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因爲儲物空間是劃出來的空間夾縫。而空間夾縫對於生靈而言並不適合生存。普通生靈進去就死。
“圓球”不是生靈,它就是能量體,相比起靈族可以在空間夾縫裏生存,它就更沒問題。
經過仔細的計劃,張硯準備採取的辦法和之前佈置十二天罡大陣時一樣,將自己準備佈置的空間法陣分成許多部分,利用複合加拼接的方式來佈置實施。也唯有這種纔可以勉勉強強湊夠可以裝下一整座大山的空間夾縫。
倒是有些擔心這個時間會有誰捷足先登,不論是搶先抓走“圓球”還是殺了它,這對於張硯而言都是最不想看到的。
可最壞的情況並沒有出現。巴隆卡和徐風陽都不曾露面。
但西原郡地界裏的異變在這段時間裏愈發的頻繁。不說妖族和靈族的注意力被牽走,南淵國這邊也一樣如此。周倉的人馬也在張硯的眼皮子底下走了。那偌大的軍寨裏如今就留了一隊不足百人的探子。
半個月之後,張硯經過不眠不休的煉製和規劃,又經過初步的測試,最後他帶着一個形狀奇特的大型法器再一次回到了玄石山下。
張硯給這個法器命名爲“吞山”。簡單直白的就是要把玄石山給吞下。
爲了這件法器張硯也是絞盡了腦汁。分部分疊加和擴展法陣威能這是必須的,但又不能將疊加的法陣分成數個陣器來刻畫,那樣的話就無法形成一個合力,到時候圈定的空間夾縫就不會是一個整體,而會是一個一個的單獨的範圍,這樣的話就失去了張硯想要的效果。
如何既能滿足巨大的面積來刻畫足夠多的疊加法陣,同時又能保證法器的連貫性爲一體,這個問題卡了張硯挺長時間,最後纔在一場大雨中找到靈感。
傘。
沒錯,張硯最後做成的法器就是一把傘的外形。只不過這把傘要比尋常使用的傘大得多。光是做主支撐的傘骨就有足足兩丈長,撐開之後,傘面的半徑也有兩丈半。
做好之後他在斷崖山不遠處找了一座與目標玄石山差不多大小的山峯試過,第一次失敗,第二次就成功了。效果稱得上很好。
飛臨玄石山上空,張硯也不廢話,感知確認了“圓球”還在山體裏裝死之後二話不說就祭出“吞山”。
一道扭曲的空間波紋沿着懸空後展開的傘面邊緣徐徐罩了下去。
第422章 禁地
斷崖山。龍虎山門之內,除了張硯閉關的時候其餘時間山中弟子都是可以隨意轉悠,不存在什麼禁地的說法。
但自從張硯帶着一把巨大的傘去了一趟西原郡然後又回來之後,斷崖山就劃出來一塊地方作爲了禁地。
三個徒弟很好奇,張硯並沒有給他們解釋,再好奇也就只能在心裏憋着。記住不能擅闖禁地就行。
當然,禁地劃出來張硯也沒想過全憑自覺就能讓禁地名副其實,還是得靠法陣作爲實際的限制。
爲此,張硯不但給新立了數道法陣作爲隔絕,還將斷崖山的護山大陣也一併牽連在這禁地的法陣上,如果出了問題的話,護山大陣可以作爲外力加以彌補。如此足見張硯對這塊禁地的態度有多重視。
不重視不行啊。禁地是張硯劃出來放置“吞山”的地方。而吞山裏裝的可是外域生物“圓球”,一個疏忽可是會出大麻煩的。這方天地裏並不是誰都能像他這樣可以輕鬆拿捏這種純能量的詭異生物。
但一些問題依舊存在,並沒有因爲張硯劃了禁地,連着玄石山一起抓來了“圓球”就解決了。
比如玄石山的放置問題。
一旦玄石山脫離吞山的空間夾縫,玄石的特性很快就會將斷崖山周圍變成不毛之地。而且玄石山的體量比斷崖山來也小不了多少,放在邊上極其突兀不說完全有可能把好不容易纔養得初見靈秀的斷崖山徹底毀掉。
這個問題一直攔着張硯,反正到現在他也沒有想到最合適的解決辦法。不是真的沒法子,有是有,而且不止一種,但沒辦法立即實現,需要仔細打磨其中的細節纔行。
