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05章

作者:剑如蛟

“初生的世界居然有人可以強行勾動四九天劫!?這怎麼可能?!”

心裏喊着“不可能”,但蘭清影也明白這種事情放在別處或許當真不可能。但放在這荒天域裏卻並不是那麼的突兀。因爲這個初生的世界裏有傳說中來自洪荒大世界的修行傳承!而且極可能是全路徑的衣銈鞒校�

洪荒大世界的威名在前,以一己之力可以穩壓牧歌派和混沌派一頭。並且最後又消失得如此神祕。硬要說洪荒大世界是消亡了的話實在不合邏輯。比起消亡其實更合理的還是洪荒大世界所主張的“突破舊世界開闢新世界”的理念。

包括蘭清影在內,許多仙人都曾研究過洪荒大世界的殘存訊息。更好奇洪荒大世界要是真去了他們開闢的新世界的話,那新世界又是什麼模樣的呢?

所以,比起洪荒大世界最大的懸念而言,以一個新生世界強行突破人仙境勾動四九天劫這件事就一下顯得並不是那麼不可接受了。

“你們留在此地,不要跟來。”蘭清影叮囑了身邊四名長老一句。她有些話必須要跟薛峨溝通才行。她有信心突如尚未完全戰備的陣法節點,但爲了不引起大鴻天的過激反應,她決定還是一個人過去比較穩妥。

“宮主您……”

“不用擔心。我已知曉此間事的前因後果了。誤會需要解除。而且另外有些事情繞不開,也不能繞開。這次我們來得太唐突了些,但說不定也是新的機會。你們稍安毋躁,我再去會會薛峨。”

言罷,蘭清影身形挪移就要越過法陣的攔阻。

“大膽!”

法陣雖然操持在兩名人仙以及一型ㄐ嘲胂傻氖盅Y,但也不是虛設,蘭清影想要強闖,還得費一番功夫的。

“讓她過來。”

不過本在參悟中的薛峨突然神念一動,對着操持法陣的諸人吩咐了一句,讓他們將蘭清影放過來。

其實薛峨一直都分心關注着這邊。如果蘭清影不動聲色或者走了。他也不會開這個口。如果蘭清影像現在這樣冒着實力不佔上風還要單人闖進來的情況,那就表示蘭清影看明白了。這件事薛峨就必須要跟對方談談。也就繞不開了。

不一會兒。蘭清影便到了薛峨和方世文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這裏可不是薛峨隨便找的,而是在這一年多里反覆的和方世文覈實出來的位置。這裏每次出現心怵的感應最強,同時更能感覺到虛空裏匯入天劫蓄力中的那種古怪的暴虐力量。

“薛門主,之前多有誤會還請原諒,之後天月宮定會登門致歉的。”

“登門道歉就算了,沒到那份兒上。有蘭宮主這句話就行。”

“那就多謝薛門主的海涵了。不過此地多有玄異,也是我從未見過。不知薛門主可否指點一二?”

第659章 臨界

張硯盤膝坐在登雲殿上方數百丈高空的一團散云云端。

這是他從域外收了第三條鴻蒙紫氣之後第一次從登雲殿的密室裏出來。

世事無常,這四個字從張硯穿越到荒天域以來就時常不離他的左右。經常弄得他措手不及。

不過好在這些意外大多數都是好事,沒有出現要命的兇險。

當然,那都是以前。以後嘛,張硯也說不準。他甚至連自己是不是可以度過眼下這一次意外所帶來的難關都並無把握。

以前以爲會耗時千年,甚至數千年在人仙境當中。結果如今才過了他之前最樂觀的猜測時間的一半多,張硯就不得不需要面對下一個大境界所帶來天劫威脅了。

渡劫這種事情說是好事沒有錯,說是壞事也沒有錯。全看渡劫前個人準備得夠不夠充分,底子足不足夠厚,道心足不足夠堅韌,仙靈之體足不足夠承受最後臨門一腳的力道等等……

這些準備都充足,最後還得看邭馐遣皇钦驹谧约哼@一邊。從未有誰敢在天劫下說自己穩過。

張硯此時心情複雜。

成倍,甚至數十倍的縮短了漫長的人仙境沉澱。不論是心理上的準備,還是手段上的準備他都覺得自己欠缺頗多。信心自然也就沒說法。

“我之大劫將至,爲何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我感覺你還擋在那大劫與我之間。這是何道理?”張硯盤膝擺了擺衣袖,拂去身邊柳絮一般飄落的雲片,言語不知是在朝誰說話。但每一個字,卻宛如一把無形的鋒銳匕首,破了空間,直插入世界最深層迴盪。

不搭理?那就讓你不得不回應。

“你的大劫我幫不了你。”

突然,一道闊別已久的聲音突然響起。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隻由張硯面前散碎的雲片聚攏之後形成了一隻“眼睛”。

