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17章

作者:剑如蛟

於是石崛哈哈笑道:“洪荒大世界若是還在,在座諸位還有誰敢在外說一句自己乃是虛空世界力量之最?不敢吧?

呵呵,洪荒大世界當年的風采諸位與我一樣都是多有目睹,甚至都親自在其鋒芒下喫過不少虧,不得不退避三舍不敢招惹分毫。

說句不好聽的話,當年的洪荒大世界若是如混沌派那些瘋子一樣猖獗無度的話,整個虛空世界怕是要唯他們一家獨大了。”

頓了頓,石崛笑眯眯的看到周圍四人都沉默比喻,心知自己這番話可算讓他們安靜下來了。同時也無奈即便如此之久了,洪荒大世界的威名依舊震撼着他們。包括他自己。

接着,石崛繼續道:“洪荒大世界突然消失,這件事想必諸位也一直弄不明白吧?可他們留下來的訊息實在太少了。幾乎不可查。

而且洪荒大世界的消失與他們所追尋的道路似乎又是暗合的。這說是虛空裏最大的一件懸念也不爲過。

不然區區一方初生世界的事情也不至於讓我們各家如此緊張。我們五個也不會有機會坐下來喝茶了。

所以,要我說,與其還在這裏費脣舌浪費時間。倒不如大家說說想法,那消失的荒天域到底去了哪裏?不會也如洪荒大世界當初那樣吧?”

石崛將話題正式拋開。也表示他沒心思再在已經全盤落空的前事上再跟在場的人計較了。着眼後面的事情纔是要緊的。

而且從這一刻起,對於洪荒大世界的傳承一事,大家又在同一起跑線上了。這麼看的話,青山仙境失手對他們另外四家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不會是洪荒大世界那樣消失不見的。區區地仙境初期絕對夠不着那份兒上。不然的話,洪荒大世界也不至於苦苦尋覓那無數的歲月。

其實倒像是那個荒天域遁行離去的樣子。

諸位應該還記得世界混戰之初,一些殘缺或者初生的世界用來逃避混沌派的肢解時,有時會用到的這種手段吧?”

“嗯。我也如此覺得。只不過跑哪裏去了呢?”

“還能去哪裏?虛空遁行,要想逃過我們五個的神念搜索,那就必然要離開牧歌派的勢力範圍之內。”

“跑混沌派那些瘋子的地方去了?還是說直接去了未知域?”

第696章 混亂

半年多的時間過去。荒天域內的生靈也逐漸適應了頭頂上時常掛在天幕上的黑色霧氣,以及在心裏時常浮現的那種揪心的不適。

一來,這半年多以來還真沒有發生過什麼厲害的災難。更不見什麼域外的強者闖進來胡作非爲。一切都在似有似無的陰霾下正常的過着日子。

二來,不適應又能怎麼辦呢?

其實普通的生靈尚且還好。因爲弱小,其實並不能真切的感受到來自天幕上掛着的那些黑色霧氣的兇險。越是強大的存在,越是對它膽戰心驚。

比如徐風陽,巴隆卡。再比如斷崖山裏的王碾師兄妹三人都是如此。這半年多以來,他們幾乎都沒有靜下心來修行過來。實在是那股兇險太過刺激,讓他們總有生死危機辦難以不顧。

而就如這些黑色的霧氣出現時那樣突兀,消失的時候也一樣沒有任何的預兆。就突然再也沒有出現過。而荒天域內所有生靈心頭壓着的那一塊石頭也立馬不見了蹤影。

“這是……危機解除了嗎?”

