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21章

作者:剑如蛟

門口警戒的弟子遠遠的就朝着李殿川行禮,等到李殿川走進了立馬大聲的問好,態度極盡恭敬,臉上甚至多有諂媚的意思。如此這般並且不單單因爲李殿川地仙的修爲。

李殿川見怪不怪了。明月谷裏看似鳥語花香一派祥和溫婉的氣氛,可實際上門內的競爭極爲激烈。不論是資源還是法門,甚至能否得到更好的修行指點都是需要爭的。而實力上爭不過的時候就不少人想要通過別的方式給自己找補一下。各種各樣的途徑都有人用,自然也包括巴結。

李殿川這種金仙座下頗受器重的地仙境弟子必然就是門中普通弟子想要結交甚至追隨的對象。

和斷崖山不同,明月谷裏區分圈子的不是一個個“山頭”,而是以“山莊”爲名。一個個山莊就是一個個“山頭”,並且有實力至少金仙的強者爲首。更與牧歌派頂級勢力一樣,還有大羅在其中。

李殿川所在的山莊叫“紅蓮山莊”。名字來自於他師尊紅蓮真仙。

剛進莊子範圍,李殿川就在進門處一棵老樹奇種下看到一個老農正挑着一旦綠瑩瑩的液體放在樹下,似乎是要用來澆灌。

“師兄!”李殿川卻沒有如進谷以來一直孤傲冷淡的態度繼續走過這老農,而是規規矩矩的快步過去拱手行禮。

“回來了?師尊已經在偏殿等你了,說你這次在外波折不小,嘿嘿,能活着回來就行,快去吧。”老農咧嘴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配上黝黑的皮膚,還真給人一種樸實的氣質。但再樸實的外表也掩蓋不了他身上比李殿川強得多的力量波動。

陳肆,紅蓮真仙門下三徒,天仙境中期修爲。

“那師兄您忙,我這就去參見師尊去了。”

“嗯。”陳肆擺了擺手,沒再跟李殿川多說。扭頭開始從桶裏舀出那些綠液澆在邊上的大樹上。而那大樹也似乎活物一般,居然這個綠液澆淋像是打顫一樣開始明顯的顫動。

這一幕古怪卻並未讓李殿川有任何的反應,早就習以爲常了。給師兄行禮之後便轉身快步離開。

而李殿川並不曉得,他離開的同時,身後澆樹的陳肆卻突然扭頭看向他的背影,嘴角揚起意味深長的古怪笑容。

李殿川趕到偏殿,門口侍從弟子已經等着他了,甚至用不着通報,直接就放李殿川進了偏殿。

“徒兒李殿川參見師尊!師尊萬安!”

偏殿其實不大。裏面的裝潢也更偏紅色,而且多有火蓮紋飾。

中間一把寬大的椅子上靠坐着一箇中年女人,外表冷豔,帶着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凜冽。眉心處還有一朵火蓮印記。渾身也是火紅長裙,似乎本身就是一朵火種蓮花。

此人便是紅蓮真仙風予鶴。

風予鶴擺了擺手,示意李殿川不用多禮了。然後笑道:“看你身上怒意洶洶,又有劫後餘生的暗喜。此去東面探尋新地必不太平對吧?”

“師尊神機妙算,所言甚是!徒兒這次險些就回不來了……”李殿川對師尊一語道破自己遭遇並不喫驚,跟着話頭就將此行前後各種兇險和變數一五一十的全都擺了出來。沒有添油加醋,但也事無鉅細。

“這麼說來你自己不小心被逼入絕地,卻在將死之際被一名神祕金仙所救。那人什麼模樣?”相比起李殿川的仇殺經歷,後面身陷絕地而絕處逢生的際遇更讓風予鶴感興趣。她算出自己這個小徒弟這次大難不死,但沒想到會有這種變數。

第709章 衍術

風予鶴臉上的微笑隨着李殿川的描述逐漸消失。她本以爲能在耀光風暴裏縱橫,並且會答應區區四個世界的同享參與權就出手救人的那位金仙應該多半是她認識並且熟悉的人。

不然堂堂金仙,而且還是能獨闖耀光風暴的金仙會爲了那區區四個世界的代價就出手?

金仙可沒那麼廉價,更不會有多少憐憫,特別是混沌派裏的金仙。風予鶴初時認爲對方必然是衝着她的情面去的。

可最後聽完李殿川的描述,風予鶴卻完全對不上號。自己認識以及相熟的人當中,實力和樣貌與之相符的一個也沒有。

“長石?”

這個名字更是讓風予鶴心裏犯嘀咕,她確定自己所認識的人裏沒有叫這個名字的金仙。甚至這個名字本身就實在隨意,像是隨手取的化名。

那對方救下李殿川就是在故意賣好咯?