第一種法子是張硯在琢磨吞山傘的時候從萬相珠裏的樓閣中翻找思路時,翻遍了空間類法陣,從其中找到的一種比儲物空間更進一步的空間伸展類的法陣。
這種法陣有個說法叫:方寸間亦可另有天地之廣。
這種陣法裏面的關於法陣和空間的彎彎繞繞很多,但本質其實與儲物空間是一樣的,都是圈定並利用空間夾縫來達到開闢一個可使用的類似獨立空間的作用。
只不過和儲物空間相比,這類空間伸展的法陣最大的改變就是將空間夾縫與正常空間進行有限度的互交,形成一個可以正常進出帶有不會對生靈產生不利影響的穩定通道。
形容一下的話就好比你推開一扇小屋,進去卻發現這小屋裏面的空間比一座大山還要大。這種。
之前說過,儲物空間裏是容不下生靈的,就算是厲害的修士進去也難以待得住。而這種空間伸展類的法陣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光是聽上去,這種伸展類的空間法陣就要比儲物法陣精妙許多,屬於對世界的空間夾縫的更深入利用。可同時,這種法陣的佈置難度和門檻也比儲物法陣高得多。最最關鍵的還是一種即便在地球傳說時代也被稱爲“世間罕有”的佈陣必需材料:裂空石。
空間伸展的法陣裏幾乎所有區別於儲物空間法陣的地方都需要用到裂空石。也正是這種神奇的佈陣材料才能使正常空間和空間夾縫產生互交。
可惜,地球上早就絕跡的裂空石,在荒天域裏也是一直沒有讓張硯遇到過。
這東西跟張硯一直在尋求的寶丹劫靈補天丹的主藥搜尋不一樣,不存在“可能藏在某處”的說法。因爲裂空石的特性絕對不是“藏”就藏得住的。
因爲裂空石的特性就在於它與正常空間的不適應性,直觀的看就是這東西一旦脫離土石山體的束縛就會浮起來。而就算深埋地下,也會因爲它的特性常年刺激地底空間造成山崩或滑坡,最終依舊是要露出來見到天日纔算安穩。
所以,現如今荒天域都沒有關於裂空石的記載,張硯就對自己能不能找到這種東西沒信心了。
沒裂空石來搭建空間伸展的大陣的話,外域生物“圓球”的用處就只能暫時先放着。同時張硯也在嘗試利用手裏的東西倒騰一個新的思路。
新的思路就需要全靠張硯自己去琢磨創新了,沒辦法從道門已有的典籍中找現成的。可一旦琢磨出來就不會受制於裂空石的缺失,並且一樣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新方法的思路就是利用吞山傘裏巨大的玄石山富餘的玄石資源,再用他的丹火煉製一個新的“巢穴”,只要滿足裝載“圓球”就可以。只要玄石的體量不再如山峯那麼巨大,那玄石的特性就可以被限制住,到時候也就不存在過多影響周邊環境的情況。
甚至比起尋之無蹤的裂空石,重新給“圓球”安一個家顯得更實際。
就在張硯安心的在斷崖山和廊源城兩頭跑,恢復到以往平靜的修行日子裏的時候,西原郡的異變卻在一刻不休的起着變化。甚至越來越劇烈,甚至南淵國不得不將本來作爲後備以往萬一的五千禁軍也直接投了進去。爲的就是要儘可能多的看住異變之地,不求大口吃肉,但每一口湯都不能少喝。
讓南淵國表現得如此緊張的原因自然不單單是西原郡異變本身。若是都像是玄石山那樣的異變,出現又消失,就留下一個深坑,這種異變南淵國也就瞧瞧熱鬧,別說動用後備的五千禁軍了,連西路軍的人馬都不會再多看兩眼了。
南淵國態度的轉變不是憑空而來的,而是因爲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着的好處,並且是可以讓南淵國的國力得到巨大提升的好處。
比如在一處異變的地方發現了一種沒見過的果子,結果拿回去由醫師研究,很快就發現可以用在牲畜飼養裏,可以讓雞鴨這種禽類增肉速度提高一倍還多!用在豬牛等大型牲口身上也有明顯效果。
