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22章

作者:剑如蛟

隱約的明白荒天域這麼做的目的。張硯也拭目以待。畢竟剛纔荒天域也說了,此地深入耀光風暴,以一路上頻繁出現的世界碎片來看,能抗住虛空侵蝕保持完整或者大部分完整屍體抵達這裏的世界要麼就是趨於完整,要麼就直接是完整的世界。這就意味着張硯能夠凝練出鴻蒙紫氣的概率很大。

一如張硯所推斷的那樣,荒天域主動放棄了在虛空裏的行動能力,隨波逐流的順着附近的虛空力量帶動,以一種古怪的路徑但又並不緩慢的逐漸靠近平衡點最中心的那處一開始被張硯看作是空間裂痕的重疊之處“飄”去。

幾天後,張硯已經可以“看到”荒天域疊在了那處空間裂痕的最上方。

“現在我要全力以赴,周圍的變數就要都交給你了。若是實在應付不了,你可以拿過主意識控制權讓我脫離此地。”荒天域留下這樣一句話之後便再沒有回應張硯了。

張硯也並沒有奇怪或者措手不及,這本就是來的路上他就與荒天域商量好的步驟。

而且相比起之前一路上走來的緊張,此時張硯相對要輕鬆了許多。雖然虛空的侵蝕力量依舊,即便是他有虛空同屬的猩紅能量作爲衝抵,可也已經變得並不輕鬆了。但沒了那種亂飛且速度極快的世界碎片的侵擾之後張硯的壓力自然大減。他甚至有空從側面順着荒天域的意識感受對方此時正在經歷什麼。這是此時荒天域徹底敞開了主意識之後,張硯在此時“僞合道”情況下才能辦到的。

感覺很奇妙,雖然算不上“感同身受”但張硯可以感覺得出荒天域此時正在大快朵頤,並且有數之不盡的各種意識層面的東西蜂擁進入它的身體。

很好奇這些進入荒天域意識的東西是什麼,但張硯知道自己最好還是不要真去窺探的好。世界層面的意識和他身爲生靈的意識結構都是不同,很多東西荒天域可以瞬間就接受,他就不一定可以,甚至邭獠缓眠�會與他的認知產生極大的衝突。

但張硯可以感受到荒天域正在以一種遠超這一路上跑路以來吞噬增益強得多的速度進補。

世界深層的演化張硯並不懂。但荒天域表現出來的增強依舊能被張硯清晰的感受到。

張硯本以爲荒天域的吞噬所帶來的增益會是在正常世界的大小、靈氣濃度、天材地寶的孕育、生靈的生命層次,甚至是空間強度上的增益。如今看起來,他所猜測的這些雖然都有得到好處和改變,但都不是荒天域此次繼續演化的主要方向。

他所感覺到得到增益最多的是之前就在荒天域吞噬時就出現明顯變化的空間夾縫以及夾縫中新多出來的那三團獨立空間的“種子”。

荒天域的空間夾縫在繼續在增厚,甚至增厚的速度快得驚人,張硯甚至懷疑荒天域如今大快朵頤所得的世界本源能量有九成都被直接挪到了這上面來。

爲什麼要增益空間夾縫?而不是選擇在已有的演化路徑上繼續深挖?

張硯好奇且沒有頭緒。但有一點他敢肯定,那就是空間夾縫被荒天域如此重視並且列爲這一次演化的最重點,那必然就不會任由其繼續當一個連空間結構都沒有的隔斷一般的存在,而是會將其逐漸倒向別的方向。

至少目前看來,要不了多久,空間夾縫這四個字就不準確了,因爲它會變得比正常空間都要大,而且很可能要大得多!

