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20章

作者:剑如蛟

“吧嗒。”

腳下踩到的是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雖然低頭可以看到腳下的山體表面一如荒天域裏所有的山石那樣並無異象,可發出的踏地聲卻宛如踩在一面實心的鐵錠上一般,發出沉悶的金屬響動。

“確實是……很重!”

用地球上的科學說法,那就是重力。但張硯不知道重力放在眼下虛空世界裏算不算準確。畢竟這裏太多都是超出科學認知範疇的情況。包括這周山存在本身就是。

也虧得張硯的符兵乃是地仙境後期的修爲,地仙之體已經凝練到了極限的七八成地步,不然在周山上受如此重力的壓迫還真會行動受阻的。

低着頭四下找了找,發現這裏周圍雖然起伏不規則,與尋常山壁山體沒有區別。但表面卻根本沒有土屑或者散碎的石塊。用腳用力的跺了幾下,除了一如之前的那種沉悶響聲之外,也沒有那種地底分段層的參差迴響,更沒有中空的特殊迴音。

這說明腳下的周山山體完完全全就是實心一塊!並且是沒有縫隙和拼接的一整塊!

而且就符兵這具地仙境後期的純身體力量,剛纔用力踩跺的那兩腳已經足以將一方山石化爲粉末了,可這裏別說踩碎,裂痕都找不到半條。

“果然如荒天域所說,此物堅硬異常。”

之後張硯又試了一些粗湹男g法以及殘魂狀態下能拿出來的規則,還有他纔會的虛空裏的那種狂暴的侵蝕力量。結果所有這些手段都沒有辦法在腳下的山石上留下丁點痕跡。即便是一些看似孤零零樹立着的凸起,想要掰斷也不可能。

“這裏的山體之間似乎可以如修士卸力手段那樣將所受到的力道分攤下去。”這一發現立馬就讓張硯心裏原本想要撬下來幾塊帶走研究研究的想法破滅了九成。因爲以周山山石的這種特性,他靠着眼下這一具如此煉製程度的符兵根本就沒有任何可能切割下這些山石,哪怕只是一小塊。

“算了,留下星標,等之後有空再來這裏時事實別的辦法。”張硯雖然覺得很遺憾,但是就在張硯剛剛留下一枚星標之後,準備離開這座周山返回在遠處隱藏等待他的荒天域中的時候,他的耳力裏似乎有一些細微的聲響。不似那種虛空力量剮蹭周山表面的聲音,倒像是什麼言語?

“有人?”張硯皺起眉頭仔細的分辨了一下,以符兵地仙境後期的身體耳力,他最後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的確是有生靈在發聲。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人。而且是在極遠的地方。

念頭一起,張硯有方向性的將自己這具身體的神念放了出去,最後找到了發出聲音的源頭。

是在一片低窪的山溝溝裏的角落。一個蜷縮着的人影。用魂魄震盪再通過周山特殊的地下整體性傳出來的聲音。並且他發現那個人影的狀況並不太好,雖然生機還較穩,但身上的護體仙器已經出現的明顯的裂痕,並且即便他一動不動的全力收束那些裂痕,可已經無法阻止裂痕的擴大。

按照張硯的估計對方最多還能支撐數日,然後就會失去仙器的庇護重新暴露在這個耀光風暴中肆虐的虛空力量之下,身死道消也就不過片刻的功夫罷了。就是即便也是一名地仙,卻沒有張硯這種異數纔有的猩紅虛空之力作爲屏障,還要待着耀光風暴內的下場。

甚至若不是那件仙器,此人根本不可能跑到這麼深的地方來。

而且看對方那一身氣息也絕對不是牧歌派裏的仙人。身份必是混沌派的。

對於牧歌派還是混沌派,張硯本身是沒什麼站隊的想法的。只不過相比較起來,混沌派要更瘋狂激進,並且還對不跟他們一樣理念想要安靜修行的修士和仙人有着直接的威脅。

更何況是在此時遇到。張硯的選擇有二,轉身離開,任對方自生自滅。或者出手將對方立即殺掉,然後拿走對方的屍體,以及殘魂。

殺對方只需要破壞掉對方身上已經只需要一觸即潰的仙器就可以了。這比當初在畫舫上用斬仙飛刀斬殺柳月悅兩人還要簡單。

張硯想了想,考慮到如今自己很可能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要待在混沌派的地盤裏,若是能再得到一些混沌派內部的訊息的話絕對是有大好處的。

