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37章

作者:剑如蛟

按照張硯的估計,他只要能夠踏入合體境中期,然後同時將境界提升所帶來的“道理”以及規則領悟都捋順,那麼他若是再面對巴隆卡的時候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只能押寶在神降術上讓自己逃命了,而是有一戰的底氣。

當然,這種突破一次可能還不夠。算算時間的話,再等一個半月,小焦山那邊若是沒有大的變故必將又有百餘萬的魍族可供他抓拿。只要再有個這麼幾次,短期內張硯衝擊合體境後期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第447章 螞蟻

神界裏的場面比起下界齊葉上國內的情況激烈不知多少倍。

一如張硯猜測的那樣,不論是巴隆卡還是徐風陽都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下界人族或者妖族的生死。他們在神界裏幾乎無時無刻都陷在殺戮中難以抽身。

不過有一點張硯沒有猜對。那就是鬼物雖然也在神界裏充當一線打手,可作用卻並不大,以前算是打輔助,現在充其量就是炮灰的程度。

或許對上一般意義上的生物,鬼物的特殊性和特殊手段可以起到很好的突襲和滋擾作用,配合上巴隆卡和徐風陽的正面強攻,效果應該不錯。

可惜,這次進入神界的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生物,而是誰也沒有見過或者聽過,甚至根本事先想象不出來的古怪生物。虛實結合,沒有魂魄,有的只是同樣能夠虛實轉換的生命核心。它們在面對鬼物的時候完全不存在任何的措手不及,相反還會覺得那些偷偷摸摸襲擊過來的鬼物就是個笑話。

魂體也是能量,屬於魂魄能量,雖然也有吞噬的能力,但那僅限於同樣有魂魄的生靈。而魍族則不一樣,它們沒有魂魄讓鬼物無從下手的同時也會吞噬,甚至不侷限什麼種類的能量,雖遠比不了“圓球”的胃口,可對於鬼物還是可以用力的啃幾口的。

甚至是鬼物的自爆也效果很有限。巨大的威力在神界這種特殊的空間夾縫裏本就受限,加之對手的虛實構造,想要造成殺傷很難很難。

並且神界裏作爲主要戰力與巴隆卡和徐風陽廝殺在一起的並不是下界張硯幾十萬一次幾十萬一次當糧食收割的魍族形象。雖然看得出是同一類的生物,但區別還是很大的。

下界的魍族身高三尺左右,最高的都不足四尺,而神界裏的魍族足足七尺有餘,最高的可達八尺。兩邊體型差距可見一斑。

另外除了體型上的差距,神界的魍族的身體構造也有不少異化的地方。比如覆蓋全身的鱗片更厚並且有一些細小的毛刺,敢不做防備拍上去,毛刺可以輕易刺破如徐風陽和巴隆卡這種肉身強度的表皮。

而且毛刺上是帶毒的,毒性猛烈。當初第一次接觸時巴隆卡就差一點陰溝裏翻船,最後靠着徐風陽的幫助才逼出毒素緩過勁兒來。

另外能量體的那一部分這些神界裏大主力的魍族也不一樣,並不是無形無色的,而是有種半透明的渾濁液態的狀態,吞噬能力更強,還能附着在物體上對實物都能產生侵蝕的作用。

總的來說就是一種數倍增強並且有過異化的特殊魍族。

這麼聽下來是不是會覺得有些熟悉的味道?會讓人想起一些平時不起眼,但與這些魍族有那麼些類似的生物?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一種東西,螞蟻。

