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30章

作者:剑如蛟

巨大的山峯依舊,出來的瞬間便是對周圍生靈的毀滅性打擊。樹木花草蟲蛇走獸,紛紛死去。數里之地會在半個時辰內變成死地。

而與此同時,玄石中的“圓球”一如既往的裝死。

放出玄石山之後張硯又從雲雀梭上卸下來一件法器,體型也不小,是一個菱形的八面對稱結構,通體長一丈餘,腰部寬六尺。法器上面刻有許多陣法紋路。同時還有一共九十六個孔洞均勻的分佈在這件法器的表面上。

這東西九十張硯會廊源城採購大量稀有礦物合成煉器材料,然後在結合玄石爲主材,最後煉出來的法器:蝸居。

蝸居就是“小房子”的意思。但不是張硯自己住,而是給玄石山中的“圓球”住的。這個新家可不單單有張硯爲其裝修的各種法陣,還有一系列“進食”和“轉換”的機栝。算是張硯目前爲止煉製的法器中花心思花得最多的一件。

現在張硯就是要把“圓球”請進這個新家裏去。

第425章 有客

搬家這種事情對於“圓球”來說肯定是不情不願的,更別說是從一個大別墅搬進一個小房子,換誰也不願意。

但受到的逼迫由不得“圓球”選擇。

張硯採取的辦法也簡單粗暴。我把你的大別墅給你毀了,看你搬不搬。

偌大的玄石山用不着全都毀掉,利用張硯那種霸道的黑白丹火進行切割就是。圍着中心的位置逐漸逼迫就可以了。

換作別人,這麼逼迫之下“圓球”早就跳出來拼個你死它活了。可面對張硯,那熟悉又恐怖的氣息足以讓“圓球”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要是它會說話的話一定會悲嘆一句“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雖然靈智不高,但“圓球”也看出來了,它打出去的那些靈氣似乎並不能對張硯產生“致命”的影響,而別的能量攻擊方式更是一如上次那樣悉數被抵擋。

最後怎麼辦呢?唯有一條路可走,順着張硯開闢出來的一條通道,跑,跑到邊上爲它準備好的新家中去。

與之前張硯的判斷一樣,“圓球”並不是只能以那麼大的身軀存在,它本身就是純能量體,身體的大小完全可以隨意改變。住大別墅的時候就體胖一些,住小屋子的時候就緊吧一點,也不是住不了。

於是就見“圓球”從玄石山中可憐兮兮的進入了蝸居,並且還似乎適應似的從蝸居上張硯給它開的近百個小孔裏伸出來一根根變細數十倍的觸手揮舞了兩下,然後還是固執的用觸手在蝸居的表面仔細的拂過,發現表面本身就光滑之後才縮回去。一副雖然受到脅迫,可生活基本的品質不能丟的樣子,看得張硯暗自想笑。

不過同時張硯也鬆了口氣。“圓球”似乎是真的怕了他了,所以反抗並不激烈,同時他選在白天,“圓球”也如他所料沒有從玄石山裏跑出來之後就亂竄而不可收拾。

只要進了蝸居,這件法器裏的特定“裝潢”就足以將“圓球”的所有手段都給它堵上。

法陣一開,“圓球”就能與外界徹底隔絕。不是單純的關上一扇門,而是既有門又有空間層面的隔絕。

其實真要說的話煉製蝸居的主要立足點還是“圓球”自己告訴張硯的。玄石的特殊性註定這種天然的玄石在各個世界裏都是極爲罕見的。而“圓球”這種純能量生物也同樣罕見。兩種罕見的東西湊在一起不能說是巧合,只能說是必然。

不論鋼鐵還是血肉,不論是五行之氣還是陰氣、靈氣,“圓球”都可以直接吞噬不忌口。甚至只需要觸碰就可以瞬間完成對“食物”的分解。

但這並不包括玄石。

或許這就是“圓球”爲什麼會選擇玄石作爲自己的窩的原因。

另外張硯還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發現,其實“圓球”並不是那種很活躍的生物,它更喜歡的是“什麼也不做”。當然,前提是它的“家”有光潔如鏡的表面的前提下,它就喜歡縮在“家”裏一動不動。

而且作爲純能量體,它似乎並不像普通生靈那樣需要消耗什麼。

普通生靈需要消耗能量來維持自己的生存。而“圓球”自己就是能量,它的生存需要消耗什麼?抑或者什麼都不需要消耗?