王碾三人在斷崖山內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頭頂天幕的變化。與外界的一知半解全靠猜測不一樣,他們總覺得天幕上的那些兇險未必就是“虛張聲勢”的東西,那種狂暴和危險的本能感應可做不了假。而師尊又在閉關。如此危險卻沒有示警,那隻能說明師尊有把握那些兇險不會進入荒天域之中。

爲何如此有把握?用王碾的猜測就是:很可能就是師尊親自出馬在抵擋那些黑霧的侵蝕。

其實王碾的猜測已經與實情無異了。但卻不會曉得,那些黑霧的來處會是虛空的深層。更不會明白,之前的虛空遁行到如今天幕上的黑霧消散,換來的是荒天域在虛空世界裏的位置出現了極大的改變。

以前雖然也地處虛空偏遠地帶,但那時針對牧歌派的地盤來說的。只要不在牧歌派的核心位置,越往外面自然就會越接近於混沌派,也就越不太平,自然就顯得越發偏僻。而實際上放眼整個虛空世界的話,並不存在什麼“偏僻”或者“中心”這樣的說法。

虛空幾乎就是沒有邊界的。偏僻和中心本就是人爲加上去的定義。

當然這個定義也只是在牧歌派的勢力範圍內適用,離開牧歌派的勢力範圍之後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牧歌派的勢力範圍之外分爲兩個大的部分。

其一自然就是屬於敵對與牧歌派的混沌派勢力範圍。其二就是既不屬於牧歌派也不屬於混沌派的虛空蠻荒之地,又稱爲“未知域”。字面“未知地域”的意思。

未知地域,四個字就說明了其中最大的一個特點。那就是並不能像別的地方那樣,可以掌握一些大致的規律。比如說在虛空裏用大挪移四處移動。再比如說可以總結一些關於虛空裏的兇險或者規律等等。

但這些並不適用於“未知域”。或者說大部分不適用那裏。也是爲何不論混沌派還是牧歌派都沒有去佔據那些地方的原因。不是不想,而是急不得。

只有一點一點的總結和刺探,弄明白了一片區域的虛空規律和暗藏的不同兇險之後,纔會有擴張地盤的舉動。一直以來牧歌派和混沌派都是如此作爲的。

不然,像大鴻天這樣的聯盟也不會有生存的空間。更沒有發展壯大的可能。

而這一次,張硯並沒有選擇進入“未知域”。也是因爲“未知”二字。天知道連兩大派系都不會輕易踏足的區域還藏着多少不明不白的兇險?

相比起未知,張硯還是更傾向於已知的兇險。因爲至少心裏明白自己面對的將會是什麼。而不是茫然失措的在一片漆黑裏摸索前行。

“呼……這裏便是歸始宗所在的那片虛空區域?”

就在荒天域內生靈們歡欣的慶祝頭頂天幕上的黑霧消失的時候,張硯的“視角”裏,荒天域也跟着從虛空深層脫離了出來,正式結束了半年多的虛空遁行。重新回到了虛空的表層當中。

其實虛空遁行對於一方世界而言也是不得已纔會做的應變。畢竟世界存在的基本目標就是不斷的演化自己,讓自己更加完美。而虛空的深層並不具備給世界演化的任何條件。所以這半年多對於荒天域來說也不太好過。

“按照你給的星標位置,我選了一個靠近你們所謂的‘未知域’的邊角躍出來。”

荒天域的回答顯得很謹慎。

“你以前去過未知域嗎?”

“去過。但很快就脫離了那邊。因爲那邊的演化契機很少,而且……不安全。”

“不安全?”

“嗯。很多莫名的兇險會在裏面四處遊蕩。殘缺的世界根本抵擋不住,只要碰上只有毀滅一條路可走。”

張硯好奇荒天域所說的那些會四處遊蕩的兇險到底是什麼。居然可以威脅到世界這一級的存在。不過暫時這些好奇心只能壓下。

“其實這裏也很兇險。混沌派的修士以毀滅各方世界收攏世界本源能量和世界資源爲目的。他們就是我們之後需要面對的最大的兇險了。”張硯到這裏之前就對接下來的路有預見。

“若你所說的情況都是真的,那麼這邊其實對我而言比在之前的那個地方更有益處一些。至於兇險,用你的話來說,見招拆招罷了。”

“哈哈,你居然會學着我說話了?另外,你說這裏更有利於你的意思是在說這邊更亂,更適合你動手吞噬,對吧?”

