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如今有了四象果,張硯就可以開始着手準備煉製“劫靈補天丹”了。雖然手裏成熟的果子只有一枚,但另外兩枚應該也要不了多久就能成熟,畢竟長在同一處,成熟先後不會間隔太遠。
三枚果子,一爐用一枚,也就是張硯有最多三次機會。
有壓力,但張硯同樣也有信心。只要成功一枚,靠着這種寶丹的靈氣沖刷他有很大把握可以直接頂滿歸神境後期靈氣需求的極限。然後順勢依靠荒天域的幫助一舉突破,踏入合體境!
第428章 寶丹
劫靈補天丹在道門丹書裏已經稱得上是檔次很高的一類寶丹了。雖然還不夠“仙丹”的層次,但對於大部分修士而言,已經可望而不可求。
劫靈補天丹的名字由來就在“劫靈”和“補天”這四個字上。
所謂的“劫靈”,不是從別人身上打劫,而是從周圍天地裏截取。因爲天地靈氣屬於所有修士,你多拿,別人就少拿,所以應了一個“劫”字。本意就是截取周圍大範圍內的天地靈氣納入丹中的意思。
而“補天”則是針對服用者而言的。意思就是幫服用者補全在之前修行中所留下來的一些暗傷和隱患。
可以說劫靈補天丹屬於多項增益的寶丹。灌注靈氣,又能彌補一部分暗傷和隱患,一舉多得。
只是可惜這種東西和碧青丹一樣,只能服用一枚,之後就會起抗藥性再難得到好處。
不過即便只是一顆也足夠劫靈補天丹的珍貴程度。
但像張硯這樣用劫靈補天丹來衝擊境界屏障的修士幾乎沒有。甚至歸神境的修士服用這種丹藥還被稱爲“極不合適”。
因爲不是誰都像張硯這樣可以靠天地幫忙灌輸“道理”而不是自己花時間和精力去領悟。這就讓他不需要去在乎靈氣增長過快導致悟道跟不上就倉促出現境界屏障而突破失敗的下場。
所以別人都是合體境的大修士才用劫靈補天丹,因爲一顆下去不至於就把一個小境界頂滿,又能修復一部分暗疾和暗傷,效果才能沒有顧慮的享受到。
只不過誰讓張硯如今在荒天域裏獨樹一幟,受到這個雖然並不完整但卻對他另眼相待的天地幫忙呢?
張硯先去了一趟向口,個老母王蘭萍報了平安,然後讓王蘭萍繼續在向口多住些日子,而他要在斷崖山上閉關了,免得家裏擔心。
之後張硯便封了斷崖山的上半山,開始了閉關煉丹的頭等大事。
新的丹爐,萬相珠化形的。是張硯目前可以使用的最好的丹爐。同時準備了三份煉製劫靈補天丹的其它輔材。只有三次機會,準備再多也沒意義。
但手法和丹訣必須要熟得不能再熟纔可以。
如今張硯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奢侈的用不限量的藥材來錘鍊自己的手藝,更不可能從一次次失敗裏去不緊不慢的總結得失。
所以閉關之後張硯就盤膝坐在登雲殿的密室中以思緒模擬的方式勉強在腦子裏將每一道丹訣都刻在心裏。同時將丹爐拿在手裏用法力一遍一遍的梳理,以求自己對所有的細節都做到心裏有數。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就不可能出現變數。就連用藥材喂出來的手藝都不能保證絕對成功,更何況張硯這種紙上談兵的情況?
這一熟悉就是半月。張硯等到另外兩株四象果成熟採摘下來之後才結束自己的“習練”。開始到丹房進行第一次嘗試。
淬鍊那些輔材的步驟張硯已經做了很多次了,九成九不會失敗,但依舊很耐心,一樣一樣的淬鍊下來,最後再按照順序和分量投入丹爐裏開始打底。而一些淬鍊好的藥材粉末則是放在一邊等待後面合適的步驟再投入。
要說緊張?這個時候還不至於。
當張硯拿出四象果的時候,真正的考驗纔開始。
以往的煉丹就像是在丹爐裏玩疊積木的遊戲。要滿足成丹的要求就像是要“疊”出一個對高度和形狀有要求的積木作品。一旦任何一塊積木出錯都可能讓整個作品瞬間崩塌前功盡棄。而練的就是這種“疊積木”的手藝。
可這一次要煉的“劫靈補天丹”不一樣。
很不一樣!
甚至張硯拿出來的四象果都還是才從植株上摘下來的樣子,很新鮮,很有活力,色彩分明。但卻是完全沒有淬鍊過的樣子!