於是張硯身形閃動,朝着遠處被困在山坳裏的那名混沌派地仙挪移了過去。

不過不等張硯動手,對方同時也看到了他,先開了口:“求前輩救我!”

第706章 混亂

李殿川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陷入如此絕地。

爲逃避仇家圍堵,他不得不冒險闖入虛空禁地,想要拼一把,看看自己曾經意外所得的一柄仙器是否能夠讓自己穿越這片虛空禁地然後逃出生天。

可想法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剛行進了一半,甚至還是靠着邊在走,手裏的那一件護身仙器就扛不住了。這片絕地裏的那種狂暴的虛空力量遠不是他闖入之前預料的那樣,而是會隨着深入逐漸變強。以至於最後仙器再也扛不住的時候李殿川早已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只能尋到這座傳說中多出現與類似絕地裏的周山,找一處狂暴力量不那麼猖獗的山坳苟延殘喘。

雖然暫時制止住了護體仙器的直接損毀,可上面的裂痕依舊難以恢復,並且還在逐漸擴大。

李殿川知道,一旦等到護身仙器上的裂痕擴大到影響仙器整體結構時,仙器就會直接崩潰,而他也將失去仙器的庇護,之後就會在短短數息之內被周圍的虛空暴虐力量攪碎元神以及身體,迅速身死道消。

要說選擇。李殿川眼下就兩個。一是留在原地慢慢等死。二是立即往風暴更邊緣的地方跑,片刻後就死。

都是死,李殿川就算再不甘心也沒有能力改變。想自己堂堂地仙境中期的強者也會有朝一日死得如此淒涼。像一條狗,蜷縮着無力抵抗。最後恐怕也只能如此死在此地。

另外還有深深的不甘。自己一時大意,居然着了仇人的道。如今若是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這個仇怕是都難有誰可以幫他報了。

可就在如此絕無的情況下,李殿川並沒有就放棄了求生。拼命維繫身上仙器損毀的時間是其一,其二他還在利用魂魄震盪發出求救的訊號,希望可以有億萬中唯一的生機能夠垂憐他。

“最多還能支撐三日……”看不到希望,李殿川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猙獰。可就在此時,一個明顯的大挪移的波動出現在不遠處,一下點燃了他心底壓抑的生機。

“前輩,救我!”

李殿川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把這種求救的呼喊喊得如此響亮和富含情感。都說溺水之人抓到木板,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如此模樣,表情應該很難看。

倒是李殿川的一句“前輩”讓他本該不入虎口也入狼穴的結局帶來了一絲變數。

“前輩?”這一句話直接把挪移過來打定主意要殺人取魂的張硯喊得愣住了。

這倒不是李殿川慌忙之下亂了言語隨口喊出來的。而是在他心裏早就有預判的,即便之前對他來說只是幻象。而如今卻成了現實。

“前輩!晚輩是明月谷紅蓮真仙座下弟子李殿川!被困此地,求前輩大恩大德救我一命!晚輩必將後報以謝前輩!”李殿川連忙亮明身份,只要對方賣明月谷或者他師尊的面子,那他今日可就脫困有望了!

在李殿川看來,能夠在如此風暴險地裏不靠任何仙器加持,僅憑身軀便可抗住虛空裏狂暴力量的侵蝕,那修爲絕對是超越地仙和天仙,直入金仙之列的。這屬於常識。即便對方看起來似乎只有地仙境後期的氣息。但那必然只是一種遮掩手段,看不出真實只是他自己修爲低微罷了。

不然真以爲區區地仙就能看着身軀橫渡耀光風暴不成?

