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6章

作者:剑如蛟

一共五道金色的華彩,分量各有不同。但隨着這些金色的華彩溫和的融入氣旋開始,張硯臉上的笑容就逐漸放肆起來,最後若不是需要咿D功法不能岔了氣的話,他都想仰頭狂笑了。

第48章 玄脈

之前六隻野鬼給張硯帶來的是相當於他苦修大半月的靈氣增長。而這次五隻厲鬼給他帶來的卻是相當於近一年苦修的靈氣成果。

換言之,就在剛纔,五團功德華彩在張硯下丹田的氣旋中溫和的化開,直接讓張硯的氣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急速擴大,同時增厚。短短的十來息過後,氣旋比之前大了三成,厚了兩成多。

而幾乎同時,不等張硯狂笑出聲,冥冥中一種置身在狹小空間的擁擠和不適感突然出現。讓張硯明白他久而求之的大境界屏障終於是出現了。

於是按照龍虎山裏關於境界突破的大量經驗記載那樣,開始有意識的控制自己下丹田中的氣旋進一步的加速旋轉,進而將氣旋與周天主經脈之間的靈氣咿D速度更進一步的加快,形成一個奮力往外擴的方向力。

這個過程其實並不好受,甚至是很痛苦的。不論是下丹田還是周身經脈都有很強烈的滯脹感,並且隨着時間的推移這種滯滯脹感會逐漸帶來似乎經脈即將喫不住力道而碎裂的恐懼,以及下丹田裏氣旋旋轉速度極限難以提升的無力感。

這些感受並不只是虛假的,而是存在真的損傷的可能,那就意味着境界突破的失敗。而所謂的修行天賦,很多時候關鍵就落在這些方面的最大承受範圍的高低上。變相的意味着一個修士的成就高低。

張硯對自己的修爲天賦很有自信。區區引氣境往上的境界屏障根本不在他的擔憂當中。繼續保持着全力咿D,無視掉經脈和丹田裏的滯脹。

就像是在跑長跑,想要突破極限的話那心裏憋着的一口氣就絕對不能松,唯有堅持才能看到新的長進。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張硯徹底沉浸在修行的內觀當中時,突如其來的撕裂感讓他閉着的眼皮微微一跳。

經脈和丹田裏的滯脹感一下如掙斷枷鎖,猛地往外一擴三分!

緊接着大量的靈氣從體外湧入,似乎在填補這突然擴張開來的空隙。之後又再歸於平靜,隨着吐納的一呼一吸之間,不論氣旋還是經脈都如有些新的律動,跟着漲縮有序。

張硯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他明白自己成功了。

氣入丹田成旋,生新力反輔周天,此後生生不息週而復始也,便稱之爲引氣之境。

而後,氣旋轉急,引天地之氣一呼一吸間急衝周天主脈,擴脈成玄以契合氣旋之急,是爲玄脈之境。

成功突破一個大境界的喜樂還沒來得及釋放,張硯就急急忙忙的趁熱打鐵開始一邊熟悉玄脈境的奧妙,同時夯實新境界的基礎。

如此,張硯在客棧裏停留了整整三日。除了喫飯和洗漱,他幾乎沒出過屋子。

這幾日下來,張硯最大的體會就是玄脈境之後體內經脈在快速的變得更寬闊也更具韌性,並且那隨着吐納漲縮的律動更是具備了以前沒有的爆發力。倒是氣旋的變化比較單一,也就旋轉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同時變大變厚了。

除了經脈和丹田氣旋這種內觀層面的改變,張硯這三天裏還體會到了修行所帶來的的洗精伐髓的妙處。

三天張硯一共洗了六次澡,爲此還多給了一筆熱水錢給客棧的夥計。

倒不是張硯突然有了潔癖,而是這三天下來,他身體每一個毛孔都在慢慢的排除如油脂狀的灰黑色污垢,氣味難聞而且會讓人渾身不舒服。直到第三天下午,這種灰黑的油脂纔沒有繼續往外排。而張硯整個人的外貌也跟着有些不少變化。

