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32章

作者:剑如蛟

如今劫靈補天丹煉成,精神狀態恢復,體內靈氣重新充裕,各方面的狀態都調整到最佳的時候就是張硯準備要服用丹藥然後衝擊合體境的時候。

張硯感到緊張和忐忑的由來就在於此。突破合體境和他以往所經歷的所有大小境界的突破都不一樣。因爲合體境是一個很大的坎,要過一九天劫,並且要靠着天劫才能完成元神、肉身的最後合陽轉變。

信心自然是有的。可有信心不代表張硯對“天劫”二字就毫無敬畏。恰恰相反,實力越高,對於天地的地量就會越敬畏,因爲越清楚自己和天地之間的差距。

按照道書上所說。一九天劫是修士經歷的最初考驗,同時也是最容易度過的天劫。

一九。其中的“一”代表天劫的層數,一是最低層,威能最小。往上最高層到九。

一九。其中的“九”代表天劫的劫雷次數。最高是九顆,最低爲一顆。這不是固定的,因人而異。當然,這也關乎到劫雷的難度。

如此之外,道書中關於天劫還有許多細節上的忠告,這些張硯目前是無法確定的,只能記下作爲應變。

第431章 一九

合體境,即元神與肉身之間的合體,讓元神的極陽與肉身相通。

但想要打破元神和肉身之間的天然壁壘和區隔,一般的力量顯然不足以辦到,唯有依仗劫雷纔行。

從向口回來。張硯的心理狀態和身體狀態都調整到了最佳,再給門下三名弟子交代之後就再次封了上半山,進入了閉關狀態。

和以往區別的是這一次張硯沒有選擇在室內閉關,而是選在登雲殿後面斷崖最外伸的那一截懸臂上搭建的小平臺處。

應天台。

是作爲悟道和觀雲的地方,同時也是張硯心裏給自己早早準備應劫的地方。

應天台爲正五邊形。上面佈置了法陣,全是防禦類,層層疊疊由張硯不斷的添加和更改最後成型的複合陣列,也是他可以在這一方並不算大的地方佈置的最多最強力的防禦手段了。

爲數九十九枚靈石被張硯親手裝進了應天台的各處隱蔽的凹槽裏,如今只等他念頭一起便能直接激活陣法防禦。

靈石張硯這次帶來許多,手邊直接就放着一隻儲物箱子,裏面裝的全是靈石、培元丹、以及一些療傷和臨時催發潛力的丹藥。另外還放了數件中品防禦法器,有盾也有極易穿戴的罩袍和外甲。美觀和實戰性都在其次,這些法器就一個要求,方便上手,足夠牢實。

這些是張硯自己添的準備,也不清楚到時候能不能用得上。

清理了一遍手裏的東西之後,張硯盤膝在應天台中心坐下,開始調息進入正式的修行狀態。

等到體內的靈氣咿D達到一個合適的狀態之後,張硯纔拿出之前煉製好的劫靈補天丹扔進嘴裏,同時緩緩的舒了一口氣壓下一瞬緊張的情緒,開始認真的感覺藥力在體內化開的過程。

按照丹書上對劫靈補天丹的說法,這種丹藥的藥力形容爲“猛烈”。

丹藥入腹,一股冰涼的感覺,順着食道延伸到胃裏,然後愈發的有種膨脹感開始隨着冰涼的感覺在腹中出現。

一般的靈氣都是溫和的,可劫靈補天丹裏的靈氣因爲缺了五行之一,爲四象,所以跟溫和不沾邊,至於爲何顯得冰涼那跟服用者自己的五行傾向性有關係,有些人會覺得灼熱,而張硯感覺到的是冰涼。

僅僅三兩個呼吸的時間,張硯就感覺自己像是吞服了兩三顆培元丹所瞬間爆出來的靈氣總和。唯有全力咿D下丹田的道丹才能將這些靈氣給“消化掉”。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張硯已經體會到丹書上對劫靈補天丹的描述爲什麼會用“猛烈”二字來形容其藥力了。這東西是真的猛,根本沒有“緩釋”這種說法。

歸神境後期到大境界屏障中間的靈氣需求量是極爲龐大的。雖然藥力兇猛,但想要迅速填滿這個需求還是不現實。

兩天後。

天上下起了小雨,雨點飄落但卻在張硯頭頂五六丈的時候便會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所阻隔,避開下面整個應天台。

和外面微涼的雨天不同,張硯體表已經肉眼可見的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晶。緩慢的呼吸裏似乎也能帶出冰渣子來。