所以在李殿川的眼裏突然駕着符兵挪移出現的張硯就是一名金仙大佬無疑。

另外李殿川之所以想都沒想的就把符兵狀態下的張硯當做“自己人”也不是他大意了,而是符兵身上天然的死氣,以及那種明顯的生機混亂,這怎麼看都不是牧歌派那些人的氣息。倒像是混沌派裏的那些走極端的獨行仙人。

既然同爲金仙,那李殿川覺得自家師尊的名號對方應該清楚。加之師尊交友廣闊,很大可能會被對方接了這份人情。

殊不知此時的張硯卻是被對方這一番自說自話弄得愣住了。

本來張硯是來殺人,順手帶走殘魂當做訊息來源。可如今對方似乎將他當成了一名混沌派的強者?

轉念一想,張硯便明白了對方爲何會產生這種誤會。畢竟他如今就這麼雲淡風輕的站在耀光風暴裏不加防備,這的確相當唬人。

不過就此便要改變張硯本來的計劃的話那也是不夠的。他倒不是不喜混沌派的人所以不願意救對方,只是單純的覺得救了對方之後自己會少了一份關於混沌派這邊的訊息來源,覺得虧了。

“前輩放心晚輩絕不是忘而負義之輩!晚輩願意發下毒誓,若前輩救了晚輩,日後定會奉上三個,不,奉上四個世界與前輩同享!”

四個世界?同享?

乍一聽有些雲裏霧裏,可結合對方身份,張硯一下就明白這是對方在爲自己的小命給出價碼了。混沌派的修士不都是喜歡攪碎一方世界然後抽乾資源和世界之力嗎?世界在他們眼裏就是一塊塊肥肉,也是實現他們修行理念的攔路石,需要消滅併吞噬的存在。

所以對方給自己開出來的賣命錢就是最直接最硬的硬通貨:世界的享用權。

想都想得到在混沌派的勢力範圍內,一方世界演化完整之後是有多難以存活。就好比掉進貓窩裏的老鼠。

反言之對於混沌派的修士和仙人們來說想要拿下一方世界,或者說參與到一方世界的圍獵中都是要看邭夂蛣萘Φ摹�

如今李殿川直接拋出四個世界的邀約,並且爲此願意立下毒誓,自覺這應該能打動張硯出手救他了。

見張硯不作聲,李殿川還是頗有些緊張的。他的師尊雖然地位不低,也對他多有愛惜,但四個世界的份額已經是他能拿出來的極限了。若是對方再拒絕……說實話,他是有些慌了。

“我,李殿川!在此立下誓言,若誰救我脫困離開此處絕地,我願奉上四方世界與其同享!若違此誓必將魂飛魄散死於非命!”

沒有辦法,李殿川只能先把毒誓發了。並且老老實實的將此誓言打入自己元神意識當中主動生成執念。一切動作都在張硯的注視之下。找鉂M滿。

第707章 長石

張硯發現對方似乎還真有邭猓哉Z裏總是能戳中他想要的點。

張硯爲何來闖耀光風暴冒險?還不是爲了能夠最開的收攏鴻蒙紫氣壯大實力。同樣的,對面自稱李殿川的地仙提出來的“買命錢”,張硯同樣不得不認真的盤算得失。

對方撒謊?這倒不至於。

張硯親眼目睹了對方的毒誓,以及刻入元神和意識當中結成執念。這做不得假,也是一名仙人最直接堵死自己所有退路的保證。

若是這種主動結成執念的毒誓還不保險的話,那說實在話,張硯就不知道還有什麼纔是可信的承諾了。畢竟白紙黑字可以毀約,執念卻不行。執念只有開解和不能開解兩種選擇。

想要解開執念,那就要完成執念。別無它法。這也是爲何修士和仙人都會儘可能避免形成執念的原因。因爲一旦解不開,那必將影響修行,甚至在劫數時成爲自己的催命符。

另外,四個世界的許諾也聽上去不像吹牛。因爲這李殿川提到了明月谷和紅蓮真仙。

明月谷的名號張硯從兩具符兵的記憶裏也查到一些,那是在混沌派裏鼎鼎有名的大勢力,可以與牧歌派裏的青山仙境等五大勢力相提並論。而李殿川所提到的“紅蓮真仙”,這位何方神聖張硯並不曉得,但他知道什麼樣的修爲能被稱爲“真仙”。

