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16章

作者:剑如蛟

心裏唯有一口氣,提醒自己盡全力,必須堅持到最後一刻。

可真當虛空遁行開始,虛空裏的侵蝕力量進入的那一刻,張硯突然發現事情並沒有他之前想象的那麼困難,甚至可以說是簡單得讓他費不了什麼力氣。

突然反差這麼大的原因其實就是張硯體內本身就有的那些來自虛空的猩紅的神祕力量。

甚至在與荒天域“僞合道”的狀態下,張硯可以直接將自己體內的這種神祕組成力量分佈在荒天域的表面,形成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薄膜。而就是這層看起來薄如蟬翼的薄膜卻能很自然且有效的將虛空遁行時本該侵入進來的那些侵蝕的虛空能量全部隔在外面。

並且張硯還能從自己的元神裏感覺到一絲絲可以主動攝取這種力量的本能反應。

雖然不在意料當中,但卻是意外之喜。

就連荒天域也不得不嘀咕一句“果然是個異數”。因爲在它的認知體系裏生靈和虛空完全就是不沾邊的兩個範疇,如今居然還有一個“重疊”的存在。再一次用事實證明了張硯異數的身份。

說到張硯有機會參悟虛空裏的玄妙也就從他被意外地解放出來,並沒有陷在拼命抵擋虛空侵蝕的時候開始的。

就好像是他手裏多了一個線頭,就是自己體內和元神裏的猩紅色神祕能量。以此作爲抓手,一點一點的將虛空裏從未被生靈所參悟的玄妙捋了出來,也不知最終能得什麼果。

反正張硯也是無事,至少這半年來他是沒辦法幹別的事情。既然已經比最開始預計的要輕鬆得多,那就既來之則安之,一邊擋着虛空力量的侵蝕,一邊分神參悟虛空玄妙。至於其它的事情,暫時都不需要在意了。

只不過張硯這邊安穩的進入了難得的清閒時光,卻讓荒天域內的生靈們一驚一乍的看着頭頂的天空瑟瑟發抖。

荒天域給張硯說過,虛空與生靈本就不是一個範疇的東西。一邊是侵蝕所有,一邊是毫無抵抗能力。這就好像野獸本能就對火焰、雷暴等等天威保持敬畏一個道理。

此時此刻不論是斷崖山上的弟子,還是山外的散修,又或者是遙遠的妖族部落,以及田間耕種的普通百姓。都感受到了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一如一直林間野獸突然發現林子周圍全是火光的那種反應。

雖說日出月落並不受影響,但是空間層面總會有一些似有似無的黑色霧氣一般的東西在天幕上時隱時現。即便在炎炎烈日下也依舊如此。

大家都知道這不正常。加之之前幾次的域外攻伐大戰還在歷史書本上歷歷在目,特別是對於壽命悠長的修士而言,好多都是親身經歷過那段恐怖血腥的時光的。雖然如今大家都變強了。可敵人呢?萬一同樣變強了怎麼辦?

這不怪荒天域裏的生靈一驚一乍,而是經歷了太多的苦難之後習慣性的猜測災難來臨。

不過這一次並不是危機。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斷崖山的弟子。因爲門主沒有示警,且至今沒有任何叮囑當心之類的言語。這換個方向看的話幾乎就等同於在說“不用擔心了。”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雖然總被頭頂天幕上的那些黑色霧氣驚擾,但卻並沒有任何兇險的變故發生。

荒天域裏一切如常。

第693章 晃神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林雨嵋的心裏響起,驚得她眉頭深皺,同時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旋即手掌一翻,掌心處出現一枚玉牌,玉牌上刻着一個名字,正是柳月悅。

這是命牌。上面寄託着一絲柳月悅的命魂氣機。

如今塊屬於柳月悅的命牌碎了。也意味着柳月悅本人已經就在剛纔身死道消了。

一直跟在林雨嵋身邊的那位老者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扭頭看了過來,正好看到她手心裏躺着的碎裂命牌。也是跟着臉色一變。

“是誰?!”

“柳月悅,死了。”

“柳月悅?!荒天域?”