瘦了一些,皮膚變得更有光澤,特別是身上的氣質,更添一縷出塵一般的灑脫。已經隱隱有了幾分道門真人的味道了。

之後張硯離開客棧,好好的轉了一遍軒化城,還在白天再去了一次落花巷。

落花巷裏的陰氣已經有明顯的潰散跡象了,比張硯幾日前來時少了一大半,加上中間那顆鬼柳也被燒盡,此地就算繼續如此落魄但也絕不會再如以前那樣鬼氣森森了。住在裏面的那些可憐人也至少會好過一點。

離開落花巷,張硯先去找了一家明日就要啓程往東的車馬行,交了點小錢拿了牌牌能一路跟着車隊走,但住宿和伙食得自己想辦法或者另外掏錢。約好明日早上卯正時出發,過時不候也不退錢。

爲了不遲到張硯還在車馬行就近找了一家小店住下。之後就滿城的逛了。

酒館之類的地方張硯已經不太有興趣了。他如今的酒量基本上告別烈酒了,喝那種甜絲絲的果酒又覺得不得勁。只有等自己的修爲再高一些,看看能不能把肉身的酒量給帶起來吧。

最讓張硯感興趣的還是各大藥鋪。

比如之前他路過過的軒化城最大的藥鋪“元藥房”。

這次進店聽店裏夥計介紹,元藥房可不是隻在軒化城開店,而是一個經營藥材生意的大商號,店面遍佈南淵國,甚至在更北面的北武國也有他們的鋪子在,生意做得很大,爲南淵國藥材生意之最。

用店夥計的話來說“只要您知道的藥材,我們這裏就有得賣。”

可問題是張硯知道的藥材這裏還真大部分都沒有。比如他最想要找的“人蔘”和“何首烏”這裏別說有了,夥計急得抓耳牢騷卻也想不起這兩樣到底是什麼。完全不會想到這兩樣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張硯也理解,並且覺得很正常。畢竟荒天域和地球雖然很多地方几乎一模一樣,但畢竟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多一些少些東西本就不奇怪。

最後張硯退求其次,將人蔘和何首烏的模樣以及藥效說了出來,很快就看到店小二臉上表情飛快變化,從頗爲爲難,變成了一副有些生氣的樣子。因爲他覺得自己是被張硯給耍了,是故意編了兩個莫須有的藥材名字在逗他。

不過大店的夥計也沉得住氣,並沒有當場就給張硯懟過去,只是不再熱情,但還是領着張硯拿到了兩樣藥材。

金須和假石根。

第49章 打算

金須光看外形就跟張硯要找的人蔘很像,只不過主幹比人蔘小很多,但須根卻比人蔘多得多,如鬍子一般,而且通體金黃,因此得名。這東西價格並不便宜,畢竟單是滋補的功效就值得一個高價。

倒是假石根這種據店夥計說很像何首烏的藥材便宜得出奇,屬於元藥房裏最最便宜的一種藥材了,一般是論麻袋賣的。

除了這兩樣東西之外張硯還買了另外十多種藥材。有些和地球上的模樣沒區別,藥效也差不多,有些則是如金須和假石根一樣找的類似藥效的替代品。

雖然買的都是藥材而不是成藥,但這一趟採買的花銷也是不小。也讓張硯止住了繼續多買的打算。

不過藥店的夥計已經把張硯當瘋子看待了。誰買藥像張硯這樣零零碎碎的買?而且量也不多,不像是要製藥之類的,完全搞不懂。

張硯對對方的這種眼神早就見怪不怪了。在魚背山要塞裏他周圍大部分的人都是拿他當瘋子看待的,習慣了。

不過製藥張硯是不會,他是在爲自己接下來開始修習丹術做一些準備。

如今踏入玄脈境,除了修爲提升之外,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張硯可以開始修習道門裏一個很重要的輔助分支了,也就是丹道。

