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畢竟門中絕大部分的弟子,特別是近一百年才入門的那些弟子們,他們並沒有如前幾代代弟子那樣可以真正參與廝殺的歷練,比鬥雖然並不足以真正磨礪殺伐果敢,但卻總要比什麼都不做,僅僅山中清修不問世事來得好得多吧?至少那一股子狠勁兒不能丟。
別人不清楚,那是因爲他們並不曉得如今斷崖山裏常年住在山中的兩名平平無奇的“弟子”實際上卻是來自域外的通玄境中後期的強者。來這邊一來示好,二來就是爲了盯着斷崖山。這說明斷崖山在不久的將來必然會有很大的變數。
更何況從百多年前開始,張硯心底那種感覺周圍“莫名的陌生”一直都未消退過。
所以對於斷崖山內弟子的培養,張硯更看重的就是身上的兇狠,而不是什麼與世無爭的恬靜。
百多年匆匆過去。改變的不只是斷崖山,還有荒天域。
之前吞噬加融合把三眼神族所在的棱界消化掉之後,如今也終於把最開始喫了一半不得不停下,然後又接着繼續喫的屬於魍族的那方世界也消化乾淨了。演化之下整個荒天域裏的生靈再一次得到了增益。
這一次的增益方向乃是肉身。同時還增強了天地間遊離的靈氣濃度。如今即便不是靈脈聚攏之地,靈氣也比百多年前增強了近三成。所有生靈都受益。而妖族無疑受益最大。
這些訊息都是張硯在這一百餘年間時時感悟這方天地所發現的變化。
就比如此時此刻,張硯即便經歷了一輪天劫旁觀者的感悟,並且繼續在對劫雲散去天賜的金光進行仔細觀察時也依舊分了一份注意力在天地之中。哪怕天地最細微的變化他都可以第一時間察覺到。
“嗯?”
毫無徵兆,張硯發現天地間突然多了一種緊繃感。這種感覺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緊接着張硯散開自己的感知,飛快的全力覆蓋下將九成的荒天域都罩了進去。於是發現了這種緊繃感的來源。
在一處妖國的湖泊上空間出現扭曲異變。這種場面直接讓張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論是魍族入侵還是後來的三眼神族入侵,在正式拉開血腥序幕之前都是先出現空間異變的。一如此時張硯從感知裏發現的苗頭。
就好比兩人打架,拳頭雖然還沒有到肉,可相互抓扯衣服必然是最先開始的。
“爲什麼會這麼快?”
張硯皺眉的原因不是又出現了世界間的吞噬前兆,而是感覺太快了。這邊才消化掉,應該留出時間來進行演化纔對吧?
心裏疑惑,可並沒有能力去幹預。只能一個閃身挪移到那處在一個妖國境內的湖泊上方。
張硯的想法很簡單。既然避不了,那就積極應對。不能總是讓對方跑過來撒野。以前是沒辦法,如今他準備去對面的地盤上轉轉。把殺戮場儘可能的放在對面,這樣對荒天域裏的生靈能起到最大限度的保護。
這一次的空間異變速度似乎快過張硯親身經歷過的那兩次。僅僅半月不到,空間異變就已經出現可以容納一人通過的通道。而張硯也沒有遲疑,一頭就紮了進去。
第605章 混亂
入眼的是一片荒蕪,隨處可見狂暴的火山在噴湧,一股熔岩能被噴上數百丈的高空,灑下來的時候居然還未凝固,而是如火雨,掉落在地上火星四濺。
沒有山火。因爲目力所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活物。全是黑灰色的石頭,和橘紅色的熔岩,以及肆虐滾燙的濃煙。
甚至地面也絕不平靜,看那些兇猛噴發的火山就知道,即便剛纔還好好的地面,下一刻就有可能直接塌陷幾十丈上百丈深,然後變成一個熔岩湖泊,又或者裂開成爲一道寬闊的裂縫。
張硯進入之後完全沒有想到會是眼前這番場面。
別說落腳,吸一口氣都讓張硯眉頭深皺,最後佈置了好幾道屏障過濾才把空氣中各種各樣有毒的東西擋在外面。這些東西雖然傷不了他,可卻會讓他覺得不那麼舒服。
“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世界?!”
