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殺戮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結束。之所以拖得這麼久還是兩頭鬼王的掙扎費了那些觸手不少工夫。但最後依舊不難逃被屠戮的結局。
等最後一頭鬼王也只剩下如放屁樣的陰煞和戾氣之後。這場殺戮就算結束了。但是那些觸手並沒有就這麼縮回去。而是一根一根的匍匐在地上,分出一種同爲能量的手段如刷子一般從地面上被踩碎的玄石表面刷過。眨眼之後,地面上由重新光潔如鏡面。最後一點痕跡也消失不見。
高空中看着這場殺戮的張硯看到這裏已經明白爲什麼白天他在玄石山裏找不到妖族的半點痕跡了,下面這些觸手的行爲就是典型的喫幹抹淨。
而那些靈族剩下渣滓就是陰煞之氣和戾氣。戾氣本就依存於鬼物,所以被排出來之後無法單獨存續自然消散得極快。而陰煞雖然也會消散可比戾氣要慢得多。這也是爲何張硯會在玄石山上嗅到濃郁陰煞的原因。
看着重新歸於寂靜的玄石山,現在張硯敢肯定,那觸手必然是某種脫離了他認知的異種生物。
因爲只有生物纔會有“進食”這種行爲。
只不過這進食的方式讓張硯打開了眼界。一般他認知內的生物都是先“喫進肚子”然後纔是“消化”。而這種異種生物卻是先“消化”再“喫進肚子”。
雖然不清楚這觸手是怎麼辦到的,但張硯看得很清楚,特別是在吞噬妖族的時候,僅僅瞬間的工夫,妖族的血肉骨頭以及衣服和鎧甲全都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能量。這才讓觸手吞噬的時候不見任何的顏色變化,也不會顯出實體。因爲它吞噬的根本就不是實體的東西,而是將實體的東西瞬間分解之後產生的能量。
光是這一手就能把張硯看得後背汗毛倒立。瞬息之間,就能將實體的東西化爲純粹的能量。這種手段誰接得住?反正張硯是沒把握硬接對方這種手段的。
不過強不代表它就無敵。因爲若真是無敵的話也不會來到荒天域這麼久了卻依舊龜縮在玄石山裏了。
必然是有什麼讓它害怕或者剋制它的原因讓它不得不躲在玄石山中,僅僅只有晚上才敢出來冒頭。
想到這裏張硯並不難發現關鍵所在。那就是“白天”。他白天來的時候這觸手可是裝死的一把好手呢。若當時就像剛纔那樣給他來一下狠的,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靈族選擇深夜是因爲深夜對它們有利,習慣了。
妖族選擇深夜是因爲想要避開人族的盯梢,想要偷跑。
那觸手夜裏才活泛,又是因爲什麼呢?
第419章 懼陽
之後的幾天張硯都在玄石山附近轉悠,除了白天會上山一次,晚上也會在高空用感知對山裏的那些觸手做探究。
經歷過前面幾次的送死之後,妖族和靈族對於這座玄石山的態度就變得更加重視起來。
妖族幾乎將西原郡上一半的力量都抽調到了這邊。但沒有急着登山,而是駐守,不知是不是又去找巴隆卡想辦法去了。反正暫時沒什麼動作。
靈族方面就有意思了。它們也在想辦法,但卻是想要用附身的法子操縱妖族或者人族去登山。可這種掩耳盜鈴的方法結果可想而知。
張硯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在他看來妖族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開始嘗試白天登山了。它們和靈族不一樣,它們選擇在夜裏登上只是爲了避開人族的盯梢。若夜裏它們碰壁無解的話,嘗試白天也就不可避免。到時候應該會有新的變化。
而靈族,到時候應該會有樣學樣。只不過大多數鬼物會被排除在外。
果然,又過了幾天之後,情況就如張硯所猜測的那樣展開。妖族在派了幾個敢死的探子白日登山,到山腳和山腰位置草草的轉了一圈之後還真活着回來了!