是想要留一段善緣?還是很快就會找上門來用掉這份人情呢?

“你覺得這個長石是什麼來路?”風予鶴確定對方不是自己認識的人之後便開始注意盤問。畢竟混沌派裏良善的人可不多,反倒是獨來獨往的瘋子居多。她得做好準備對方就是最難對付的瘋子的準備。

李殿川也能猜到師尊的想法,於是將心裏早有的一些判斷說了出來。道:“徒兒能從那位長石前輩身上感覺到明顯的死氣,就像是一具屍體然後生生多出來突兀的生機一樣,很矛盾。

並且那位長石前輩似乎對虛空力量多有了解。徒兒能安穩的三月餘逃出生天脫離那耀光風暴靠的就是長石前輩點在我護身仙器上的那一層猩紅色的力量。與虛空中的狂暴侵蝕力很像……”

補充了一些訊息,這次是李殿川自己的猜測。

“徒兒以爲,那應該是一位獨行的修死氣和鑽研虛空力量的獨行金仙。”

混沌派在牧歌派普通人眼裏都是瘋子。其原因在於混沌派的理念以及他們對待世界的手段,還有種類多不勝數的古怪法門。

可是在混沌派內部,他們大多數人並不會覺得自己是瘋子。甚至其中不少心裏根本就沒有將“歸於混沌”當做自己最大的理想和理念。畢竟九成九的修士連成仙都夠嗆,更別說去毀滅虛空裏所有世界了。

更多的時候,“歸於混沌”只是一種口號,用來區分敵我,以及奉行粉碎世界抽乾掠奪的慣例時需要擺出來作爲道義上的支持用的。不然又不是說混沌派裏每個修士都是生來鐵石心腸藐視生命,都是在這種“道義”下慢慢看清楚本質之後變成外界眼裏的“瘋子”的。

而事實上包括李殿川在內,整個明月谷裏真正想要一門心思毀了全虛空,將虛空搞回混沌時代的並沒有幾個。就算有也是大羅級別的金仙。因爲真要是可以讓虛空回到混沌時代,好處幾乎就是他們這一修爲的仙人可以享受到。自然以此爲目標了。

當然,上面說的都是正常情況下混沌派的心態。也有非正常情況下的存在。

那些非正常心態且一直保持下去並一門心思的在琢磨着實施的混沌派纔是真正的瘋子。而這些人在混沌派裏也是極少數,但卻惹人忌憚。

因爲瘋,所以執着其中,鑽研極深。往往所得所修都是異於常理的東西。要麼把自己弄死,要麼就變成一個怪物。

而又因爲這些瘋子向來獨來獨往,所以有些時候獨行仙人常也被劃作瘋子的行列。

什麼纔是“獨行”呢?

不是單純字面的“孤身一人”,而是說身上完全沒有任何勢力紋章或者標記證明身份,不受招攬,行徑古怪的就可以稱爲“獨行”。

甚至混沌派裏流傳着這麼一句話:寧惹大羅,不惹獨行。

不是說獨行的仙人比大羅厲害,而是說大羅還能跟你講道理,而獨行的瘋子根本沒道理可講,沾上就很難甩掉。且瘋子根本就不怕死。

在李殿川看來,那位長石前輩就是一個走極端的獨行金仙。

沒身份標識,更沒有勢力紋章。身上一身的死氣更不是尋常仙人該有的。並且還會詭異的虛空力量,這些結合在一起,不是獨行瘋子都沒誰信。

風予鶴不置可否。也並沒有就篤信了李殿川的言語。

原因很簡單,風予鶴不信自己或者明月谷有這麼大的面子可以讓這種實力的獨行瘋子出手救人。那長石真要是個獨行瘋子的話,很可能理都不理李殿川的困境,談何救人?

“他讓你給了他一柄玉劍?”

“是的師尊。”

這次風予鶴才點了點頭,但又是一陣沉默。許久才說:“好了,此事我已知曉。你的仇你自己去報。若是力有不逮,你自去找你那幾位師兄師姐助拳去。

至於你發誓給出去的四個世界,我會給宗門上下打招呼的,不用擔心。”

風予鶴的聲音輕快,似乎在說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多謝師尊!”李殿川跪拜道謝,心裏感激無比。有師尊開口支持,他許諾出去的毒誓也就不再成問題了。

“好了,下去休整一下。相信這次生死際遇應該對你有些啓發。”

“是師尊!徒兒明白!”

言罷,李殿川離開這座偏殿之後,風予鶴也起身,身形閃動間便到了山莊裏地下深處的一處密地。

密地空間巨大,中位置放置一座高有八丈許的柱形仙器,粗如一座小宅,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符號。還鑲嵌了不知多少各色寶石般的晶瑩。表面還有流光轉動,通體黑色間更顯得極爲神祕。

就好像是虛空裏閃爍光芒的一方方世界?