張硯的感知覆蓋出去,發現這方世界的演化程度與荒天域差不多,低一些,也低得有限。比荒天域當初吞噬掉棱界之前強上不少。
可如此演化程度的世界裏居然連一個生命都沒有!
不但如此,張硯能很清晰的感覺到這方世界的規則力量也古怪得匪夷所思。五行之氣除了火屬和金屬之外,水、土、木三個幾乎被壓制到了極致,可以說是百不存一。
而毀滅、混亂、狂暴類的規則也演化得非常強壯,而其餘的本該與這些規則作爲平衡的規則之力卻幾乎看不到蹤跡。
不止如此,張硯還發現這個世界裏的本源力量也是詭異的到處亂竄,與規則之力甚至和五行火屬和金屬相互糾纏不清,明明暗暗的似乎在自我撕扯,又像是在自我重塑。
如果世界也有“瘋子”這種說法的話,張硯覺得眼前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瘋子”,一個瘋狂到沒有邏輯和脈絡能夠拿捏的世界。
再扭頭看,那處空間異變被扯走了一大塊黑灰色的凝固熔岩,留下來的深坑又開始往外面吞吐橘紅的火焰了。不消片刻,那一片就又從深坑變成湖泊再慢慢凝固、抹平。
這種地方你讓誰過來?過來又幹什麼?根本沒有意義。
張硯此時就好像提着刀準備大殺一場,結果發現一個敵人也沒有。這種前後落差弄得張硯也不禁楞好一會兒。
“這麼說來,這一次純看荒天域的本事咯?”
對面世界裏一個生靈都沒有,而且演化得還如此古怪且極端,張硯摸不清荒天域面對這種對手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勝算。
不過這並不妨礙張硯繼續留在這片被他隨意成爲“混亂界”的世界裏。
世界和世界之間的撕咬最起碼也要數年甚至十年纔會分出勝負。這個時間對張硯而言不算多麼漫長。相反對他而言他需要利用這個時間好好的在這“混亂界”裏尋一種可以適應荒天域主要生靈生存的辦法。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些手段在這邊搭建一個簡易的生存環境,至少要容得下斷崖山纔行。
不然萬一荒天域輸了怎麼辦?
只不過想要在“混亂界”這種地方生存,難度可太大了。即便是斷崖山裏的修士,以及荒天域裏的頂尖強者,同樣艱難。
或許在混亂界的空間夾縫裏尋一個可以安身之所?就好像荒天域的鬼域和神界那樣的地方?
隨着時間的流逝,雖然荒天域那邊發現了空間異變之後反應迅速的同時,各方都表現得非常緊張。積極做着準備,對標的是之前魍族和三眼神族的入侵。
可張硯這邊卻心態越來越平和,甚至已經改變最初的想法,放棄了尋找適合荒天域生靈落腳“混亂界”的問題,轉而安安心心的開啓了自我體悟,利用這種難得的世界環境,試試看能不能在“悟道”上有些特別的收穫。
因爲張硯可以在荒天域和“混亂界”直接來回穿,甚至他還可以利用綜合了徐風陽和三眼神族的空間冥想手段清晰的把控兩個世界之間的撕咬勝負。
短短的兩年時間,兩個世界的撕咬從一開始就是單邊的碾壓。荒天域全面佔據上風。甚至對方連像樣的反擊都難以做出來。照這麼下去,最多再有一年就該分出勝負了。
什麼時候世界和世界之間的廝殺也如此的輕巧了?