就在張硯在感受荒天域的變化的同時,也能察覺到荒天域的觸角似乎還有一縷一縷的如觸角一般的在往那“裂痕”裏面深探……

第712章 轉化

荒天域喫得呼哧呼哧的不亦說乎,張硯在邊上看得也是眼饞,同時也給自己找了些事情。

除了留心周圍的情況,抵禦可能出現的危機之外,他還藉着此時難得的機會藉着跟荒天域意識“僞合道”的狀態以及特殊的處境,仔細的去感受那條不知道重疊了多少層空間之後引起來“裂痕”。

說實話,雖然不能潛心研究,但藉助荒天域的世界視角,張硯還是可以從中感受到許多他以前從未想到的空間規則裏的深層的東西。

就好比他從未想過空間還會有承受極限這種事情。更沒想過一旦突破這種承受極限之後會發生什麼。

眼前的這條“裂縫”雖然並不能被張硯立即理解但是卻像是一道照進密室裏的亮光,讓張硯看到的身處這間密室裏到底有多深,並且也看到了之前藏在黑暗中並不被他發現的新東西。

這是張硯來之前沒有想到的。居然還有這種領悟空間規則深層玄妙的機會。

如此領悟之間時間自然過得飛快,也讓張硯漸漸的適應瞭如今這種“平靜”的狀態。並且在此期間也沒有新的世界屍體飄過來需要張硯應急處理,倒像是給他特意安排的參悟環境一樣適宜。

不過張硯沉浸在這種平靜的參悟狀態並不會一直下去,因爲相比起他的“優哉遊哉”,荒天域大快朵頤的同時,也沒有忘記其答應過的事情。

那些如根根觸角深深探入重疊的世界屍體中,並不是在喫着碗裏看着鍋裏,而是在仔細的搜尋每一層世界,尋找那些被世界的屍體重疊掩蓋在隱蔽處且陷入了惰性的紫色能量。也就是張硯口中的鴻蒙紫氣。

荒天域不是不知道鴻蒙紫氣是什麼,它自己就有,但這東西對它來說並非可以進補之物。不是世界本源能量,而且其中玄妙也並非可以拽出來就可以被所有世界利用起來的。各有各的緣法。

所以在這一點上荒天域並不能理解張硯的目的,也想不出張硯是如何利用這些紫色的能量的。但這不妨礙它履行承諾。

這一點上,荒天域的確稱得上一個極其優秀的交易對象。

“注意!我找到一條你需要的那種紫色能量。”

一聲提醒一下將張硯從參悟的迷離狀態喚醒,然後打起精神來接應荒天域的收穫。

果然,一條紫色的匹練從層層疊疊的世界屍體裏被荒天域抓取了出來,然後一點一點的上浮,最後沒入荒天域的身體中。而在世界屏障後面,就是張硯的個人意識和元神在等候,幾乎沒有留白,直接便被張硯收入了元神當中。

“這條鴻蒙紫氣……並沒有活性?!”張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一次自己收取到的鴻蒙紫氣與他之前收攏的三條有着明顯的不同。

前面三條鴻蒙紫氣都是張硯從初開天地的世界裏牽引得到的。那三條鴻蒙紫氣不但有着極高的靈動性,也顯得生機勃勃如同活物。即便入了張硯的元神,也是積極反應,有時候還會讓張硯有種猝不及防的感覺。等到它們與元神還有張硯的身體徹底融合在一起之後,纔會變得不易察覺。

而此時被張硯新納入元神之中的這條,也就是張硯收到的第四條鴻蒙紫氣卻不一樣。死氣沉沉的如同一條死魚。只不過屍體是完整的而已,並沒有那種活性,也缺乏主動的變化。

“那這玩意兒還有用嗎?”

如此情況張硯在此之前也有想過可能出現。畢竟鴻蒙紫氣本就是世界核心裏的東西,世界死了沒道理核心裏的東西還活着。只不過他之前抱着就算死了也是鴻蒙紫氣也能利用的想法,如今看來情況似乎與他想的有些出入。

但張硯很快又發現似乎納入容易,想要再把這條鴻蒙紫氣排出去可就難了。就像牛皮糖,甩是甩不掉的。

“這……”

張硯突然覺得有種荒謬感,更有自己作死的苦笑。

可不等他多做嘗試,難以排出體外的這條死掉的鴻蒙紫氣卻被他體內的別的東西盯上了。

張硯只感覺遍佈他全身的那些來自四九天劫留給他的猩紅虛空力量開始主動攀附上去,並且就像嗜血的螞蟻一般,雖然細微但又啃食速度驚人的將那匹練一般的鴻蒙紫氣迅速肢解成微塵一般大小,而後被全身蛛網一樣的地仙經脈所吸納掉。

這算什麼事兒?!自己的身體,自己居然完全沒有插手的餘地?!