真仙,應該全稱叫有道真仙。這是金仙的一種尊稱。不單單混沌派如此,牧歌派裏很多場合也是稱金仙爲“真仙”。

一名金仙即便放在虛空世界裏的頂級勢力中那也是絕對的強者,話語權自然不低。若這李殿川真是一名金仙的弟子,四方世界的參與許諾那就還真不會是假的。

這無疑是給張硯打開了一個困擾他的新局面。屬於破局的又一個好機會。甚至這個機會比他現在正在進行的耀光風暴探索更划算得多。

“留下一對玉劍,信守承諾,我救你一命。”

張硯並沒有考慮太久,對他而言李殿川的提議並不難以接受,甚至正中下懷。相較起殺人得一份關於混沌派的訊息,可以有機會搭建起一份類似於當初與大鴻天聯盟的訊息渠道纔是更有搞頭的事情。

“多謝前輩大恩!”

李殿川狂喜,一邊拜謝一邊從儲物仙器裏拿出一柄玉劍來,規規矩矩託着用法力送到張硯面前。即便這一番舉動已經讓他收束護身法器裂痕的專注度受到了不小的影響,裂痕擴張速度加快,李殿川依舊一邊冒着喫力的汗水,一邊露出真盏男θ荨�

相比起牧歌派的頂級勢力的弟子,混沌派頂級勢力的弟子似乎更能伸曲一些。

張硯接過對方送來的玉劍。外觀看上去與牧歌派那邊常見的玉劍樣式差不多,上面同樣也有一枚特殊的紋章作爲標識,雖然張硯不認識但也猜得到這必是明月谷的紋章印記。

“那個,前輩如何稱呼?”

“我叫長石。”張硯根本就不需要去控制自己的表情,符兵的身體對他目前的掌握程度來說基本上就是一個簡陋的容器而已。細微的表情變化需要刻意控制纔行,只要不去刻意控制他如今就是一個冷麪人,配上身上的死氣以及此情此景的詭異架勢,那一副獨行且性格怪異的金仙大佬的模樣不就鮮活起來了嘛。

儘管張硯此時處在符兵內部的殘念早就笑眯了。他甚至有心情跟對方開了一個玩笑,從自己的名字裏取了一半來作爲自己的假名。

“長石前輩,晚輩,晚輩堅持不了多久了。前輩若是可以的話能否現在救我一救?”李殿川實在是等不及了。他甚至擔心眼前這位不知來歷渾身透着詭異的金仙頗有些忐忑。反悔,甚至樂於看着他死都不稀奇。畢竟混沌派裏也是有真正的瘋子的。而且往往那些真正的瘋子都實力恐怖。

所以,對李殿川來說最好還是避免夜長夢多的好。

張硯既然連對方的玉劍都收了,自然不會再拖沓,況且這邊的意外事情處理好了之後他還要儘快返回荒天域的。

於是張硯一言不發的將自己冷冰冰似乎活死人的氣質直接拿捏到死。

一個挪移到了李殿川的身邊,然後想了想,伸出右手食指,然後看似隨意的在李殿川身前縈繞着但隨時可能崩毀消散的護身仙器的能量屏障上輕輕一點。

就見一層猩紅色的虛空能量從張硯的指尖冒了出去,嚴絲合縫的就把原本岌岌可危的熒光屏障包裹了起來。同時隔絕了外面的虛空侵蝕,護身仙器也瞬間趨於穩定,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時可能消失的架勢了。

這一幕看呆了李殿川,他本以爲面前這位神祕的金仙會帶着他送他離開這片絕地,同時用手段庇護他安危。可完全沒有想過對方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指,然後就讓他原本瀕臨崩潰的仙器一下就穩住了。而且穩住的原因是其表面多了那一層猩紅色的能量?