老者立馬就想到了事出因由。柳月悅乃是林雨嵋最喜歡的弟子,因其長相與林雨嵋過世的親妹極像,所以得寵。林雨嵋這次遠赴大鴻天聯盟也是爲了抬舉柳月悅一把纔將其帶來。之前受任務委派去了荒天域掃清可能存在的麻煩,爲馬上就要正式動手的大動作做補漏。隨行的還有一名與柳月悅相同修爲的炎山聯盟的人從旁協助。

這個任務不難。

因爲荒天域作爲一個初生的世界所能容納的最強力量就是地仙境後期。而柳月悅和那名炎山聯盟的地仙就是地仙境後期的修爲,可稱荒天域裏最強的存在。如何能遇到兇險?即便那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有那種“合道”的本事,也不至於越兩個小境界還讓兩名地仙境後期的仙人連逃跑都辦不到吧?

老者的認知裏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難道是那些旁觀的勢力動手了?”老者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與青山仙境一樣的勢力動的手。而且這種可能性很高。

“有這個可能,但也有些講不過去。”林雨嵋搖了搖頭。柳月悅的死對她而言怒火是必然的。那畢竟是她花了大量心血培養,並且最器重的徒弟。不論是誰殺了柳月悅,林雨嵋都要對方付出相應的代價來。只不過這份憤怒被她藏得很好,即便是在私下她也沒有表露出來。

另外,在林雨嵋看來,能殺柳月悅的人在荒天域的範圍裏並不多。除了老者剛纔所說的那些牧歌派內同樣緊盯着荒天域這件事的頂級勢力之外,還有混沌派的眼睛一樣被吸引了過來。

相比起牧歌派內的勢力,林雨嵋更傾向於殺掉柳月悅的是混沌派的人。因爲前者到目前爲止根本就沒有必要突下殺手。因爲這樣做的收穫幾乎沒有。智者不爲。

而混沌派的那些瘋子倒是有殺柳月悅的可能。也自有那些瘋子纔會不計後果。不計得失。

“去問問炎山聯盟的王長老,看看他們的那名弟子是不是也……不對!荒天域有變!”林雨嵋本在盤算着後面如何處理這件事,甚至填補柳月悅死了之後任務出現的力量缺口。可安排的話纔剛起了一個頭,她便神念裏突然一陣湧動,被她提前佈置在荒天域周邊大陣上藏着的感應法陣突然來了反饋。

反饋的內容讓城府極深的林雨嵋也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接着直接挪移離開了大鴻天,然後毫不停留,再一個大挪移到了她本不想這麼快就前往了“風暴中心”荒天域。

林雨嵋一動身,她身邊的那位老者同樣立即跟着也挪移了過去。甚至後發而先至,先林雨嵋一步抵達荒天域外。

“這……”

眼前黑茫茫的一片虛空景象,唯有極遠處的那條虛空亂流以及近處的三個大陣節點還有光芒閃爍,別的地方再無他物。

而這林雨嵋面前,本應該還有一片略帶紫色的霧團,也就是偌大的荒天域所在纔對!

可現在……荒天域哪裏去了?!

林雨嵋的表情很難像平時那樣淡然了。至少她怎麼也沒有想過荒天域居然會整個從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什麼盤算?什麼計劃?多少算計?分了什麼明暗手段?

這一刻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而林雨嵋自己就是這出笑話裏絕對的主角。饒是心志堅毅,此時也被先死徒弟後又計劃滿盤皆輸,這樣的情緒衝擊之下,難免臉色難看,身上氣息也完全穩不下來。

“小主,回神!麻煩還沒過去呢!打起精神來!”老者雖然同樣心裏對眼前的一切駭然驚疑,認知也被顛覆且無頭緒。但他的心境這時候顯現出來就是要比林雨嵋要來得更有韌性,也更穩得住許多。此時察覺到了周圍數十道大挪移的波動,以及各個恐怖的威壓連成片,知道後面的麻煩這纔開始,連忙提醒林雨嵋趕緊從打擊中回神。

