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登雲殿內,張硯收回了看向天空的目光。冥冥中他明白那一直在荒天域外虛空中聚攏的天劫已經蓄力完成了。
“你們三個馬上過來一趟。”
心念一動,一聲招呼便在三名徒弟的耳邊響起。不一會兒殿外就傳來王碾的報名聲。
“進來吧。”
三人快步進來,行禮之後老老實實的站在下首一排。雖不清楚爲什麼師尊突然召見,但王碾三人不約而同的在心裏有一種預感,預感會有什麼大事發生。因爲師尊臉上的笑容顯得很有舊時的感覺,特別是那眼神,從他們每一個身上掃過時似乎都牽扯出來一段飛逝而過的記憶。
這種感覺對王碾三人來說並不好。心裏久違的覺得慌張。可想問又不敢。
“我修行數百年,向來不同尋常之路。不單單因爲天賦,更因爲所傳承的手段本就獨一份兒。再加上一些邭狻R彩强梢哉f至今都無往不利。
但邭膺@東西最是飄忽不定,誰也說不清楚什麼時候就會不見。所以意外才是常有。
這次荒天域無法演化我之大劫。所以演化之所被挪到了域外虛空。
不用激動,你們先聽我說完。”張硯笑容不變的抬手製住了慌亂間想要開口插話的王碾三人。
繼續說:“這一次我沒有把握。所以把一些事情給你們交代一下。若是我邭獠缓蒙黼E在這次大劫中。你等不能固執,門中那些法門和典藏悉數送與大鴻天昊雪門即可。拼死保護一些死物沒有必要,留存自己性命纔是留存機會。
不過後山禁地你們要留住。裏面有一個奇物或許能幫你們日後少些坎坷。具體如何應變我會留下玉簡,你們之後自行了解就是。
好了。這只是最壞的打算。不用做小兒女姿態。現在下去整頓好門下弟子。或許我渡劫時荒天域也不會太平,讓他們安心,同時也做好戒備。”
說到這裏,張硯起身,笑眯眯的走到三個徒弟的跟前,像以前那樣,挨個摸了摸他們的腦袋。然後轉身擺了擺手。
“下去吧。我需要靜一靜。”
自始至終王碾三人並沒有得到說話的機會。只是重重的磕了一個頭,然後一臉緊張的退出了登雲殿。
身後事張硯沒有想太多。真若是死在了這場天劫下他也沒有什麼不甘心的。而斷崖山的以後,交出洪荒大世界的傳承,投靠大鴻天,雖下場淒涼,但絕對能留住根子。以後就算不能東山再起也能在虛空世界裏有寸土可以立錐。
這就夠了。
來時孑孓,若是真倒黴過不了這道坎,走的時候那也沒必要爲身後的事情費太多心思。
目送三個徒弟離開之後,張硯轉身從登雲殿的露臺直接踏了出去,凌空而行,一步一步的朝着天外行去。
第662章 應劫
轟隆隆……
薛峨和蘭清影以及靠近荒天域域外虛空的所有往來修士和仙人齊齊被突然響起的雷聲給嚇了一跳。
虛空裏還會打雷的嗎?!
尋常修士雖然好奇,可亦不敢停留觀望,因爲他們在聽到雷聲的同時,還有一股莫名的心怵感從他們的心底突然升起,讓即便是通玄境後期的修士也瞬間有種大難臨頭的錯覺。於是趕緊大挪移離開。認爲荒天域周邊即將發生什麼大事。
當然也有膽子大的,以及修爲尚可的人仙,他們雖然心裏也感受到了危險,但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遁行到極遠的地方,感覺心裏的危險感應消失之後就不走了,看熱鬧。
畢竟虛空裏還是頭一次聽到打雷。而且這雷聲配合剛纔的心怵,不論是通玄境還是人仙境都彷彿感覺到了自己當初渡劫時劫雲臨頭的感覺。
一時間“虛空裏也能降下天劫嗎”的猜測此起彼伏。
大鴻天甚至已經關閉了進入荒天域的星標通道。而裏面出來的人則是被警告儘快離開。
“這雷聲爲何先響?”