照理說世界吞噬的對象只能是與自己演化程度相仿的對手。太低喫了沒用。太高又幹不過。
而演化程度就相當於一個世界的“戰鬥力”。旗鼓相當之下廝殺起來也就必然激烈。
就如之前張硯親身經歷過的那兩次。每一次都可以說是險象環生,雙方誰都不敢說自己必贏。都是做着兩手準備。
如現在對“混亂界”碾壓一般的世界廝殺,張硯怎麼看都覺得很詭異。可事實卻又實實在在的擺在面前,叫張硯不信也得信。
於是張硯唯有不起琢磨了,將心思放在混亂界這方正在快速滑向“死亡”的世界當中。
雖然混亂界連世界本源都好似雜亂無章,可其中也同樣有獨特的“道理”和規則能夠被張硯參悟出來。更何況有上一次棱界死亡時的那一次經歷,張硯期待的就是混亂界死亡時是不是也會留下關於它的記憶片段以及最根本的“道理”讓自己獲悉呢?
張硯甚至都並不曉得他上一次用感知去試探棱界臨死的片段記憶的做法是有多麼的冒險。但不知爲何棱界當時不但沒有給他一個教訓甚至相反還主動的敞開讓他獲取。也才讓張硯那一次頓悟收穫如此巨大。
而這一次,張硯依舊被矇在鼓裏,並不曉得臨死前的世界可以對他伸過去試探的感知和意識予以痛擊。
只不過張硯似乎氣呒由恚瑹o知無畏卻又幸摺�
當混亂界的世界本源開始坍塌,進入死亡的時候,張硯試探過去的感知和意識完全沒有受到攻擊,甚至比上次在棱界時更容易切入進去。
上次是棱界主動敞開。一如貝殼主動打開硬殼。
而這一次則是切入一團爛糟糟的肉醬,順暢無比。但也細碎得多。
可即便稀碎,張硯還是從這些碎末裏得到了許多零碎的關於混亂界的訊息。
比如說,混亂界並不是真就一開始就是張硯所看到的樣子的。那根本就不是自然演化的結果,而是被人爲的破壞後的結果。
第606章 投餵
面對一灘被攪得稀碎的世界脈絡片段,張硯能從裏面獲得的訊息也就更加的細碎。但即便只是些細碎的訊息也足夠顛覆“混亂界”在他心裏的印象了。
果然,混亂界的古怪演化的確不正常,自然的規律就是平衡和秩序而不是偏執和混亂。
在一些混亂界的世界脈絡碎片中張硯可以“看到”這裏曾經鬱鬱蔥蔥生機勃勃,並且還有不少生靈,其中亦有高靈智並且摸索到力量門路的修士。
雖然因爲太過細碎根本無法串出時間線,以至於張硯並不清楚這個世界最後是怎麼被變成這種模樣的。不過他卻曉得是誰幹的。
是一羣面容各異,但都穿着紫色長袍的入侵生物乾的。用了一種可以打入世界本源核心的手段徹底攪亂了這個世界。
不過照理說這個世界會因此而直接隕滅纔對,可最後卻不知爲何在隕滅的邊緣被穩固了下來。而那些紫袍傢伙也在這之後不見了蹤影。
“難怪荒天域這次可以形成碾壓之勢,這完全就是一個半死不活的世界。或者說是一個幾乎等同於腦死亡的世界?”
這種便宜也能送上門來撿的?
“可以將一個演化得好好的世界弄成如今這種混亂死域,那些紫袍傢伙是不是就是林永他們所說的“混沌派”的勢力?
可如果是混沌派的話,以林永所說的慣用伎倆不是應該殺死該世界然後連同世界本源都搜刮走的嗎?最後爲何並未做到那一步便離開了呢?
莫非是……牧歌派出手阻止了混沌派最後的動作?”