如今蝸居就是利用這一點。內用玄石裹住“圓球”不讓它隨意吞噬或者一不小心就吞噬了什麼。玄石外則是一道空間壁壘法陣。隔絕玄石與外面的正常空間。

如此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將蝸居挪回斷崖山後面的禁地安放好,這個大小的玄石爲主體材料的法器雖然依舊會對周圍產生影響,但已經屬於可控的範圍之內了。

暫時“圓球”就需要住在這裏。至於說怎麼利用好“圓球”的特性和能力,這一點張硯還在考慮。總不能什麼都丟給它讓它往外噴靈氣吧?沒這種道理。

回過頭來,堆砌在斷崖山遠處深山裏已經爲禍一片的玄石山破碎山體還需要張硯收拾。

好在有吞山傘在。收撿起來也還不會太麻煩。

等張硯帶着吞山傘返回斷崖山的時候,剛從雲雀梭上下來就看到小徒弟劉蕊守在登雲殿前,似乎專門在等他。

“徒兒參見師尊!”

“小饅頭,有事嗎?”張硯笑眯眯的收起雲雀梭,身後的吞山傘被他用法力託着。

“師尊,南淵國的沈午鷲沈大人來拜山了。大師兄說是客便請到了沐雲殿候着,已經住了有兩天了。”

張硯也沒多想。沈午鷲如今就是南淵國放出來專門跟他對接相關事務的人,時不時的會找他,要麼是在廊源城要麼就是在斷崖山。不過一般都是王碾在接洽,更沒有“拜山”一說,事情都是在山門口或者下半山就處理了。

這次王碾將人帶到了沐雲殿,很明顯沈午鷲來這邊的目的與以往不同,應該是另有要事。

“嗯,你去告訴他們,我一會兒就過去。”

張硯也沒有急,將吞山傘放好之後纔過去沐雲殿。見到滿面紅光的沈午鷲迎在大殿外。

腰都要躬到地上了,一禮之後纔回了殿內分主賓坐下。

在場的除了沈午鷲之外,三個徒弟也都站在張硯身後。他們與沈午鷲待來兩天了,這人來這裏就說有要事卻不說到底什麼事,還說必須要面見師尊,所以王碾纔將他帶回山裏安頓。如今都好奇沈午鷲到底這麼藏着掖着是要幹嘛?

“張先生,在下此來是因爲西原郡那邊偶有所得,找到了一些奇異之物,其中有一株植物很像是您之前給我提過的‘四象果’,本想挪過來的,但那片土地有些特殊,我們也不敢草率,所以只是摘了果子,按您以前教過的放在玉匣裏了。請您過目。”

四象果?!

張硯原本淡定的表情瞬間繃緊。看着沈午鷲遞過來的一隻半尺見方的玉匣連忙接了過去。

匣子打開裏面沒有別的亂七八糟的襯墊,而是圓潤的細小的玉球,將一顆嬰孩拳頭大小的四色果子包在其中。

果子上四色分別是青色、白色、紅色、黑色。

正好對應四象的“龍木”、“虎金”、“雀紅”、“玄黑”。也因此得名四象果。

第426章 靈果

四象果之所以讓張硯動容是因爲它就是煉製“劫靈補天丹”所缺的那一味主藥。

張硯記得自己是在一年前跟沈午鷲提過關於“四象果”的事情。因爲他自己遍尋了很多靈山,但並沒有找到四象果,只能暫時放棄。但心有不甘,便在一次與沈午鷲見面的時候拜託對方幫自己留意這種外表特徵奇特不易錯過的果子。

