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雖然心裏興奮溢於言表,但理智卻在讓沈午鷲進一步的核實消息。畢竟齊葉國那邊說失蹤的魍族至少五十萬左右,這個數量聽上去就很恐怖,也很難想象張硯一個人又是如何將這些魍族“處理”掉的。
而且以沈午鷲對張硯的瞭解,這位張先生雖然平時笑眯眯的很好相處,可骨子裏卻是一個狠辣的人。他所說的“處理”會不會是指消滅掉了呢?
張硯笑了笑,說:“我有一物,在我的操持下可以專門針對魍族,只要它們聚攏在一起不到處亂跑,處理起來並不困難。”
沈午鷲雖然很想知道也更想見識張硯所說的那種可以針對魍族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但這話他不敢問,連提也不敢提。不過他也曉得輕重。張硯怎麼辦到的爲“輕”,能不能一直這樣纔是重點。
於是沈午鷲連忙又問道:“那先生打算今後如何處置?”
“呵呵,沈大人,我之前就說過了,南淵國不用擔心魍族肆虐而影響到這邊來。既然它們從齊葉國那邊冒頭,那就讓它們待在那邊就好,畫個圈子,把它們圈起來不能跑散就行,每隔一段時間我就過去一趟,總讓它們不成威脅就是了。”
張硯一邊說,一邊將一份他這些日子準備好的東西交到沈午鷲的手裏。
“這些是一些建築的草圖,雖然潦草,但核心的東西我已經畫上去了,其中涉及一些關鍵的建材也有標註,你將它拿給齊葉國,讓它們儘快修建,這是抵擋魍族的最簡單的手段,總好過他們如今這樣靠着人命硬擋好得多。”
沈午鷲接過這份東西,連忙應是。心裏雖然還有諸多疑問卻見張硯擺了擺手,不敢在此久留,遂起身告退。他也明白自己手裏的這份東西事關重大,其實已經足以讓這次拜見張硯稱爲成效頗豐了。需要儘快送到齊葉國去。
因爲路遠,用快馬實在太久,也無必要。直接用飛羽就行,多隻飛羽一起送,甚至可以成羣的送,根本不需要考慮保密之類的事情。尋常人得到這些圖紙和描述也看不懂。而看得懂的人都不會截留這個消息,因爲事關的不僅僅是一國之事而是整個人族國度。
可即便如此,等齊葉國接到這些飛羽的訊息時也已經是近一個月後了。
如果光是南淵國這三個字或許還會讓齊葉國心存疑惑難免會不盡信,可多了“張硯張先生實探並想出此策”這麼一句話作爲開頭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
第444章 三四
關於“圓球”和魍族的利用,暫時看來是被張硯找到了一個簡單直接的路子。也給他提供了海量的好處。
但這種好處張硯很快就發現也就只有他自己可以毫無顧忌的享受,想要分派出去,比如讓門下弟子也同享就有些困難。
困難的地方不在於液態靈氣的吸納。
三個徒弟雖然都還未踏入道丹境,但丹田的氣旋里已經可以容得下一定數量的液態靈氣了,雖然很少,但確確實實是可以。也正是基於這個原因張硯讓三人都試着各自吸納了一滴液態靈氣。
結果很好,但同時又很不好。
關鍵點還是在於“悟道”這兩個字上面。
靈氣好吸納,可走捷徑,但悟道的事情卻關乎自己的道,無法假手他人。更不可能都如張硯這般可以靠着天地主動幫他“作弊”直接將道銘刻在意識和認知當中,連“悟”的過程都直接省略了,使用時候自己梳理一遍熟悉熟悉就可以。
三個徒弟雖然年歲漸長,對於“道”的領悟也各有各的路數,更是與張硯這種中規中矩的大相徑庭。張硯也只能是幫着看看方向有沒有出錯,根本不敢過分干預。因爲徒弟們的道他不懂。
況且從玄脈境到道丹境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門檻。甚至是屬於真正修行的開端。而這個開端對於“道”的領悟比起在此之前的所有修行境界的要求都要高。許多天賦一般的修士就是被這一關卡着,終生不得其法只能被擋在外面沒有寸進。
所以當王碾被直接頂到了玄脈境後期時,就卡住了。劉蕊和楊睿也差不多的情況,都卡在玄脈境中期。
不是靈氣不足突破不了,而是沒辦法滿足突破下一個境界是所需要的對“道”的領悟。這還只是玄脈境,照理說是對“悟道”要求並不是那麼高的境界。
三個娃兒也被張硯送出的各自一滴的液態靈氣弄得有些煩心。煩的不是液態靈氣本身,而是自己沒有與之相配的對道的領悟。若是他們可以更快的“悟道”那他們是不是修爲還能繼續往上漲?