歷來道門裏對丹之一道就非常的重視。俗話說修道四寶:財、侶、法、地。

其中的“財”說的其實就是“修行資源”,而丹藥就是修行資源中最爲最要的一個大類。不但可以增壽,還能加快靈氣的獲取減少修行時間,甚至還有諸多變化和門類,衍生出來的丹藥效用也是數不勝數。

而想要煉丹需要三個必備的條件:丹爐、修爲至少玄脈境、藥材。

丹爐可以讓萬相珠變化,以及丹方也可以從珠子裏那座高塔一層獲取到很多很多。而修爲條件張硯現在也剛到門檻。剩下的不確定因素就只有藥材這一項了。

關於藥材其實在荒天域來說並不缺,甚至按理應該是優於地球的,畢竟這裏的靈氣比地球的傳說時代都要濃郁,至少對比龍虎山有記載的典籍裏是如此。

靈氣濃郁的世界,不論是植物還是生靈都會得到增強。藥材也不會例外。

就拿地球的人蔘和荒天域裏藥性幾乎相同的金須要比較的話,按照張硯的推測,一株百年人蔘也就和荒天域一株十年的金須藥效相當。百年的金須那就是能和千年人蔘做比較的東西了。

所以張硯現在要做的就是用手裏的丹方在荒天域這邊尋找可以替代的藥材。尋找藥材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可能成爲替代品的藥材藥性摸透。

甚至在路過一家雜書鋪的時候張硯還進去買了一本關於藥材藥性的書冊留在路上翻看,以便他能更方便的在荒天域這邊找到可能的替代品。

之前在元藥房裏張硯主要找的“人蔘”和“何首烏”其實就是他準備在以後煉的兩種丹的主藥。

人蔘如今找到了金須作爲代替品,一旦張硯試過之後能行的話他會用在煉製最基礎的增壽丹藥“碧青丹”上,一丹可增壽十載。不過和所有增壽的丹藥一樣,只有服用第一枚會有增壽的效果。

不過煉製碧青丹的藥材名目繁多,而且對丹術的要求很高,不是說你達到了玄脈境就可以煉製的,需要一定程度的手段和經驗累積纔可以。而事實上張硯不知道的是關於碧青丹,一般玄脈境的丹師都不會煉,因爲太難而且所需的靈氣一般玄脈境的修士根本撐不下來。而一旦靈氣不支,就容易炸爐,損失的可就不止是一批藥材和精力了,還有精貴的丹爐。

張硯不知碧青丹的難度,只知道這丹玄脈境就可以煉製,所以想現在就開始慢慢準備着,等自覺經驗足夠了就想開始試着煉。

而張硯真正要拿來作爲練手的丹藥是“壯骨丹”。也就是本來主藥是何首烏,但如今能用“假石根”來代替的丹方。

壯骨丹的效果就如其名,是用來強壯肉身筋骨的丹藥。按照丹方說的說法,一枚下肚,半月內可讓普通人筋骨強健半成,三月後可壯一成。若是作用於武者,張硯目前不知道會不會和普通人一樣,但效果應該不會差。

並且壯骨丹的抗藥性生成緩慢,一般服用十枚之後纔會完全沒有效果。

另外壯骨丹的丹方藥材並不多,而且屬於最最基礎的一種丹藥,煉製手段也很簡單,用來練手是再合適不過了。

荒天域武者爲尊,任何強身健骨的藥物都不會缺人買。張硯不求壯骨丹能達到筋骨散那樣的效果,但能有其六成的效果就足夠了。畢竟比起金貴的筋骨散,壯骨丹的成本實在是低得不值一提。

第二天,張硯便背起因爲裝了不少藥材而變得碩大的包袱,天亮就結了房,在與車馬行約好的地方等着,看着一車車貨物裝車完畢,他找到車馬行把頭將自己買的跟車牌牌遞了過去,對方點了點頭,指了一輛貨物少一些的馬車讓張硯坐上去。卯正時準時就揚鞭出發。

過了軒化城東門,張硯回頭看了一眼,心裏對這軒化城也算記憶深刻了。他在這裏第一次見到鬼物,第一次做法事超度,第一次用《降神術》,甚至他還意外的在這裏踏入修行的第二個大境界,玄脈境。

