也跟着大羅的交手開始逐漸前移……

第760章 參與

大羅金仙的車駕就是一座座移動的堡壘。上面的法陣激活之後開始朝着前面敵陣展開攻擊,同時向下灑落威能,幫自己人平添幾分防護能力。攻防都有,只不過側重面還是不一樣而已。

張硯站在車駕邊上,一開始就被帶着一路到了前線。如今連宋史愚都出馬上陣了,他也免不了捲入其中。

而且張硯所要面對的可不是下面戰陣裏的那種敵人,而是同爲隨駕的大勢力的精銳弟子。不論是戰鬥意志還是殺伐手段,又或者是法寶利器都是牧歌派裏最爲頂尖的那一小撮人。強度也就不言而喻。

但好在張硯說到底還是客人,並且對車駕上的法陣以及與周遭明月谷弟子的配合都是門外人,所以一開始的時候並不需要他出手。

可等到兩邊各自的車駕幾乎都臉懟臉的時候,即便明月谷的弟子不叫張硯,張硯自己都沒法袖手旁觀了。

距離太近,即便牧歌派的攻擊法陣不如混沌派的,但防禦法陣方面混沌派也不強,車駕上的攻防體系並不能完全抵消來自對面的攻擊。特別是隨着時間的推移,本就稱不上多堅固的防禦法陣開始崩塌之後,車駕裏就不存在什麼安全的區域,時時刻刻度要面對來自牧歌派五大勢力的轟砸。

對張硯來說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暫時沒有金仙來湊熱鬧。金仙們都落在下面的主戰場裏較勁。混沌派是不敢抽離,牧歌派是抽離不了。仰頭又是大羅們拿着自己生造的各種規則互毆,中間也就是車駕上天仙及以下的各勢力弟子聚攏廝殺了。

面對不得不動手的場面,張硯自然不會有任何手軟。他的應對就是參悟出來並且已經對外露過一手的“時間規則”。

時間鎖的好處在於可以將作爲“標尺”的時間人爲截取下來環成一個閉合的圓。讓對這種規則並未有涉獵,或者參悟不夠的目標陷在這一截錯誤且無限重複的時間標尺中無法脫困。之前張硯還是地仙境時對時間規則的參悟還談不上深刻,那時候他甚至還不知道這種用時間鎖住目標的手段叫“時間鎖”,但就已經可以鎖住混沌派裏頗有名聲的紅白雙仙。

如今張硯對時間規則的參悟更進一步,再配合上他的修爲提升,時間規則用出來,幾乎無人可擋。至少不來個金仙或者特別對時間規則專長的天仙,不然就是誰來誰倒黴。

甚至下殺手都輪不到張硯,他只需要將突破法陣殺過來的牧歌派的人用時間鎖鎖住,周圍見狀的明月谷弟子就會陰笑着將手裏的各種法器以及勉強用出來的規則之力投過來。三下五除二就能將哪怕堂堂天仙之體就一下一下的碾碎。

戰爭中的殺戮遠比單對單的時候乾脆得多。換個場合,即便是張硯在不用萬相珠的情況下想要殺死一名天仙都極爲困難。而此時此地則顯得輕描淡寫。

其實張硯並不清楚他的時間規則爲何會如此強的效果,連牧歌派的頂級勢力的天仙一級弟子都抵擋不住。其原因並不全是因爲他的時間規則參悟得足夠深,足夠玄妙。他的對手裏其實也不乏對時間規則有些建樹的精銳。

可問題在於張硯靠着體內的猩紅虛空力量,能在這未知域裏暢行無阻的施展時間規則對敵,而他的對手卻沒這本事,即便對時間規則的領悟不比張硯差,可拿不出來又有什麼用呢?

所以除了本身對時間鎖這種手段就沒應對方法的對手之外,還有一部分是明明有辦法應對卻用不出來。死得相當憋屈。

張硯的神勇表現很快就成了這場註定不會太持久的大戰裏的一小個亮點。

不論是混沌派的人還是牧歌派都迅速的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一個沒有身份標識的獨行?死氣獨行?看上去還不過天仙境初期而已居然強得如此離譜?!

當然,明月谷裏不少對張硯有所瞭解的弟子心裏並不意外,甚至暗自朝着牧歌派的人冷笑。暗道:長石前輩乃是金仙,你們來多少就得死多少!

明月谷這邊是被“矇在鼓裏”。

牧歌派則是心裏疑雲叢生:這天仙境初期怎麼就如此厲害?

直到牧歌派的一位離張硯所在的車駕最近的大羅金仙也發現了這邊的異常。抬手示意,之後,這纔給張硯帶來了大麻煩。

別的車駕攻防要死一個天仙還得熱熱鬧鬧的打上好久。而且還要賠上好幾個地仙人仙才行。可張硯這邊牧歌派的天仙來就死,連轉身的機會都不給留。這不就成了突破口了嗎?這麼殺下去即便是頂級大勢力也喫不住勁的。

於是那牧歌派的大羅手一指,一名金仙便會意,擺脫了身邊混沌派金仙的糾纏,一個挪移便出現在張硯所在的車駕邊上。手裏揚起恐怖的規則風暴,一揮而下,就要將被其氣機鎖死的張硯一下攪碎!