這個消息立馬就讓沉寂了數日的妖族營地炸了鍋,立即又分批次的從少到多前後派了近百妖族上山,最後全都安然回返。
當然,那種可以包裹生機的奇異果子必須要喫。
不過收穫嘛,除了帶下來一些玄石碎片之外就再無其他了。至於前面的那些妖族是怎麼沒的,更是完全沒有頭緒。
後面跟進的靈族也與妖族同樣。感覺損失這麼大,以爲會有大發現,可事實卻讓它們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虧得慌。
虧嗎?其實也不盡然。妖族和靈族有這種感覺是因爲它們對玄石山的晚上一無所知,只曉得這裏白天的死寂一片。
但這對於張硯而言就另當別論了。
有了妖族和靈族在晝夜不同時間登山的結果,張硯對玄石山裏藏着的那些觸手有了新的認識。
白天,的確是那些觸手的禁忌時間。不論妖族和靈族如何試探,它也不會冒頭。加之它純能量構造的特性,即便是有靈族冒死鑽入那些孔洞裏也會被擋在玄石山中心那團“圓球”外面不能寸進。結果就是能感覺到蹊蹺卻無法再有更深入的探索。
白天和晚上有什麼區別?或者說最大的區別在哪裏?
張硯的看法是兩者區別在於白天更濃郁的“陽氣”和有“光”。
除了這兩個可能是觸手畏懼的關鍵點之外,張硯還有一些別的發現。比如說他發現即便白天觸手裝死不出來,可等到晚上,它依舊會將山體表面白天被妖族登山時踩碎的玄石進行修復,直到表面光潔如鏡爲止。
這種行爲讓張硯想起了在廊源城裏很稀鬆平常且隨處可見的一種習慣,那就是家家戶戶都會在早上起來清掃家門口的一塊地方。不爲別的,就爲自己進出家門看着乾淨順眼。
這種將維持家門口的衛生環境作爲生活習慣的事情不單單是人會如此,很多動物也一樣有。
那麼有沒有可能,玄石山裏的那些觸手也是出於“維持家門口衛生”的理由纔會對玄石山的表面是否光潔如鏡這麼在意呢?
如果真如張硯猜測的話,那玄石山的存在就有了新的意義:觸手生物的巢穴。
“或許這就是爲什麼連道書上都沒有關於這類純能量生物的記載了。畢竟這玩意兒是以如此體量的天然玄石作爲巢穴的。恐怕在萬千世界裏也是罕有的存在。”
等到夜幕再次降臨。張硯也第一次選在深夜踏上這座玄石山。
“咔嚓……”
光潔如鏡的地面被張硯的靴子踩出一片片的裂痕,清脆的聲音在夜裏傳出去很遠。幾乎同時,一根根無形無質的觸手便在張硯的感知裏變得活泛起來,謹慎的探出頭來朝着單槍匹馬的張硯圍攏。
“或許這東西是因爲我踩壞了它的家財生氣的?”張硯笑眯眯的在心裏想到了一種可能。不過又搖了搖頭,靈族可沒踩碎這裏的地面,一樣被喫得一隻不剩。
念頭剛轉到這裏,周圍的觸手就來了攻擊。
速度的確極快,但張硯早就見識過了,落腳的地方也是相對離那些孔洞較遠的位置,足夠他做出反應了。
將元神的氣息放出來,同時一張耀光符打在頭頂,不論是陽氣還是光線,對張硯而言都沒有難度,一起拿出來,就看是不是如他猜測的那樣可以遏制住這種觸手。
下一瞬,本來急速穿刺過來的數根觸手毫無生澀的直接頓在半途,然後急速的縮了回去。一如它們剛纔鑽出來時那麼迅速。
“哈哈哈……”張硯的感受這玩意兒就跟林間的那些野獸很像。欺軟怕硬是本能,靈智方面應該不高。不然的話最起碼會裝模作樣的威嚇一番,實在沒轍了再躲回去也不遲嘛。
不過這麼一弄,張硯想要揪住對方的想法就沒那麼容易了。事先他還真沒想到對方會跑得這麼幹脆。
不過張硯倒也不至於束手無策,只不過要費一番工夫罷了。
玄石的山體,這東西本就是煉器的材料,表面被觸手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變得這麼脆但改變不了本質,扒開脆化的表面之後,內裏就是張硯所瞭解的玄石特性了。質地是介於金屬和晶石之間的狀態。