沒淬鍊過的藥材怎麼煉丹?!裏面的雜質怎麼辦?若讓這些雜質沉入丹爐那最後成丹的時候又如何保證不被這些雜質帶垮整個丹訣的深滀亯|?
這些都問得不錯。可是說了這次不一樣,四象果隨時主藥,但卻是不需要將藥效沉入丹中的主藥。
就見張硯掌心法力湧動之下四股分別代表木金火水四象的五行之力分明的從法力中剝離出來沒入四象果上四種對應的顏色當中,然後被懸停託舉在打開爐頂的開口上方。
隨着張硯法力湧入,四象果開始融化,從一顆果子的樣子變成了四股相互交融但又涇渭分明的四色能量,將張硯灌注的法力區分得更加明晰。
“劫靈!”
張硯輕聲呼喊出這兩個字纔是這場煉丹術裏難度的開始。他需要利用四象果爲引子,引動周邊儘可能大的範圍裏天地間的四象之氣。
這個過程全看丹師的個人本事。若是引動下來的四象之氣不夠,反之就算這一步成功了,可以接着進行下面的步驟。
難點在於只有四象,而不是五行俱全這會導致在引動四象之氣的同時需要挑揀走唯獨不能入其中的“土”。
張硯的額頭逐漸見汗,而四象果化爲的引子也開始顯威,四象之氣開始從屋頂外湧入,從稀薄到濃郁,再到如瀑布般沖刷下來。
此時不單單在斷崖山周圍可以仰頭看到天上出現四彩雲霞的奇觀,還能看到最後這些雲彩會聚攏成一根龍捲一般的形態一頭扎進斷崖山巔的登雲殿中。
即便實在數百里外的長湖上也能依稀看到遠處天空的這些奇景。
雲彩一直在天上掛了四天!哪怕是天黑都依舊縈繞出溫和但卻不被忽視的熒光。
而第五天早上,就想這些雲彩突兀出現時的那樣又極爲突兀的消失不見。
沒有人知道是爲什麼。即便曉得異象乃是斷崖山中閉關的張硯所帶來的,也不清楚那四色雲彩的出現和消失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張硯的丹訣成功的進入了下一個階段:將牽引過來的巨量靈氣灌注到之前準備並先一步就到了丹爐裏的那些藥材當中。
這一步就像是在和麪。水,就是上一步牽引進丹爐的那些四象靈氣,麪粉就是先一步在丹爐裏的輔材。如何將兩者恰到好處的融在一起,這是有講究也考手藝的。
第429章 神界
雖然與所謂的“聖域”一樣也是存在於荒天域的空間夾縫中,就像兩顆分外少見的氣泡,但神界這個“氣泡”明顯要比聖域大得多。
用巴隆卡的說法,神界就是荒天域的“嘴巴”。
雖然巴隆卡和徐風陽也不知道荒天域到底是怎麼去吞噬別的世界的,也不清楚在虛空中兩個世界相互撕咬時是什麼模樣。但他們很清楚神界裏隨着荒天域的強大,吞噬的世界也在變強,隨着那些世界間的撕咬而存活並且進入荒天域神界的外域強者也在變得越來越強。
巴隆卡和徐風陽雖然在荒天域裏被各自的族羣稱爲“神”。可實際上他們的起點遠不如張硯高,更談不上張硯那麼順。他們都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些最爲基礎的修行法門,走的路子也是類似體修的那一路,因爲比起術修和神道修行,體修無疑是最直觀,也是最可能自己摸索的路子。
要問巴隆卡和徐風陽實力進步最快的時期是那個時期的話,他們會不約而同的說是進入神界之後。
屁股後面有瘋狗攆着你,稍微慢下來就會被咬到,想進步慢一點都不可能。
甚至於在不停的慌忙提升自己的實力的時候,讓巴隆卡和徐風陽相互間不得不放下族羣的世仇而選擇同仇敵愾一致對外。
可即便如此,隨着時間的推移,巴隆卡和徐風陽也是感覺到了讓他們有準備,但卻無力改變的事實:力不從心。
天賦再高也不可能一直保持很高的實力增長速度。這是至理,誰都無法逃開,巴隆卡和徐風陽也不例外。
所以不得不開始想一些自身實力之外的辦法來讓自己鎮守的神界繼續堅持住。堅持到荒天域完成吞噬成爲一個完整的世界爲止,到那時候,神界纔會安寧,巴隆卡和徐風陽纔會有機會去嘗試真正“碎虛”是什麼樣的境界。
於是“聖域”才藉此機會開始有章法的壯大起來。