“呼……”

風予鶴走到這件巨大的仙器面前頓住腳步,長呼了口氣,似乎是在平復她本就沒什麼起伏的心情。或許是習慣?

然後就見風予鶴伸出雙手,按在了這件巨大仙器的表面。

霎時間,其中一枚寶石上冒出耀光形成圖案變換,居然正是李殿川的身形樣貌!

只見這些圖案一幕幕的似乎在以李殿川爲基礎構建或者說是編撰着些什麼……

第710章 平衡

張硯到目前爲止陪着荒天域在耀光風暴裏艱難前行了五個多月了。

五月多月的時間本來對於他這樣修爲的仙人而言不說“一瞬”,也至少不比彈指間長多少了。連一次像樣的閉關的時間都差得遠。

可是這一次,張硯是真的覺得這五個多月過得是真的漫長。

起初張硯並沒有這種感覺。但自從越過周山之後,繼續往前開始,日子就變得不好過了。

最主要的還不是來自風暴裏那些狂暴的侵蝕力量,而是一塊塊細小到“只有”廊源城那麼大小的世界碎片亂飛。

這種碎片對於荒天域而言就好比芝麻桿上的芝麻,喫,可以喫,但沒必要每一顆都用心的撿起來。

那餘下的怎麼辦呢?

荒天域自然是不會管的。這些世界碎片撞在它身上它也無所謂,大不了等沾上的碎片多了之後吸一口全吞了就是。

可張硯卻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碎片砸在荒天域身上。或者準確的說是砸在荒天域內那些張硯需要保住的生靈身上。

這一點荒天域之前也是不知道的,它的訊息都是需要觸發纔會出現,這讓張硯滿肚子的火卻沒處發。更何況此時已經走了這麼遠的路了,幾乎就快要抵達耀光風暴的中心位置了。所以即便再有不願,也沒有辦法作罷,只能咬牙堅持下去。

“我被你給坑慘了。”這句話張硯已經不知道朝荒天域說了多少次了。得到的回答也趨於固定。

“我會盡力補償你的。”荒天域明白張硯說的都是事實。但並沒有任何愧疚之類的感受。多給些補償不就行了嗎?況且此時張硯雖然咬着牙過得艱難,可在荒天域看來應該可以堅持到目的地。到時候收穫到手時,它就篤定張硯不會有什麼怨言了。

“之前說好的十條鴻蒙紫氣,如今不加個三五條說不過去吧?”

“若是能有那麼多,我一定幫你抓取出來。”

張硯點頭。同時也連忙收斂心神。因爲斜前方又有一塊跟長湖差不多大小的世界碎片撞了過來,他需要小心應付,再無閒工夫跟荒天域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掰扯了。

長湖,說的是長湖郡的那個長湖,大小差不多一多半廊源城。這已經是這一路上張硯所應付過的不知多少世界碎片裏算小的一種了。

而張硯對付這種世界碎片的辦法無非兩種。一種是直接擊碎,讓它們變得更加稀碎,這樣它們就無法穿過荒天域的空間屏障進入內部,也就無法對裏面的生靈產生威脅了。

另一種方式就是將空間碎片推離原本路徑,讓它滑開,不至於跟荒天域產生碰撞。

一開始的時候張硯統統用的前一種方式來處理這些世界碎片。以他地仙境的修爲,要捏碎這種大小的世界碎片並不算難事。

可問題是碎片太多,且速度太快了。遠比單純的捏碎這種體量的碎片消耗大得多。

再加上此時張硯還需要維繫着靠近風暴核心區域之後翻跟頭一樣往上增加的虛空侵蝕力,兩邊消耗一疊加,短短兩個月就讓張硯原本輕鬆的表情變成咬牙切齒的模樣了。

實在是被一點一點的磨得沒脾氣了。甚至張硯覺得自己若不是每一次突破都是頂到極限才晉升,從一開始一個小境界一個小境界積累起來的遠比正常地仙境仙人更多更有耐力的話,他早在半個月前就沒辦法再堅持了。

奮力的將以極快速度撞過來的那枚世界碎片頂到旁邊去。即便是意識層面張硯也不禁感覺到了明顯的疲憊。

當然,疲憊歸疲憊。咬牙切齒也並不意味着張硯到了快要油盡燈枯的地步。不論是他還是荒天域,都對此行自己的耐力有着足夠的規劃,並且一路上都在調整和商量。最後研判之下才會選擇繼續深入。

一旦達到臨界點時,就算沒有達成目的,這趟冒險也會立即取消。畢竟張硯若是扛不住了,荒天域在如今耀光風暴裏的位置也沒辦法逃出生天,必會成爲風暴裏新的支離破碎的世界屍骸。

“還沒找到你所說的那種平衡點嗎?這裏的虛空侵蝕力要比我們之前推算的大了許多。我擔心中途若是再出點什麼你沒法預知的狀況的話,我們都得交代在這裏。”張硯緩了緩,平復了一下剛纔撞擊時仙元力的波動。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擔心。

“快了。若是再往前半月,如果沒有的話就換一個方向,不再繼續往裏了。”

“好!”

