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33章

作者:剑如蛟

帳篷裏的幾人全都笑了起來。這一刻頗有一種“我們都一樣”的相互認同感,相互間的關係無聲無息間又拉近了一些。

“實體和魂體各一半,實體還好說,魂體的話我們還真沒怎麼對過手,也不知道上面派發下來的這種牙粉有沒有用。”

“牙粉是吞獸的牙研磨出來的,特案司的人就是用的這種手段,若是沒用的話也不會發給我們了。不過這玩意兒並不多呀。”

“聽說已經在跟妖種那羣傢伙緊急協商了。但牙粉估計妖族那邊也不多,想要管夠的話估計很難,這東西大傢伙還是省着點用的好。”

劉仁川點了點頭,揚起手裏的兵器油,笑道:“可以平時把油抹厚些,到時候臨陣再把牙粉撒在兵刃上也容易黏附,也能節約用量。”

“這個主意好!劉兄真細啊!我還在想這一袋子牙粉撒兵刃上沾不住,沒想到您這一句話就給解決了!”

簡單的方法辦了不簡單的事情。劉仁川也不是事先就想到了,只不過自己的兵器上習慣了抹油,說起牙粉之後自然就想到這上面去了。算是靈機一動。

於是乎帳篷裏便各自拿出自己的兵器油開始往兵刃上抹。直到盡都油亮亮甚至看得見表面有凝膏狀才罷休。

其實給兵刃打厚油除了保養的用處之外還有增加傷口癒合難度的作用。仔細想是有些陰損的。所以給兵刃打厚油在端山境這樣的高階武者裏一般少見。可此時此刻沒人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對付域外的侵入,還講什麼陰不陰損?

“這是個好辦法,我覺得應該上報給薛執事……嗯?外面怎麼了?”

提議大家是贊同的。可是話還未說完,就聽到外面一陣嘈雜,有不少人都是驚呼,緊接着不到三息,就是催人心跳加快的號角聲嗚嗚響起。

掀開帳篷出來,第一眼就看到數名同僚瞪着眼睛看着天空,劉仁川等人也連忙扭過頭往後面天空看去,就看到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孔洞。因爲看不真切那孔洞的高度也無法分辨大小。但可以依稀看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從裏面飛出來。

“把兵器油帶上,校場集合!”劉仁川沉聲喊了一句,然後招呼自己這一夥的五人展開身法快速到了營地中間的校場,此時校場裏已經成隊列站滿了人。

百息過後,號角聲停。

校場高塔上站着一人,正是講武院西南國度大執事薛祥文。

薛祥文看着下面一應到齊的幾百人,笑了笑,指着天上的黑色大洞,揚聲說:“那邊就是敵人,我們的任務就是先頭阻殺,看看敵人的斤兩。諸位,出發吧!”

第434章 法相

歷一九天劫,元神合陽,是爲合體境。

張硯最大的一個感受來自自身,那種肉身和元神水乳交融的感覺讓他發現自己原來還有如此大的潛力還沒有被開發出來。

原來元神可以借肉身做支撐,散發遠超單獨施展時更強的法力威能,牽引更多的天地偉力。而肉身也可以在元神的交融下獲得本來沒有的抗擊打能力以及超絕的反應力,甚至於有超越肉身極限邊界的可能。

到了這一刻,張硯纔算明白爲何道門總是在強調肉身和元神同樣重要。以前以爲肉身只是承載,如今看來可不是承載那麼簡單。很可能以後的修行都要元神和肉身相互扶持才能繼續往下走了。

張硯重新換上一套衣袍,體內的內傷早已痊癒,精神狀態也恢復甚至更甚歷劫之前。

體內肉身和元神的交融給他帶來的還有一些曾經好奇,如今可以直接呤沟氖侄巍�

“法相。”

站在應天台上一聲輕喝,就見前面茫茫雲海裏突然聚攏一片金光,逐漸浮現出一道人影。

再分辨,張硯的模樣就從那金光裏開始清晰。

片刻之後這法相穩定,雖談不上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但也還算清楚,並且多了一種源自於天地自然威壓。