在蘭清影的印象裏天雷沒有悶雷這一說。響雷了那就是天劫正式開始,第一枚劫雷就會落下。可眼前卻再次刷新了她的認知。天劫也是會打悶雷的。而且每一聲悶雷過後,那“黑洞”裏的威壓就會跟着強上幾分。似乎像是在朝着外面示威?
“來了!”
蘭清影心裏的疑惑並沒有影響她的神念,第一時間她就感覺到一個處在人仙境最後臨界點上的氣息正“慢悠悠的”從荒天域裏走出來。
沒錯,就是用的“走”着出來的。
世界與虛空之間可不是真就水乳交融在一起的,而是有明顯的分界線,也就是世界壁壘。這東西曾經把荒天域裏的兩大強者巴隆卡和徐風陽困在世界內部足足數千年之久,可見去韌性和封閉性。
唯有通玄境之後纔可以勉強穿過這層壁壘,但穿過之後若是沒有相應的仙器護體那就會直面虛空裏的各種侵害,根本不能生存。
而世界壁壘都是空間層面的真實存在,也唯有挪移這種同樣屬於空間層面的手段可以最容易突破。所以不論是通玄境還是堂堂地仙,在穿梭世界和虛空的時候都是採用的挪移。
不然的話,即便地仙想要用“走”破開一方世界的世界壁壘的話也會動靜極大,相當於把一個世界鑿開一個洞。地仙辦得到,可絕對不可能像蘭清影眼下所看到的那樣輕描淡寫的如推開一扇門一樣簡單的走出來。
這一幕不但看得蘭清影眼睛裏閃過驚疑,邊上所有人,包括薛峨也同樣如此。
在場的所有地仙都在神念中感受到荒天域的世界壁壘似乎並不是被強行破開的,而是一點阻礙都沒有,真就是被輕輕一推就打開了一扇門,主動讓出了通路來。
這是怎麼辦到的?
蘭清影驚疑間也用神念看清楚來走出來的那名人仙的模樣。
俊朗的臉龐帶着幾分嚴肅。一身白袍,再無任何配飾。只不過露在衣袍外的皮膚上似乎時隱時現的閃着一些散碎的銀光。而在他的身後則是懸空浮現着一尊巨大的虛影法相。法相盤膝而坐,雙手結印,眼睛緊閉。
一腳踏出荒天域的世界壁壘,遠處虛空裏的雷聲更盛。而在其身週一圈一圈的空間波紋四散開來,居然生生的將虛空蕩開一片力量的空檔,以此暫時的清理掉虛空裏的各種侵蝕。
“這就是那張仙人?好大的威風!好古怪的手段!”蘭清影心裏不得不驚歎,臉上表情更是難掩好奇。
只是時間和場合並不能讓蘭清影湊近打招呼,她甚至還下意識的再往後退了很遠,因爲自從那位張仙人走出來之後,來自近處那個“黑洞”散發出來的威壓再一次拔高許多。特別是那些古怪的來自虛空纔有的暴虐力量,已經有溢出“黑洞”的跡象了。那些力量饒是餘波,蘭清影也不想與之有任何接觸。
“且看他如何扛過這一關吧!”
……
張硯從荒天域裏慢慢走出來,可不是爲了裝一盤。而是自有他的原因。也是他與荒天域之間達成了協議的一次正式啓動。
一出來荒天域,踏入虛空,張硯就心裏“喲呵”一聲,眉頭上揚。他沒想到自己渡劫會有如此多的“觀小薄I踔吝@些觀须m然都離得遠,可神念一掃過去就發現其中有不少都是超越了他如今境界的存在。
“地仙?!怎麼有這麼多地仙圍着荒天域外?而且看樣子早就來了?是這裏的天劫蓄力時把他們引過來的嗎?”張硯心裏不自覺的就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但根本沒有往深處想,更不會猜到荒天域外的這些地仙早就等了他這場“演出”等了十年了。
心裏也就冒了一個念頭,旋即張硯將所有注意力都聚攏到了正前方那一個巨大如同一方世界碎片的“黑洞”身上。他雖然第一次見到這個東西,但冥冥中的感應讓他明白這東西就是替代劫雲的存在,而後他所要經歷的天劫也必將來自於其中。
“嗡……”
就好像是一聲號角,又像是某種怪物的嘶吼。
張硯懸立虛空中,身上徐徐的升騰威勢,心裏明白天劫要來了。
“轟!”