“嗯。沒有錯。我能感覺到這裏充滿了世界死亡時的能量溢散。而且應該距離我們身處的地方不遠。”

說到這裏張硯連忙告誡道:“你可別亂來!混沌派的強者不比牧歌派裏的少。胡亂動作一旦被他們發現,咱們誰都跑不了。還是按照這一路上我們商量好的來辦。先隱藏好自己再談其它。”

“我明白。但與我想要尋覓的東西並不衝突。”

“嗯?你什麼意思?”

“我可以利用世界死亡的那些能量溢散覆蓋自己,讓我不被輕易的感知到。並且可以麻痹那些殘缺的世界,更利於我尋找獵物。”荒天域如是回答。

第697章 新地

兩份被張硯收攏的殘魂細碎,此時纔有時間被他拿出來用類似奪魂的手法一點一點的提取出裏面可以被錨定的記憶。

比如,包括了“五大勢力”以及“洪荒大世界”的那些記憶,包括了“師尊”和“祖師”這些片段的記憶等等。

當然,錨定的目的是爲了更好更快更準確的搜索到那些有用的記憶,而不是在廢料裏浪費時間。所以,之前張硯跑到畫舫上與柳月悅兩人見面,並且拉扯了幾句,也就是爲了此時此刻用來當記憶的搜索錨點來使用的。

如今荒天域暫時安穩,按照它所說的,它會先尋找一處可以用來吞噬的世界蹤跡,然後再動手。其間它會沿路收集那些死亡世界的溢散能量來僞裝自己。這個過程大概需要一到兩年的時間。只要沿着混沌派和未知域的邊緣走,被發現的可能性並不會太高。堅持兩年完全可以。

張硯也準備利用這一到兩年的時間好好的梳理一下自己手上的東西,以及規劃一下接下來自己該走的路子。

“炎山聯盟……”

第一枚被張硯拿出來篩選的殘魂來自於那名炎山聯盟的地仙。或者說,張硯並沒有刻意的挑揀,只不過一對散碎的殘魂碎片裏剛好揀出來一枚屬於那位炎山聯盟的地仙的魂魄碎片而已。

這一片記憶裏大多數都是這名地仙在成仙之前的記憶片段,以及龐雜訊息。這些東西對於張硯而言絕大部分都是廢品,裏面有用的東西如沙中碎金,需要仔細挑揀纔可以,且數量很少。

用神念一晃而過。所有錨定住的記憶內容都被張硯仔細甄別。最後就留下來三段可用的東西。其餘的便在用後徹底的消散不見,歸於荒天域的本源當中,變相的算給荒天域進補了。

第一枚殘魂並不會讓張硯放慢速度,或者停下來品味。他的動作逐漸加快,一片片殘魂被他取出來又飛快的消散掉。

這一過程持續了數日。直到張硯手裏最後一片殘魂也消失與天地之後,張硯並沒有重新收束自己的參悟狀態,而是繼續保持了下去。他此刻正在將獲取到的那些訊息重新做規整。裏面的內容會被他分門別類的羅列出來。其中一些他甚至準備分享出來,給門下弟子熟悉,同時也會讓荒天域的主意識做一些瞭解。

這是張硯第一次在認知層面如此的爆炸式增長。增長的不是“道理”或者“玄妙”而是最基本,最基礎的常識,屬於虛空世界的常識。

在此之間,張硯對於虛空世界的認識僅僅停留在大鴻天以及虛空兩大陣容的最滐@的認識上面。

這一次,張硯從兩名來自牧歌派上層勢力的地仙境仙人的記憶中獲得了大量的訊息。並且成功的在自己的認知裏搭建了關於虛空裏勢力分佈的概念。

青山仙境、歸石域、雲嵐域、風雷天、慶喜天。這五個勢力搭建了牧歌派的最頂層。然後往下搭建如炎山聯盟這樣的中上層。再往下就是玉昊大世界聯盟和大鴻天這種中下層和底層。

而每一個勢力都有明確的勢力範圍。相互間存在兼併但卻不允許大規模的殺伐,需要通過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侵蝕最後兼併掉。而且這種兼併很多時候並不是被迫的,甚至大多數都是弱的一方主動要求的。