法相者,法身外相也。

張硯的法身不是別的,就是他如今的肉身,並不能做出化身,到有就是有,不但有還因爲突破合體境的時候所經歷的天劫讓自己新成的法身以及自己的“道”印入了這方天地,便有了法相。

或者說這是張硯如今“悟道”達到有種程度之後,自然產生的與天地相互共鳴的狀態。

張硯閉上眼,心念一動便有與法相之間的玄妙聯繫。一種類似於肉身和元神之間的感覺。

下一刻就見法相雙臂一震,一道波紋盪開,漫天的雲彩瞬間便被全部震散。

心裏好奇自己這法相到底能達到何種程度,於是有意識的開始鼓盪自己的法相,看着法相再次開始變大,幾息之間便有五六十丈高,金光之下宛如神祇。

不過雖然變得更大,到張硯的模樣也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模糊了。金光雖然依舊,可卻不過是一個輪廓。

本身閉上雙眼,法相睜眼俯瞰,那一覽猩叫。ㄎ易鲭叾说母呶灰约皬V闊的視野,這比站在雲雀梭上俯瞰大地的感覺很不一樣。

是真的會有一種“這世間猩煨∪绱耍膊贿^如此。”的怪異感受。特別是通過法相的視野看着近處斷崖山上的那些靈獸時,更是如此。

雖然山中真正開智並且開始學着吐納術的靈獸還是隻有一隻,但本能的驅使下吞吐日月精華的靈獸已經逐漸多了起來,靈智雖還不及普通人,但慢慢的也能聽懂一些人言了。

更有趣的還是那隻被劉蕊取名爲“小聰明”的狐狸已經開始在有意識的引導它的同類感悟天地靈氣並以朝着吐納術的方向嘗試。

這算不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張硯心裏興致起來,念頭一動,數十丈高的法相便在高空降下一種相較溫和的威壓,而不再是像剛纔那樣四散,多了針對性。

這樣一來,山中除了本身就修爲的王碾三人之外,所有草木和靈智漸開的飛禽走獸們都感受到這股威壓而被按在原地匍匐着再難動彈。

緊接着張硯的聲音從法相的口中響起,如黃鐘大呂一樣似在耳邊震響。直至意識深處。

“內有一氣,吐氣有六。內氣一者謂吸也,吐氣有六者謂吹、呼、唏、呵、噓、嘻皆出氣也……”

用鎮魂音作手段,把一字一句全都“打進”下面這些靈獸的意識深處。不論是蟲蛇狐兔,還是豬狗牛羊虎,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只要身處斷崖山的範圍內,且開了一定的靈智,那麼這些字詞就會如烙印一般死死的印在它們的意識深處。

即便當下不懂也沒有關係,隨着靈智的逐漸開明,學會這些人言中的含義。再加上它們的本能,以及斷崖山中充沛的靈氣。張硯覺得或許自己這一舉動能將“妖”的現世大大的提前。

當然,給山中靈獸點化到還在其次。這本就不是張硯的主要目的。他的主要目的是想看一看自己的法相用起術法手段來到底有沒有掣肘。增益的效果又是怎麼模樣。

可隨手之舉卻得到了一個很有趣的結果,那些雖不完全明白,但卻本能曉得得了好處的靈獸們齊齊的朝着斷崖山山巔的法相,居然學着人人族的大禮,各異的獸頭磕在地上眼神極爲虔铡�

“恭賀師尊修爲大進!”