一聲炸雷。這一次比之前蘭清影等人聽到的那些前奏猛烈得多。就像是小鞭炮和開始炸藥一般的區別。揚起的波瀾更是衝出那“黑洞”如浪濤一樣四散開去。
與此同時,一顆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及的劫雷從“黑洞”裏衝了出來。
張硯自然首當其衝。他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先是元神所化的法相將手裏兩隻手印打了出去,在身前形成一道攔阻,接着元神的本尊又浮出百匯懸停數尺雙臂格擋。最後纔是張硯的仙靈之體,同樣雙臂於身前,體內所有力量都匯於表面。
這第一道劫雷張硯絕不敢大意,他要全力以赴的接下來的同時以此判斷後續劫雷的強度。
這是經驗。道書上如是講的。張硯前幾次天劫也印證了這個策略沒錯。
可是,當張硯的法相與第一顆劫雷產生接觸的瞬間,他發現自己之前對這場天劫的預估還是太保守了。
第663章 驚險
張硯在真正接觸到自己的四九天劫之前腦子裏唯一的念想就是從之前三次天劫上類比出來的威能,想着大不了就是在以前的基礎上疊加威能變得更厲害罷了。最多再多一些虛空裏的那些鬼魅的天魔肆虐,反正他連道心都沒有,天魔什麼的根本無所謂。
所以張硯的心裏一直都着重提防的還是天劫劫雷的轟擊。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天劫並不僅僅只是天劫,也不知道四九天劫都如此還是張硯獨一份享受這種蓄力自虛空的四九天劫大不同,一顆劫雷砸下來,裏面除了他之前預料到了的劫雷力量轟擊之外,居然還有一種他從未遇到過的暴虐的侵蝕力量。
只是一瞬間,張硯的法相就倍感喫力。不單單是頂滿了預計的天劫本身的轟擊力道,更有那種源自虛空的暴虐侵蝕,竟然不僅僅侵蝕他的仙靈之體更是侵蝕進了他的元神當中。
若論起破壞力來這些暴虐的虛空力量甚至一點也不比天劫本生的威能差。
相較之下,之前張硯經歷過的三九天劫就像是個笑話。
不過雖有意外,但關於天劫和自己仙靈之體之間的最根本關係還是沒有出現意外。第一顆劫雷穿過法相和元神的攔住之後砸在張硯準備好的身體上時,所產生的威能和衝擊雖然猛烈,但是依舊如之前那幾次天劫那樣是衝着元神和身體裏的基礎演化去的。
扛不住,元神碎散,身體崩塌,也就一死了之。若抗住了,則可以藉助天劫的力量倒逼體內元神以及仙靈之體本身跨越生命層次最後的那一道阻隔。成功的話就意味着再一次的生命躍升。
在張硯的內視和自我感應中,他的仙靈之體中那些之前被一塊塊分割在網絡經脈之間的血肉此時正在經歷最後的變化,從血肉朝着一種如羊脂玉一般的質地演變,即便是血液也不再泛紅,而是從鮮紅變淡,血液裏的金色光點卻愈發濃厚,逐漸替代了血液原本的顏色。
“噗!”