這還不算完。更令張硯驚訝的變化還在後面。

鴻蒙紫氣被體內的猩紅能量分解進入了經脈,可鴻蒙紫氣雖然本質也是能量,但並不能直接就被經脈所吸收。張硯正想着是不是可以從經脈層面想個辦法將這些沒辦法被自己利用的“廢料”排出體外。

而就在這時,被經脈吸納之後跟着體內靈氣轉動的那些鴻蒙紫氣稀碎在流經下丹田的時候,突然讓下丹田裏的道丹一陣陣異常震盪。

“這是什麼意思?”

張硯心裏一動,操縱着經脈張縮,將微量的鴻蒙紫氣碎末靠近自己的道丹。結果意外出現了。他以爲是“廢料”的鴻蒙紫氣稀碎居然一下就被道丹吸了進去,並且飛快的消失在其中,而相應變化的除了一股股就像靈氣轉換仙元的變化也在道丹上發生。那些消失的鴻蒙紫氣碎末居然被道丹變成了仙元,然後再順着經脈補入張硯軀體各處!

就這麼一點點被張硯當做實驗性質的鴻蒙紫氣碎末被道丹轉化之後出來的仙元居然讓張硯有一種瞬間的“好撐”的感覺。仔細分辨,其量幾乎相當於張硯大半年的修行所得。

“那這一整條鴻蒙紫氣若是都能被如此轉化爲仙元的話,豈不是相當於數千年的清修所得?!”

被餡餅砸中的感覺熟悉又陌生,張硯的內心也逐漸被喜樂所替代。但同時也不敢就此放心。他還是控制着體內經脈,朝道丹輸送的鴻蒙紫氣碎末量緩慢增加,同時體會身體變化。

最後張硯確定這麼一番轉化對他的身體來說並無損害之後,還發現自己道丹內部那產生生機的小顆粒似乎在這其中也在吸收和壯大,同樣也在進補一般。

第713章 開花

當你只是一隻螞蟻的時候,你不會知道路過你身邊的兔子會有怎樣“波瀾壯闊”的一生。

而如果你是一隻兔子,你在被老鷹獵殺的瞬間,同樣不知老鷹眼裏的山川河流到底有多麼寬廣。

而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和眼界甚至會比上面的例子更大。

普通人不會知道修士的世界,而修士與修士之間同樣天差地遠,更別說修士之上尚有仙家存在。

想要知道得更多,看得更遠,那唯有不斷攀爬,求那生命的躍遷。

轟隆隆……

雷聲再一次從斷崖山上響起。沉悶得讓人不敢抬頭,覺得頭上有雙眼睛帶着殺意在上面盯着。

斷崖山可不是尋常之所,即便風雨在此地也只是和風細雨,滋潤爲主,而不是天威顯現。

如今雷聲急奏,天威已經臨頭,自然也非尋常氣候之事。而是一場被山中弟子期待已久的大事。

渡劫!如此天威駕臨斷崖山只會是渡劫的陣仗!而且如此之大絕非普通一二小劫。

“三九,人仙之劫!嘿,大師兄終究還是快你我一步!”

但凡有人渡劫,必會選在山巔應天台上。那裏乃是門主成仙之地,心理上會有足夠大的支撐和安慰不說,也早就成了斷崖山一脈弟子心中成就修行之聖地。

誰不想登上一次應天台?那意味着你在門內屬於最爲拔尖的那一批,是天下翹楚!是天下強者!