只要不繼續深入,張硯的擔心就會小很多。畢竟風暴範圍如此之大,一個方向沒有發現,換一個方向就是。不可能總是沒有收穫。

於是又過了一月。張硯已經和荒天域一起換了三個反向了。不過邭怆m然談不上好,但也不壞。在他們正要準備換第四次方向的時候,他們尋找已久的平衡點出現了。

張硯和荒天域找的平衡點並不會閃耀着什麼特別的訊號。相反,它是藏在漆黑的虛空當中的。需要靠荒天域來尋找才能確定位置。張硯即便知道平衡點的特別之處也是沒辦法尋到的。因爲與一方世界比較,張硯如今的神念感應還遠不及對方的感應細膩和敏銳。

但一靠近那處平衡點,張硯也發現了其中藏着的不尋常。

“這裏……真如你所說的那樣!不過那個裂縫……不對!那不是裂縫,是空間重疊!乖乖!這是重疊了多少層空間纔會形成這種如裂縫一樣的神唸錯覺?!”

其實這處平衡點已經比張硯和荒天域預計的位置要靠外不少了。仰頭看的話雖然那一片流星般拖着光尾的風暴核心比幾個月前明顯“大了”許多。可實際距離至少還有五六個月纔會真正接觸到它們。而現如今張硯和荒天域所處的位置是兩顆“流星”的夾角里一個吸扯力剛好相互抵消的“小片區域”。也就是平衡點。

這裏一如荒天域所說,因爲吸扯力道相互抵消,就如一片河流裏水流流速最慢的回灣處,天然的會有沒被帶入深入的好東西沉澱在這裏,並且隨着時間增加而越積越多。

“你說的那條‘裂縫’的確是空間重疊太多產生的錯覺。那裏實際上是數不清的世界屍骸。我們要找的世界本源能量,還有你要的那種紫色的能量,都在那裏面。”荒天域如是回答。

第711章 好處

張硯在荒天域的提醒下也很快就想象出這片平衡點上出現眼前這一番重重疊疊的場景的由來。

除了平衡點的特性之外,其實更主要的還是“時間”。

在漫長到無可計數的時間裏,一個個世界屍體在完全被攪碎之前,因爲流向匯聚到這裏然後沉澱下來。再由那些已經被攪碎只剩世界本源能量留摻入和粘合,最後重疊在了一起。

再後來,無數往復,最後重疊在一起的世界屍體太多了,粘合太緊密了,並且在無數的時間流逝的作用下產生了空間層面詭異變化。最後纔有張硯藉助荒天域的“視野”看到的那類似於一條裂縫的神奇場景。

張硯自己也是很喜歡使用空間規則來應對各種情況。可攻可守適用範圍幾乎無邊際。同時空間規則也是一類大規則,潛力也是那些小規則或者偏門規則比不了的。

之前張硯用斬仙飛刀連斬兩名地仙的時候就用過空間重疊的方式在自己身周形成屏障以抵擋對方的突襲或反擊。效果很好。至少短時間內,兩名地仙境後期都破不開張硯的這種空間重疊屏障。

所以張硯對於空間重疊也是有不少研究和了解的。

但什麼時候空間重疊可以形成類似空間裂縫這種表徵了?裏面的坍塌和力量收縮是如此的兇猛,即便只是神念靠近都有中要被吸扯進去的跡象。這可不是張硯的錯覺,而是真就差一點被吸扯進去了。

不過張硯一時間想不明白,但荒天域卻很懂,解釋說,那是因爲重疊的世界屍體太多了。而且能到這裏都還未被徹底撕碎的世界都是演化得相對完整或者根本就是完整的世界才扛得住。重疊在一起所產生的體量變化自然充滿的玄妙。而空間雖然虛懸無實體,但也是有承受極限的。當超過極限之後,就會能產生這種類似裂縫的異變。其實並非裂開,而是被擠壓形成了另一種空間狀態。

“就像是水、氣、冰,它們三者之間的關係嗎?”張硯好奇的補充發問。

“不一樣。但你可以參照理解,或許容易一些。”荒天域顯得很愉悅,一邊應付着張硯的好奇發問,一邊已經開始展開它這一路走來所求的最終目的了。

張硯發現此時的荒天域已經完全放開了自己的行動能力,就好似河裏游泳,突然浮起來手腳不劃了,就這麼隨着水流的帶動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