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35章

作者:剑如蛟

這個猜測從心裏冒出來的時候也嚇了張硯自己一跳。畢竟這些魍族個體的戰力至少也是朝端山境初期的武者看齊的,就算有所不如也不會差得太遠。

如今這一番猜測豈不是就將這些魍族實力的基礎認識打翻重構了嗎?

沒有修行體系,它們只是天生起點足夠高而已!

不論是空間滑行,還是能量的擋拆和吞噬,甚至那一身抗打和卸力的手段都跟修行體系沒關係。一如猴子爬樹,老鼠打洞一樣的本能而已。

真是一葉障目,如今被張硯窺破?還是張硯洞察欠妥分析錯誤?

張硯自己也不敢百分百的篤定,但論起親眼所見,他還是傾向於前者更多一些。畢竟反過來想一想,誰規定了比人族和妖族厲害的生物就一定是通過修行而來?人家天賦異稟其實更能說得通。不然哪裏來這麼大的數量?真以爲修行不耗資源不花時間的嗎?

有了這個認識,張硯也就不再繼續停留於小焦山了,心念裏挪移一起,身形閃動,硬生生的圍着這方圓數十里的地方轉了一圈,火雨真真正正的做到了焚盡遍地屍體這一他自己心裏的念頭。最後回身看了一眼遠處小焦山上頭的黑色空間破口,張硯笑了笑,這才真的挪移離開。

這一去一回耗時其實也就不到四天的樣子。但回程裏,張硯已經在心頭考慮好了自己接下來需要做些什麼了。

那空間破口裏透出來的空間扭曲力道不小,若是真的進入其中並且長時間的留駐的話,對於此時的張硯而言還是有一些壓力的。更何況裏面似乎和一般的空間夾縫不同,張硯也不清楚進去之後會不會掣肘自己的一些手段。

還是再看看爲好,沒有必要急着展現自己的本事。

但放着魍族在人族地盤上肆虐也不行。這與張硯的修行底線衝突。既爲人,那就不能看着別的東西把人當點心喫,當畜生宰殺。對妖族張硯如是,對魍族張硯亦如是。

區別只是在於面對妖族時人族尚且還有抵抗的能力。可面對魍族,人族的手段實在是不夠看。隨着魍族的數量不斷增加,齊葉國失守就成定局,放任不管以後變數一多起來可就不好管了。

於是張硯回到斷崖山之後沒有驚動門下的弟子,而是徑直回到山門裏的煉器殿中,拿來煉製出來之後就只用過一次的吞山傘,準備再做一些改動。

動手之前張硯還從吞山傘裏儲存的已經被分割成大小適宜的碎塊的玄石,取出來大概百十來斤,這將是他接下來對吞山傘改動的主要材料。

動手前張硯心裏莫名的覺得有些怪異,印證一句老話:一飲一啄莫非天定。

玄石是一種本該合成纔會出現的煉器材料,屬於珍貴但卻很冷門的東西。一般的煉器師極少有可能會用到它。原因之前就講過,因爲玄石乃是煉製鬼器的主材。而鬼器對於絕大多數煉器師而言都是嗤之以鼻的東西。

龍虎山門裏也存續着一些關於鬼器的煉製手法和要訣。甚至還挺詳盡。只不過這些存續的目的明顯還是以借鑑爲主,因爲都是些用途特殊且帶着玄妙的法器路數。

就比如張硯現在要動手煉製的這種鬼器。

其實說是鬼器並不準確,應該是利用了那種鬼器的玄妙路數和思路,以此來給吞山傘用上,加以改進。

還是按照習慣先熟悉熟悉這類新的煉製門路的手法,張硯靠着自己的黑白丹火將玄石化爲一根根髮絲粗細的細密“絲線”,然後懸空的拼接在一起。其間有過多次中途斷裂的情況。主要是玄石拉成絲之後韌性極低,稍微有一些不平穩就會崩斷,而一根崩斷往往就會產生連鎖反應,帶起一大片跟着崩斷,讓煉製的過程直接功虧一簣。