僅僅扛到第三枚劫雷的時候張硯就一口淡紅帶金色的血液從嘴裏噴了出來。臟腑也好,元神也罷,甚至仙靈之體本身都被壓迫得夠嗆。一半來自於四九天劫損傷,一半就是虛空裏的暴虐侵蝕力量。
那力量就好像一頭蠻牛,靠着頭頂的牛角可以輕易的頂穿張硯體內外所有的防禦。瞬間就侵入他全身每一寸地方。並且這種力量極難處理。至少張硯自己的手段不論是仙元還是靈氣,亦或者是元神的魂魄力量都拿它沒有辦法。
講真,若不是張硯體內還有鴻蒙紫氣在的話,就前面這三道劫雷裏的虛空暴虐力量就能將他打入絕境。
不得不說鴻蒙紫氣的包容性救了張硯的命。
每當那些虛空力量快要淤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時,張硯體內的三條鴻蒙紫氣便會從元神裏溜出來在他的全身迅速的溜達一圈,然後再迅速的跑回去。順帶將虛空力量的濃度降低七成以上。三道劫雷砸落,鴻蒙紫氣出來溜達了兩次,每一次都將張硯從崩盤的邊緣拉了回來。
不過鴻蒙紫氣並不是將那些虛空的暴虐力量化解掉,而是“吸收”然後以一種古怪且暫時不被張硯所理解的方式又融入他的元神當中。
一來二去,張硯發現自己的元神似乎也帶上了極其微弱的那種暴虐力量的氣息……
第四顆、第五顆劫雷砸落,張硯抽空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看着手背上擦拭後淡紅偏金色的血液,心裏剛纔瀕死的緊繃感才稍微舒緩了一點。
前三顆劫雷時張硯兩次差一點就徹底崩了防禦體系,但第四顆劫雷砸落,他卻沒有再感覺情況繼續惡化,第五顆砸落時甚至反而變得更輕鬆了一分。
四九天劫滿劫是三十六枚劫雷。據說最後一枚將是前面所有劫雷總和威能的一半。也是俗稱的“天滅雷”。但凡出到最後一顆,那就是天劫安了心不讓渡劫的生靈通過,要滅殺對方。
而一般情況下劫雷會是滿劫的五到八成數量。
也就是說張硯此次渡劫就算最理想的狀態也需要承受十八顆劫雷,而按照他以往在天劫面前的待遇,七到八成纔是他的位置,所以他自己心裏的判斷是二十七八顆。
全身心投入到與劫雷的對抗,並主動迎合劫雷對元神以及肉身的深層捶打,努力衝擊境界最後一道關卡的同時,張硯還要留一份心思出來關注元神內鴻蒙紫氣從他體內“收納”的那些暴虐的虛空力量到底融入他的元神之後會有什麼變化。畢竟那虛空的力量是如此的詭異,如今被迫用元神與其相容,這讓他完全沒底。
好在目前劫雷一顆顆的砸落,張硯從最初的瀕死到如今算是基本穩住了陣腳。身體和元神對於虛空力量的耐受程度在鴻蒙紫氣的幫助下逐漸增強。至於之後會不會留下什麼隱患或者多一些別的什麼變數,這些暫時就不是張硯現在能知道的了。
這邊張硯無心兼顧外界,但圍觀的所有人都已經被他的這場虛空天劫弄得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張硯自己並不知道,此時的虛空裏早就因爲他的這場大劫掀起前所未有的巨浪。那些劫雷,從那個“黑洞”裏衝出來,每一次與張硯碰撞之後所產生的餘波雖然因爲距離的關係逐漸減弱,但並沒有徹底消失的意思,即便是極遠的地方依舊可以感受到這種細微的漣漪般的波紋飛快的從自己身邊掠過。
甚至於離荒天域極遠的天一大世界裏的修士也一樣能感受到這種微弱但又古怪的漣漪。
能傳遞如此之遠?難道沒有極限嗎?
誰也不清楚。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了。那就是荒天域外的這一場天劫肯定瞞不住外界了。要不了多久必然會有各方的勢力前來探查,就算是混沌派也絕不會等閒對待。
這場天劫的波及範圍,是觀袀冾拷Y舌的原因之一。其二就是他們被天劫的威能給嚇到的同時,也在駭然天劫中心位置的張硯居然真的以人仙后期的修爲硬生生的抗住了!?
第664章 天滅
從第一顆劫雷砸下來,到如今。薛峨不得不在心裏再一次將關於洪荒大世界傳承的分量往上拔高。
那也是四九天劫的劫雷嗎?如果是,那薛峨不禁捫心自問當年自己度過的那一場四九天劫又是什麼?
差距爲什麼如此之大?