沈午鷲對於張硯提的事情自然是極其重視的。可惜,報上去之後就石沉大海根本沒有迴音。看起來以南淵國的消息渠道依舊難覓四象果的蹤跡。抑或者荒天域里根本就不存在這種靈果。

不過事情總在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的時候出現轉機。

西原郡的異變裏多次都是如“樹林”等等帶着植被的突兀出現。裏面會有不少不同於荒天域的植被。一些出現就立即枯萎,而有不少卻能存活。也因此給南淵國帶來了不少實實在在的好處。

其中就包括四象果。

奇特的果實很快就在負責分辨和記錄的書記手裏上報到了工部,而工部的名冊裏就有關於張硯尋的四象果的描述。於是就一去一來又到了沈午鷲的手裏。

並且一一枚果子作爲見證,直接就到了斷崖山張硯當面。

沒有什麼比實物更有說法力了。

“這的確是四象果!而且剛成熟!”張硯仔細分辨之後確定了手裏的四象果無疑,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

“哈哈哈,是這東西就好。我們還在擔心弄錯了。按照西原郡那邊的說法,這種植株一共發現了三株,除了這一枚成熟的果子之外,另外兩株上也掛了果子,只不過個頭小一些顏色也沒這麼深,應該是還沒熟透。”

“什麼?!還有兩株?!”

張硯也是沒有想到自己本來也是一時興起留的一個口風,居然有了收穫不說還是大豐收!不但有一枚成熟的四象果,另外還有兩枚快要成熟的。最最關鍵的是按照沈午鷲的說法,還有三株四象果植株在西原郡被發現。

這如何不叫張硯感到欣喜呢?

“是的先生,在西原郡的一處異變出現的小山谷裏找到了三株四象果植株。這也是我們第一次找到這東西。”沈午鷲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有想過自己這次帶來的消息一定會讓張硯高興,但沒想到會如此興奮。他也一下把心裏關於四象果的地位往上抬了數倍。他雖不懂四象果是用來幹嘛的,可他知道張硯懂啊!被張硯如此看重的東西會簡單得了?

張硯得到沈午鷲的肯定,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沈大人若是有空可否即刻和我一同去一趟西原郡,那三株四象果與我很是重要,那東西又精貴,若是有什麼風吹草動空有閃失,我想盡快見到它們。”

“啊?哦!好的張先生,在下有時間,願隨先生去西原郡一趟。不過得先去白石城才能知道具體的……”

張硯擺了擺手,打斷道:“大致方向沈大人應該清楚的吧?”

“這個自然清楚,報上來的情況說是在西原郡白石城以東一百七十里的一處軍屯的正北方。”

張硯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後先行一步出了沐雲殿。

“看好那隻玉匣,萬萬不可出岔子,也別取出來壞了東西。等我回來。”張硯臨行前看着王碾交代了一句,然後祭出雲雀梭便帶着沈午鷲一飛沖天,急速朝着西原郡方向飛去。這一次,張硯飛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沈午鷲倒是膽子大,雖然急速的飛行讓他有些頭暈,可卻不懼怕,甚至對於這種體驗很是雀躍,一路上都興奮的模樣往每一片雲層的縫隙往下張望。

等進入西原郡的境內之後,張硯按照沈午鷲之前所說的方向,先找到白石城,然後以白石城爲地標折向正東飛去,一百七十里時開始下降高度,幾乎就是在地面上四十丈的距離掠過。

“張先生,我們不需要人領路的嗎?”見張硯沒在白石城停留,沈午鷲有些擔心錯過位置。

“不用。只要大致方向沒問題就必然能找得到。能長出四象果的地方不會簡單的。”張硯並不像沈午鷲那麼擔心。四象果屬於靈果裏都是很少見的珍品,他在荒天域裏尋了幾年也未見到蹤跡,荒天域的各種藥書裏也無四象果的記載。如今突然出現,那是託了西原郡空間重疊的福。

換句話說,那就是這次異變出現的地方滿足四象果生長並且成熟的條件。而四象果的生長條件在荒天域裏似乎是不存在的。區別在哪裏?