出了城,很快就上了官道。這次與張硯同車的車伕姓熊,也是一個健談的人,沒多久就和張硯聊了起來。

車馬行的這一個車隊一共大車十五輛,中號的馬車二十輛,是比較大的車隊了。算上護衛和張硯這種搭車的人,已經有五十幾號人了。

車隊的目的地是距離軒化城往東三百餘里的下一個大城永德。

永德城已經不在軒化城所屬的重嵐郡的範圍內了,是懷青郡下設的一座大城。也是軒化城往東去的必經之地。

別看三百餘里似乎並不算遠,可在荒天域,就這一段路需要耗費足足十日,這還是不出意外的情況下,若是遇到什麼突發的狀況,按照姓熊的這個趕車人的說法他最慢的一次去永德用了十六天。

第50章 山匪

至於說這一路上可能發生的意外那就太多了。

有可能遇到道路塌方受阻。也可能遇上妖獸出沒,最可能的還是遇到山匪劫道。

車馬行爲什麼能收錢帶路人同行,道理就在於他們路熟,遇到突發的狀況總有應對的方法度過。而且人多,也不易出現危險。

“山匪?很厲害嗎?”張硯好奇的就是山匪,覺得稀奇。也想聽聽在趕車的眼裏山匪是何模樣。

“哈哈哈,山匪嘛,有利害的也有不厲害的。哪個地方沒有?不說遠了,咱們這一路就要過三關,少不了要與山匪打照面的。不過小哥兒你也別怕,我們順吉車馬行的大東家在道上也是有門路的,即便是山匪也得給我們東家三分薄面。”

趕車的說得好聽,但張硯明白所謂的“薄面”跟面子完全不沾邊,扯開遮羞布還是一個“利”字。

真當人家山匪是無本買賣啊?要養活人的!還必然會受到衙門和軍伍的圍剿,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混飯喫的行當。只不過山匪只敢持強凌弱罷了,是實打實的不入流的惡倌且粰n。這種貨色會爲了面子就放下刀子不做買賣?怎麼可能!

不外乎就是山匪不想拼死起損傷,比起車馬行他們的人更是經不起消耗,而車馬行也不希望總是拼殺過路,也影響貨物買賣。於是兩邊一拍即合,商量一個價格,一次給多少,或者按每次貨物多寡單次給。

就是買路錢了。

“山匪都是武者的嗎?”張硯看了看車隊裏的十名護衛,其中只有三人是武者,其餘應該只是練過拳腳刀劍而已比普通人也強得有限。

“嘿,怎麼可能都是武者。十個裏有兩個武者就不錯了。不過即便不是武者,那些人也厲害得很,好多都是衙門張榜掛賞的惡徒,咱們跑買賣的可惹不起。”

那確實是惹不起了。一邊是跑腿賺錢,一邊的拿命賺錢。比誰狠,這自然是比不過的。

四天後,車隊便進了山,在蜿蜒的山溝溝裏前行。不出意外的話,這種山路要在走三天才能穿過這條山脈進入懷青郡的地界,到時候離永德城也就不遠了。

張硯看了看進山之後周圍這些常跑這條路的車伕和護衛們臉上輕鬆的表情全都收了起來,他就知道那所謂的“過三關”應該就是在這幾天的山路上了。

大概走了半日,前面有一個寬闊的山坳,兩邊光禿禿的全是大石,遠看去一塊大石上似乎還有紅漆留字。

“小哥兒,等下別亂來,前面就是我之前給你說的‘龜腳石’了,那邊有惡狼寨的漢子把守,到時候等把頭去交涉,你別亂出聲,很快就過去了。”姓熊的車伕扭頭給坐在車後的張硯叮囑。

“好的熊哥,你放心,我不會給大家夥兒添亂的。”

車伕還是比較放心張硯的,因爲這一路上聊天時張硯告訴他說自己是從魚背山要塞裏脫編回鄉的軍卒。魚背山什麼地方?那裏退下來的兵丁膽子想想就知道有多大。交代一下應該就不會出亂子了。

張硯也沒想過去搗什麼亂,他就是一跟車的路人,人家這條路上山匪和車馬行的關係用不着他去操心。這一趟就當是漲漲見識就行了。

可越走越近,張硯都能清楚的看到那塊巨石上的“龜腳石”三個字了,卻沒感到哪怕一個人影。

山匪呢?