思緒到此,張硯不得不從混亂界裏抽身離開。因爲嗷嗚抵抗的世界在面對荒天域的吞噬時一旦本源開始崩塌就會迅速瓦解,速度遠比當初的棱界快得多。
不過正當張硯正要抽身返回荒天域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收回感知和意識的時候居然有一些屬於混亂界正在快速崩塌的本源碎末被沾着帶了一些出來。然後又滑落。
這一個看似無關痛癢的小插曲卻讓張硯瞪大了眼睛。要知道之前在棱界裏可不存在這種世界本源成稀碎粉末的情況,也沒有東西可沾在張硯的感知和意識上面的可能。如今蹊蹺出現,讓他的腦子裏一下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於是張硯抓緊時間,將自己的感知儘可能的鋪出去,然後在那些稀碎的世界本源中攪和,主動的讓其中碎末沾附在感知上。最後再猛的收回。看看能產生什麼樣的結果。
時間緊迫,張硯只來得及做這麼一次,可結果卻是令他驚奇萬分。
只見先鋪開黏附了許多世界本源細末的感知在猛的收回過程中,那些細末果然沒有自由滑落,而是被感知帶動,飛快的收攏過來。
雖然有許多在收攏的過程中掉了下去,可最後收攏在一起的細末形成了一個足有臉盆大小的球體被張硯裝進了自己的儲物袋當中。整個過程他自己都心驚肉跳。因爲這一團世界本源細末極不穩定,跳躍的能量似乎隨時都會炸開一般。
事不宜遲張硯不敢再在混亂界裏耽擱,隨便找了一個就近的空間通道回到了荒天域。
與混亂界的坍塌和死亡不同,荒天域裏一派祥和。甚至可以預見,這一次輕輕鬆鬆的大快朵頤之後,荒天域又將開啓新一輪的演化。只是不清楚這一次演化之後針對生靈時會又有哪些方面的增益呢?
只不過此時的張硯沒時間去仔細的琢磨荒天域後面的變化。雖然他對此也很好奇,畢竟混亂界被攪碎之後的模樣實在不正常,也不知道會給荒天域的演化帶來怎樣的變化。
回到荒天域之後,張硯一刻不停,同時挪移,下一瞬便直接到了斷崖山後山的禁地之外。打開禁制,張硯快步的走了進去,很快就在裏面見到了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安安靜靜樂得悠閒的住在“蝸居”當中的“圓球”。
圓球的日子在這一百多年來過的相當清寡,但這傢伙似乎一點也不強求。張硯有喂東西給它的話,它就喫,沒有它就睡大覺。但即便清寡,“圓球”的變化在這一百多年來還是可以看出來的,身體要比以前凝實了許多。更重要的是它的靈智似乎越來越高。
“咚咚咚……”
張硯照例走到法器蝸居邊上,用力的敲了敲,玄石的脆響將縮在裏面睡大覺的“圓球”吵醒,幾根一如既往的觸手從孔洞中伸了出來,擺動幾下,似乎是在跟張硯打招呼,同時也在問:你找我幹嘛?
“這種能量你可以吞噬嗎?”張硯也不廢話,將不久前自己從混亂界裏順手牽羊帶回來的那一枚臉盆大小的世界本源碎末取了出來。
當世界本源碎末出現的一瞬間,那種能量的不穩定以及恐怖的威壓立即就充滿了禁地裏的陣法,一種隨時都可能被爆炸撕成碎片的感覺跟着就又出現了。即便是張硯如今人仙中期也不禁額頭見汗。
再看“圓球”的反應。這傢伙那幾根觸手先是受到驚嚇的飛快縮了回去,然後兩息不到又猛的竄了出來,並且竄出來的數量足足近百,將法器蝸居上的所有孔洞都用上了,足見其情緒激動。
“看樣子你能夠吞噬它,對吧?”
回應張硯的是那一片躍躍欲試的觸手連連“點頭”。
“那好,還是老規矩。這些能量你可以吞噬並留下兩成,另外八成全部轉換爲液態靈氣給我……嗯?你有別的想法?”
