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4章

作者:剑如蛟

第42章 追索

道門的手段有術修,也涉獵神道,兩種都對於陰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剋制。所以張硯纔會在亂葬崗上確定軒化城裏有厲鬼之後想也沒想就準備來將其超度換荒天域這邊的功德。

張硯這是把厲鬼當飯喫了。

不過如果這飯太硬,沒有一個好的牙口可就難免傷到自己了。

降妖除魔最後妖魔鬼怪沒事卻把自己弄死的事情大把大把的有,張硯也不例外需要面對厲鬼的反撲,甚至受傷。

當然,保命張硯還是有把握的。再不濟打不過他能跑,他有信心不會被區區厲鬼就害了自己小命。

現在張硯的問題不但是要如何避免自己受傷,還要儘量不讓對方給跑了,不然他今天在軒化城裏這一番心思不就白費了嗎?

收起心裏的考量,張硯繼續問地面獨臂漢子說道:“那白天的時候馬大頭他們會去哪裏呢?”

“這就不是很清楚了。應該是四處晃悠吧。”

“晃悠?是去城南的招工處嗎?”張硯補充了一句。他所說的“招工處”就是流民堂和城北商行一起弄的一個方便流民找活計的地方。之前流民堂的那兩人告訴張硯說流民多半都會在那裏聚集並尋找合適的賺盤纏的機會。

不過獨臂漢子明顯對張硯提到的“招工處”嗤之以鼻。

“招工處給的要麼是我乾的龜公這樣的活計,不要臉的人能幹。要麼就是下苦力的重活,流民的身子骨一般都喫不住。要麼就是有些手藝的,比如裱糊、裁縫等等。你覺得馬大頭他們能在那邊找到什麼活計?

其實流民裏很多都是老弱,龜公不一定幹得下來,力氣活也不行,又不一定會什麼手藝,所以日子不好過啊。”

“不去招工處,那能去什麼地方晃悠?”

獨臂漢子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非要找個地方的話那就是雨花街那邊能有些好處可撈了。”

“怎麼說?”

“雨花街那邊花樓多,還有耍錢的檔口,來往的人講究一個興致,只要盯得準,一句‘大爺今天必定好彩頭’就能撈一大把散錢。這事兒雖然不多,盯不準的話還容易被揍,可卻來錢快還不費力。我給馬大頭他們聊過這事兒,他們也說過想去碰碰邭狻I踔邻w猴兒還成功過一回。想來他們要是閒逛的話多半會去那邊,不過也不會早去,過了午時去吧應該。”

說了這麼多,獨臂漢子已經將自己所知的全部講了出來。但可惜的是他並不清楚馬大頭三人的身份、過往等等比較私密的事情,只是作爲同是流民的一些表面的瞭解。

張硯笑着與獨臂漢子別過,一邊順着對方指的路準備還是先去城北的招工處看看再說,雨花街那邊反正時間尚早不急着過去。

這一路從城東到城南,也算是讓張硯好好看了看這軒化城裏的百態。

說實話,軒化城對張硯而言處處都是驚喜。與他在魚背山時想象的那種落後的城市模樣完全不同。

這裏不但有可以容下兩輛大車並排同行同時還能邊上過人的寬闊主街道,還有琳琅滿目的商鋪。街上人潮湧動一片繁榮的樣子。

目前他路上見到的最大的店鋪就是一家名爲“元藥房”的鋪子,門臉足足八開,上下兩層。進出之人清一色的全是武者,其中甚至不乏修爲高深之輩,那氣息讓張硯想到了林沢冬那樣的通竅境武者。

其次就是售賣兵器的鋪子了,規模也很大。張硯雖然沒有進去,但從門口看了看,裏面擺放的兵器可謂種類齊全。除了尋常的長短刀劍之外,還有許多奇型的兵器。不過看不到如長槍這類的長柄武器,也好像沒有弩箭。