單單劫雷中的威能就差了足足三成!這還沒算是這場虛空天劫裏摻雜的獨屬於虛空的暴虐力量。
說實話,薛峨即便自視甚高,但也明白若是他自己當年所經歷的四九天劫也如眼前這般威能,他是萬萬過不了的。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薛峨發現張硯也接得極爲勉強,最兇險的是前面三顆劫雷,那架勢幾乎就已經將張硯本來穩定的法相、元神、仙靈之體三道防禦直接砸爛了。薛峨甚至一度認爲張硯扛不住第四顆劫雷。甚至對此一點也不意外,畢竟這種天劫強度實在強得太離譜了些。
可出乎意料的是第四顆劫雷並沒有徹底摧毀張硯的防禦格局,相反還讓張硯接住的同時慢慢的穩住了陣腳。
劫雷的威能沒有削弱,這一點即便只是神念遠觀薛峨也篤定自己沒有看錯。那麼張硯沒有被砸崩潰反而穩住陣腳的原因就只能是他在危急關頭用了某種特殊的手段扭轉了自己的絕境。
這裏薛峨不得不在心裏佩服的道一聲“厲害”。至少這種手段他是不會的,也想不出人仙境的張硯到底怎麼辦到這一切的。
再往後,張硯的情況越來越好,穩穩當當的就進入了仙靈之體錘鍊蛻變的階段。威脅一下就似乎浮於表面,再難對他產生實質的影響了。這幾乎就是每一個渡劫者最最希望看到的局面。因爲這樣局面變成這個樣子,那麼渡劫的成功把握就至少有七成!
換句話說,在薛峨看來,張硯的這場天劫到此時就已經可以說是穩過了。
“薛門主,如此看來你之前對洪荒大世界的傳承的看法完全正確。真的不簡單啊!如此詭異的天劫,強度高過尋常四九天劫足足三成,還伴隨着虛空裏的暴虐力量侵蝕。換作旁人哪裏支撐得住?
而且如今已成穩固之局,等到天劫過去這荒天域內就要都一名地仙境的強者了。薛門主的大鴻天實力又是大增,可喜可賀啊。”
邊上蘭清影也與薛峨一樣有了結論,讓位前面那場古怪的虛空天劫已經不影響接下來那名張仙人成功踏入地仙之境了。
這是個好消息,不僅僅代表蘭清影以後還有機會朝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分一些好處,同時也代表着大鴻天對荒天域的掌控力度變弱。
畢竟地仙已經算是虛空世界裏的強者了。大鴻天在想要如以往那樣拿捏荒天域肯定行不通。更何況按照天劫越強,渡劫成功之後實力上限就越強的慣例,這個張仙人之後怕是在地仙裏都不是易與之輩。那就更難拿捏了。
在蘭清影想來,一個“不受控制”的洪荒大世界傳承者,總不能還跟着大鴻天屁股後面唯命是從吧?
可蘭清影根本沒有想過薛峨從一開始就沒有準備要把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拿捏”住,他一直採取的策略就是“保持接觸和善意”以及“能撈多少好處撈多少,儘量但不強求”。準備的就是一個靈活左右橫跳。張硯以後強不強,並不影響薛峨的策略。
“蘭宮主說笑了。大鴻天一直都是一個公平公正的聯盟。各世界間向來團結。這次張仙人能渡劫成功不但是大鴻天的大喜事,對這個大鴻天聯盟來說亦是如此。”薛峨怎會聽不出蘭清影話裏話外的意思。但他就是不搭這一茬。
“不過這虛空天劫的動靜實在是大了些。餘波已經傳到天一大世界都有明顯的感覺了。古怪至此,怕是更遠的地方也會有所察覺。之後必然會反過來追索因由,荒天域的事情恐怕瞞不住的吧?”蘭清影現在不擔心薛峨作梗不讓她與那位張仙人接觸。她是怕更多的實力圍過來之後,天一大世界能分到的好處就少了。
薛峨突然扯了扯嘴角,冷冰冰的臉上似乎笑了一下,說:“這也許就是撸瑥娗蟛坏谩T觞N?難道蘭宮主還有想法不成?”
“呵呵,薛門主說笑了,荒天域乃是大鴻天聯盟之內務。天一大世界怎會有什麼想法。不過……若薛門主有什麼需要天一大世界幫襯的話,我們也絕對義不容辭就是。這一點還請薛門主一定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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