所以張硯老老實實的練了好多次才掌握到其中的訣竅。

四日後,張硯收起展開傘面的吞山傘,將裏面的玄石全都取了出來,分成十幾個儲物箱子裝好。這才帶着吞山傘離開斷崖山。

此時的吞山傘已經和之前有了很大的變化。紅色的扇面上如今佈滿了金色和黑色相互交織的法陣紋路。金色經過調整但總體效果沒有改變的空間法陣的疊加,構建的足以容納一座大山的巨大夾縫空間。

而黑色的法陣紋路就是這幾天來張硯花了心思給改進的新東西。甚至無心插柳柳成蔭,這件吞山傘還因爲這一部分改動成了張硯煉製的第一件上品法器,雖然只是摸到了上品法器的門檻,但也確確實實是一件上品法器。

帶着這麼一件大傢伙挪移,耗費的靈氣要比之前張硯輕裝而行多出不少。但因爲前一次去過,有了信標在,張硯的挪移花費的時間卻比上一次少了許多。

要不是擔心具體過長一次性挪移耗費太多靈氣導致體內空虛的話,張硯還真想直接挪移到小焦山的。最後爲了穩妥起見他還是分了三次挪移,中間留了時間給自己重新補滿體內的靈氣。

最後一次挪移出現的地方正是之前張硯去過周圍魍族最多的所在,腳下就是小焦山,頭上便是那處空間破口。

看到張硯的突然出現,周圍的魍族立馬就噰喳喳的發出悅耳但又讓人分外噁心的言語聲。同時大舉朝着張硯包圍過來。它們估計是在說“這次絕不能放跑這個人族!”之類的話。

“起!”張硯笑了笑,翔空術飛到距離地面八丈半空,然後將手裏的吞山傘往上一拋,同時展開傘中威能。

一股極強的帶着對能量和實體雙重吸扯的巨力開始出現,同時張硯的極陽之氣也附在吞山傘的威能邊界上,形成一束如光柱一般的吞噬領域,隨着張硯的控制直接罩在下面蜂擁而來的魍族身上。

第441章 投餵

有極陽之氣的參與,加上吞山傘上吞噬能量和吸扯的巨力,讓其成爲了一個巨大胃口的“怪物”。

如今的這件吞山傘基於儲物法器和攝魂鬼器的基礎上,被張硯塑造成了一個新的門類,類似於“人種袋”的那種路數。當然,只是相似,威能是遠遠比不了的。

另外比起“人種袋”可裝萬千生靈不同,張硯改進出來的這個吞山傘卻沒辦法裝下所有生靈,甚至尋常意義上的活物都沒辦法裝,吸進去就是空間夾縫的扭曲,瞬間就能讓活物成死物。以這個角度看的話,吞山傘作爲兇器同樣是夠格的。殺戮一般生靈的效率奇高。

不過吞山傘用來裝魍族就再合適不過了。

比起一般意義上的生靈,魍族雖然也是活物,可對於空間夾縫的適應性毋庸置疑。它們在神界裏都尚能存活還能與神界中的巴隆卡和徐風陽抗衡,區區吞山傘自然不會是它們的死地,被裝進去也只不過是被困一時而已,遠要不了小命。

半空中的張硯受到的攻擊不少,但祭出法相之後,加上挪移的無規律和瞬移方式,魍族想要阻止張硯幾乎不可能。反倒是張硯幾經騰挪之後下面的魍族直接潰敗,四散想要跑。

張硯追上去又裝了一些,感受到吞山傘裏受到的掙扎力度,他並沒有趕盡殺絕,留了幾分餘地。

但就這一番吸扯,小焦山這一處魍族最爲密集,甚至可能聚攏了七成還多的魍族的地方,如此顯得空蕩蕩一片了。

再說了。這些跑開的魍族根本沒有跑遠的可能。如今各國都在增援齊葉上國,等齊葉國反應過來,必然會開始收縮包圍圈,即便是用命來硬填也不會放過奪回失地的機會。而反觀失去大量同類的魍族暫時很難支撐起太大的戰爭面了,重新龜縮回小焦山那個不可能放棄的據點就成爲它們唯一的選擇。