另外張硯還路過了一處特別的地方,大門戒備森嚴,連把守都是武者的“軒化城講武院”。

一路走過來,城南這邊其實張硯來過,他之前第一次進城就是從南門進來的,對這邊有些印象。

順着獨臂漢子的話還算容易的找到了招工處。就在城北抵近城門的一處叫“條石街”的中間位置。

不過這裏並沒有找到張硯想要找的蛛絲馬跡。

比起流民堂,這個招工處明顯要忙碌得多,進進出出的全是各色的匆匆背影。不單單是流民會來這裏,甚至來這裏的絕大部分人都不是流民。畢竟比起軒化城的勞力需求,流民只不過佔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罷了。

在招工處待了大概小半個時辰,張硯一無所獲。但插曲倒是有,幾個據說是花樓的管事的人找到張硯問他要不要去花樓做男倡,專門找那些寂寞富婆的錢,說他樣貌英俊身材壯碩必定大受歡迎,日後大紅大紫名震西南只等閒云云……

等張硯逃似的離開招工處裏的騷擾之後他就去了城北的雨花街,這裏的繁華再次讓他瞪大了幾分眼珠子,同時能感受到周圍彌散着一股胭脂水粉的香氣,讓他不禁也是精神一蕩。

不是所有的道門流派都禁慾,而龍虎山就是不禁慾的一種。在地球上的時候張硯雖然沒有現在這幅皮囊這麼帥氣健碩,但也算是五官端正,自然不會找不到女人。但對於慾望他向來自有剋制,鮮有放縱。

不過置身雨花街這種環境下,加上兩年的軍伍生涯,他也會有念想。

不過正事要緊,張硯也很快收斂起了精神,仔細的觀察沿路,希望找到新的進展。

“還真有。”

剛從街口往裏不遠,張硯就看到了不少如那獨臂漢子所說的那種挑人“送祝福”的勾當。往往三兩個一起,要麼說得乖巧,要麼把人煩到了,都會選擇花點小錢打發掉。做這種勾當的人裏面流民其實看起來並不多。

是不是像之前那樣尋一個人來問問看知不知道馬大頭他們三人的情況?張硯心裏如此盤算着。

不過忽然他在路過一個不起眼的巷口時停下了腳步,一股不尋常的陰氣從巷口裏溢出來,引起了他的注意。

扭頭往巷口裏面看,因爲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所以並看不清楚,只看到這巷子挺深。

左右看了看,張硯在街對面找到了幾個湊在一起的乞兒,看那副在這裏自在的樣子應該行乞不是一日兩日了。遂走了過去。

第43章 暗處

“要賺點肉餅錢嗎?”張硯做到街對面那羣乞兒面前,然後開門見山的揚了揚手裏的一些散錢。

“嘿嘿,大爺您說,怎麼個賺法?不過先說好,壞事兒我們可不幹。”年紀最大的那個乞兒討好的笑着擋在其他人的前面,笑眯眯的應了兩句。

張硯可不信對方所謂的“不做壞事”的說法,街面上的這些乞兒可都不是省油的燈,或許殺人放火他們還真不一定幹得了,可別的坑蒙拐騙之類的齷齪事就不一定了。那得看給的錢夠不夠多了。

“壞事?你們看我像是壞人嗎?”張硯笑着一邊說一邊指着街對面的那條巷口,“告訴我那條巷子裏面是什麼情況,這些錢就是你們的。”

還有這種好事?領頭的那名乞兒看了張硯幾眼,確定張硯不是在逗他玩之後飛快的從張硯攤開的手裏拿走了那小包散錢,掂量了幾下笑得更燦爛了,裏面的錢的確夠他們幾個一個買個肉餅喫了。

張硯看着對方將錢收好,也不催。

“大爺,那條巷子其實也有名字的,只不過沒立牌子罷了,混雨花街的人都叫它爲‘落花巷’,裏面都是一些老舊的宅子。不過說是落花,其實都是些年老色衰的歌女在購住。她們一般來說都不算什麼大歌女,年老後手裏的錢不多,住不起好房子。而且多半也不敢回鄉,半輩子的髒命回去誰都不會認的,只能三三兩兩的抱團合起來買一個小宅子等死。”