這種心態其實並不好。若是無法開解是要留下隱患的。
不過張硯對此並不着急。若不是有心理準備和應對這些情況的手段,他也不會把液態靈氣拿給自己的三個徒弟用。
這日一早,張硯便將王碾三人招到了登雲殿裏。
“這幾日你等心焦氣躁,這可不是修行的樣子。要知修行很大程度上來說就是修心,心境不穩你們想怎麼悟道?又想悟哪門子的道?那些告誡提防走火入魔的道書摘要你們也都看過多次,這些道理難道還不明白嗎?”
“徒兒知錯。但就是因爲境界受限多有急躁,明知不該,卻又難以抑制。還請師尊責罰。”
三個娃兒沒誰是蠢笨之輩,就算不自知也會被同門之間察覺,相互印證自然也就曉得自己最近心態不對。
幽怨的心情也是有的。畢竟要不是師尊拿出那種神奇的液態靈氣給他們用,他們也不需要現在就被“悟道”給攔住。
當然,埋怨是不存在的。但自責自己悟性湵【碗y免了。畢竟在他們看來,師尊既然給出了液態靈氣,那就是要抬他們一手,是提攜,可惜他們辜負了師尊的一片好心。
如今反過來變得心焦氣躁,這更是錯上加錯,以至於三個娃兒心裏忐忑,都做好了接受懲罰的準備。
“責罰?”張硯卻搖了搖頭。
“悟道路有千萬條,你們自己的道自己最清楚,我只是提醒你們而已,焦躁和急功近利是沒有好處的,特別是在悟道這件事情上更是伴有大風險。
不過你們如今各自都到了瓶頸,要突破必須要有新的領悟。但領悟源自於天地的變幻和至理,雖然日觀雲日夜觀星河也可以悟出大道,但那畢竟太過艱深,於你們而言不切實際也不能解決你們眼下的麻煩。
所以待在山裏對你們而言已經並不合適了。
出去走走吧。去人族各國轉轉,天大地大你們哪裏去不得?甚至妖族地界只要你們膽子夠大也不是不能去。經歷一些事情,對於這天地的理解應該會更深,到時候反哺給你們自己的道也必有增益。”
三個娃兒一下就抬起了頭來,一個個睜大了眼睛,一臉蒙的看着坐在上首椅子上笑容滿面的師尊。
不等三個娃兒說話,張硯繼續說道:“你們三人雖然年紀尚小,可卻已有不遜於成年人的智慧和頭腦。甚至一些方面你們比大多數人都要聰明。加上你們一身的術法手段和法器,除非自入絕地,不然這天下之大應該哪裏都可去得。
不過你們三人若是一起,相互扶持會導致許多經歷將會被略過,會少很多有意思也對你們領悟自己的道有幫助的事情。
就像我剛纔說的那樣,自己的道,需要自己的追尋和探究。”
張硯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就意味着不是在與三個徒弟商量而是通知他們而已。閉門造車不可取,徒弟們又不像他一樣可以無限制的作弊,悟道悟道總是要“悟”纔行。整日待在山裏,想要悟出個名堂來實在不容易。更何況三個娃兒正是“入世”的年紀。不“入世”談什麼“出世”又或者“避世”?
“是師尊!徒兒謹遵師命!”
排斥?怎麼可能!
王碾開心得都要把屋頂蹦穿了。從登雲殿回到靈秀樓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所有他覺得用得上的東西全都一股腦的塞進師尊給他們三個準備的儲物揹包裏。然後就攤開一張地圖興奮的鋪在上面給自己選擇要去的地方。
劉蕊雖不及王碾那麼猴急,但也很開心。她也希望獨自一人出去走走,以前她從未有過“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經歷。即便到了斷崖山她也是循規蹈矩。這次她準備聽自己的。只是突然輪到自己拿主意的時候,她卻有些茫然……自己該去哪兒呢?