這是荒天域的天地意識,也算是張硯的老熟人了。只不過自從演化完整之後,張硯就再也沒有見過對方冒頭了。不論他怎麼呼喚也都未有露面過。

此時張硯若不是強硬的用了他最近新琢磨出來的手段逼迫的話,荒天域估計依舊不會冒出來搭理他。

“天劫不都是你的差事嗎?我又是你演化內的生靈,爲何被你推得一乾二淨?”張硯言語還很平靜並不見慌。不過他也不是來發牢騷的,而是有些事情只能從荒天域的意識身上尋找最準確的答案。

道書上有提過四九天劫的蓄力會跟之前三場天劫都不同。威能不在一個檔次,同時也需要很長時間的前搖。而非之前那樣臨到頭了直接憑空飛一片烏雲來,跟着就能猛的往下砸劫雷。

但落在張硯身上時,他發現自己的情況與道書上所說的並不完全相同。

的確,早在一年多以前他就心生感應,下一場天劫已經在開始蓄力了。就像是冥冥中給他打了一個招呼一樣。這種無形的壓力饒是張硯神經堅韌也不免感到緊張,同時也倍感緊迫。因爲他根本不曉得四九天劫會蓄力多久。一年,還是十年?道書上對此完全沒有一個準數,只說“因人而異”……

此其一讓張硯想要喚出荒天域的天道探明情況的原因。

另一個原因就是張硯雖然可以冥冥中感覺到自己下一場的天劫正在蓄力成型。可他卻完全沒有感覺到荒天域這方天地的任何力量調動。這與他在斷崖山上見識了多次的天劫前天地的力量變化都不同。

天劫,天劫,天字在前,劫字在後。這個詞其實就說明了天劫的由來。可現在劫難在即,可“天”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張硯琢磨着這不會是被荒天域做局準備要陰他一手吧?

這不是張硯心思過於謹慎,而是實在太過反常。

可荒天域的天地意識根本不搭理張硯,張硯也唯有叫天天不應。直到前些日子張硯對於天地的感悟突破了一道關鍵的門檻之後,他纔有了“不敲門直接翻窗戶”的能力。攪得荒天域的天地意識不得不冒頭出來跟他“聊聊”。

可讓張硯意外的是,荒天域出是出來了,可給出的回答卻是:不關我的事。

雖然臉上看不出來,而張硯心裏全是懵的。

荒天域的意識所化的那隻世界之眼卻並沒有跟張硯打啞謎的意思,貫徹着它一直以來的秉性,直接道出了原委:“我之前就給你說過。你是一個異數,所以不能算在我演化的那些生靈的範圍之內。

另外,我演化完整也不過數百年。本源力量雖然框架基本完善,但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加固和充實。你如今需要面臨的生命層次躍遷所需要的助力實在太過龐大,並不是我如今的力量可以負擔得起的。所以這股力量只能從別處過來。”

“別處過來?”

“是的,不遠,就在域外虛空當中。”

張硯的眼角忍不住抖了一下。他這纔算弄明白了爲什麼自己只感覺到天劫蓄力卻沒發現荒天域的力量調動。原來荒天域根本就沒摻和進來。並且聽意思還是因爲此時的荒天域還沒有能力發動四九天劫。屬於無心也無力了。

“可是虛空裏怎麼會有天劫蓄力?這還算是天劫嗎?”

“你是異數。你所遭遇的每一件事都不在天地命理當中,更不受生靈演化和規則的束縛。不然你也無法越過我的框架自我超前演化。

至於虛空,那是世界誕生之地。而天劫又是世界的殺伐體現。究其本源虛空還在世界之上。演化一場天劫而已,又有何難?”

張硯深吸了一口氣,又道:“照你說我是個異數,你如今一路演化到此多多少少都與我相關。不說功勞,但也絕對與你有益。如今我大劫將至,你可有什麼忠告?”

跟荒天域的天地意識交流沒別的捷徑,唯有一個可以當做籌碼的,那就是“自我價值”。

既然是異數,荒天域也實實在在的得了好處。別的不說,就大鴻天投餵給荒天域的那幾個半死不活的世界,這是張硯帶給荒天域的好處吧?