究其原因還是用“自主權”換取“前進的道路”。

當然,也有不希望爲他人做嫁衣的勢力,只不過日子不會好過就是了。最後會不會被吞併還得看那些大勢力的心情。

弱肉強食依舊。並沒有因爲這些大勢力的力量層次就出現任何的改變。

如今張硯明白了爲何大鴻天的薛峨會甘願冒着“欺上瞞報”的風險也要隱瞞住洪荒大世界傳承的消息,暗自先接觸荒天域,而後又多次明暗表態會站在荒天域這一邊。這分明就是在做取捨。寧願得罪上面的依附勢力,也要儘可能的先拿到一些好處。或許正是因爲薛峨清楚,一旦老老實實的立即上報的話,最後的好處分不分得到大鴻天手裏都得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而且這一次青山仙境牽頭,其餘勢力伺機而動,最可能發生的就是一場大混戰。而荒天域中代表洪荒大世界傳承的張硯就是爭搶的目標。

張硯瞭解到青山仙境的計劃時也不禁心裏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狠辣!這是張硯給指定計劃的那位林雨嵋仙子的評價。以完成任務爲唯一考量。至於因此會波及到誰,又或者會帶來什麼負面的影響,都在其次。甚至她從始至終就沒有花半點心思在荒天域本身以及張硯這個傳承者的身上。

這讓張硯想起來地球上一本小說裏的一段話:毀滅你,與你何干?

但凡當時張硯走得再慢一點點,此時此刻的荒天域恐怕都已經被整個切割成碎片了吧?而他張硯即便有“僞合道”的手段在手,可也擋不住天仙境後期的恐怖手段,必然跟着荒天域一起被隕滅掉,而他意識裏的那些關於洪荒大世界的傳承也必將落在對方的手裏。

不過或許真到那時候青山仙境也不一定能得償所願。因爲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在張硯的腦子裏也僅僅只是一部分。他只瞭解關於地仙境以及之前的那些傳承。並且也沒有每一樣都學,畢竟偌大的藏書大殿,汪洋一般的知識海洋,張硯可沒有無窮的精力與時間去盡都習練。更別說他如今接觸不到的大殿更上層的東西了。

雖然說不出原因,但張硯就是篤定即便他死了,他身上的萬相珠也不可能被青山仙境的人得去。

除了關於牧歌派的訊息,張硯也着重瞭解了不少關於混沌派內部的情況。不瞭解不知道,混沌派這邊的環境規則與牧歌派簡直大相徑庭。

牧歌派講究的是勢力和勢力之間的地盤明晰,爭奪的就是這些地盤內所產生的資源。

混沌派幾乎不爭這些,他們甚至幾乎沒有“地盤”這種概念。

這讓張硯下意識的將這兩個虛空世界裏的派系類比到了荒天域內人族的國度與妖族部落上去,覺得他們之間有着許多共同點。

第698章 難料

自從天幕上的那些黑色的霧氣消失不再出現之後,荒天域裏的生靈們迅速的就回到了以往的生活節奏當中,甚至很快就遺忘掉了這件無關緊要的怪事,只有在茶餘飯後閒聊時會時不時的想起前不久還牽動人心的異象。

春去夏歸,秋又來。

一年的秋收季節到了,這對所有人族國度來說都是一個喜上眉梢的好消息。過往幾年因爲之前的大天災,別說許多農田遭殃絕收,連種地的人口都少了許多。要不是靠着大量廉價甚至救濟的古怪糧食賑濟,餓殍遍地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熬過了最難熬的時間,今年雖然亦有驚嚇,但總體上來看還算安穩,秋收的糧食可以極大的填補各國的糧倉,而老百姓也可以再次把自家的米缸裝得滿滿當當了。