螞蟻羣居,是一種原始的社會型的生物。它們聚在一起求存,也演化出了一些種羣裏各異的個體,從而有了不一樣的分工。

比如工蟻,比如兵蟻。

而下界裏的那些各自矮小的魍族就像魍族族羣裏的工蟻,在神界裏與巴隆卡還有徐風陽戰鬥的就是兵蟻了。

和鬼域一樣,神界雖然在荒天域的空間夾縫中,但屬於特殊的氣泡空間,其中的範圍極大。並且因爲被當成是荒天域的“嘴巴”,它的大小更是可以與下界的一國之地相提並論。

沒有天空,也沒有固定的上下左右的分別,更不存在什麼山川河流之類的實景。這裏雖然稱爲神界,但比起鬼域來都更加荒涼。不,不應該說荒涼,應該是虛無。

除了那些一塊塊殘破的像是碎裂的山脈,或者一團團不知道是植物還是血肉揉在一起的漂浮物之外,這裏剩下的就只有一樣不變的東西:殺戮。

一道金芒突然從漆黑的神界深處亮起,然後眨眼間便宛如一顆小太陽一般炸亮開來。但若是湊近仔細的看的話會發現這暴亮的光束每一束都其實不是單純的光線,而是一隻只拳影。

每一道拳影速度如光,穿透如雷霆,幾個呼吸間便將神界深處點亮,顯出了裏面密密麻麻無可計數的兵蟻一般的魍族。如蟻羣蟲海,甚至能看到它們如浪湧一般的動作。

而在這蟲海一般的魍族中那一抹金光的源頭則是一箇中等身材,一身武士袍服的男人。手上戴着一雙金色的手套,此時照亮這神界深處的拳影便是從他的手裏炸亮開來的。

當然,光有光影還不夠,還得有聲音配合。

魍族的模樣雖然極盡噁心之能,但聲音若是單獨拎出來卻稱得上是動聽,像百靈鳥,並且越是慘叫越是悅耳。這或許就是這種生物事事都要跟一般生靈反着來的結果。

每一道拳影都可以洞穿無數的兵蟻一般的魍族,並且拳影上帶着一種與武者元氣類似但又帶着一縷空間規則的力量,撕裂肉身的同時也將這些兵蟻一般的魍族的能量身軀撕成碎片。

身處神界,並且以一當萬並且瞬間清場的人族,不是武聖徐風陽還能是誰?

而另一邊,離徐風陽極遠的有一處黑暗深處,同樣暴起了一層異芒,雖然不亮眼,但卻一樣可以照亮一方神界空間,墨綠的光線,不如金光刺眼,但柔和中同樣殺機鼎盛,三道劃痕一樣的痕跡從中心的一頭妖族身上的瞬間擴散開來。

那劃痕不單單隻在表層,而是深入神界空間內裏,形成一個四層疊起來的空間錯位。所有在這四個空間錯位的撕扯範圍內被波及的兵蟻魍族也齊齊整整的被切割成數段。

空間的切割和實體以及能量體的切割不一樣,不存在癒合和接續的概念,一旦被切開就意味着徹底斷裂,徹底失去本來的任何一種意義上的連接。

這種分屍的手段纔不管你是不是擁有能量體,抑或者什麼虛實轉換之類的本事。

“呼……”

徐風陽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他的眼睛也是金色的,這讓他在神界裏不需要任何光線也能清晰的看到東西,與在陽光下沒有任何區別。

“巴隆卡,看起來它們越來越多了。我不知道我還能撐多久,也許半年,也許一年。如果它們的數量繼續增加,並且越來越抗揍的話,這個時間應該還會更短。我覺得我們應該再想想別的辦法。不然我們要麼被耗死,要麼只能退到下界去,將神界拱手讓出了。”

雖然相隔得遠,但徐風陽的言語還是一字不落的到了巴隆卡的耳朵裏。

“差不多吧。是該想想辦法了。不過退到下界沒意義,根本改變不了局面。除非我們能找到它們的母體,不然一切都不過是空話罷了。”

第448章 互啃

即便各自周圍沒有了敵人,徐風陽和巴隆卡也沒有聚攏過來,而是隔着極爲遙遠的距離,用一種他們纔會的超距離的辦法做着交流。

黑暗中的神界宛如夜空,而兩個身上泛着亮光的人族和妖族倒像是這夜空裏的明星。

“母體?它藏在神界某個地方,又或者在空間夾縫裏,也可能又縮回了它自己的本來世界裏。要想找到它,不容易。至少我暫時沒有任何頭緒。”徐風陽從懷裏拿出來一顆奇形怪狀的果子一口一口的慢慢喫着,一邊回答巴隆卡之前說到的“母體”。

“它不可能藏在神界裏。這裏的每一個犄角旮旯我們都仔仔細細的搜過了,它當初才進來時被我們打傷,不可能還能避開我們的搜索。我傾向於他藏在空間夾縫裏,但不會跑得太遠。只不過夾縫裏太廣,它可以避開我們的搜索罷了。”

顯然巴隆卡對於徐風陽的說法更有傾向性。

“那爲什麼母體不可以討回它本來的世界躲起來了呢?”徐風陽繼續把問題往深處帶。

“嘿嘿,徐風陽,你這是在考我?”