唯有楊睿心裏有些慌。他不是不想下山,而是明白就這麼下山的話他多半要被領回宮裏,他不想回去。於是想着是不是提前偷跑?
第445章 臨行
靈秀樓裏三個娃兒徹夜未眠。他們先是在各自的屋裏收拾好了行李,然後又不約而同的走到底層大廳裏,相視而笑,明白大家心裏都有事兒,想着能商量商量,這不是正好是什麼?
“師尊之前給我們那滴靈水是不是就是故意要我們心焦氣躁好有理由送我們下山去啊?”楊睿心裏最爲煩躁,他巴不得在山裏待一輩子。下山的話就要面對他背後的皇家,這個纔是讓他最最煩心的事情。
“嘿嘿,不用猜,我覺得師尊就是你說的那意思。不過我覺得這挺好的呀。老是待在山裏也沒勁。到處看看,熱熱鬧鬧的纔好呢。我準備先去越水邊看看,從小到大都聽說越水怎麼寬怎麼壯觀,沒見過,這次先去看看,到時候如果有船,我就去華嶽國,若是沒船我就去北武國轉轉,他們那邊聽說有種烤馬肉可香了,我得去嚐嚐。
你呢?小木頭,你準備去哪裏?不會又回淵定皇城找你母妃吧?哈哈哈。”
王碾笑嘻嘻的毫不掩飾自己的雀躍。他不在乎這次是不是可以跟師兄妹一起走,即便獨自一人他也有自己尋找快樂和興趣的去處。同時也知道楊睿愁眉苦臉的是爲了什麼,於是就出言逗他幾句。他說話向來如此,喜歡開他喜歡的玩笑,對方什麼感覺他倒是很少在乎。
當然,師尊面前王碾會是另外一個樣子。
劉蕊捂嘴偷笑,她向來不參與兩位師兄的拌嘴,而大多數時候她都能置身事外不會被波及到,兩個師兄從認識到現在一直對她很照顧,跟書裏說的“親哥哥”沒區別,甚至劉蕊看來他們就是自己的“親哥哥”。
楊睿更是早就對王碾碎嘴免疫了,連情緒波動都不會有。一般這個時候不去理王碾,王碾能自己憋得難受,越理他越讓那張嘴翻得飛快,最後不知道會說得多離譜。
不過這次楊睿沒有選,並且他還真想要聽聽王碾的意見。
“石頭哥,你不也要回家嗎?”
“不一樣的。這次我不準備回去了。老爹這幾年跟着我姐夫做工發了財,覺得自己身子骨還好就想續絃給我們找個後媽。聽說年紀纔跟我姐差不多大,我回去都不知道怎麼喊。所以再等等吧,等我想明白了再回去。反正我老子十年二十年都死不了。”
十三四歲的王碾已經越來越有街面小混子的脾氣了,說話的時候特別像。這是他故意學的,學的桀驁,他的偶像孫大聖就是這幅性子。
“小木頭你呢?你這次真不準備回家?你家裏給你許的媳婦你真不準備要哇?”
楊睿嘆了口氣,回道:“不準備回去了。回去不知道又要被逼着做些什麼呢,婆煩得很。我準備提前走,不過山下鎮子,走山路,然後找個車馬行先去北武國,然後再考慮去哪裏。”
“哈哈,對的嘛,那個鳥皇宮不回去纔對!”王碾拍了拍楊睿的肩膀,他覺得自家師弟早就該這麼幹了。對南淵國皇族總是想要從楊睿口中扣些師門的手段偷學的事情,王碾向來不齒,連帶着對南淵國皇室沒什麼好印象。
兄弟倆熱鬧的聊了幾句,最後看向一直笑眯眯的當聽械膭⑷铩�
王碾皺了皺眉,問道:“小饅頭,你自己一個人能不能行啊?”有些擔心這個小師妹,畢竟小饅頭的年紀在他們三個裏是最小的。
劉蕊點了點頭,說:“石頭哥放心,我一個人沒問題的。那些壞人可瞞不住我的鎮魂音,敢來害我,我就碎了他們的魂魄!嘻嘻。”
劉蕊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鎮魂音面前,別說普通人,就連實力不夠的武者也難以守住意識,若是心懷不軌在鎮魂音之下自然原形畢露,最後只能被劉蕊揉圓搓扁殺刮隨意。
王碾想了想也笑了,他最喜歡小饅頭的一點就是下手狠,不像楊睿那樣有時候總要分個輕重好壞,感覺婆婆媽媽的。
“不過我還不知道要去哪裏。”劉蕊笑着也把自己的糾結說了出來。
楊睿聳了聳肩,說:“你不是喜歡坐船嗎?要不先跟着石頭哥一起去越水,他到時候去華嶽或者北武,你繼續順江往南?”