不說回報,你該想要繼續沾光的吧?若是異數死了,那以後可就沒便宜可沾了。

“……”

荒天域卻久久沒有回答。似乎在權衡什麼。

第660章 十年

蘭清影從一開始跟着薛峨一起懸停在荒天域外的虛空裏已經足足十年了。

從一開始的驚疑,到後來的專注投入,蘭清影也早已明白自己一開始對大鴻天的一場誤會帶來的卻是她的一場難得的機緣。

天劫,特別是四九天劫這種成就地仙的天劫,其中的天地威壓以及玄妙都不是尋常情況可以比擬的。這種情況在任何地方都是如此。只不過能參悟這種玄妙也是有門檻的,地仙修爲就是門檻。

當然對於蘭清影而言能稱爲機緣的不只是因爲四九天劫這種難得的參悟機會,更因爲這場天劫是從未有過的從虛空裏開始蓄力的情況,其中會有屬於虛空的特殊力量匯入進去,而虛空的這些力量纔是蘭清影從未遇到過的。也是最有參悟價值的東西。

特別是從最近的三年開始,虛空裏的暴虐力量匯聚速度遠超之前,而連帶着主要參悟的就是這種虛空裏極其罕見的有脈絡可循的力量的蘭清影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過蘭清影也能感覺到這場意外收穫到的機緣也持續不了多久了。因爲就在他們所懸立的位置不遠處,那裏已經出現了一個類似於虛空亂流的“微縮”黑洞。裏面不但有虛空亂流的那種古怪的類似“可以流動”的不知物,更有獨屬於天劫的威壓。

不用猜,蘭清影也明白這個“黑洞”應該就是天劫蓄力一旦完成之後所留的劫雷出口了。

而蘭清影的判斷很快就得以兌現。

“嗯?結束了嗎?”蘭清影睜開了雙眼,從參悟中脫離出來。就在剛纔,她感覺到一種力量的收束和成型。緊接着再往後那種被她參悟了十年的心怵感也跟着再沒有出現過了。

再看遠處那個黑洞。如今已經巨大得如同一片破碎的世界碎片,中間吸光一樣顯得黑得瘮人。之前那些本閃爍的紫色雷光如今也全不見蹤影。

一種難以言表的壓迫力從黑洞的中間四散開來。即便是蘭清影、薛峨這樣的地仙境後期也不得不邭庀稍閬焉碇懿拍芟舻簟6绞牢倪@樣的地仙境中期則是不得不連連後退,不然仙體都有種在被擠壓的痛感。

“不,不是結束而是馬上要開始了。”薛峨也從參悟的狀態脫離了出來。同樣也看到了遠處黑洞的成型,卻道出了與蘭清影相反的看法。

蘭清影也不爭辯,知道薛峨說的與她說的並不是一個角度。

“薛門主以爲那人能成否?”蘭清影心裏如今滿滿的都是好奇,還帶着幾分期待。她知道這黑洞一旦成型,表示她從未見過的“虛空天劫”已經準備就緒。以四九天劫的慣例,蓄力完成之後就要進入到正式渡劫的階段了。也就是說,荒天域裏得到洪荒大世界傳承的那名仙人馬上就要見分曉了,是踏入地仙,還是灰飛煙滅?

薛峨搖了搖頭。說:“四九之劫你我都闖過。裏面的兇險誰又說得清楚呢?況且這次還是虛空中蓄力,凝聚的還有虛空裏暴虐之力。這天劫難度我估摸着要比正常的四九天劫強上不少。

換個人的話,這種天劫當頭自是必死無疑。那張仙人嘛……看情況吧。”

蘭清影聽出來薛峨的意思。意思就是他其實並不看好有誰能度過眼前這種恐怖的虛空而出的四九天劫。但換作是那位荒天域裏得到洪荒大世界傳承的所謂張仙人的話,他就拿不準結果了。

“薛門主,洪荒大世界的手段真有這麼神奇嗎?”

“不是神奇,而是更加精湛。沒有接觸過是不會明白修行還可以做到那樣精細和合理。幾乎每一個細節都做到了極致。一點一點的累積起來,越是往後越是容易出現我們這些走粗糙路子的仙人難以想象的效果。”

薛峨對於洪荒大世界的手段是有見識到的。雖然不多,但一斑窺豹也能猜測深湣J谴蛐难垩Y佩服的。更是嚮往那個傳說中的世界。

蘭清影笑道:“看來薛門主對洪荒大世界的手段推崇備至啊!也對,傳說中洪荒大世界的強大可是能一己之力穩壓牧歌派和混沌派的。不過洪荒大世界消失已久,外面別說知道其中精妙了,連皮毛也難窺探。僅僅只有些許的特殊手段名被記錄下來。

就比如那可以用紙片刻畫下術法手段的符籙就是其一。當然也有別的。

而且看薛門主之前的本事,想必也是從中得了不少益處的吧?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到底什麼樣的一個人,薛門主可否給我透露些言語?”