還比如一種像鵝卵石的石頭,碾碎之後加入高爐中,可以增加一到兩成出鋼的韌性,大幅提升兵器的實用性和耐久度。
但這兩樣就已經足以讓南淵國高層高度重視了。更別提還有一些有可能成爲如玉山果那樣增益武者筋骨強度的植物了,這些更是讓南淵國高層欣喜若狂。
當然,南淵國也不只是甘心喝湯,已經開始正面參與到探索當中去了,與妖族處於相互競爭的態勢,但並沒有產生實質的衝突。
其實不單單是南淵國緊張這些好東西不想錯過。各國派到西原郡裏的探子同樣在琢磨着怎麼讓自己背後的力量也插一手進來。
但就是在這種火急火燎的氣氛中鮮有人察覺到一些其實更貼近身邊的變化。
比如張硯最近幾次迴廊源城的時候就感知到廊源城講武院裏似乎少了許多強橫的氣息,院長劉仁川不知去向,換成了一個實力比劉仁川弱許多的新面孔來繼任。
第423章 前兆
講武院的存在可以說是人族各國之間唯一聯繫在一起的紐帶。平時不需在意,可一旦有什麼危及人族全體的事情出現時,這個紐帶就會顯得至關重要,可以迅速的將整個人族的力量擰在一起,而去掉大量煩瑣的扯皮。
比如在妖族曾經大肆侵略和打壓濫殺人族的久遠年代裏,講武院的存在意義甚至一度超過了各國的皇室。權力也是凌駕在皇權至上的。
只不過後來妖族的氣焰收斂,人族國度得以變得相對平靜,這時候講武院又急流勇退,主動將各國的大權全部交回了各國皇室手裏。自己只在各國留下數量不等的講武院繼續將“傳授武修之道”的理念傳下去。
這一手絕對用的漂亮且大氣。加上之前武聖的威名以及救人族於水火的威望,講武院一下樹立起橫貫整個人族所有國度的超然地位。
可時間的流逝雖然看似緩慢卻實則毫不停息,遠不是一般生靈可以企及的。就像河流和河流裏的魚,不管魚多大,不管是不是躍出水面,都最將淹沒在滔滔水流中。
就拿南淵國來說。講武院對於南淵國來說雖然依舊重要,但僅僅只是重要在“培養武者”這四個字上。早已淡去了講武院建立之初的另一個本該更被人所熟悉的作用。
甚至於對於講武院,南淵國皇室已經在有意的滲透,不求拿講武院怎樣,但求可以從中秩「喔玫奈湫拶Y源。
南淵國的這種態度其實代表着人族地界上大多數國家對講武院的態度都差不多。不敵視,但卻也沒有真把自己國內的講武院當成自家人。融洽中又隔閡明顯。
還是那個河流和魚的比喻。在河裏的魚,極少會有察覺到河流在改變流向這回事。
張硯不覺得自己是這條河裏的。他甚至向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真正的荒天域的土著。一半一半吧。
所以對於荒天域,張硯從一開始就是抱着相當的敬畏心和謹慎的,特別是在從見識到了徐風陽和巴隆卡的分身,得知了荒天域這方世界的真相之後更是如此。以至於他的安全感只有來自於他自己的實力,而不是外界誰誰誰的保護。
不論是斷崖山還是在廊源城,張硯的感知都是有多遠擴多遠。
特別是那些在張硯的感知裏屬於需要“注意”的強者。百鍊境和端山境的武者都是。不至於說威脅到他,但也是不能忽視的存在。
就說廊源城裏,除了張硯自己,他能感應到的最強者就是講武院院長劉仁川。即便這個人如石頭一樣壓在廊源城底一動不動,但在張硯的感知中卻尤爲醒目。
可就在幾天前,劉仁川離開了講武院,換來一個新面孔。實力低了許多,甚至比起院判蕭恕都有些不如。
起初張硯也沒有在意,可當他因爲要送老母去向口看孫子,到向口留了兩天,習慣性的繼續全開着感知,接着就發現向口這邊的講武院裏似乎也與之前有了變化,換走了最強者,留了一個弱得多的人來坐鎮。
一個是巧合,兩個同樣的情況可就不能算是巧合了,必然有其原因在內。
是講武院內部出了什麼問題嗎?