“不好!”

混沌派的人自然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事實上這種金仙“不守規矩”的情況也時有發生。但以往都是帶有攪渾水爲目的,而不是要去以金仙襲殺某個天仙爲目的。所以一時間發現這邊情況的時間有些耽擱,混沌派裏那位本來與之對陣的金仙並沒有選擇緊追過來。

相當於瞬息間的時間差,牧歌派的一名金仙找到了一個難得的轉瞬即逝的時間窗口,足夠對着車駕上的張硯所在的範圍來一次“大清洗”。

當然,那些認爲張硯是一個金仙裝成天仙的明月谷弟子並不慌。在他們看來這些手段根本不可能威脅得到長石前輩。

而當事人張硯其實同樣也不慌。他來這裏就做好了準備,也考慮過與金仙動手時自己該怎麼辦。不然他也就不會冒險帶着萬相珠來了。

只見張硯手一揚,一本土褐色的厚重書本憑空出現在他面前,然後書頁翻動,一片如土石一般的虛影帶着無比厚重的氣息瞬間徽衷趶埑幩诘能囻{周圍。速度之快,還後發先至的搶在了對方金仙撒出來的規則風暴前一瞬佈置好。

第761章 尖刀

規則風暴就比張硯甩出來的防禦晚了一丟丟時間到達。

單單張硯所知的規則就囊括了足足十一種。這些規則雜糅在一起,形成一種複雜又交融的力量聚合體。不說疊加的威能跨度,就說單單十一種規則之力一起衝過來,而且呤沟娜诉�是一名金仙。這一般人誰受得了?

張硯反正是萬萬扛不住這種規則風暴的。再自信,他若是敢硬接,瞬間被碾碎都不稀奇。

但不能硬接不代表張硯遇到這種手段時就只能等死。那是虛空世界裏尋常天仙的下場,不是他。他的根腳在洪荒大世界,自然有手段應付超越了自己實力的威脅。

法寶。或者說靈寶。

要靠靈寶擊殺一名金仙,對此時的張硯而言還是太過困難。即便萬相珠有本事幻化出那種絕強的靈寶,他也沒本事駕馭。說不定還會被靈寶反噬。

但要想用靈寶防住一名金仙的攻擊,張硯還是可以辦到的。就比如此時他用萬相珠幻化出來的書本模樣的靈寶。

這件靈寶就是主防禦,且品級還在斬仙飛刀之上。是一件先天靈寶。

名曰:地書。

地書的由來張硯並不能說準。但地書曾是洪荒大世界裏以爲頂尖強者立足的根本。號稱紅洪荒大世界裏最頂級的幾件防禦靈寶之一。

張硯如今天仙境符兵的軀體加上數成元神共同作用雖然勉強達到使用門檻,但用來抵擋金仙的規則風暴卻是完全足夠了。

僅僅接觸的瞬間,張硯的臉色就是微微一變。地書的防禦能力毋庸置疑,但雖然地書可以自卸掉大部分的力道,可餘下的少部分還是會免不了的傳達到張硯這個操縱者身上來。以他如今天仙境初期的身體狀況,若不是符兵沒有內傷反應,且可以被“圓球”及時修復的話,免不了一大口反震的淤血就得吐出來。

但地書的防禦能力卻完完全全的體現得淋漓盡致。越一個大境界,並且用的還不是本尊也不是完整的元神,就只是被反震力弄得有些難受而已,便擋了下來。這要是敞開了讓虛空世界的人曉得還不知道會怎麼搶法。

明月谷的大部分人都覺得張硯擋下一名金仙的規則風暴理所當然,甚至臉上的陰笑都未有停頓過,一副看到了牧歌派無知且出醜的味道。

而反應過來的混沌派金仙們也沒有讓對方再出手一次的機會。重新纏上來,將對方逼退。而下面戰場上,風予鶴的眼神也從之前的驚疑變得玩味起來,接着從明月谷的那架車駕上收回了目光,再次全身心的投入到與自己的敵人殺伐中去。

風予鶴在金仙裏不算強但也不算弱,每次也都未盡過全力,僵持着就是她的一貫作風。在她看來,殺伐爭奪其實都是下乘,真正的好處都藏在天機當中,只不過不是每個人都有本事找到罷了。

相比起風予鶴的輕鬆略過不去糾結那長石到底還藏了多少手段,只盯着長石身負的氣呔褪牵皠倲喽ㄕf長石修爲有問題的宋史愚就心生疑惑不溋恕�

宋史愚其實是有準備要抽身回防的。但千鈞一髮之際他又收住了挪移的腳步。因爲他先一步看到了長石甩出去的那一道法寶的波紋。心裏一下判斷應該不需要他回去多此一舉了。而結果也正如他所判斷的那樣,長石靠着一件法寶看起來很輕鬆的就攔下了一名金仙的突襲。

宋史愚眼裏的一個天仙境初期擋住了金仙的奮力一擊?而且看樣子連傷都沒有受?!