林雨嵋被身邊老者這麼一提醒立馬就回神過來。剛纔那一瞬間她的確是晃神了。但也不完全因爲情緒上的打擊。更多的還是在“荒天域怎麼會突然消失”這件事上鑽了牛角尖才導致神情出了問題。

如今回神過來,林雨嵋就看到周圍虛空裏星星點點的大挪移出來的數十個身影。

地仙、天仙……沒有金仙親臨。這對林雨嵋而言算是如今局面裏難得的好消息了。這說明即便到了此時,青山仙境在頂層力量的震懾上依舊沒有放鬆,變相的來說這是對她最大的支持。也表示青山仙境並沒有就此將她推出去頂缸吸引矛盾的意思。這樣的話結果再壞也壞不到哪兒去。

瞬間,重新冷靜下來的林雨嵋便看明白了自己現如今的處境。

“林仙子,荒天域哪裏去了?”

情形雖然不至於最壞,但也的確不太好。林雨嵋此時成了惺钢模恍大挪移出來的地仙天仙數十雙眼睛都不善的盯着她。有些甚至已經把自己的法寶亮了出來,雖未架勢,但態度擺得很清楚,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

“馬執事,荒天域偌大一方世界突然消失不見,這亦是我好奇的問題。怎麼?莫非馬執事覺得是我將荒天域藏起來了?”恢復了冷靜的林雨嵋面對同爲牧歌派頂級勢力的質問一點不見慌亂。況且,她的確對荒天域消失一事一無所知。

邊上又一道聲音說道:“不會吧?青山仙境可是對荒天域佈置多時。裏裏外外哪樣不是被你們摸透了?如今荒天域不見蹤影,你一句‘不知道’就打算敷衍過去?林雨嵋,你覺得你自己有這麼大的面子嗎?”

第694章 糾纏

林雨嵋的面子在虛空世界裏其實還不小。畢竟天仙境後期的實力放在哪裏都不弱了。

但若是放在眼下這個局面,林雨嵋的面子還真不夠。

雲嵐域、慶喜天、歸石域、風雷天。再加上林雨嵋自己所在的青山仙境,自此虛空世界牧歌派五大頂級勢力齊聚。雖然沒有金仙露面,但來的全是地仙和天仙。剛纔開口的幾人也都是與林雨嵋修爲地位差不多,甚至還略高一些的各大勢力裏的翹楚。

在這些人面前,林雨嵋沒有任何能唬得住對方的依仗。

即便平日裏與青山仙境交好的那三個勢力沒有人開口質問。但林雨嵋依舊可以從對方的臉上看到怒意以及不願干休的架勢。

這些怒火中燒的人讓人理解。畢竟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啊!說沒就沒了?且不說費了這麼大的勁兒,別說撈到好處了,連目標去哪兒了都說不清了。這種憋屈估計再好的心境修養也沉不住氣的。

“事實便是如此。青山仙境雖然先着手佈置,可也一樣落了個空。諸位心中有氣,我林雨嵋何嘗不是?你們尚且還未損失,而我還沒了一個徒弟。所以這件事不是我林雨嵋在向諸位賣面子,而是陳述事實而已。

荒天域不見了。且我並不知道任何去向和隱情。諸位圍住我也得不到想要的。”

只要青山仙境沒有放棄她,林雨嵋說話就足夠硬氣,並且有恃無恐。荒天域消失,已經不存在產生最壞結果的誘因了。單單因爲荒天域不知所蹤就朝她泄憤一般大打出手?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林雨嵋,事實到底如何不是你三言兩語就可以揭過去的。來龍去脈你該給我們說清楚纔是。不然若有什麼誤會,大家臉面都不好看。”

道理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你說不知道,那也得講個一二三出來,讓大家聽聽是不是你編的故事,還是真出了意外。但說到細節,林雨嵋卻眉頭微微皺起,她並不想把青山仙境關於荒天域的之前所有佈置擺出來。即便能把眼前的這一茬度過去但同時也意味着青山仙境朝人低了頭。這種事她可不敢輕易答應。

沉默片刻,林雨嵋才道:“箇中情由我自會上稟,諸位若是好奇,大可到時候正式朝青山仙境問詢。此時恐怕我不能說與諸位知曉了。”

林雨嵋的打算周圍的人都清楚。了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們就算清除也不能就這麼放林雨嵋離開。

道理也很簡單:林雨嵋走了,又沒了荒天域,最後連一句交代都沒有,這讓他們怎麼回去交代?讓各家高層自己去問?