王碾三個徒兒在張硯揚起法相的時候就守在上下半山法陣的邊界,等張硯這邊法陣禁錮一撤掉,他們就衝了上來。那杵在高空數十丈高大,威壓漫天的金光虛影,給他的震撼簡直無以復加。

以往只存在於故事裏,被三個娃兒閒聊時說起,夢裏又憧憬的“神仙”二字,此時此刻在他們師尊的身上顯得如此的清晰。

在應天台前數丈,三個娃兒就齊齊跪下,磕頭以賀。他們心裏開心之餘更多的還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自從師尊第二次閉關之後先是詭異的四色雲彩,牽動方圓數百里的靈氣如潮汐一般聚攏之後又散去,如此反覆數次。當時就讓三個娃兒如坐鍼氈,擔心師尊會不會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更別提後面那恐怖的天劫了。

就算王碾三人第一次見到天劫,也絕對不妨礙他們立馬將其認出來。這可是道書裏提做修士一路上的終極考驗,更號稱是區隔掉凡人和仙人的門檻。極盡文字可表達兇險的極限。

如今看到真正的天劫方知道書上的文字還是貧乏了些。

當看到劫雷以毀天滅地一般的威能砸下來的時候,就算是對張硯最後信心,以至於盲目崇拜的劉蕊也心提到嗓子眼了。嚇得眼淚直流。

直到後面法相的出現,擔心才轉爲驚喜。師尊安然挺過了天劫。那相對的,修爲必然就是大進!

“起來吧。”張硯擺了擺手,一股柔和裏力量就將三個娃兒託了起來。“最近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第435章 危機

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斷了,單單閉關就用去數月之久,前後準備也耗時許多。張硯當時必須心無旁颍瑢短嵘约盒逘懸酝獾南⑷家獣簳r擋在外面。

雖然不知最近發生了些什麼,但斷崖山這段時間總是有飛羽來去上空,這一點也是瞞不住張硯的感知的。

南淵國裏有飛羽的只能是官家,世家的飛羽都是偷偷摸摸的養,數量極少不少也與張硯的斷崖山沒有關係。所以來的飛羽必然就是南淵國官家給通報的急訊。

甚至張硯能察覺到沈午鷲都來拜過四次山,全都被王碾擋了回去。

看起來必有要事發生。而且張硯篤定與荒天域最近的空間侵蝕大動作有關係。不過沈午鷲不可能在一次聽聞張硯閉關之後又先後來拜山三次。急切溢於言表。

張硯也對荒天域的大動作很關心,之前是沒抽出手來。如今踏入合體境,雖然還需一些時日夯實根基,但張硯應付諸多變局的底氣無疑更足了。

王碾身爲大徒弟,年紀也最大,一直以來斷崖山上的事情都是他在與外面聯繫。對於沈午鷲也是他最熟悉。

“稟師尊,之前南淵國一共來了五次飛羽,有三份來說的是西原郡那邊的異變消息。另外兩份乃是請求師尊可以坐鎮南淵國以抗危機的請求。徒兒將五份飛羽內容都看過了,但前三份講西原郡的事情尚且易懂,後面兩份請求卻雲裏霧裏讓徒兒看不明白。”

王碾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拿出來一份小冊子,從冊子裏抽出夾在其中以免散落和皺褶的五張小紙片,雙手捧着恭恭敬敬的遞到張硯面前。

張硯接過之後展開,同時擺了擺手,讓三個徒兒散了。如今事情太多,先把要事捋順,之後再找時間跟三個徒弟好好聊聊,摸摸他們最近修行的狀況。

王碾三人自然沒有異議,連忙躬身告退。回靈秀樓的路上噰喳喳的抑制不住心裏的興奮,一個勁的在討論自家師尊如今到底成了什麼修爲。

而回到登雲殿內的張硯卻是因爲看完了那五張內容並不多的飛羽傳訊而眉頭緊鎖。

西原郡的情況符合他的預期。因爲空間的重疊,來自域外的東西接連不斷的出現在西原郡內,裏面雖然也有兇險,可同樣不乏大量的好處。甚至死了那麼多妖族和南淵國軍卒之後,兩邊都各自總結出來不少應對其中兇險的辦法。

而關於西原郡的三份飛羽前兩份都是“示好”的,因爲四象果的關係,沈午鷲又從張硯這裏要走了一些藥材的圖冊和描述,一旦發現了就會傳信回來詢問處置。前兩份飛羽就是基於這個原因。而第三份針對西原郡的飛羽傳訊中又有不一樣。

第三份關於西原郡的飛羽傳訊裏提到的不是藥材,而是“外域生物”。用貧乏的文字描述了一番,在西原郡找到的域外生物的屍體模樣。

“像青蛙一樣的腿和軀幹,沒見到腦袋和脖子,是殘缺的屍體。表面有鱗片,且覆蓋着一層黏液。散發着一股很腥臭的氣味兒。並且其血爲藍色,有劇毒。而且只有半邊屍體,中間斷面整整齊齊,但卻不像是被劈砍成一半,而是有完整的皮肉閉合,倒像是天生只有這一半身子。”

上面便是飛羽裏南淵國對他們尋到的屍體殘片做的描述。

域外的生物?