每每有人登上應天台都會被所有弟子羨慕且尊敬。

羨慕成就,尊敬實力。

但今日不同。無需仔細體會,劫雲出現的一瞬間,那當頭罩下的天威殺機已經讓人明白這場天劫的非比尋常。

“大師兄的天賦在我們三人中應該最差。可一路修行看似莽撞隨意,卻一直都穩穩的走在我們前面半步。我是心服口服了。”

“看似半步,可又何嘗不是天地之遙呢?”

“呵呵,師妹還在與大師兄爭勝?哈哈哈,別這麼看着我,這件事也就你自己以爲別人不知罷了,我知道,大師兄也知道,師尊也是。不過你之道本就是如此,所以由得你去爭,只要你憑本事能勝就行。可惜,目前看來要到人仙境之後再與大師兄比較了。”

劉蕊臉上鮮有的露出錯愕的表情,她一直以來都是將大師兄作爲修行上的追趕目標。心裏憋着一口氣。她要當斷崖山一脈除了師尊以外的最強者。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祕密,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此時被楊睿突然點破,劉蕊的心情複雜極了,盯着笑眯眯的楊睿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楊睿哈哈一笑,他是許久都未如此開懷過了。師妹如今在山裏山外都是獨當一面,很多時候強勢纔是她的一貫風格。加上其道心秉性,以前機靈和柔弱的小師妹早就不復返了。如今劉蕊那張錯愕的表情讓楊睿似乎回到了許多年前。

“放心,這件事除了你自己,沒有誰會在意。”

“是因爲你們都知道我勝不了大師兄嗎?”劉蕊好歹修行多年,雖一時間錯愕,但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微微皺着眉頭,對二師兄的言語有些不滿。

楊睿毫不在意,他一邊感受着頭上劫雲的聚攏程度一邊笑着說:“這就是道心的區別。你眼中是勝負,我們眼裏卻是各自的路。人不同,路不同,快慢又有什麼意義?只要前進不停,一切過程都不過是回首時的一縷青煙,需要在意嗎?”

劉蕊眼睛裏神采閃爍,好一會兒才朝着身邊的二師兄躬身一禮,謝道:“多謝師兄點撥,這茬果然是我疏忽了。”

“客氣做甚?我們三人相差無幾進入山門,歲月無情但人卻有情。怎會見你修行磕碰而無動於衷呢?之前你爲勸我狹義避世時,不也想盡辦法,還跑去跟大師兄演了一出‘兄妹相殘’的戲碼,逼迫我自我改變的嗎?”

“哈哈哈……”劉蕊也笑了。回憶起多年前自己與大師兄的那一場聯手好戲,以及當時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楊睿,心裏剛纔的陰鬱一下就煙消雲散了。

是呀。道心也好,堅持也罷。那些怎能與眼前山門情義相提並論?

楊睿見師妹心結打開,也很高興。他等大師兄渡劫時要講這一番話給劉蕊已經等了許久了。如今看來效果很好。

“特別是師尊這些年來神遊太虛,山門中也就我們三人相互扶持前行。更是出不得差池。一直都只覺戰戰兢兢地不敢大意分毫。如今大師兄三九天劫終於來了,以後這斷崖山的擔子也該多挪些在他身上了。你我也就有時間好好梳理梳理一路來的所學所得,爭取也能親身試試這三九天劫的威力!”

“師兄說得對。這次等大師兄成功成仙之後,山裏的事情就該他多擔待擔待了。我們也該休息休息了。”

話雖如此,可兩人都明白天劫面前誰都不敢說自己穩過。只不過王碾心境向來平和,修爲又極其紮實。看似大大咧咧的脾氣又從未遺漏過任何細節,紮紮實實的的確有面對三九天劫的勇氣。

至於結果……那只有交給老天來決定了。

“來了!”

狂風一下戛然而止,頭頂的威壓似乎到了一個閾值,楊睿和劉蕊心裏同時一聲驚呼。

緊接着就見天上劫雲似乎裂開一道口子,如獨眼,裏面一顆劫雷盤旋了一圈之後猛的竄了出來,一頭朝着山巔應天台砸了下去!