帶着這個疑問張硯趁着老母留在向口自己單獨離開的機會繞了北江郡一圈,每一座大城都沒有放過。依舊發現了與廊源城和向口一樣的結果。講武院擺明了在大範圍的做人員調整。
按照張硯對講武院的認知,一般而言一個大城的院長屬於要職,輕易是不會更換的,只會兩城之間交替。除非是身體原因,或者需要潛修。所以一個大城的講武院院長在位幾十年都並不少見。
那現在整個北江郡的講武院高手都在同一時間離職,且都去向不明這總不會是簡單的內部調整吧?
之後張硯又到處轉了轉,夾着雲雀梭跑了大半個南淵國,又去了北武的幾個郡城,甚至越過越水就近把華嶽過西面的大城也都在天上一掠而過。
“這絕對不是講武院院長該有的實力。”張硯驚疑的看到一個百鍊境的武者坐在北武國一座講武院內爲最強者的時候他便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講武院在按照抽走強者。
若是在張硯還不曉得荒天域這方天地的真相的話他或許頂多就是疑惑一會兒,猜測都懶得猜。畢竟講武院跟他雖有往來,可也僅僅侷限在如今已經停下來的一項課業上。
可張硯現在卻清楚講武院背後的徐風陽可還活得好好的,並與妖神巴隆卡一起在“神界”與域外強者廝殺。而講武院就是徐風陽留在人族地界上的繮繩,方便他以後若有需要隨時都可以收緊起來再策馬揚鞭號令天下。或者說凝聚人族全力。
那麼反過來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講武院這次反常的力量抽離正是來自於徐風陽的授意?畢竟巴隆卡都能與妖族保持聯繫,徐風陽必然也可以。
但原因嘛……張硯覺得應該離不了那神界裏的變故。而不是人族眼下地界上的事情。
因爲人族地界上如今最大最惹眼球的事情就是南淵國西原郡的空間異變。可目前爲止那些異變的威脅很有限,相反裏面的機緣好處卻很多。這種局面講武院若是想要分一杯羹的話人手是要派過去,而不是抽走“不知去向”。
按照一般邏輯,抽人手,必然就是現有的人手或者說力量不夠了,才需要增援的意思。那麼既然不是人族地界上需要人手,自然就是徐風陽所在的神界需要增援了。
這一套猜測捋順了之後張硯篤定,這一次陰氣西原郡異變如此熱鬧的世界碰撞恐怕不簡單。西原郡上爭搶好處的同時,神界裏徐風陽和巴隆卡怕是殺得不可開交了。
除了張硯關於講武院的這些發現,他這段時間煉製儲物類法器的時候感覺荒天域的空間變得比之前更加不穩定了。但又不是那種持續的變化,而是一陣一陣的。就像石字扔進水池濺起的漣漪,一下一下的擴散影響。
“看來巴隆卡所說的‘好戲’或許真的要來了。”張硯在心裏多了這麼一段明悟。
第424章 蝸居
一大早,張硯從屋裏出來就看到院子裏的賀向鴻在仰着頭看天。
“怎麼了?”
賀向鴻聞聲連忙躬身小跑到張硯面前行禮。他如今即便修爲已經到了百鍊境初期,可比起張硯的精進實在不夠看,甚至如今即便張硯不去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那平和融入自然的“道”依舊讓張硯如同無聲無息的魚,反正賀向鴻的實力很難察覺。
“主人,奴人是在看着天氣,覺得奇怪。”
“奇怪?”
“是的主人。現在是九月,每年九月都是多雨季,廊源城這邊地處東北,雨水可能會少一些,但也不會像最近這樣十來天才下一場,而且不見涼反而跟末夏似的很不對勁。”賀向鴻以前乾的是山匪。對於天氣和季節的特點很是熟悉,什麼季節走什麼貨,配多少人馬,這些是他以前看家的本事。如今雖說到張府好多年了,依舊改不了常關注天氣的習慣。
其實不單是賀向鴻如此,荒天域這邊靠天喫飯的人誰不是都仰着脖子習慣了看老天爺的臉色混飯喫?
當然也有不需要看天氣就過活的人,或者說從不看天氣的。比如說張硯。
兩世爲人張硯就沒去關注過天氣在每一年每個相同的時段會有什麼共同點。他的關注只是最簡單的“冷熱”和“晴雨”,分辨一下旱不旱,澇不澇,僅此而已。
如今聽到賀向鴻這一番話先是一愣,然後問道:“你是說今年的天氣與往年差別很大?”