當然,這場豐收也並非簡單的事情,更不是全看風調雨順。畢竟天災減了那麼多的人口,耕地雖沒有變少,可種田的人卻少了,這不是幾年時間就改善得了的。

所以豐收還得靠“外力”,也就是從域外進入荒天域的幾種高產的農作物。同時也有各國最近這些年陸陸續續新設立的“修士院”脫不了干係。

修士院,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專門容納修士的官辦機構。其權力大小目前尚未體現,但立功卻不小。首功就落在那些來自於外的農作物身上。

一般而言產量高的農作物對土地的消耗也大。若是光靠傳統的施肥手段根本就支撐不起這些新的域外作物。

最後就是這些“修士院”想出了辦法,用煉丹的手段,煉製出一種可以添加在農家肥中讓肥料的肥厚增加近五成的“增肥粉”。並且鋪開到人族諸國。之後纔有了今日的大豐收的局面。

“修士院”也因爲這件事名聲大噪,各國對其的重視程度也開始逐漸拔高。

要說“修士院”的建立自然就離不開來自斷崖山的長期扶持。不論是名義上的將各國的皇族子弟中有天賦者收爲記名弟子,並且暗中推動了各國自己的修士力量的建立。並且主動與各國境內逐漸形成的主要散修宗門聯合,徹底掌握住各地修界的話語和頂層格局。

最後又在“武力”之外進行自主探索,纔有了“修士院”的雛形。

這是煉丹的術法手段在人族國度裏普及之後的必然結果。同時帶來的還有修行的門檻和難度越來越“低”。給了許多天賦一般,甚至偏低的修士強行往前再多走幾步的機會,只要你手裏有足夠多的資源就可以。

這也就慢慢的讓一種新的修士結構出現在了纔剛剛自成規模的荒天域修界。那就是“修士世家”。

以前即便父輩是修士,也難以保證後代能夠同樣踏上修行路。因爲天賦不夠的話想要引氣都難。勉強修行也就起到一點強身健體的作用,根本談不上接觸術法手段或者踏入修界。

可如今丹藥的普及,讓修士們有了惠及子孫的可能。生十個八個孩子總不難吧?孩子再生孩子,家裏人口破百也不是什麼難事,這些後代裏總有幾個有修行天賦,只要勉強足夠,再輔以丹藥,硬生生的衝到引氣成旋踏入引氣境也就順理成章了。如此只要延續數代,“修士世家”可不就成了嗎?

不過修士世家的出現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給原本已經只剩下一口氣的古舊的世家門閥又續上了一條命。

比起手裏的資源,這些古舊的世家門閥可比一般修士多得多,有了丹藥的支撐之後硬要堆出來幾個修士也就成爲了可能。同時也讓這些世家門閥朝着修士世家轉變的機會。

這些變化都不是誰事先設計的,而是因爲諸多變數自然而然的演化出現的。

也給斷崖山準備大一統世間修行門路製造了些不確定的變量。

因爲“世家”是以家族爲基礎,家族利益天然最優先。這一點跟散修宗門以及各國皇室都有很大的不同。可控性要低得多。

不過修士世家尚在雛形,即便他們自己也還遠意識不到這些。斷崖山負責盯着山外事務的曾友仁也不會這麼快就看穿其中變數。

只待發酵。

而在斷崖山中的張硯自然也沒有本事未卜先知,甚至就算他知道了或許也不一定會出手干預。

張硯如今待在後山禁地裏。給睡得悠然自得的“圓球”提了一個難題。

“你到底行不行?”

張硯揹着手站在“蝸居”前面已經足足三個時辰了,看着“圓球”伸出來的觸手化爲針線忙活不休,但他沒有想到進度會這麼慢,而且靡費會這麼大。

似乎是在讓張硯不要催,“圓球”從邊上又冒出來一條手筆,又是點頭一般,又是伸到張硯面前索要“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