這一幕揪住了斷崖山裏所有正在劫雲波及範圍外緊張着的弟子們的心。同時也落在了此時此刻正與荒天域處於“僞合道”狀態下的張硯的眼裏。

雖然比起張硯自己的修行速度而言,王碾此時邁出成仙的最後一步唯實是慢了太多。可這卻是正常修行該有的時間消耗,甚至算起來已經是很快的了。

甚至王碾之所以能夠此時引動天劫,其實也得益於荒天域這次在耀光風暴裏大快朵頤之後所反饋給其演化生靈的增益。就好像最後一粒砂礫,總算是幫王碾越過了最後一分重量。

至於成功與否。張硯一點也不擔心。王碾方方面面都足夠紮實。三九天劫絕對攔不住他。只需要稍等片刻,劫雲散去之時,便是斷崖山二代弟子裏首位仙人現身之時。

第714章 狂飆

王碾的三九天劫最終還是成功的渡了過去。其間也有兇險,甚至這兇險還未在除他自己之外任何人預料中。

遊戲人間,浪蕩而過,留聲無形。可以說是王碾修行這一路上一直都秉持着的秉性和作風。

整個斷崖山裏最喜歡溜出去“玩耍”的也是他。甚至修行這上千年歲月裏也完全沒能改變他分毫。

可人心肉長,哪裏真的可以事事過眼雲煙從不留下半縷青絲?特別是浪子心中,越是不在意,越是會在不經意間刻入心田。以爲早就不在乎了,可真不在乎的話爲何又要想方設法的去忘記呢?

於是王碾渡劫時最險的一關乃是由心而生,由天魔而顯。讓他道心差一點就潰於一點。好在最後並未有執念加持,讓天魔無法擴大影響,也讓王碾尋到生機,咬着牙硬生生的抗到了最後一顆劫雷落下。

天劫如此便過了。但王碾心中之劫卻還需要他往後自行消解。相信這一次之後,“遊戲人間”時他或許不會再以“浪子”的心態沉浸其中了。

而王碾的這場三九天劫就好像是往油鍋裏滴下去的第一滴水珠,濺起來的動靜可不止是一場天劫。

僅僅不到二十年,劉蕊便站上了應天台,換做王碾獨自一人幫她護法,迎接斷崖山的第二位仙人。

爲何不見楊睿?

因爲楊睿爲了讓劉蕊先渡劫,生生壓着最後的一線境界,跑得遠遠的避開天劫引動。要等劉蕊成功渡劫之後再回來續上斷崖山這場熱鬧。

而劉蕊的動靜可比王碾當年大多了。那一顆道心要強,追求至強。天劫自然也不含糊,你要強是吧?那我就試試看你夠不夠走這條路的資格。於是二十七顆滿劫,劉蕊生生受了二十三顆才結束,比當年王碾多喫了足足兩顆劫雷。

再之後楊睿歸來,一身動盪的仙元力都要壓制不住了。頭上劫雲甚至都跟着他一起挪到了應天台上。可見情況緊湊。

倒是原本以爲劫數最大的楊睿卻意外的最爲順利。他心裏要比王碾和劉蕊更加純粹。執念?他連七情六慾都差一點自主斬斷,最後被劉蕊和王碾想方設法的挽回。如此心境還剩多少可以擾亂他心思的事情存在?

而且楊睿也對力量並不執着,天劫反饋自然寬厚。僅僅十九枚天雷便成功渡過。

到這你以爲就算完了?並沒有。

二代弟子三名仙人,三場三九天劫落下,砸開的是斷崖山裏一場看似巧合的渡劫盛況。讓後面的三代弟子跟着接續上了。

只不過三代弟子還不至於跳着也渡三九,他們揚的乃是二九天劫,成那半仙之體。

……

“三名人仙初期,六名通玄境初期。嘖嘖,這百來年一下就翻着跟頭往上漲啊!算來算去也該勉強跟得上正常演化的初生世界裏該有的生靈力量了吧?”

張硯一場場天劫看下來,心裏自有他的盤算。

荒天域如今跟他“東躲XZ”但並非長久之計。總有一天他們需要正視虛空世界裏所有的覬覦和試探,甚至是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