煉丹的時候牽引八方靈氣用了整整四天,而服用丹藥的時候裏面的靈氣透出來只用了兩天。再一次將丹書上說的“猛烈”二字表現得淋漓盡致。

而張硯也在丹藥藥力釋放出來九成之後感覺到了下一個境界的屏障。屏障的後面便是合體境,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突破它。

到現在爲止張硯還沒有遇到意外。他的靈氣抵達歸神境後期的臨界點之後,荒天域這方天地的幫忙再一次到來,絲毫沒有遷延。一縷縷玄妙的“道理”再一次如洪水一樣灌入他的意識中,不需要去挨個領悟和觀看,這些灌入的東西直接就印刻在意識裏成爲他認知的一部分。

而隨着這些“道理”的灌注,張硯體內被限制和束縛着的靈氣極限也開始慢慢的往上“掙扎”,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那一層屬於合體境的屏障開始出現一道道清晰的裂痕。

以往到這種時候就已經可以說突破成功了九成了。因爲境界屏障一旦出現裂痕後面就會更加快速的碎裂,也就直接可以闖入屏障後面踏入嶄新的境界範圍。

可這一次張硯明顯的感覺到了不同。因爲當前面那層合體境的境界屏障出現了第一道裂痕之後雖然又跟進了碎裂的程度,但卻沒有如以往那樣迅速的再擴大,而是恆定在一個微妙的位置不變了。任由那些灌注進張硯意識裏的“道理”增加依舊紋絲不動。

冥冥中一種危機從張硯的潛意識裏升起,他恍然,自己要接收的考驗就要到了!

於是張硯睜開眼睛,甚至從地上站了起來,身體的狀態呈現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表現:明明體內正在緊張的臨近突破,但經脈和意識卻有脫離在外注意力全部落在頭頂那一片正在飛速成型的黑色劫雲上面。

這一奇景隱藏在雨天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在劫雲下的斷崖山及其周邊,劫雲的壓迫力卻是異常清晰。不僅是山中的王碾三人被嚇得心跳加快體冒虛汗,山林裏的那些野獸和靈智初開的靈獸更是瑟瑟發抖的躲在各自的洞穴裏閉着雙眼,一副等待末日降臨的樣子。

在絕對的壓迫力下,絕大多數生靈是連逃走的勇氣都沒有的。

而作爲直面劫雲的張硯在緊張之餘心裏卻很意外的湧起一股興奮的情緒。似乎頭頂的劫雲不是一次考驗,而是一場比鬥。

偉人曾說過與天鬥其樂無窮。張硯此時就是這種奇妙且有帶着幾分張狂的味道。

“咔嚓!”

一道雷聲從頭頂烏黑厚沉的劫雲裏炸響,同時一道劫雷便從裏面殺出,如一柄直刀從上而下徑直劈向張硯的頭頂!

張硯嘿嘿一笑,揚起手裏從儲物箱中拿出來的一面中品法器圓盾,腳下八字站穩,目光狠辣的一眨不眨。

“砰!”

劫雷的威能瞬間撕碎那一道道防禦法陣,再把那面中品法器轟穿,接着餘威砸在張硯交叉的雙臂上……

第432章 合體

張硯也是一個對五行木屬很精通的人,特別是雷法,從他還是引氣境的時候就在習練,並且直到現在雷法也還是他對敵是最喜歡用的手段。迅捷、狂暴、不可抵擋!

可自己喜歡用,和有朝一日感受來自天地間最厲害的一種雷霆大類時,又是另一種感受了。

一九天劫。劫雷砸下第一枚就將自己準備的所有“外力”全部砸了個稀巴爛。不論是法陣還是法器,都不能抵擋片刻。雖然也多少有一些對劫雷的抵消作用,可歸根結底最後張硯要靠的還是自己的硬實力。