“是的主人。九月的南淵國不該是這種乾熱的氣候的。我反正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聽說因爲雨水太少,氣溫又太高,今年的秋果恐怕要歉收了。”賀向鴻彎着腰,也不是在胡亂猜測,前幾天他陪着小姐去集市採購的時候聽到販秋果的商賈在說起這件事,一個個愁容滿面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他記得很清楚。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張硯本來一夜煉器,出來透透氣,沒想到居然聽到賀向鴻這麼一樁事。他與賀向鴻的“一無所知”不一樣,很容易就聯想到這天氣異常的原因極可能不是“多少年一遇”的小概率自然情況,而是被別的原因牽連出現的異常變化。
“變化這麼大的嗎?給我找一些說時令天氣的書,放我書房去。”張硯覺得自己也應該瞭解瞭解這些東西,說不定從裏面又能琢磨出一些什麼東西來。
賀向鴻應聲告退。張硯喫了早飯之後就出了門。如今老母去了向口,說是想兩個孫子孫女了。過去待幾個月,等年末的時候張硯和張慧圓也會過去。打算開春再回來。
張家的發展很快,張順如今已經是南淵國裏數一數二的豪商大佬了。張家木器鋪不但遍佈了南淵國的所有主要大城,更是到了別國,北武和華嶽,甚至更遠的商路也有人在走張家木器鋪的貨。
張順將以前張硯給他說過的一個想法落在了實處,那就是“張家木器鋪賣的不是木器,而是一種檔次和格調。價錢?價錢低了怎麼顯現得出格調和檔次?”
所以如今張家木器鋪裏除了輪椅這種保持着低中高三檔價格區間之外,鋪子裏如今成爲主打的傢俱走的就是“上流”路子。爲了張記木器鋪傢俱上獨一無二的燙印,有的是人願意花十倍百倍木器本身價值的價錢。
天下的豪富何其多?世家何其多?錢票用的沒地方用。張家木器鋪的東西就是給他們手裏沒去處的錢票找一個窩。
這裏面當然不全是張順的本事,順風的生意畢竟難度低得多。而這風之所以這麼順,這不是上頭有張硯這棵愈發參天的大樹頂着嘛。不單單是南淵國,北武和華嶽這些國家之所以敞開門配合張順做獨門生意,其中的門道誰又不明白呢?張家人沒誰不明白。
如今張順一兒一女兩個娃兒,聽張慧圓說這次老母過去很可能是準備再勸大嫂王芹加把勁再給張家生一個娃兒。張家如今這麼大一個攤子,就一兒一女可不夠。這事兒指望不上張硯可不就只能指望張順了嘛。
其實按照荒天域人族這邊被的大富貴之家的話,真要多子嗣,一個正妻哪裏夠?男人生育能力受天定,又要在外奔波,體力再好又能耕多少年?而且女人一胎就一年,也總不能不歇氣的一直生娃兒吧?
所以納妾就是短時間多留子嗣的最快的法子。
不過不論王蘭萍還是張順自己到目前爲止都沒有這種想法,也許是當初在豬嘴巷裏的日子讓他們都不喜歡折騰的事情,而是習慣珍惜眼前的人和事。
張硯對張家添子嗣的事情是有多遠躲多遠。
另外還有不少權貴託張順帶話,希望也能有一雙張順那樣的器肢,爲自己有些也是爲家裏人在求。張硯都沒有理睬。主要是做器肢,特備是給普通人做器肢太麻煩了。張順是他大哥也就罷了,旁人?哪兒來這麼大面子請得動他費心力?
在廊源城裏轉了一圈,甚至午飯都是在街邊的麪攤子上解決的。
如今張硯只要不想誰過多的關注到他,那他就是一個路人甲,就算他從你面前走過,你也會潛意識裏將他忽略掉。甚至這一切張硯都不需要刻意爲之,放開自己身上領悟和烙印上的條條“道理”就可以辦到。
喫了一碗麪,久違的熟悉的味道讓張硯心裏糾結了數日的情緒有了些放鬆。之後架起雲雀梭先回了斷崖山,去了那處新劃出來的禁地,帶上吞山傘,然後再一路朝着荒僻之地飛去。直到長湖郡裏常年鮮有人跡又遠離斷崖山的一片深山谷地。
用感知確認了周圍方圓數里都空無一人之後,張硯才從展開吞山傘,將裏面的玄石山放了出來。
上一篇:修神外传仙界篇(上)
下一篇:机甲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