區別在靈脈上!

荒天域裏除了張硯靠手段不停的從別處收集遷移最後聚攏的幾條大靈脈之外,別處根本就沒有大靈脈存在,至少張硯沒有發現。

所以張硯認爲能滿足四象果生長的環境只能是經過大靈脈常年累與蘊養的鐘靈之地。這種地方以他的感知就算隔得老遠也能輕易的找出來。

於是順着這個判斷,找到了最後一個地標轉向北面,又飛行了一頓飯的工夫,一片靈氣逼人的山谷出現在張硯的感知裏,旋即降下。

“張先生,這裏?”沈午鷲也沒有親自來過西原郡這邊,他雖然看到前面迎上來的南淵國軍卒,但並不確定地方是不是找對了。畢竟在他的感受裏張硯是悶着腦袋一頓飛,根本沒有停留和分辨,要是出錯的話也正常。

不過張硯卻搖了搖頭。徑直朝着那座山谷走去。

一路上迎上來的人並非不知道是張硯。如今南淵國裏能飛天的人除了他還能是誰?所以都表現得極爲剋制,甚至是恭敬。加上沈午鷲的腰牌,以及一份兵部之前就開出來關於採四象果與張硯的文書。張硯的目的自然沒有人阻攔。

“這邊除了些花花草草之外並無別的珍寶,妖族的人已經撤走了大部分……”

跟在後面的此地看守官在急忙給走在前面的張硯作介紹。不過張硯腳下沒停,感知裏已經“看到了”在山谷中心位置一塊大石邊上的三株呈品字生長着的植株,與道書上畫的四象果圖冊一模一樣。

第427章 直覺

事情如張硯之前判斷的一樣。這座通過空間重疊出現的山谷並不簡單,而是地下湆硬刈乓粭l大靈脈的寶地。並且看周圍的花草樹木無一不是靈種,甚至大部分張硯都能叫得出名字來。

不過這個地方正在衰敗。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空間重疊帶來了什麼影響,反正張硯的感受就是此地靈氣雖然充裕,但也在以很快的速度流逝,看情況最多再過一兩月這裏就要跌落大靈脈的靈氣程度了。

仔細看的話,這裏的植被也已經對此有所反映了。不少已經開始萎靡不振,其中就包括張硯此行的主要目的,四象果。

此時的三株四象果都看起來沒什麼精神,葉片都有些套拉着,掛着兩枚顏色還沒有那麼鮮豔的果子,似乎已經開始後續無力難以再繼續孕育成熟。

“必須儘快挪走!”

張硯當機立斷。找來三隻瓦盆,然後在盆底鋪了數塊靈石,然後將三株四象果周圍的泥土連着一起移到了盆子裏。然後再在瓦盆上貼了幾張固靈符防止靈氣外泄。

除了這三株四象果之外張硯還在山谷裏發現了不下十種稱得上少見的靈種植株。也沒多猶豫,照着移植四象果的法子想要全都帶回斷崖山。

好在雲雀梭上的負載很大,即便其中有幾株是木本的植物,張硯也不過是多往返了一趟,最終還是帶回了斷崖山。

說來也奇怪,同時也讓張硯心裏長舒了一口氣,那就是移植回斷崖山的植株很快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抬頭挺胸”舒展開來,不再一副萎靡的樣子。

“看來靈氣的穩定纔是這些靈種保持活性的關鍵!”