雙手交叉抵擋,不是信任自己的肉身強度,而是身上穿了兩件連袖的中品內甲。

等待內甲崩碎,劫雷的力量砸在身上的時候,張硯才明白這劫雷對自己意味着什麼,也對自己之前的那些小心思感到可笑。

難怪道書上對於如何抵擋天劫就一句話:拼個人實力看個人造化。

外力?真沒有用,甚至會成爲反效果。

雖說劫雷也是五行木屬,可其中的狂暴毀滅之道纔是它區別於尋常雷霆的根本。

毀滅之道就意味着摧毀它所波及到的一切。經脈、臟器、筋骨、丹田,甚至是意識。這種東西就是衝着要把你徹底隕滅而來。

當然,不是說毀滅之道就能摧枯拉朽的無視一切,真是那樣的話張硯這場一九天劫也就沒必要扛了,自己找把刀抹脖子還更乾脆一些。

既然叫“渡劫”那就有意味着有生機。而生機就在於對於“道”的領悟,以及這些領悟反饋到肉身和元神裏的成果。

此時此刻張硯無比的慶幸自己雖然有着荒天域的幫助但卻依舊老老實實的按照道書上所說一有空就梳理自己意識裏銘刻的那些“道理”,雖然不用領悟,但每一次梳理都是將這些“道理”迅速的融會貫通的過程,如今也成爲了他渡劫的最大依仗。

當毀滅之道在體內準備肆虐的時候,張硯可以利用自己領悟的“道理”以靈氣和元神爲底氣,在關於“道”的玄妙關係中尋找其平衡點,化解掉毀滅之道對他的侵害效果。

當然,危機瞬息而至,不會有多少時間給張硯慢慢的處理,一切都必須要即刻反應立即處置,甚至不能過腦子不然都來不及,全要靠對“道”的認知和本能。而且即便如此依舊不能保證全部的毀滅之道被抵擋掉,也會有遺漏,同時消耗的靈氣和精力也是前所未有。

第一道劫雷就此結束。張硯除了臉色略顯蒼白以外並無別的反應。

但在內,卻有讓張硯欣喜的變化。

因爲劫雷的砸擊,那代表着合體境的門檻屏障上再一次出現了新的裂痕,似乎在劫雷的轟擊下也跟着要碎掉了。

這是因爲張硯的“道理”中因爲透入了毀滅之道的關係嗎?張硯暫時想不明白。

不僅如此,元神因爲直接參與到了抵擋劫雷中毀滅之道的第一線,受到的毀滅之道影響以及劫雷本身的澎湃衝擊力以及五行木屬的威能,也開始出現了變化。特別是新起了一種與肉身之間的莫名聯繫。

就好像以前肉身是盒子,元神是盒子裏的珠寶。而現在珠寶和盒子之間多了一些暫時還不那麼明顯的細絲一般的粘連。

“咔嚓!”

又是光一閃接着是第二道雷聲,幾乎同時劫雷劈下,但張硯覺得似乎這第二道劫雷比第一道粗了那麼一絲絲。

“砰!”

這一次張硯沒有再用儲物箱裏的那些法器了,也沒有時間去再佈置什麼法陣,直接靠着最根本的靈氣護罩來一層層的抵消劫雷的轟擊威能。

“哼!”張硯被巨大的轟擊力道砸得忍不住一聲悶哼。體內氣血翻騰,總覺得喉頭髮癢。體內臟器更是真正抽搐。

毀滅之道一瞬間侵入,張硯的元神極力抵消之下依舊餘下一些在體內成功肆虐,內傷也在所難免。

而奇妙之處就在於,張硯一邊奮力的抵擋劫雷帶給自己的傷害,同時又享受着劫雷轟擊所帶來的境界屏障的龜裂。如今前後兩道劫雷砸下來,那一道合體境的境界屏障已經佈滿了裂痕,最多再有一枚劫雷就能徹底碎開。

而張硯還感覺到自己的元神和肉身之間的拿一些跟着劫雷轟擊纔出現的牽連也變得越來越多,以數倍的增幅在迅猛的上漲。

第三道劫雷跟着再一次砸落。中間的間隔又縮短了一點點,威能又增加的一絲絲,而給張硯帶來的壓力確實幾乎增加了快五成。

“噗!”

一口暗紅的血從張硯的嘴裏噴了出來。這是內傷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帶來的淤血。連忙抽空餵了自己一顆療傷的丹藥下去,不求痊癒,只求傷勢暫時可以按捺住不影響自己的狀態。

而這第三枚劫雷也徹徹底底的將張硯面對的合體境屏障砸得稀碎。

可張硯並沒有那種瞬間踏入嶄新境界的感覺。甚至他感覺自己如今不過是完成了突破的一半而已。餘下的一半還需要繼續下去。

張硯抬頭看着依舊沒有散去的劫雲,心裏明悟,自己突破到合體境的後半截機緣就要在這團劫雲裏面尋找了。

“轟隆隆……”

劫雷不休,後面緊接着又是三枚砸下來。張硯的臉色從蒼白變得青紫,身上的罩袍依舊徹底不見,只有一身內甲殘破的還掛在身上。

唯一不變的只有張硯筆直的脊樑和高昂着的頭。

“終於成了!”