“沒有,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哼,那好,我就讓你聽一聽我的想法,看看和你這種總是喜歡在陰溝溝裏翻騰的人有什麼不一樣。”

頓了頓,就聽巴隆卡繼續說:“荒天域也不知吞噬了多少世界了。不說在你來神界之前的,就說你來之後的,也不下五十之數了吧?荒天域的吞噬特性你莫非還不曉得?一旦被他盯上,首先破碎的就是世界壁壘,而失去了世界壁壘的世界你覺得會是什麼樣子?

瞧瞧神界裏漂浮的這些垃圾!

山川破碎,生靈塗炭。萬物皆寂滅!這就是現實!唯有強大的生靈可以各憑本事逃出生天。要麼實力強橫可以橫渡真正的虛空。要麼如我們這般跑到空間夾縫裏,然後尋找到荒天域的這張嘴求一個活路。

不然你以爲這些魍族這麼瘋狂所謂何事?

母體是它們的根基。戰鬥力你也見識過了,並不高。你我小心一些肯定能收拾。以它的這種能耐,你覺得它若是跑回它本來的世界的話會有活路嗎?”

在巴隆卡看來,魍族的母體不可能跑回本來世界。因爲那邊的情況以他判斷已經很糟糕了,就好像一艘已經被鑿穿的船,回去的下場就只能是跟着船體一同沉入海里。

“我們可以輪流鎮守神界,不過要拼命了。空出來的就去神界周便的空間夾縫裏尋找母體。只要找到,那麼我們就起碼佔了七成勝算了,也能立馬擺脫掉現在的困境!”

神界就是戰場。對於巴隆卡和徐風陽來說都是。他們兩個就是被逼到這裏站崗的倒黴蛋。這一點他們也都清楚。但想要擺脫這種生活除了提升實力真正碎虛而去,不然就只能咬着牙堅持到荒天域徹底將自己填補完整,到那時候神界纔會安寧。

可前一個選擇太難,至少目前來說巴隆卡和徐風陽都看不到真正破虛而去的跡象,只能遵從後一個選擇,咬着牙擋在神界,爲自己能繼續生存下去以及自己手裏的資源拼殺。不然放域外的生物進來,豈不是要亂成一團?

歸根結底還是生存和資源。不然你讓掌控着妖族和講武院的巴隆卡和徐風陽再去跟一羣連溝通都成問題的域外生物去商量再分配的問題嗎?

不過這一次遇到的困頓比巴隆卡和徐風陽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次都麻煩。

問題就出在魍族的特殊性上。

這東西特殊的不僅僅是它們的身體構造特殊,虛實結合不說連魂魄都沒有。這就將本該起作用的靈族成了笑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其次,或者說比魍族的身體構造更特殊的一點的是它們的生態。不單單演化出的是“工蟻”和“兵蟻”,更有“蟻后”,也就是巴隆卡和徐風陽提到的“母體”。

在荒天域開始這一輪吞噬之初,徐風陽和巴隆卡就在神界裏看到了侵入的母體。當時母體很狼狽。這一點從它身上不斷冒着的藍色血液就看得出來。

本來在看到對方的同時,徐風陽和巴隆卡就該將去狙殺的,而母體看起來也沒有想到進入到神界之後會遇到兩個土著,一時間明顯愣神。

可問題就出在對於母體,巴隆卡和徐風陽都完全不瞭解。以至於他們的攻擊還是以以往那種方式展開,甚至還先上了試探手段。這就給了母體逃走的機會。以至於那一次之後,巴隆卡和徐風陽就再也沒有見到過母體了。