張硯的打算很簡單,就是利用圓球撈一筆好處。即便他自己如今對液態靈氣的需求已經不那麼重要了,但有總比沒有強,而且也可以用在門下弟子身上作爲快速提升。可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見“圓球”的觸手飛快的搖擺,明顯是在打斷他並表示不認同他說的。
之後“圓球”的一根觸手團成圓,與張硯手裏的世界本源碎末一樣,然後切下來一點點被另外一根觸手吸走。
張硯與“圓球”也算共事這麼久,很快就看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問:“你是要我先給你一點?你是有新的東西轉換嗎?”
第607章 紫氣
張硯的話得到了“圓球”的肯定,近百觸手齊齊“點頭”,頗有種迫不及待的意思。
對於“圓球”的本事張硯早就見識過的。目前爲止少有“圓球”不能吞噬的能量。並且也少有它不能轉化的能量。
如今“圓球”主動提出新的想法這還是張硯自從接觸到“圓球”之後的第一次。
“那好,看你有什麼新的主意。”張硯自然不可能拒絕,一邊說一邊就小心翼翼的從手裏那團世界本源碎末中截了拳頭大小的一團,這也讓張硯心裏鬆了口氣。似乎是因爲其細碎的關係,所以即便看起來極不穩定,到也不至於真就直接炸開。
“圓球”穩穩的接住張硯拋過去的那團世界本源碎末,觸手上下一卷就將其裹了個嚴嚴實實。
下一瞬,就見“圓球”裹住世界本源碎末的觸手縮了回去,緊接着整個它居住的法器蝸居都開始出現劇烈的震盪,一道道炫彩的光芒從每一個孔洞裏射出來。蝸居一下就宛如變成了一個炫光成刺的刺蝟!
張硯不是第一次見“圓球”進食了,但眼前這幅場景他卻是第一次見到。看起來這一團世界本源碎末能量着實是讓“圓球”表現得不一樣了。
激烈的吞噬場面持續了足足十日方纔消停,但“圓球”消停了並不意味着這次吞噬就算完了。到此也就完成了一半,餘下的就是看“圓球”給張硯一個怎樣的新東西了。
張硯也一直耐心的等待,此時好奇心早就被高高吊起來了。就見消停下來的“圓球”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從蝸居的下面伸出一截觸手然後將分張硯的那一份轉化出來,而是直接伸了一根觸手到張硯的面前,似乎是想要等張硯同意之後就點中其眉心。
避不避開?眉心,上丹田所在,也是元神、意識、神念所在的地方。也是修士最大的一處要害。
張硯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不避不閃。而“圓球”看到張硯如此,也就明白張硯允許它後面的動作。於是不急不緩的將伸出來的那根觸手輕輕的貼在了張硯的眉心處。
“嗯?”
就在“圓球”將觸手貼到張硯眉心的瞬間,一種溫暖的氣流順着“圓球”的觸手從眉心渡入體內。從未有過的舒暢感伴隨着被莫名的玄妙所包圍的怪異感一下就把張硯弄得迷了神情,恍惚間似乎在自己的內視裏看到了一縷比絲線更細小的紫色的清氣正從眉心進入他的身體,最後盤旋縈繞在他元神的周圍。
這些紫色的清氣是什麼東西?
不過既然是“圓球”轉化出來的,那就必然也是能量的一種吧?
但這東西不像靈氣那麼富有可塑性和親和力,也不像仙元那麼具有針對性和同屬性。甚至不同於斷崖山裏已經頗具規模的妖修所修出來的妖力。也和荒天域武者所凝練出來的元氣完全不同。
這就是張硯的認知盲區了。他在認知中仔細的尋找類似的能量,最後根本沒有類似的記載。
不等張硯仔細體悟這一丁點連“一縷”都算不上的紫色清氣到底有什麼實際用處的時候,這紫色清氣就直接像是尋找到了一個落腳地一般,速度極快的就順着上丹田摸上了元神,然後又從元神的百會位置直接鑽了進去!
說實話,紫色清氣這一下是把張硯嚇壞了。他第一次見到能量居然會在體內自己亂竄並且鑽進元神裏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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