這是怎麼一回事?!

饒是李殿川也見識過不少陣仗。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一時間想不明白。只覺得驚奇,同時感覺那穩住仙器的猩紅能量似乎有種虛空的味道。

張硯沒去管李殿川心裏在琢磨什麼,又是多麼驚奇。他甚至樂意看到這種結果。既然要立那就徹底的立住了。猩紅能量目前看來就算荒天域這種世界傳承的訊息裏也是沒有預知的。張硯不怕被誰琢磨出什麼花來。

“這一股氣可以保你離開這處險地。”

“多謝前輩!”李殿川心裏驚喜的同時也頗爲忐忑。畢竟這一路出去要的時間可不短,即便挪移也不敢長距離用,這層薄撐得住這麼久嗎?可眼下他又不敢提出異議或者懷疑,不然萬一惹惱了他眼裏的神祕金仙的話豈非更糟?

“怎麼?你還想要我護送你離開?”張硯不用猜也清楚對方在擔心什麼。但他肯定不會去將就對方。於是故意沉了幾分聲音,似乎有些不滿李殿川不識抬舉。

這樣的效果很好,李殿川連忙搖頭口稱“不敢”。然後朝着張硯行了一禮之後便咬着牙朝着漆黑無盡的虛空挪移離去。估計不想浪費任何一點時間,早一點離開這片耀光風暴早一點安心。

第708章 紅蓮

李殿川離開之後,張硯也沒有在這邊周山再多停留,留下星標之後,便返回了荒天域。

“看來你沒有收穫。”

“那可不一定。”

一問一答,荒天域並沒有好奇張硯在周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看到張硯炫耀所得的周山山石,所以判斷張硯沒有收穫。並不會知曉,石頭沒拿到,卻救了一個混沌派的地仙。

“那就繼續吧,還有不少路要趕。”

“好。”

荒天域繼續遮掩着身形開始重新上路,速度不急不緩,小心翼翼的避讓着風暴裏的諸多兇險,逐漸靠近那遠處一大片如流星一般的核心區域。

三個多月過後。

在與張硯前進之相反的方向李殿川正盤膝懸坐在虛空的調息。他身邊懸空着一枚陣盤模樣的仙器,仙器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屏障,但仔細分辨的話能發現這面屏障上有許多大小不一的裂痕,能保持到現在也是不易。

短暫的調息之後,李殿川總算是將劫後餘生的那種緊張情緒平復了下去。重新站起來,收起了身邊的仙器。雖然這件仙器損傷不小,但回去找師兄幫忙應該可以修復。而且這次若不是這件仙器他絕對是十死無生的下場。

“這一次真的就差一點點啊!”

心有餘悸的同時李殿川的眼裏餘下的全是怒火。他這一次之所以被陷入絕地差一點身死道消就是因爲一樁往事結下的仇敵。本以爲早就不知所蹤,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暗中摸到了他的身邊,並且設下殺局引他入甕。要不是他絕處逢生,還真就讓仇人得逞了。

“定不會與你們善罷甘休的!”

李殿川心裏發狠,接着閃身不見,再次大挪移朝着宗門方向回返去了。

明月谷的世界並沒有顯得破敗。即便是混沌派的修士也不可能總是把自己生活的地方弄得亂糟糟的。畢竟他們只是目標瘋狂,又不是對自己瘋狂,明白自己的修行很大程度上還是要依賴身處的世界。所以,一邊摧毀新生世界,一邊維繫自己所在的勢力世界就是混沌派各勢力的最日常的情況。

明月谷就是一方大世界的名字。以世界中一方宗門來命名一方世界,足以彰顯這方世界的基本情況了。

甚至踏入這裏還會有一種很明顯的生造感。不論是山川還是河流,甚至散落各處的大小城鎮。這一切都會呈現出一種很詭異的“合理佈局”,很順眼。而不是自然。

李殿川挪移進入這方大世界之後,絲毫沒有停留,下一瞬便踏上了一座山谷前的石道上。面前是一座高聳的石門牌。

“李執事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