而之後他們也經歷了一些平淡無波的戰鬥,都是他們親眼看到母體噴出來的兵蟻類的魍族。

可後來情況愈發不對勁。越來越多的魍族出現在神界當中,不單單徹底將巴隆卡和徐風陽拖住了,並且還乘機找到了神界與下界最薄弱的一片連接地,且被它們成功鑿穿,這纔有一隻只工蟻類的魍族拋灑下去。

爲什麼魍族母體可以如此無休無止的噴出魍族,不論類似兵蟻還是工蟻,這些個體就沒有弱小的。每一個蘊含的能量都很高,即便最弱小的個體也相當於一名百鍊境的中後期的武者。

那母體噴出這些魍族所需要的龐大資源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這些疑惑都需要連同眼下的麻煩一起解決才能解開。首要就是要先找出藏起來的母體。

不過巴隆卡的這一番話徐風陽同樣沒有點頭認可,他有別的看法。

“巴隆卡,你應該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固有的前因後果展開,世事無常這個說法你是知道的。”

“所以呢?”

“所以你怎麼就覺得荒天域每一次都可以吞噬掉它的目標呢?換句話說,你怎麼就覺得這一次還是荒天域在啃咬對方,而不是對方在啃咬它呢?抑或者兩邊的互啃?”

巴隆卡聞言猛的扭頭看向極遠處徐風陽的方向,雖然看不真切,可那金色的光點依舊在黑暗中如明星一樣醒目。同時巴隆卡的眼睛裏閃着一股驚訝,還略帶一點忐忑。

“你是不是發現了些什麼?”

“巴隆卡,細細體會,細細感覺這方世界。以前這麼長的吞噬時間過去,荒天域總是會變得更加厚重一些,空間也會更穩定一些。那該死的世界壁壘也會變得更堅固。這就是它吞噬別的世界之後的所得。

可這次,到目前爲止,荒天域什麼都沒增強,甚至空間狀態比起以前來反而變得不那麼穩定了。你說這是爲什麼?

像不像是兩隻野狗打架,暫時不分上下,但都會受傷,各自流血,隨着時間的推移,還會變得越來越虛弱。像嗎?”

第449章 僵持

巴隆卡聽完徐風陽的這一番話也坐不住了,站起來走了幾步,心裏飛快的琢磨徐風陽的這些話裏是否有問題。同時也如徐風陽所說的仔細的感覺周圍神界以及荒天域這方天地的變化。

半晌過後,徐風陽手裏的第二顆果子也已經喫完了。然後問道:“如何?”

深吸了一口氣,巴隆卡似乎也在平緩心情。

“你說得沒錯,荒天域的空間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變得更穩定,反而有倒退的跡象,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事實。按照你的猜測,荒天域這次真的很有可能是遇上對手了。野狗打架,嘿,雖然聽着有些刺耳,可不得不承認你比喻得挺形象的。

不過……這跟我們所說的母體的下落又有什麼關係呢?”

荒天域最後的下場是輸還是贏這雖然關乎到荒天域內所有生靈的生存與否,但卻又跟所有生靈沒有半點關係。

因爲生靈是死是活荒天域一點也不在乎,而生靈,包括巴隆卡和徐風陽兩個荒天域裏最強大的個體在荒天域跟域外世界較量這件事情上也是起不到一點作用的。

雖不想承認,可事實對於巴隆卡在內的所有荒天域生靈而言聽天由命是他們唯一能做的。

但不論結局如何,眼下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總不能因爲可能以後會死就從現在開始不喫飯了吧?

所以巴隆卡迅速的穩定了心神,將問題重新拉回到魍族母體身上來。在他看來徐風陽所說的這些並不能解釋魍族母體可能跑回其本來世界的可能。

眼下還是魍族的母體更重要一些,不然等不到荒天域和被的世界互啃分出勝負,他們到時要先被耗死了。

徐風陽的聲音有些低沉,像是那種上了年紀且經常喝酒的嗓音,略帶着一些沙啞。

“關係自然是有的。而且也不難想到,你只需要將魍族所在的那個世界當做與荒天域勢均力敵的世界看待就可以了,站在這一個猜測的基礎上,你還會覺得對面的世界會像以往那些被荒天域撕咬扯碎的世界那樣迅速崩塌到無法供生物生存了嗎?”