感知也散了出去,也依舊沒有感應到任何旁人埋伏的氣息。這讓張硯覺得很奇怪。說好的山匪呢?這第一關就不着調是吧?

覺得奇怪的可不止是張硯,整個車隊的人都有些大眼瞪小眼的意思。

按照以往的慣例,在山上盯梢的山匪很遠就能看到車隊過來,離得近了就能看到車隊的旗幟,也就知道是“相熟”的隊伍。到時候下來六七人在龜腳石這邊等着,兩邊點了貨,按約定給足買路錢就算有了交代。車隊就能繼續往前。

可現在已經到了龜腳石了,惡狼寨的山匪卻人影都看不到。這對車馬行的人來說還是頭一次遇到。

不過把頭有經驗,短暫的停留之後便招呼車隊繼續往前走,但並沒有走多遠就提前讓車隊停了下來休息,說今日不走了。然後召集了車隊的護衛頭領在邊上嘀嘀咕咕的似乎在商量着什麼。

張硯很好奇,悄悄的給自己燃了一張聰耳符,再用靈氣聚攏耳部,將遠處車隊把頭和護衛頭領的言語一字不落的全都聽了去。

“把頭,您的意思是惡狼寨的人出事了?”說話的是護衛頭領,表情嚴肅,但也明顯並沒有將對方說的話聽得太明白。

車隊把頭五十多歲,皮膚黝黑,頭髮有些斑白,此時臉上陰沉一片,點着頭接着道:“惡狼寨是五年前新出頭的寨子。包括後面的黑刀寨和環山寨都是一樣。而五年前這片山裏的山匪其實是另一批名頭。”

“把頭,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這跟惡狼寨是不是出事了又有什麼關係呢?”

“惡狼寨那些狗東西出不出事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出事就意味着這片山的勢力現在亂了。若是後面的黑刀寨也是如此的話,那咱們這趟路就怕是不好走了。”

護衛頭領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擦終於想明白,於是驚詫的問道:“您是說我們很可能會被這邊混亂的局面波及,他們不會再認之前與我們的協議?”

“認?怕就怕黑刀寨和環山寨也和之前的惡狼寨一樣都出事了,新的山頭憑什麼認以前的協議?換做是你你會認嗎?”

“那……那若是真如您所說會怎樣?”

“還能怎樣?要麼漫天要價,要麼連人帶貨一起喫掉。五年前惡狼寨他們掀翻再之前的那些勢力時就是選的後者。目的就是要彰顯他們的兇狠,纔好後來跟我們談價錢。”

這一說就把護衛頭領嚇了一跳,一想到要面對數百上千沒了章法的偃耍盅Y區區十人,武者也僅有三個,必死無疑的局面啊!

“把頭,那我們退回去?”

“現在就退怕是不行。光是一個惡狼寨出事就跑的話,這趟的損失你覺得東家會不會撕了你我?”

“那大頭您說怎麼辦吧?不會真就硬闖吧?”

“明日先派人看看後面黑刀寨的情況,若是不對勁我們就回,到時候東家面前也就有說頭了,可不是我們見風就是雨膽小嚇唬自己。”

第51章 山雨

聽到這裏,張硯心裏就有數了。

惡狼寨的人沒有出現大概率是出了什麼大事,而車隊把頭懷疑惡狼寨並不是唯一出事的山匪而是這片山裏的三股山匪都可能出事了,依據就是五年前山匪勢力洗牌時也是如此。而在當時,把頭所知的結果就是,爲了揚威,新冒頭的山匪,也就是這次可能出事的那些山匪選擇了人貨兩喫,一個活口沒留。

如今真要是出事,或許也算因果報應了。張硯心裏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