“這麼慘的嗎?”張硯倒是沒想到會是這種說法。他本以爲雨花街的繁華背後也該有強勢的地皮價格,沒想到卻倒是成了花樓那些水準一般的歌女年老後最後的容身之地。

“慘?更慘的都有的是。”說到這些,這乞兒臉上浮現出與其年齡不相符的蒼涼感,帶着幾分苦笑的繼續說,“大爺,花樓的歌女哪個乾淨?頭牌那些還好,客少價高也不少撈錢,各種藥也是養身得很。可下面的歌女就沒那麼好邭饬耍嵌际浅ㄩ_了接客的,不出三五年,誰不是一身病?要是得了花柳,那更是慘,要不了幾年就得死挺了。

我在雨花街裏混了六年了,反正我是沒見過哪個落花巷的老歌女能活過五十的,死的時候有些連口薄棺材都沒有的,拖出來就直接去的亂葬崗。”

張硯聞言心裏一動,於是順着對方的話又問:“這麼說那裏面經常死人了?”

“嗯,每月都有人死吧。不過屍體不走這邊巷口,是走背街面的出口,說是怕影響街面的生意看着惹人眼。大爺,您要是對這邊的房產感興趣的話我勸你還是算了,裏面真沒什麼好房子,你要看也該去城西那邊,那邊有新建的宅子,大小都有,我們對那邊也很熟可以帶您過去……”

這乞兒的想法也直接,他不認爲張硯是對那些殘花敗柳感興趣,而是對落花巷裏的房產感興趣,所以建議去別處,他們可以領路,順道也能再賺一筆不是?

可惜,張硯感興趣的不是歌女也不是房產,而是那落花巷裏面溢出來的陰邪之氣。

擺了擺手,沒有繼續跟這幾個乞兒聊下去了,張硯問了去後面背街出口的路徑,然後快步離開,消失在雨花街繁華豔麗的街道上。

從主街道下來,繞了一大圈張硯才找到乞兒所說的那個落花巷的背街出口。

和正街上熱火朝天的樣子完全兩個極端,背街這邊不但顯得很是冷清,甚至空氣中還彌散着一種難聞的黴潮氣味兒。

站在巷口,依然能感受到從裏面源源不斷溢出來的陰氣。

“如此濃的陰氣,而且凝聚不散,裏面沒有邪物都不可能。”甚至張硯感覺這巷子裏比起城外的亂葬崗都更顯的陰森。

從繞道過來,一路上張硯就已經將自己的視野弄成了陰陽均現的狀態,一隻手裏扣着萬相珠,另一隻手裏捏着三枚靈火符,而且還在自己胸前貼了驅邪符和鎮靈符。

張硯有種預感,這條落花巷裏的邪物不會簡單。

踏入巷子的第一步,陰風就平地而起,還是從下往上刮起來的,即便以張硯此時引氣境後期的修爲也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

與外面燈火借光不同,巷子裏的光亮很少,零零星星的只看到三五個微光,透過窗戶紙並不能照亮多遠。路過一道道院門時還總是能聞到裏面飄出來似有似無的藥湯的氣味兒。

“不是這些地方。”

雖然巷子裏陰氣很重,也很不尋常,但張硯分辨得出這些陰氣都還屬於彌散的範圍,不是源頭。

繼續深入,寂靜的巷子裏很深,夜裏越往裏越黑。張硯燃起一張符紙,然後用手指捻了一點紙灰抹在自己的雙眼下方,像是給自己抹了兩條黑眼袋,之後他的眼睛便如夜鷹一般能清楚的於黑暗中視物了。

越往裏走陰氣也越來越重,屋舍裏主人的痕跡也就也就越少,而且屋舍也就越發老舊。一些屋舍甚至大門都是塌的,透進去可以看到裏面半垮塌的房間,也不知道多久沒有人住過了。

若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這種落敗的地方會出現在雨花街這樣繁華街道背面。一正一反突兀得讓人很難接受,但又似乎合情合理,就感覺很矛盾。

“嗯?”