而小焦山因爲頭上正處在空間破口下面,特殊的地理位置不可能被放棄。

只需要再等三兩月,到時候小焦山下又將聚集起之前那麼多數量的魍族,張硯再來一次就是。只要神界裏繼續不斷的拋出新的魍族,這就可以成爲週而復始的“莊稼”,對張硯而言可沒什麼壞處。甚至好處還很多。

當然。爲了給齊葉上國增加一些遏制魍族的手段,不用靠人命往裏無底的填,張硯覺得弄一些聚攏陽氣形成屏障的法器或者法盤也是有必要的。看好小焦山,這也是與張硯來說雙贏的事情。

笑眯眯的一路開心,張硯就返回了斷崖山,挪移到了在後山設的禁地當中。這裏面放着被他抓起來關在蝸居里的“圓球”。

打開禁錮,張硯拎着吞山傘走了進去。看着面前被法陣力量禁錮在半空中的狹長的黑色蝸居,笑了笑,然後彈了一股五行術法過去,在蝸居表面彈了一個小凹陷。接着似乎很不滿張硯的搗亂,從蝸居上靠近凹陷的最近的孔洞裏伸出來一條觸手,勤勤懇懇的把凹陷復原,然後晃了晃,之後才縮了回去。

單從這一點看,“圓球”已經不像纔開始的時候那麼懼怕張硯了。沒有感受到張硯的氣息就裝死不出來了。

這是張硯訓出來的。他在將“圓球”關在蝸居里之後,就時不時的會跑來投餵和觀察。他發現雖然“圓球”對於投餵過來能量來者不拒,悉數吞噬掉,可消耗掉的能量卻極少極少。這一點從張硯仔細感知“圓球”的身體分量就能看得出。細微的消耗加上來者不拒的好胃口,幾乎就相當於只進不出了。

這讓張硯想起傳說中的一種神獸。也是隻進不出。只不過不是“圓球”這樣的純能量生物。

對於“圓球”張硯最在乎的就是它可以吞噬不同能量,卻也能輸出多種能量的本事。並且更爲難得的是由它輸出的能量還極爲純淨,比起培元丹和靈石都沒差。這種本事落在修士面前那就是一個寶貝疙瘩。或者說靈氣奶牛。

“圓球”的這個本事在被張硯抓住並關在蝸居里之後並沒有用過。倒是可以產出靈氣,張硯也在訓練它。比如投餵之後會吐出靈氣給張硯,不這樣做張硯就會拿極陽之氣去刺“圓球”,久而久之“圓球”就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但求安安靜靜的睡瞌睡,而不是老被刺醒。

不過投食和回饋這都是訓練的成果,對張硯而言完全沒有真正用到。

究其原因還是給“圓球”的食物選擇上張硯實在是沒什麼好的眉目。

總不能鏟泥巴和石頭給“圓球”然後讓它吐靈氣吧?那樣的話,入不敷出即便“圓球”自身沒什麼消耗所需,依舊很快會把圓球給“餓瘦”甚至直接“餓死”。

直到看到魍族,那特殊的虛實皆有的身體構造,以及和“圓球”來自同一個世界的同源性,按理說應該是“圓球”最合適的“糧食”。

張硯抬手從吞山傘裏抓了一隻魍族出來,然後用術法禁錮起來扔到了蝸居上面,投石問路的試試看裏面“圓球”的反應。

結果就好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圓球”的觸手緊跟着魍族的靠近就從蝸居的那些孔洞裏伸了出來,然後毫不猶豫的各自扎進了這隻魍族的體內,實體和能量體的兩部分身體都沒例外的被扎滿了觸手。

再看被禁錮住的魍族,明顯也是認出了“圓球”,噰喳喳的手舞足蹈似乎很驚恐。不過那噁心的外表根本無法讓任何人族產生同情,沒幸災樂禍就不錯了。

一隻魍族根本不夠“圓球”喫的,眨眨眼就被徹底的分解並且吞了下去。甚至那些意猶未盡的觸手也沒有收回,而是搖曳着似乎在問張硯“還有嗎?”