“呵呵,林仙子,你也要體諒一下我們吧?有什麼細節還是現在就說清楚纔好。不然事情了結不了,我們說不好還要得罪仙子一場,那纔是傷和氣。”

“你在威脅我?”

“仙子要這麼覺得也無不可。畢竟我也是早就想跟仙子討教討教了。若是能請仙子跟我回一趟慶喜天小住幾日,或許就能弄清楚這邊發生的每一件事了。就看仙子成全否?”

慶喜天的人還是這麼的讓人討厭!林雨嵋的心裏如是想到。

五大勢力,雖然相互間實力相差無幾。但是遠近親疏還是有的。青山仙境向來與歸石域和雲嵐域交好。雖不至於那種生死相依的鐵桿關係,但明面上都是相互親善的。但與慶喜天還有風雷天的關係就不那麼友善了。還不至於敵對,但絕對稱得上“不對付”。

分歧出現在修行的理念差異上,也出現在行事作風上。風雷天的人給林雨嵋的感覺就是“狂傲”和“不講理”。而慶喜天在林雨嵋的眼裏甚至有些“邪異”,別說接觸了,她每每看到慶喜天的修士,光對方身上的古怪氣息就讓她很是反感,爲避之不及。

“討教?呵呵,慶喜天在上一次的五方大會上好像輸掉了所有與我們青山仙境的比鬥。馬執事是因爲這件事所以耿耿於懷嗎?倒不如回去多多修行,用在有用的地方,不然像現在這麼逞口舌之利又有何用呢?”

林雨嵋明白,對付討厭的傢伙不能太含蓄。需要直接切中對方的痛腳,不然的話接下來還會如蒼蠅一般嗡嗡嗡的讓你噁心下去。

“看起來林仙子覺得青山仙境贏過幾場就可以一直贏下去。難怪做事有恃無恐不將虛空世界裏所有人放在眼裏。

先是一聲不吭打算把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喫了獨食。如今出現變故,也不知真假就要敷衍過去。目中無到如此地步,也算虛空世界歷來僅見之猖狂了。

依我看啊,林仙子還是留下來比較好。不然真讓你這麼矇混過關,那以後豈非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事無事都拿我們大家耍着玩兒了嗎?”

言下之意其實不單單是在回擊林雨嵋剛纔的諷刺,更是在放大這一次青山仙境留下來的爛攤子,以及爲周圍各勢力如今“不上不下”的尷尬找一個可以順勢而下的臺階。

當然,青山仙境的這位林仙子就需要被拿來犧牲掉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麻煩面前死道友不死貧道。

林雨嵋這個始作俑者若是被拿住,後面不論是生是死,亦或者毫髮無損,主動權都會暫時的易手到青山仙境以外的勢力手裏。這樣也就讓這些與林雨嵋一樣,本抱着“立功”的想法,如今卻被架在火上烤的倒黴蛋們有了可以脫身的機會。

“哼!夠膽的話那就試試看吧。看看青山仙境的人會不會怕!”林雨嵋揚聲大喝一句,同時與身邊的那位老者一起亮出隨身仙器。既然對面要逼迫,他們就不能慫。不然結果可就真不好說了。

不過就在這似乎要大打出手或者試探彼此底線的時候。在場的腥酥懈髯灶I頭的幾人紛紛面色一變。包括看似嚴陣以待的林雨嵋。

“哼哼,林仙子倒是好邭狻!�

那位姓馬的慶喜天天仙執事似笑非笑的朝林雨嵋說了一句,也不等回答,領着身後的人便直接挪移離開,消失不見。

“師尊相招,那就暫且別過。林仙子,我們也告辭了。”