張硯之前就在玄石山上抓到了“圓球”,若不是“圓球”所居住的玄石山太過稀少,與其他特異之地的東西並沒有共性的話,他甚至都一度以爲域外的那些生物全都是“圓球”那樣的。如今南淵國拿到殘屍,結合之前妖族也得到過殘屍,都是藍色的血液,與“圓球”完全不同。

那麼看起來,荒天域這一次吞噬的世界當真很不簡單。兩種生物區別如此之大。恐怕在生物多樣性方面,對面世界應該比荒天域更精彩。

若說前面這三份關於西原郡的飛羽傳訊的內容並不算太意外的話,那麼後面的兩份請求就顯得既在情理之中,但又讓張硯覺得來得太快太兇猛。

按照張硯的猜測,荒天域這一次吞噬的世界必然是極強的,甚至不比荒天域差多少。因爲它只能通過完整度與自己差不多的世界來彌補自己,而不是一味的靠着吞噬比自己弱得多的世界,那樣的效果必然很差。

那既然是強強相碰,加之西原郡的重疊態勢,以及張硯之前從講武院抽調人手的跡象得出的結論。如今在後面這兩份飛羽傳旭中似乎得到了進一步的印證。

王碾之所以看不明白,只不過是因爲這兩份請求裏所說的“危在旦夕”完全不在他的認知當中。因爲南淵國最近除了西原郡之外別處根本連兵事都沒有。怎麼就危在旦夕了呢?而且其中隱情又不能白紙黑字的寫在飛羽傳訊中。只是提到了“人族危矣”。

但南淵國會找到張硯門上來,這估計已經坐實了張硯之前的猜測,並且目前可以篤定的是那位武聖也已經將消息通過講武院傳達到了各國。不然南淵國高層絕對不會緊張到這份兒上。

再看這兩份請求落款處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這個時間若是往壞的方向發展的話,必然已經會顯出明顯的負面反映了。

念頭到此。張硯便給山下附近小鎮的特案司留守去了飛羽,然後念頭一動,身處的空間跟着便是一陣模糊,瞬間張硯的身形就從登雲殿中消失不見。幾乎同一時間,半山腰的靈秀樓前憑空一陣空間扭曲之後張硯突兀的重新顯出身形。

這位置的變換前後連一息的時間都沒有,而且完全沒有土遁的痕跡。

這便是張硯如今踏入合體境之後所能施展的又一新的手段:挪移。

本質就是三個步驟:一是進入空間夾縫,二是摺疊一條線面的空間,三是從摺疊的空間夾縫穿過,最後從摺疊的另一個位置躍出空間夾縫完成瞬間的長距離移動。

所以施展挪移的本質就在於“肉身可穿行與空間夾縫當中”。

換句話說,如今的張硯既然可以挪移,那就意味着他可以真身前往鬼域,抑或者神界。

第436章 潰敗

小焦山營地完了。

一同陪葬的還有在小焦山營地最外圍鎮守的二十萬精銳,以及連帶着被首當其衝拉入絕境的齊葉上國。

如今的小焦山雖然依舊是衝突的核心地點,但針對他的包圍圈已經不再是怡方圓數十里的範圍了,而是擴大到了一郡之地,由齊葉上國舉國之力暫時看住,同時講武院以及齊葉上國周邊的各國增援的力量也在源源不斷的匯聚過去。