當然還有!

張硯笑眯眯的又抓了十隻魍族出來扔給“圓球”。這次圓球明顯有準備,它都不需要張硯給魍族做什麼禁錮手段,直接用觸手就把那些魍族全部串在了一起,而那些魍族在面對“圓球”的時候根本一點反抗都辦不到。噰喳喳的慘叫聲都沒響幾聲就被喫了個乾乾淨淨。

第442章 跨步

在齊葉上國的魍族其實大致可以從小焦山上那處空間破口的拋灑量來算一下。

三十息差不多三到五隻魍族,假定這個拋灑的量變化不大,再取平均數,三月下來一共拋灑出來的魍族數量可達一百餘。就算扣掉與人族武者以及齊葉國精銳拼殺所消耗掉的那一小部分,估計一百萬之巨還是應該有的。

這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數量。要知道四五頭魍族就能換掉一名端山境的武者,齊葉國說是被逼到絕地完全不是開玩笑的。

甚至若不是魍族沒有全力擴張,而是固守小焦山的話,此時的齊葉上國應該已經沒了。

而除去在外擴大地盤的魍族之外,聚集在小焦山周圍的魍族佔了它們總數的七成。而這七成裏又有一半多,此時到了張硯手裏的吞山傘中。

所以面對“圓球”的進食渴望,張硯一點也不含糊,他手裏如今最多的就是魍族了。他同時也很好奇關於進食,“圓球”的食量到底有沒有極限,如果有的話極限又在哪裏?

於是張硯直接敞開吞山傘一個大口子,裏面如水銀瀉地一般的放出魍族來,在此地禁錮和張硯的維繫下,出來的魍族迅速將禁地填滿卻得不到出去。如裝進瓶子裏的水。

張硯明顯的感覺到“圓球”冒出除了“恐懼”之外的另一種情緒,就是“興奮”。一如家裏養的狗看到肉骨頭的既視感。

別看張硯從吞山傘裏放出的魍族多,數量近千,可“圓球”的進食速度也不慢,要知道此時的它是縮小了許多體積之後縮在蝸居里的,它的觸手分出來近百條雖不粗但卻幾乎可以達到數百米甚至更長,靈動得如一根根活物,串糖葫蘆一樣十息不到就把這近千魍族全部串了起來,然後正式開喫的話也不過數息而已。

近千之魍族下肚,“圓球”倒是多了些能量反應,可還是不見飽。依舊搖曳着它的觸手,想要更多。

張硯笑着再次從吞山傘裏放出來近千魍族……以此反覆,張硯足足放了三萬餘魍族出來,“圓球”才似乎喫得夠了,觸手不再在外搖曳,而是徐徐的往回縮,慵懶的似乎想要睡一覺。

可張硯還在邊上,“圓球”從開始時到現在增長的能量可都在張硯的心裏記得清楚。餵了這麼多,總該有些回頭的好處吧?