心裏在狂呼,因爲那種元神與肉身水乳交融的狀態前所未有,那種渾身就算不鼓盪法力也會洋溢出極陽之氣的感覺,以及關於靈氣再一次衝破束縛進入一片廣闊“天地”的明悟。都在無比確定的告訴張硯,他如今已經正式踏入合體境了。

而頭上的劫雲並沒有散去。

“還,還來嗎?!不會真要砸夠九枚吧?”張硯心裏暗歎了一口氣,依舊不敢因爲自己正式踏入合體境就有絲毫的放鬆。

不過雖不至於砸滿九枚,但依舊還是砸下了第七枚劫雷。後面的第八第九枚就沒有再繼續砸落了。頭頂劫雲也迅速的散去。

之後一道精光從天空烏雲中間開的一道口子裏灑下來,將張硯沐浴其中。一道道玄妙的能量迅速的修復着他身體內外的傷勢……

第433章 破界

劉仁川一直以來就有每日保養隨身兵刃的習慣。不光是擦拭,更要用兵器油進行仔細的塗抹。

即便是南淵國裏的大人物,但劉仁川的門路並不廣闊,他沒有本身弄到神兵利器,手裏用的還是一柄大利器。而他這樣的情況在小焦山營地裏很常見。有神兵利器的只是極少數的一部分人。

甚至若不是最近幾年來大利器產出得多了,在場不少端山境可連大利器也是沒有門路弄到手的。

劉仁川的兵刃只是普通的長刀,唯一還算特別的是他的長刀比一般規格的長刀更長了三寸。這是特質的大利器。得益於他廊源城講武院院長近水樓臺的便利。也是他如今用得很順手的一件兵刃。

劉仁川是習慣了對兵刃的辛勤保養,別人卻並不一定都有這種習慣。但卻都不會閒着。

沒有保養兵刃那就拉着幾個看對眼或者舊識的人組了一個個的小團體,在一起磨合合擊之術。

大家都是武者裏最爲頂尖的那一批人,合擊術難的簡單的都會,缺的不過是配合的默契度而已。

不單單是自覺組隊,營地裏也有規劃出隊伍,一切都是以軍伍上的那一套在逐漸嚴格的要求這一次聚攏過來的這幾百人。

劉仁川也被分配到了一個五人組當中。他甚至還被委任爲這個小組裏臨時的夥長。

“劉兄,今天新到的冊子你看了吧?”

五個人都是如劉仁川這樣的端山境武者,各自都有地位,如今即便組成一夥也並不是真正的就立馬習慣隸屬關係。之所以默認現狀,乃是服從於大執事薛祥文的安排,也是對講武院的忠铡�

但這並不妨礙五人之間暫時的平穩相處。至於以後的事情,等之後真要是“魍族”來了就能再看清楚了。

湊過來跟劉仁川講話的是同爲南淵國的一個熟人,在長湖郡當院長,劉仁川和對方見過幾次面。

“看了。這一次的內容不少,上面也第一次提到了這些‘魍族’真正的致命點。不過不好對付啊!”劉仁川一邊說一邊給保養兵器的動作做着收尾。

“那可不嘛,總算是有了一個真正的致命點了,比之前那些迷迷糊糊的說辭有用太多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就在帳篷裏。大通鋪。劉仁川的鋪位在門口,光線會好一些。

邊上聽到聊到魍族也湊了過來。

“劉兄,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因爲之前沒有發現這個致命點所以纔沒有講,如今發現了才急急忙忙的告訴我們?”

劉仁川笑着點了點頭,這一點也正是他的猜測。

“不過這致命點居然可以在虛實之間變幻,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這所謂的魍族,若不是講武院下的情報講解,我是真不敢相信世上會有這種詭異的東西存在。”

半人半魂。這可不就是生靈和靈族的混合體嗎?在場的之前誰聽說過這種東西?再加上前段時間傳回來的一些畫像,怎麼看都不像是荒天域裏的東西。醜陋,怪異,充滿了一種比妖族更兇悍的氣質。

“這種東西必不是荒天域裏的東西。”帳篷裏其中一人言語篤定的說了這麼一句。其餘人雖沒有接話,但卻都沒有掩飾的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域外的入侵。講武院這是再一次要頂在整個人族的前頭了!”

“必然就是如此了。”

“嘿嘿,不瞞各位,老實說我還有幾分興奮,總覺得這一身本事就應該用在這種地方。這可比整日待在講武院裏寫寫畫畫教學生有勁兒多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