有句話叫“燈下黑”。巴隆卡就是這種情況,沒有徐風陽的提醒,他就處在一個慣性的思維模式當中了,差一點沒有扭過來。

如今徐風陽這麼一提醒,巴隆卡立馬就明白了。

只要基於這一次荒天域的吞噬是勢均力敵的前提下,那就會有許多顛覆以往的情況出現。就比如既然兩個世界勢均力敵的在互啃撕咬,那就沒道理荒天域這邊世界還相對穩定對方就直接崩塌的道理,就算強弱有些許的差別也絕不可能出現以往那樣直接不能在容納生物生存的程度。

甚至大概率對面的世界環境與荒天域這邊一樣!

既然一樣,那魍族的母體爲什麼不能跑回去?

可如果真的如此,那問題就變得更復雜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巴隆卡恨聲恨氣的說道:“既然如此也不能被動受制。若是讓其在本來的世界搜刮資源再源源不斷的來消耗我們,我們哪裏耗得起?”

歸根結底還是魍族的特殊性在這種情況實在是無解。如果不直插對方要害的話,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巴隆卡和徐風陽先倒下。甚至此時此刻下界的情況多半已經開始爛掉了,數月下來上百萬的可以比肩百鍊境甚至端山境的工蟻魍族放在下界就是無所匹敵的存在。而下界一旦徹底爛掉對於神界裏的徐風陽和巴隆卡來說也是有很大影響的,最起碼他們需要用來恢復和保持力量的資源會大幅度的減少。

此消彼長之下恐怕徐風陽之前所說的“半年”和“一年”時間都是妄想了。

“所以現在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反其道而行。”徐風陽的聲音依舊低沉且沙啞,但是這一次語調卻比之前拔高了幾分。

數千年來的“朝夕相處”即便始終不對路,但並不妨礙巴隆卡對在徐風陽的性格瞭如指掌。

其實拋開種族之間的仇恨,以及行爲處事上的分歧,巴隆卡和徐風陽也稱得上是生死與共的戰友了。所以徐風陽這邊一提,巴隆卡光是聽對方的語氣就知道徐風陽應該已經琢磨這件事不是一時半會兒了,必然還有下文。

果然。徐風陽不等巴隆卡搭話,自顧自的繼續說道:“現在的情況就是不能再像這樣跟對方耗下去了。下界的情況複雜,神界也已經越來越岌岌可危。我們倆被摁在這除了在需要回復時奮力清場方能得一席喘息之外,其餘時間根本自顧不暇。這樣下去只有敗亡一條路可走。

所以既然死守無用,那就是反擊!它們可以跑來荒天域撒野,我們爲何不可以?只要截斷它的資源供給,我不信它可以無休止噴出魍族作戰,世上沒這種無中生有的道理!”

巴隆卡嘿嘿一笑,這一次難得的沒有去挖苦徐風陽,反而贊同道:“哈哈哈,你說得不錯!憑什麼只能它們跑來搗亂,我們不能過去?反客爲主或許真的纔是這次的開解之法。

不過……對面的世界要如何確定安危還得想個法子。”

“替身,你的替身之法擁有實體,又與你的魂魄呼應,還有不錯的戰力,最最關鍵的是它若是被毀,於你而言並不會傷及本體,大不了費一些時間重新做一個就是。

如何?”

巴隆卡先是微微一愣,然後說道:“徐風陽,你果然還是跟以往一樣,什麼事都算清楚了纔會講出來。

嘖嘖。沒錯我的替身的確要比你武聖虛影更適合去探路,不過後面呢?若是一切如你所料,後面你準備怎麼打算?”

“若是對方的世界如我所料,那就只有一個路子:找到母體,殺了它!”

巴隆卡笑着又問:“那荒天域這邊呢?誰來守着?單靠你一個人恐怕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