徐風陽的弟弟,一個厲鬼,死後就在聖域裏面苟且,後來被徐風陽推上了九大聖王行二的位置,替他在聖域裏傳話。
同樣的,聖域的九大聖王之首也是巴隆卡推起來的。甚至在聖域裏,排行第一第二的兩個大聖王對於荒天域的真相,以及自己身負的重任也是心知肚明。只不過這些事情沒有拿去讓下面的靈族知道而已。
而神界裏的廝殺,成爲了一個被包裝得精美並且賦予了機遇神奇色彩的“歷練之地”,需要按照“大聖王宴”來“爭奪”進入的資格和主導權。
所以看似是妖靈族和人靈族之間的爭鬥,是人族和妖族世仇的延續,可實際上卻是一種遮掩真相,同時蠱惑靈族的障眼法罷了。
可悲嗎?其實也還好。畢竟在神界只要不被滅掉,活下來的靈族是的確能得到好處的。單單那些外域強者的魂魄就足夠它們吞噬了,自然是大機緣,也是變強的捷徑。
真正可悲的是人族和妖族。打生打死,結果都是被自家的“神”當做飼料餵給能在神界幫得上忙的靈族。
或許從某種角度上來講,荒天域裏幾乎所有生靈都在爲了保衛自己的生存權利抵擋域外侵襲做着各自的犧牲。
而現在,妖族和人族這兩邊被當成飼料在對待的可悲的族羣也被調動了起來。
妖族的妖神發話,自然不需要多考慮。
而人族這邊就要複雜一些,涉及太多的細枝末節,也沒有完善的神權壓制,依仗的只有講武院。所以第一批調動的人手都是講武院裏的高手。
其實到這一步,情況已經很危險了。這意味着神界裏除了徐風陽和巴隆卡之外,加上靈族的那些聖王大聖王甚至鬼將都已經要抵擋不住了。
不過活物想要進神界,至少要達到巴隆卡所說的“僞碎虛”的實力,也就是修士的合體期初期。顯然,妖族和人族都沒有這種實力的強者。於是進不去神界,只能在外面待着。
這其中就包括曾經在廊源城講武院坐鎮院長一職的劉仁川。
劉仁川作爲講武院駐南淵國一城之院長,在南淵國的範圍內,他算得上一個地位很高的大佬。可放眼整個人族國度和整個講武院的體系,他也不過是數百個院長中的一員,甚至實力都不過是在中游偏上而已,稱不上頂尖。
更別提講武院總院裏的那些長老和院衛隊的精銳武者了。那裏面可不只是有端山境的武者,九門境的武者也有不少。甚至傳說中開了五門甚至六門的武者都有。
劉仁川趕到的地方叫小焦山。是一個上國裏廣袤地域中毫不起眼的一個荒僻之地。方圓百餘里都不見人煙的那種。
但就是此地卻聚集了上百名端山境武者,其中更有劉仁川僅在領銜時見過一次面的西南國度大執事薛祥文。傳說中開了三門的九門境強者。
這種大陣仗劉仁川這麼多年來頭一次撞上。更驚奇的是,這方圓百里就他們這百餘人,但百里之外,卻是一個巨大的屯兵包圍圈,號稱精銳二十萬!
劉仁川心裏好奇調他們來這裏幹嘛?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可敵人呢?根本就沒有見着。
甚至這周圍除了一些並不算高的小山坡,連大一點的野獸都沒有,難道有什麼威脅不曾?
可真要打聽,也根本沒處有答案。抱着和劉仁川一樣疑問的人不在少數。可誰都是兩瞪眼一無所知。在場知道實情的只有大執事薛祥文。可薛祥文不說,旁人根本沒膽子問。
接下來的日子,緊張的情緒開始遞進。因爲薛祥文開始將一些特別的文書概況交到下面如劉仁川這樣的端山境武者手裏。上面的內容很古怪,講的大多是超出劉仁川認知的東西,具體來說是一種劉仁川聽都沒聽說過的生靈,並且着重講的是怎麼才能殺死這種生靈。
這就是敵人了嗎?
劉仁川反覆的研究手裏的訊息,上面將這種半實體半魂體的生靈成爲“魍族”,一種很快就會出現在小焦山的陌生敵人。
第430章 成丹
斷崖山,登雲殿。
這已經是張硯封了上半山之後的第三個月。
三枚四象果已經被張硯用到只剩下此時他手裏的最後一枚了。前面兩枚都是因爲最後成丹時出現問題而前功盡棄,所有牽引過來的四象之氣悉數散了回去。
而長湖郡靠近斷崖山的周圍數百里的人已經前後兩次見到天上四色雲彩的奇景了。
還會有第三次嗎?