張硯並不認爲那座山谷裏的靈氣和斷崖山的靈氣會有如此立竿見影的區別,畢竟兩個地方應該都滿足這些靈種的生長需求才對。唯一明顯的區別在於斷崖山這邊的靈氣很穩定,而那處特異山谷裏卻在無時無刻的流逝。

當然,此時的斷崖山下已經被張硯聚攏了足足三條大靈脈,加上法陣的防擴散,山中的靈氣甚至在日夜交替時會出現淡淡的薄霧狀以至於肉眼可以分辨的程度。濃郁得讓人咋舌。

而今斷崖山唯一欠缺的就是時間的蘊養,不用百年,這裏的靈種必將繁茂。

只不過像四象果之類的靈種張硯不會隨意栽種,而是圈了一片藥地,周圍佈置了法陣。防的不是三個徒弟,而是山裏那些逐漸開啓靈智的靈獸。它們面對靈果很難剋制本能,萬一壞了張硯的安排就不好了。

移植了這些植株,張硯還想着是不是連着將那座山谷下面的大靈脈也移走。可結果並沒能如他的願。

因爲當張硯想要如以往那樣牽走西原郡異變出現的這座山谷下面的大靈脈時發現似乎根本牽不走。

不是因爲這座山谷下面的大靈脈太過穩固,而是因爲這條大靈脈似乎先一步正在被某種力量拉扯,拉扯的力道巨大,張硯根本無法改變更沒辦法與其爭搶。甚至這座山谷之所以會有靈氣加速流逝也正是因爲這股力量的關係。

這座山谷下面的大靈脈正在被吞噬!

張硯的心裏頓時有了這樣的明悟。也瞬間聯想到荒天域裏除了他認爲聚攏的三條大靈脈之外再無大靈脈的事實。必然也與此時吞噬這座山谷下大靈脈的力量脫不了關係。

是巴隆卡和徐風陽在搗鬼嗎?

搖了搖頭,張硯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測。因爲不論是巴隆卡還是徐風陽走的路數都明顯沒有完整的修行脈絡,後面全靠他們自己琢磨前進。對於靈氣的哂茫瑥乃麄儌飨氯サ氖侄尉涂吹贸鲞�處在很初級的階段。更別說挪移和吞噬大靈脈了,絕無這種細緻的手段。

那剩下的可能就很有限了。除去那些完全在張硯認知和認識之外的“意外可能”,餘下的就是荒天域這方天地本身了。

天地本身是不需要抽取自己孕育出來的靈脈的,完全沒必要。這也是張硯以前從未考慮過的原因。但自從知道了荒天域這方天地的真相是它不完整之後,他就不得不重新審視了。

因爲不完整,所以要吞噬被的同樣不完整的世界。角力之時所有可以用得上的能量都不會嫌棄。別說空間重疊送上門的大靈脈了,荒天域自己孕育的大靈脈都要被抽乾。

爲何留下中小靈脈不動呢?或許是肉太少,懶得動?

至於斷崖山下的大靈脈,張硯可還記得起初那種要拖拽聚攏靈脈的力量,最後靠法陣才穩固住。但沒有繼續強硬的強搶,這一點倒是出乎張硯的意料之外。或許又是一種優待?

既然挪移不走。張硯也就不繼續久留西原郡了。他甚至婉拒了沈午鷲的邀請,繼續再去周圍的幾處特異的寶地轉轉,而是急急忙忙的返回了斷崖山。

不是張硯不眼饞那些極可能失之交臂的靈種。而是西原郡的異變愈發突兀,以及講武院所提醒的變化跡象,讓他心裏莫名的越來越感到不安穩,似乎很快就會有大事發生。

要知道張硯如今修爲已達歸神境後期,離合體也不過就差一大步了,荒天域裏能給他帶來威脅的也就巴隆卡和徐風陽而已。可這兩位如今恐怕沒閒暇理他,也沒理由理他。那威脅從何而來?

那就只能是荒天域吞噬別的世界所帶來的威脅。比如,巴隆卡和徐風陽鎮守的神界如果失守的話……

當然,這些都是張硯的猜測。但危機感卻不是假的。而應對的辦法最直接最有效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拳頭硬了,才能確保自己在之後極可能出現的大危機中有立身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