張硯走到蝸居邊上,用手敲了敲,接着一根觸手便不情不願的伸了出來,然後觸手的尖端開始出現能量聚集,肉眼可見的溢出來如液體一般的靈氣團,並且不斷的壯大。

“圓球”沒有偷奸耍滑,它吐出來的能量至少佔它剛纔喫下去總量的八成。這是張硯通過之前的訓練給它定下來的規矩。雖不情願,可“圓球”還是守住了這個規矩。

看着“圓球”迅速凝聚出來的靈氣團,張硯都有些愣了神。他也是第一次在自己道丹之外見到液態的靈氣,以往最多就是見到想薄霧一般的靈氣頂了天了,更多的時候靈氣是肉眼不可見的存在。

張硯對於這種液態的靈氣沒見識,並不清楚“圓球”凝聚出來的這麼一顆拳頭大小的液態靈氣具體類比他熟悉的靈氣狀態是多少。即便他的道丹裏也沒這麼多過。因爲道丹中一旦靈氣液化就會迅速的被壓入道丹成爲道丹的一部分而不會久存。

不過感知裏“圓球”的能量反應倒是在凝聚出這顆液態靈氣之後回落了八成,達到了“規矩”的要求。

甚至觸手拖着那顆靈氣還抖了幾下,示意張硯趕緊拿走,它好回去睡覺了。

張硯短暫的愣神之後抬手伸了過去,在觸碰到那靈氣球的瞬間他甚至感覺到了微微的重量!

重新閉合好禁地法陣,張硯一個閃身挪移回了登雲殿內的密室,然後略帶幾分緊張又期許的心情開始打坐吸納這一顆液態的靈氣球。

靈氣球的表面有一層古怪的能量包裹,讓裏面的靈氣不至於散去,這層能量來自於“圓球”。而張硯需要在這一層能量上戳一個小孔,讓裏面的液態靈氣可以出來,並且保持一個較小的流量,好讓他能摸一摸這種液態靈氣與平時吐納的靈氣在體量上有多大的區別。

聚極陽之氣於一點,形成一顆毫毛一般的細刺,這東西對“圓球”的能量很犀利,不然還真不好控制開孔的大小。

做好準備,一個小孔開出來之後,第一滴液態的靈氣便溢出來直接被張硯的掌心吸納了進去,緊密的沒有給這種液態的靈氣任何擴散回正常狀態的機會,如此才能確保不會有任何的浪費。

幾乎就在第一滴液態靈氣進入張硯體內的瞬間,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讓張硯短暫的失神。緊跟着後面陸續滴進體內的液態靈氣增加才讓張硯逐漸回神。

“這種感覺像是在水裏……”

張硯有些詞窮了,沒辦法形象的在心裏形容出這種液態的靈氣進入身體的感覺。唯一可以勉強類比的就像一個人從岸上一頭扎進水裏的那一剎那的感知交替。

來不及細細體會,高濃縮的靈氣在經脈並沒有如張硯以爲的那樣會重新擴散成正常的氣態,而是繼續以液體的狀態順着經脈大周天之後匯入了丹田當中,鑽入道丹,直接進入最後一步壓入道丹成爲張硯的底層實力增益。

這就好比你都做好準備要喫點好的然後增重,可東西剛進嘴巴里,喫進去的東西就在直接變成你身上的肉了。中間的消化吸收全部給你省了!

當然,這種新奇的體驗和直接落到實處的收益並不至於讓張硯感到不適應。從最開始的有些感覺怪異,等到十來滴液態靈氣吸納之後張硯就習慣了這種感覺。

於是接着往下吸納。等到整顆液態靈氣吸完,張硯臉上的驚喜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上萬魍族換來的靈氣即便在“圓球”那裏有兩成的“損耗”,但落在張硯手裏已經將他合體境初期的修爲往前推動了一大步,本來以他目前全力修行加上日常超度鬼物的功德靈氣的修行速度,也是需要數年甚至十年的工夫才能達到他現在的狀態。

“這麼說起來,吞山傘裏餘下的那些魍族完全足夠我度過合體境整個大境界階段?!至少能到後期的吧?”張硯猛然間發現,自己似乎非但沒有因爲修爲的提升而減緩修行速度,相反變得更快了。

這對張硯來說絕對是意外之喜。之前他才邁入合體境的時候就被那空曠的境界進度感到驚駭,原本滿滿當當的靈氣積累在合體境之後變得像是隻到“瓶底”那麼一點。如今意外發現了大水管,合體境本該漫長的積累一下就變得不一樣了。

第443章 樑柱

齊葉上國皇室甚至送走了年幼的苗裔,自己守在國門就等着最後與魍族一決生死了。

連遙遠的南淵國都能看得出齊葉國的絕境,齊葉國自己又怎能不曉?