“對呀小饅頭,還不如先跟我一起走一段?”
劉蕊知道王碾是擔心她,想要先帶着她熟悉熟悉免得獨自在外不適應。可她還是搖了搖頭,她看得出王碾有自己的計劃,楊睿也有,她不想因爲自己而攪亂兩位師兄的計劃。
再說了,劉蕊也不害怕獨行,甚至也是躍躍欲試的,她只是單獨的不知道去哪裏而已。
三個娃兒後面就拿出地圖,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哪一國有什麼好,先去哪一國最合適等等。反正誰都沒獨自出過遠門,即便是找什麼樣的車馬行這種事情他們都能聊上許久。
直到第二天,楊睿要偷跑。他給師尊說了,得到了師尊的同意,同時還從張硯手裏拿到了一枚需要他時時刻刻貼身佩戴的法器玉佩。之後背起小包,走山路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斷崖山,第一個踏上遠行。
又一天後,王碾也出發了,蹦蹦跳跳的朝着東面的越水去了,臨走前給張硯磕了幾個響頭,抹了幾滴眼淚,說還有點捨不得。難得的矯情了一把。
最後離開的是劉蕊。
“人生多有不如意。一些是自己種的因所以纔有果,但一些乃是無法左右的,同時又避不開的。”張硯看着前來跟自己道別卻又欲言又止的劉蕊,明白對方心裏猶豫的是什麼。
“師尊,可他們……”
“孩子,出身不可選,是好是壞都是你的來處。父母不可選,是好是壞都有一段因果。你修道,日子天長地久,以後滄海桑田再回頭時若是留下這個最不應該留的遺憾豈不是太不應該了?也無從補救?
倒不如趁這次回去看看吧。給這一段因果做個了結,之後你心底纔會再無破綻。明白嗎?”
劉蕊聞言用力的點了點頭,但沒說話,而是學着之前王碾的樣子跪下去給張硯磕了幾個響頭,之後才轉身頭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第446章 飛躍
山中沒了三個娃兒就更加清靜了。甚至連靈秀樓外都能有膽子大的靈獸跑過去,爬到窗口往裏打探,似乎在好奇這裏面往日住着的三個小孩兒去哪兒了,沒人給他們當學習人言的活生生的例子該怎麼辦?
不過靈獸們活動的區域也就僅限於中下半山,上半山它們是不會去的。
而上半山裏如今就是張硯一人。
自從上次在應天台上度了一次天劫之後,張硯就喜歡上了坐在應天台上體驗雲霧繚繞過身邊的奇異感受。放眼望出去,會覺得自己融入的這片天地。這不是他自己的臆想,而是他真真實實的感受。
畢竟張硯認知裏的“道理”,可都是源自於荒天域這方天地,不是自悟而是天地直接塞給他的。
人都說大道萬千只取一條,可張硯這一條道應該是天地給的。
那我修的豈不是天地之道?張硯有時候會自嘲的如是想到。
不過雖說自己的“道”是天地給的,不是自悟的,可這並不妨礙自己如今對於這天地裏的“道理”逐漸認識深刻。知道天地的力量不只是五行之氣,還有時間、空間,以及花樣繁多的屬於本源的力量。或者說是比五行之氣更深的力量。
那就是規則的力量。
不能說五行之氣和規則力量是兩種東西,但卻又不完全相對等。
規則力量裏包含了五行之氣,但五行之氣卻並不一定都是來自於規則的力量。
那五行術法遇到規則力量會如何呢?