一方面宋史愚驚訝的是長石甩出來的那間法寶到底什麼來頭,居然如此厲害,卸力和韌性均強得離譜。這種法寶他這種大羅金仙尚且沒有,那長石神神祕祕的又是如何得來?

另一方面宋史愚不禁對自己之前的判斷產生了一些不確定。因爲在他的認知裏,修爲和法寶是相互成就的。沒道理說用一件法寶就能越一個大境界對敵吧?難道之前斷言說那長石真實實力只有天仙境初期的判斷並不準確?還是說其中另有隱情?

片刻之間宋史愚能想到的也就這麼些。他眼前最重要的還是趕緊中斷這場已經大大超出混沌派各方勢力預判的大戰。爲一個劍冢遺蹟的一次開啓就損失掉如此多人手實在不划算。現在更是越中斷得晚,損失就越大。

之前牧歌派並沒有“點到即止”的想法,更多的是“邊打邊看”。也是因爲這裏特殊的環境突然造訪的優勢給了牧歌派更大的選擇餘地。

雖然對方沒有說,但兩邊這麼多年來的“默契”足以表達出想法了。這一點兩邊的幾位大羅金仙心裏都有數。

一邊不想打,因爲打下去要喫大虧。一邊不想簡單就停,因爲雖有意外損失可也有可能大賺。

在這之前明裏暗裏混沌派的六名大羅金仙都是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可惜牧歌派卻裝作不懂,繼續往下拖。

可這一次戰局又有了變化。變化的點就在於誰也沒有想到了那個叫長石的死氣獨行。

混沌派這邊的反應也很迅速,下面金仙開始聚攏在明月谷的車駕周圍保駕護航,不再如之前那樣沒有重點的單純殺伐,而是變了步調。

混沌派這麼一變,牧歌派能如何?本就不存在什麼攻守陣地,如今敵人跑了方向,只要不想就此罷手那就只能跟着挪位置。於是也被牽扯到了明月谷車駕的周圍。

如此新的戰線就被構建了起來。看似只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其它都沒變。可實際上局面已經與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之前是戰局的底層出現了明顯的偏斜,有利於牧歌派,也讓混沌派難以形成有效的改變。可現在明月谷的車駕就好像一把歹毒的尖刀,出人意料的刺破了牧歌派的肚皮。只要保持這把尖刀繼續左右切割穿刺,那牧歌派的所有優勢都將被肚子上這道迅速擴大加深的口子抵消掉。

當牧歌派再難佔到便宜,甚至有可能大虧特虧的時候,那牧歌派頂層力量會不會重新找回與混沌派的默契呢?

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第762章 兌現

佔不到便宜不說,還把前面的優勢迅速的葬送,再這麼打下去的話天平可就又要反過來往下壓了。

到時候有麻煩的可就不是混沌派,而是牧歌派的了。那樣的話牧歌派是不是也能再找一個突破口在反覆戰局呢?

你來我往的什麼時候是個頭?信心這東西放在“邭狻鄙厦嬲l都不敢說“一定有”。所以牧歌派的決定也就不言而喻,很快便重新“找回”了和混沌派之間的那種默契。

打?不想打了。撤?那就大家一起罷手。

換作別的時間和場合,如今突然拿回優勢的混沌派或許還不願意罷手,多半會選擇與剛纔牧歌派一樣的想法,邊打邊看,不介意自己一方繼續擴大優勢同時給對面來一下痛的。

可這裏是未知域,別看打了這麼久似乎還未有什麼古怪的突發狀況,可誰也不能保證這種“環境的平靜”能持續下去。所以拖不得。加上之前喫了不小的虧,再繼續下去也是在力有不逮。

最後的原因自然就是不遠處的劍冢遺蹟了。遺蹟表面的霧氣已經明顯有停止湧動的跡象了,一旦霧氣靜下來,那就表示遺蹟的壁壘徹底開啓,可以進出了。與其在未知域這種讓人心懸的地方拼殺,倒不如把注意力重新聚焦到遺蹟上面去。

於是重新“找回”默契的牧歌派並沒有被拒絕。兩邊很乾脆的開始逐漸收攏力量,從上往下,慢慢拉開距離。

雖然都不想跟對方說話,各自背後與對方的仇恨那都是化不開的。可關於遺蹟的分派卻不能不事先說清楚,沒個章程的話又必然鬧得不可開交,這對雙方的探索都不是什麼好事。而且也會埋下進入後的大隱患。

具體兩邊怎麼商議的,張硯在遠處看着並不曉得。但他明顯感覺得到周圍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幾分親切。不再是之前那種看“外人”時帶着的刻意的距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