誤會早在十年前蘭清影親自給薛峨抱歉之後就算化開了而後蘭清影還讓門下弟子送了一批天一大世界的特產,也就是御火石到大鴻天,也沒說是賠禮,但實際就是那個意思。面子和裏子都算給足了大鴻天。

芥蒂也就不存在了。

若不是爲了接下來那份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蘭清影是沒必要把一場誤會抹平到如此地步的。她想要的是合作。

與大鴻天合作,也與荒天域裏那位得到洪荒大世界傳承的所謂張仙人合作。

“是從張仙人手裏得了一些好處。而且張仙人還算好說話,喜歡的是公平的交換。”薛峨也不否認。他的想法和之前一樣。他要的是別的世界聞到香味,但又喫不到。獨吞雖然不可能,但是選擇一個最有利於自己的位置還是可以辦到的。

在薛峨的想法裏,可沒有跟天一大世界合作的打算。

“那薛門主可否代爲引薦一下?”說是引薦,其實就是想要過了大鴻天這一關,也是“有好處一起分”的意思。

薛峨點了點頭,說:“這是自然。”

引薦而已,認識了就能喫到好處嗎?薛峨心裏不以爲然。荒天域坐落大鴻天聯盟之內,不論如何都需要遵守大鴻天聯盟的規矩。特別是商貿這一塊。

沒錯。薛峨的想法就是將洪荒大世界的傳承直接落到商貿上面來。只要是商貿,大鴻天想要卡誰就卡誰。而且這一條可不是大鴻天自己定的。而是牧歌派最上層勢力聯合定下來的規矩,誰敢不遵?

薛峨很想看看到時候天一大世界以及後面必然還會出現的各方勢力會做什麼樣的反應。

第661章 緊湊

該來的總是會來,而且不會管你做沒做好準備。

張硯在這十年裏也絕對是卯足了勁兒。已知拖不住了,那自然就是要爭取在最後大考來臨前掌握更多的手段,能有更多的準備。

按照萬相珠裏書樓第二層裏的道書上所描述的來看,人仙跨入地仙的最後一道門檻就是要藉助天劫的力量。這一點與之前三九天劫跨越仙凡之別時是一樣的。

但不同的地方在於跨越的難度。

難度增加多少?看看通玄境後期和人仙境後期之間的實力差距就能明白了。數百上千倍。

術法手段在天劫的面前都沒有意義。法器亦是如此。能抵擋的威能有限不說而且還容易激起天劫的怒火,到時候給你把劫雷砸滿的話就哭都沒地方哭去。

所以最穩妥的應劫手段其實還是自己的仙靈之體,以及元神凝實程度。

仙靈之體張硯倒是完全不用擔心。他靠着體內的三條鴻蒙紫氣就能很主動的將仙靈之體飛快的演化,如今已經早在兩年多前便到了一個瓶頸,再難提升。之後張硯打急抓的就是在參悟自己如今可以在“世界”和“生靈”雙視角下可以參悟到的新“道理”。

參悟的過程中,張硯也發現了一些關於“道理”的分量問題。

比如同樣參悟關於一滴水上所蘊藏的“道理”時,兩個不同的視角會得出不一樣的兩種“道理”。

生靈的視角下“水”是生命之本,也是生命之瑰寶云云。

世界的視角里“水”就只是水而已,是世界演化萬千細節中的之一,並不具有特殊的意義。其上附帶的“道理”只存在於“結構”,也就是“水”對世界演化的整體結構起到了什麼樣的作用。

而這兩種“道理”都可以被張硯所領悟並且記錄在自己的意識和認知中,再反過來由鴻蒙紫氣幫助融入元神當中。

也正是因爲這種“同一件事”悟出兩份“道理”的便利,讓張硯發現了“道理”之間不同的分量。

由天地視角悟出來的“道理”,即便事出同根,但就是要比生靈視角悟出來的“道理”分量更重。甚至有時候會是十數倍。

而“道理的重量”也是張硯自己找的比較詞。是從他的元神融合這些“道理”所需要的時間以及產生的變化深渷砼袛嗟摹H诤闲枰臅r間長,融合後產生的元神變化更大,就表示這“道理”分量越重。反之亦然。

一邊是雙份“道理”獲得。一邊是遠比生靈該有的“道理”更有分量的世界“道理”。再加上之前荒天域給的“灌輸”以及張硯反覆成百上千次的“輪迴”所悟。這些看似細碎的一樁樁一件件,總算是在最後關頭加在一起讓張硯完成了一次看似根本就不可能的悟道積累。

人仙數千年甚至數萬年的參悟之路,張硯只用區區數百年就走完了。

捷徑?自然是走了不少。但若是以爲張硯走了捷徑就在參悟的“道理”上敷衍了事根基虛浮的話那就錯了。和以前全靠荒天域灌注“道理”不同,自己參悟出來的“道理”可不會存在虛浮更不需要重新梳理,領悟下來那就是刻在意識裏,根本不會敷衍。

仙靈之體加上意識層面的領悟積累。張硯自己都覺得驚訝,自己居然真的這麼快就要面對四九天劫了。

和以往不同。這一次張硯並沒有太大的把握。甚至五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