自然是有的。只不過等了數日。
張硯自問已經徹底掌握了所有關於劫靈補天丹的丹訣手法,說不上信手拈來但也絕對可以說是爛熟於心。
第一次失敗尚且可以說是“手生”所致。
第二次張硯自問自己沒有任何手法上的問題,失敗的原因他覺得是出在藥材搭配上的一些瑕疵上,屬於正常的失敗概率之內。說白了就是邭獗场�
如今最後一次,張硯依舊不敢說絕對能成。誰知道會不會再一次邭獠辉谒@一邊呢?
當第三次四色雲彩出現數日後又消失,張硯的丹爐裏又一次填滿了恐怖數量的四象靈氣。接下來他完全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不會緊張不會想除了丹訣之外的任何一件事情。不論最後失敗還是成功,那都是後事。
就見張硯額頭汗水連成串開始從臉頰滑落,後背更是浸溼了衣衫,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粗重。就連懸浮在他雙手中間的丹爐此時也在咔咔咔的劇烈小幅的震動。
丹爐不穩就表示裏面的能量並不安穩,還是太暴躁了。需要張硯更進一步的安撫,並讓丹爐裏的輔材可以儘可能多的吸附住這些能量。
這一步雖然看似兇險,但前兩次張硯都有驚無險的度過,這一次不出意外也應該不會成爲他的阻礙。
果然一個晝夜過後,張硯的呼吸重新平穩,懸浮在面前的丹爐也不再劇烈顫動。丹爐裏的情況被他穩定了下來。甚至這一次比起前面兩次又有進步,時間縮短了兩成左右。
最後一步,就是將丹爐裏那些吸飽了海量能量的輔材進行成丹最後的拼構,也是最爲兇險和困難的一步。前兩次張硯都是砸在這一步上面。
難點在於丹爐裏的能量太多了,而輔材只是一些簡單的藥材而言,作爲龐大能量的載體它們此時是極爲脆弱的,就像一根根被繃到極限的橡皮筋,任何一個外力的不當都可能將它們崩斷。而一旦崩斷了一根,剩下的就是雪崩效應,丹爐的能量將會散盡,丹也就徹底失敗了。
丹訣不會出錯,張硯有這個信心。他差的只是邭狻�
一點一點的拼構,一絲一毫的粘合。
這個過程持續了七天。
等到第八天的時候張硯臉色已經顯得蒼白,持續消耗也終於快要把他體內的靈氣榨乾了。
成敗就在今日。
當張硯最後一個丹訣打進丹爐,那餘下的一絲絲能量的湧動也跟着從丹爐裏消失不見,不是如前面兩次那樣散走,而是被徹徹底底的“關了起來”。
等了十幾息,丹爐內的情況確定完全穩定之後,張硯的臉上才泛起了笑容。最後一枚四象果的機會被他抓住了。丹爐裏那顆成丹成功拼上了最後一塊,以脆弱變成了穩定。
如此一來,總算丹成!
打開丹爐的瞬間,漫天雲彩如被一陣從下往上的風吹散。而丹爐裏懸浮起來一枚四色交融光暈的葡萄大小的丹。
放在手心上端詳,張硯心裏大鬆一口氣的同時也明白自己短時間內衝擊合體境的契機總算到了。按照煉丹師四象果牽引下來的那些靈氣的量,張硯暗自盤算是應該足夠他頂滿歸神境後期的極限狀態的。只要能摸到下一個大境界的屏障,張硯就有信心破開它。
劫靈補天丹煉成。張硯撤掉了上半山的封禁,等到是哪個徒弟找上來就露了個面,然後直接離開斷崖山回了廊源城把小妹張慧圓接上,一同去向口見了老母和大哥張順一家,算是幾月來的一次團聚。
這次張硯在向口住了足足一個月。主要是放鬆自己之前煉丹時緊繃的精神狀態,同時將消耗掉的靈氣全部補回來。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日子已經許久沒有過了。王蘭萍樂得整天臉上笑容就沒斷過。
不過王蘭萍心底總覺得自己的二子似乎有些與以往那雲淡風輕一切都在掌握的樣子不一樣,似乎心裏有什麼拿不準的事情在煩心。
不過王蘭萍最後還是沒有問出來。二子如今的事情她這個老母早就插不上手咯。知道又能如何?甚至二子就算說,她又真的聽得懂嗎?於是也只能將擔憂藏在心底。
都說知子莫若母。父母對於被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孩子有種天然的心理感應,或者說直覺。可以從對方極其細微的神態和精神狀態判斷出一些對方想要刻意藏起來的情緒。
正如王蘭萍所感覺的那樣。張硯現在雖然笑眯眯的與家裏人其樂融融不見煩惱,可實際上他內心裏卻是頗有些忐忑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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