突然,張硯停下了腳步,手裏萬相珠一變,變成桃木劍被他握在手裏。眼睛直視前方,那邊一座半塌的屋舍門前站着一個鮮紅長裙的鬼影,一身妝容整齊,看上去雖不至於驚豔,但也絕對稱得上是相貌姣好了。而且似乎在起舞。

“好厲害的厲鬼!”

張硯瞳孔猛的一縮,知道今天遇上硬茬了。

按照龍虎山對厲鬼的說法,面容越清晰越似活人的厲鬼就越是厲害,這意味着它們在化鬼只是戾氣和執念很強,掙脫天地束縛更徹底,可以保留更多的靈智以及生前的一些習慣和喜好。

比如梳妝打扮,以及跳舞。

當然,讓張硯警惕的不單單是對方的外表,更有對方身上溢出來的陰氣。比他見過的那些野鬼高出足足十倍不止!

第44章 厲鬼

這就有些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雖然厲鬼之間實力亦有高低,可眼前這隻絕對是厲鬼中頂級的那一類了。

“能應付嗎?”張硯說實話心裏也沒底。對於厲鬼他可是頭一次見,並不清楚自己的手段到底對其有多大的剋制效果。

試試看吧!不行的話就先避開,等以後修爲起來一些再回頭收拾。張硯心裏很快就有了打算。

來都來了,還花了錢打聽消息,又是見到的第一隻厲鬼,總不能打個照面就逃走吧?不試試對方的手段張硯是不甘心的。更何況即便退一萬步,他也是有保命的壓箱底的手段的,不然也不會膽子這麼大。

另一個讓張硯有底氣的便是這個世界的人和鬼都道門的手段一無所知。打起來會有很不錯的先手。

一步一步的靠近。當張硯與那隻起舞的女鬼距離不到十丈的時候那女鬼突然停下了舞步,好奇的朝着張硯看了過來。並且看了兩息之後微微一笑。

“你……能夠看到我?”女鬼的表情充滿的好奇和驚疑,若不是那一身森森鬼氣,絕對看不出這是一隻厲鬼,幾乎與常人沒什麼區別。

光是這一句話和表情,靈動得讓張硯心裏又抓緊了幾分。

“既然已經了卻殘生,爲何還要流連不去?天地有道,你如此終將害人害己。”張硯最終在距離對方五丈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一邊將一枚符籙穿在桃木劍上,一邊看着對方問了一句。

“嗯?!你真的能看的見我?還能聽見我說話?你,不是武者,但身上卻有種讓我覺得本能想要避開的神奇氣息,你是什麼人?”女鬼眼睛最後落在了張硯手裏的符籙和桃木劍上,她不明白爲何自己會從一些紙片和木劍上感受到莫名的威脅。

張硯手上靈氣湧動,燃起穿在桃木劍上的靈火符,然後手裏挽了一個劍花,繼續往對方走去,同時笑道:“貧道張硯,是一名道士,今日來專門找你便是要度你歸於天地。”

“呵呵,道士?那是什麼?你是想要殺我?”

“不,是超度。”

嗡,一聲,桃木劍畫出一道奇妙的弧線,扯起一條靈火軌跡煞是好看,而且劍光刁鑽且快,瞬息便越過女鬼與張硯之間最後的那一點距離,在女鬼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正好斬中對方的胳膊。要不是它下意識的偏了一下身子的話,剛纔一劍削掉的就是它半邊身子而不是一條手臂了。

“啊!”