不過和第一批鎮守小焦山的那二十萬精銳的下場一樣,講武院第一批調過去的強者如今也所剩無幾。

劉仁川身上還全乎,沒有掉什麼零件,但小腹處一個貫穿傷讓他的臟器受傷嚴重,目前爲止根本提不起多少力氣來,只能靠着繃緊的繃帶和意志力留存三成的戰力一路掩護着撤下來的隊伍在後面修整。

而劉仁川所在的五人組如今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說實在話,劉仁川覺得自己能活下來主要還是靠着邭庖约八盅Y比別人長了幾寸的長刀。

而且跟他一樣活下來的人同一批人大部分都是用的比一般刀劍規格略長的特質兵刃。

換在別處,或許這長几寸並不重要。但在小焦山與那些可怖噁心的域外生物廝殺時卻是常常分出生死的距離。

劉仁川一邊幫着邊上一名普通的軍卒推了一把拉滿屍首的板車,一邊因爲扯到小腹的傷皺了皺眉頭。

傷口本不應該如此糟糕,以劉仁川的肉身強度,恢復力是驚人的,尋常寸深的口子三兩天就能痊癒疤都不留,就算是貫穿傷也應該五六日內邊閉攏表面傷口,然後內部蘊養十天半月就該痊癒纔對。可如今劉仁川身上的傷別說痊癒了,已經近三月了,表面創口都才癒合不到一半,更別提內部糟糕的情況了,甚至隱隱約約有慢慢惡化的跡象。

這使得劉仁川雖然劫後餘生可心情怎麼也好不起來。他被這樣的傷拖着,又該如何去面對那些噁心的域外生物?最後莫非跟喪家犬一樣躲躲藏藏?

這對劉仁川來說無疑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

心裏煩躁的揮了揮手,示意拖邔企w的軍卒不用謝趕緊走。劉仁川也繼續不急不緩的跟着隊伍後撤,腦子裏如以往那樣回憶着在小焦山的那一段日子。想要再仔細地想想看,能不能再尋找到什麼關於那些域外生物的弱點。

雖然這一段回憶裏很多都讓劉仁川皺眉不已。

一方面是殘敗不堪回首。一方面也是因爲那些域外生物的模樣實在是不想再記起來,噁心得足以讓小兒止啼。

身高不到三尺,也算是人形,但全身披着鱗片和黏液,同時散發着惡臭,腦袋就像一個球形的墨綠色肉球,佈滿了疙瘩,沒有眼耳口鼻的五官,並不清楚它們的五感源自哪一個器官。

劉仁川也是見過各種外表奇異的妖族了。但就算最猙獰的妖族在這些域外生物面前也顯得是那麼的順眼。

若光是這幅令人起一身雞皮疙瘩的外表也就罷了,不至於讓心志堅毅的武者產生揮之不去的噁心感。但要是再加上這玩意兒臨死前的自爆拉人墊背的手段的話就大不一樣了。

那種滿是疙瘩的肉球腦袋突然炸開,然後帶着藍色腥臭的血液,以及一種詭異的“毒”,只要被噴濺到,哪怕一滴,也會將兵刃刮下一層鐵皮來。若是噴在身上,那就得趕緊割肉,不然能被侵蝕出一個大洞來。

武者引以爲傲的肉身強度,在這種自爆噴濺的“毒”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劉仁川就親眼目睹了開展之初一名講武院的武者猝不及防之下被那種自爆的黏液噴到臉上,僅僅片刻便沒了大半顆腦袋,身死當場。

之前關於域外生物的訊息小冊子裏不是沒有提到這種自爆腦袋的黏液的事情,但所有人包括劉仁川在內都沒有太在意,認爲以自己的反應速度,避開這種手段完全沒有問題。加上各自也有防禦的手段,纔會掉以輕心。

更何況這些域外生物有時候並不是瀕死才使出這一招,甚至會將其當做出其不意的突襲冷箭來使用。

除了這種噁心卻不易防備的自爆手段之外,域外生物的厲害之處還在於它們急速的動作,以及總是可以附帶着的詭異能量攻擊。最後還有它們看似和靈族類似但其實是兩回事的另一半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