周圍的人相繼離開,林雨嵋和身邊的那位老者這才放鬆下來。相視一眼,也挪移消失在原地……

第695章 圓桌

虛空深處,一個很奇異的小世界,總共不過一片方圓不過十餘丈的竹林那麼大,竹林裏搭了一個竹編圓桌,桌子周圍圍坐了五人,各自身前一杯茶,中間放着一個茶壺。

此地名爲“小彌天”。

並不是一處自然生成的世界。而是由人力催生出來的。雖然不大,而且也沒有演化出完整的規則,甚至可以說其蘊含的能量連一片同等大小的世界碎片都遠遠不及。

但也就是這麼一個只有一小片竹林大小連完整世界都稱不上的地方,卻可以同時容納五名大羅金仙頓足,並不會像正常世界那樣被如此龐大的個體能量所撐破。

而催生出這麼一個小世界的推手並不是某一個人,而是五個。

五個虛空世界裏頂級勢力的最強者,聯手之下才開闢出這樣一個奇特的地方。至於說爲何要如此,也許是嘗試某種手段,也許只是爲了有一個可以大家坐在一起喝茶的地方。誰知道呢?

“玉宵,你這次託大了吧?呵呵,這個臉丟得徹底呢!”

圓桌五人,身後景物一般無二,此界又無方向,所以每一個位置都絕對平等。

其中一名鶴髮童顏的男人放下茶杯,臉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斜對面的一名長鬚中年人說了兩句,言語裏的嘲笑幾乎擺在明處。

被稱爲玉宵的中年男人面上表情未有絲毫變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撇了之前開口嘲笑的那人一眼之後,說:“你歡喜上人的臉面難道這次就保住了?還不一樣都被洪荒大世界的那位傳承者擺了一道?”

在座的玉宵便是青山仙境宗主,而那歡喜上人就是慶喜天之主。與在外弟子一樣,即便是兩名封號大羅面對面的時候,也一樣針鋒相對絲毫看對方不順眼。其原因也別無二致。

另外三人,兩女一男,分別是雲嵐域之主重嵐;歸石域之主石崛;以及風雷天之主雷暴。

這五人便是如今虛空世界裏牧歌派最強的五人。也是牧歌派裏最強的五位大羅金仙。

尋常事自然不會讓他們齊聚。甚至像如此五人坐在一起喝茶也已經不知道多久未有過了。

“好了好了,一些小事,何必大動肝火呢?

喝茶,喝茶!這茶可是我新採的。特殊祕法煮制,回味無窮,且對心境平和有大好處。對了雷暴上人可以多飲,這對平息你身上的無名火有些用處纔對。”

“小事?呵呵石崛老兒,你歸石域這次不也枕戈待旦準備豁出去拼一把嗎?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將你麾下的九大金仙悉數派了出來,若不是事情變化太快,第一個朝青山仙境那個小丫頭動手的就是你們吧?現在倒是裝起好人來了?嘖嘖,跟這茶水一樣,不可聞!”

歸石域之主並不像石頭,相反,他是這個小圈子裏最長袖善舞的一個。即便是剛纔開口懟他的歡喜上人,其實私下也與其有着不少往來。上讓石崛手裏掌握着虛空世界裏最強最大的丹藥門路呢?即便大羅金仙不需要那些丹藥,可麾下茫茫多的嘴巴可還張着等着呢。

倒是雷暴上人以及重嵐這兩名女性顯得很安靜,端着茶並沒有參與到三個男人的爭執中去。甚至她們覺得石崛自說自話的倒在其次,到這杯子裏的茶是真心不錯。

被懟了幾句的石崛一點也不見氣。這都是小場面。五個大羅金仙已經是目前虛空世界裏生靈力量的最頂點了。言語裏不客氣,不對付,那都是隨心而來,不需要剋制和忍讓。而且因爲僅有五人話事,所以言語上的一些鋒芒並不會讓誰真就翻了臉去。

更何況石崛向來在五人中扮演調節各方的角色。他自己清楚也樂意,其餘四人同樣樂見其成。不然三兩句就把場面吼崩了,什麼事都談不成。還得要他來維繫和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