淒厲的慘叫尖嘯炸響,女鬼臉上精美的妝容雖然依舊,可那姣好的面容卻是被一片憤怒和痛苦的表情所替代。

鬼物的本體就是魂體,而桃木劍上的靈火就是專門燃燒魂體的,配合《引氣劍訣》的威能增益,可以達到切割和損毀鬼物本體的效果。

被砍了胳膊,那自然是苦得難以忍受。況且,魂體的損傷本就更敏感。只不過比起肉身,魂體一般人傷不到罷了。也正是因爲後面這個原因,讓女鬼放鬆了警惕,它從未遇到過可以輕描淡寫就傷到它的手段,況且對方連武者都不是。

輕敵和認知的偏差讓這女鬼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你竟敢傷我!?我要喫了你!”

厲鬼就是厲鬼,哪有什麼恬靜和溫婉?之前的悽美舞姿不過是僞裝罷了,如今“喫了你”這三個字一出,倒是讓張硯之前的猜測多了幾分佐證。

可惜,一步先,張硯自然步步先。練了兩年多的《引氣劍訣》雖然是第一次拿出來對敵,但諸多變化早就隨心所欲了,並不見絲毫生澀。再加上一招先手斷了對方一臂,更是讓張硯心裏底氣十足,一套劍訣尚未用盡他就已經將對方牢牢的罩在自己靈火劍光當中佔了上風。

“啊!”

刺耳的鬼嘯震顫魂魄,可張硯身上的鎮靈符微微亮起浮光便擋住了其大部分的威脅,最後落在張硯魂魄之上也僅僅是讓他微微有些暈感卻不至於影響手裏的動作。

不過女鬼雖少了一臂,但餘下的手臂已經化爲鬼爪,加上魂體移速本就極快,張硯雖然佔着上風,可是也難以完全避開對方的爪擊。稍微腳下慢上一點身上就會多出幾道抓痕。這種傷不是身上符籙可以抵擋的,連張硯的五行氣盾也不能擋住全部。因爲鬼爪並不是單純的實體攻擊,更有魂魄類的虛懸的攻擊在內。

另外抓痕上會有陰氣附着,順着傷口侵蝕經脈,也讓張硯感受到了壓力。

而且經過最初的適應之後,女鬼也慢慢看懂了靈火的威能,利用陰風和移動,已經很少會被劍鋒掃中了。

“北斗七元,神氣統天;天罡大聖,威光萬千;上天下地,斷絕邪源……”

面對幾乎沒有反抗能力的野鬼自然可以直接用《太上道君說解冤拔罪妙經》進行超度。因爲野鬼體內的陰邪本就不算多,也不至於頑固,靠着神道經文加上靈氣的增幅就能很輕易的清除掉它們身上的戾氣和執念,迴歸魂魄本來純淨的狀態,之後也就自然歸於天地,完成超度。

可厲鬼不同,超度野鬼的方法沒辦法用在厲鬼身上。

先臨之以威,再降服之,最後便可超度。且超度時以威能大之咒爲先,清其戾氣,再以溫和經文度之,方可超度。龍虎山上典籍裏如是記載。

所以張硯一上來就是《引氣劍訣》奇襲,一擊得手之後就是連綿壓制,同時口中念起的咒文也不是《拔罪妙經》,而是直接上的《北斗大神咒》!

北斗者,司亡魂,對付的就是鬼物。張硯要用《北斗大神咒》配合自己的靈火和劍訣將對方降服。

“乘雲而升,來降壇前。降臨真氣,穿水入煙……”

“傳之三界,萬魔擎拳。斬妖滅蹤,回死登仙!”

配合神咒威能,張硯語氣又快變慢,最後八個字一字一頓,一頓一威能,引動劍上靈火凌空乍現北斗七星天相!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偉岸力量似乎穿越了無窮空間的阻隔徽至讼聛怼<幢阒皇切┰S毛羽般的威能也足以讓一區區厲鬼束手。

可眼看着女鬼的動作開始僵硬並且臉上的猙獰和戾氣也在逐漸緩和的時候,異變陡生,又是兩道濃厚的陰邪之氣從張硯左右襲來,並伴着淒厲的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