不論是講武院還是自己手裏的兵力,甚至周邊各國全力的增援。這些看似強大,但卻解決不了問題。

再多的棍棒也砸不開鐵球,這不是數量能改變的事情。

在小焦山阻擊中二十萬精銳被血洗之後,齊葉國上下就明白了不論最後魍族是不是能被消滅掉,齊葉國的國土都要遭重了。雖然避其鋒最合理,但齊葉國的臉面和皇室的榮耀不允許他們這麼狼狽的主動讓出祖上基業。

但現實卻難以面對。

那些魍族似乎正在繼續蓄力,除了緩慢的擴大活動區域以作探查爲主,大部分的兵力都留在小焦山周圍,似乎是在看守小焦山那處天上的孔洞。現在的平靜只是暫時,一旦魍族蓄力完畢,整個齊葉國以及整個人族各國都將面臨一場浩劫。

可就在齊葉國上下咬牙切齒的時候誰都沒有預料到的轉機居然就這麼突然來了。

小焦山那邊先是揚起大片大片的火雨,漫天的火雨和煙塵告訴退守在遠處的齊葉國守軍一個消息:魍族那邊有突發狀況。

爲了弄清楚魍族所在的中心區域到底放生了些什麼,齊葉國派出來數百遊探,拼着損失也要把情況摸清楚。

幾天後,一手的飛羽消息傳回來,說是那些被暴屍的軍卒屍體全部被焚掉了,那火雨似乎就是衝着焚屍去的。如今魍族佔據的那一些區域裏已經聞不到往日的那股沖天惡臭了。

第二手消息傳回來跟第一份間隔不到一天。並且提及了一場鉅變:魍族不知爲何數量銳減,大片大片的佔領區都空了,半分防禦的力量都沒見了。而原本散落在外擴張和探索的魍族也倉皇的全部返回小焦山。

這一切來得如此出其不意又讓人狂喜。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個擾動人心的疑問:消失的那些魍族去哪裏了?

斷崖山上沈午鷲也帶着這個疑問再次拜山。

“沈大人,看起來有些焦躁,其實大可不必,之前不是說了魍族之事波及不到南淵國來的嗎?”張硯的心情似乎很好,沒有拒絕沈午鷲的求見,甚至還讓王碾將人領到了登雲殿來。

“先生!在下不得不急啊!剛得到齊葉國方面的消息,他們發現聚集在小焦山周圍的大量魍族不知所蹤。防線受迫的壓力頓時大減,如今所有魍族都退回到了小焦山。

可根據齊葉國的說法,魍族出現此番變故的時間上與您前往齊葉國是對得上的。在下就是想問問先生知不知道魍族突然消失是去了哪裏?

此事重大,還請先生原諒在下冒失,請先生務必相告。”說着,沈午鷲就深深一躬到底,心裏忐忑。同時又帶着幾分期許和興奮。

張硯虛抬了一下手,讓沈午鷲不用大禮。他猜得到沈午鷲來此的目的,之前未說,也是想先看看人族各國的反應,同時看看魍族的反應到時是拼命四散還是縮回去死守小焦山。如今看來魍族已經有了決斷,也符合張硯最想看到的預期。

“消失的那部分魍族都被我處理掉了。”張硯笑眯眯的給了沈午鷲一個答案。但具體是如何“處理”的,就沒有必要讓對方知曉了。

沈午鷲猛的瞪大眼珠,臉上的驚喜難以掩飾,聲音略帶顫抖的問道:“先生,您是說您一個人就處理掉了那麼多幾十萬的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