這其實也不能這麼比較。因爲不準確。比如說五行土屬的“天崩地裂”,傳說中可以瞬間摧毀一座大城的大型土屬術法,它屬於土屬,但其中卻又離不開土屬規則力量的參與。
所有厲害的五行術法與規則力量之間是共生或者雜糅在一起的。不存在單獨拎出來比較的說法。
更合理的說法應該是:接觸到規則的修士,他們所使用的術法,哪怕是最簡單的五行啓蒙的術法也會變得威能強大遠超本來的極限。
這種因爲加入規則之力而使得術法超出本來威能極限的手段也有個說頭,叫“超界”。是踏入合體境修士的最直觀的證明。
沒錯,規則的力量在合體境之前張硯是沒辦法使用的,哪怕是在歸神境的時候已經朦朦朧朧的感覺到了一些關於規則之力的痕跡,也是沒有能力拿捏到的。那是屬於合體境的領域。
就比如之前張硯在小焦山的時候靠着空間的束縛將魍族的移動限制在一個很低速的程度,這種手段其實就是規則力量的一種湆拥膽谩0ㄖ嵬躺絺阕ツ明妥鍟r也一樣的道理,不然幾十萬的魍族就算擠一塊也不夠時間讓張硯抓拿。
不過規則之力雖然厲害,但並不能替代術法的威能。相輔相成纔是術修需要謹記的,迷失在規則之力中的術修很容易走偏,到時候在想扳正回來就很麻煩了。
所以張硯現在有了規則之力,同樣需要兼顧術法,不斷的習練和領悟新的術法手段纔是他繼續從正道往下走的正確方式。
而術法基礎就是靈氣和境界。這對於張硯來說不是問題。甚至在眼下這個奇妙的時間點上,張硯還能有一種借他人的勢給自己趾锰幍臋C會。
讓巴隆卡和徐風陽帶着一徐`族在神界裏面打生打死,也不知道擋着的是魍族的什麼主力,而張硯則是在下界開開心心的將魍族當飼料投餵給他抓住並取名爲“圓球”的能量奶牛。
幾個原本都不在張硯算計之內的事情硬生生的將他推到了一個遊刃有餘甚至可以大撈特撈的渾水池裏。
是在渾水池裏靜靜的等待神界的輸贏和後續的進展,還是趁着誰也沒有工夫搭理他的時候讓自己變成一條池中兇獸,這似乎也不用動腦筋選。
手掌一翻,一顆如人頭大小的液態靈氣團就懸停在張硯的掌心上,這東西可以向普通的物品一樣放入儲物法器當中,倒也省了張硯不少的麻煩。他最近正在做一個大小合適的缸子,就用來專門裝這種液態的靈氣。只不過不知道這樣會不會顯得過於壕。
山中如今只剩張硯一人,封山門也不需要給旁人先打招呼。張硯可以隨時隨地進入修行狀態。
而離開斷崖山各自遠行的三個徒弟,張硯也很放心。玄脈境中後期的實力加上法器、內甲和符籙,大部分的危險都夠不着他們。而且張硯爲了以防萬一,還在臨行前一人給了一面小玉牌貼身帶着。這玉牌有兩個用處。
其一是防身,可以在危險時激發一層術法護盾,抵禦一次強度爲歸神境全力一擊的攻擊。
其二,就是作爲信標使用。只要三個徒弟帶着這枚玉牌,不論身在何處,一旦玉佩的防禦護盾被刺激出來,張硯就會立即新生感應,然後再以玉牌爲信標,可以直接挪移到徒弟身邊去。而只要他在,荒天域裏除了巴隆卡和徐風陽,其他任何勢力此時想要動他的徒弟也要掂量掂量。
心裏念頭一起,掌心的液體靈氣就被戳了一個細小的孔洞,然後徐徐的滴出靈氣然後被張硯所吸收。
這麼一顆人頭大小的液態靈氣是張硯用三十萬魍族換來的,前後讓“圓球”胡喫海喝的十一次才完成。而吞山傘裏還剩下的魍族已經不多了,估計十萬都不到了。
有前一次的經驗,這次張硯顯得很是從容。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靠着手裏的這一顆液態的靈氣助自己一臂之力飛躍合體境初期,衝入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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