張硯也不費力的去挖開整座山,太費事了。就見他手掌一攤,一團拳頭大小的黑白雙色火焰便出現並懸停在掌心上。
這是張硯的丹火。
比起用術法挖掘,張硯覺得自己的這種黑白丹火更方便。抬手一揮,那在張硯手裏溫順得如同羊羔般的黑白丹火就按照張硯心裏想的模樣在他身周鋪成一道薄薄的膜。表面上黑色和白色的火焰薄如流光轉動,看起來還有幾分好看。
但薄雖薄,可黑白丹火對於除了張硯以外的東西可一點也不溫順,但凡與它接觸的東西無不瞬間被恐怖的內斂溫度所改變。要麼直接氣化要麼液化後氣化。即便是罕見的玄石在它面前也不例外。
於是張硯就好像一顆燒紅的炭球掉在了一塊豬油上,徑直的朝着山體中心的位置穿了進去。
第420章 轉換
和平時習以爲常的遁行不同,利用黑白丹火在玄石結構的山體裏下行並不能很隨意的控制方向,需要通過對不同方向的火焰進行強弱改變來達到穿行的目的。
僅僅十幾息之後,張硯就操縱着黑白火焰停了下來。身周是一個被燒出來的空腔,正前方是一個成人腰粗的孔洞通道。
此時已經接近玄石山的中心位置了。張硯面前的這個大孔洞就是表面那些細小的孔洞匯聚的最後集束。再往前差不多五六丈就是這座玄石山的中心位置,也就是一直以來將張硯的感知擋在最外面的那個巨大的圓球。
抬手甩出去一張耀光符,用法力託着,讓其在前面慢慢的飄行,而張硯就跟在後面慢行。
很快張硯便真正親眼看到了那團圓球。
和感知裏的“看”不同。親眼看到的“圓球”其實更是一團透明的水球,並且是那種有湧動的水球,不是靜止的。
特別是當張硯靠近的時候,這水球更是湧動得很是猛烈。一根根純能量的觸手無形無質,但在張硯的感知中卻已經有些按捺不住的攻擊意圖。
“呲……”
突然一道詭異的意念闖入了資源的意識,形成一種類似刺耳聲音的反饋,但瞬間就被張硯的魂魄給踢了出去。
“這應該就是它在想以此喝退我嗎?”張硯心裏更是覺得有趣了。對面這個圓球靈智似乎有一些,但很低,就算放在動物身上也算不上聰明的那種。
不過緊接着對方的真正攻擊就來了。避不開,躲不住,這就是被逼到牆角了。就算張硯身上元神固陽的極致陽氣以及耀光符的強光讓那團“圓球”很不舒服,顯得很畏懼,但也只能選擇拼一下,俗話說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況這東西可比兔子厲害多了。
對這種情況張硯早有準備。
法器之類的東西他不敢拿出來作爲抵擋,哪怕是萬相珠化的法器也不行。鬼曉得這個東西能不能把萬相珠也給分解了?或者把萬相珠的幻化破掉,到時候就可能來不及招架。所以實物不可取,還得用能量類的手段作爲應對的方法。
不過能量類的手段也要有選擇。五行類的也不行,這是之前已經被喫掉的兩頭鬼王親身試過的。
所以張硯用的是元神的本源能量,而沒有選擇術法類加持,純靠元神自己的極陽力量架起一道金色的護盾,裹在黑白丹火的外面。同時也做好了逃離的準備。
“砰”的一聲悶響,張硯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攻擊砸在元神的護盾上所產生的衝擊力。並不是很大,可卻有一種很強烈的能量沖刷感。這些四散沖刷過來的能量倒是讓張硯驚疑出聲。
“這似乎是……妖力?不對,不完全是,還有些鬼物的陰氣?!”
驚疑中張硯站在原地倒也巋然不動。不論是妖力還是陰氣對他而言都不足爲慮。而對面的觸手也真如他所料的那樣對於他元神極陽的力量完全沒有辦法。衝不開,又喫不了,甚至每一次碰撞反倒會有一種受傷的萎縮跡象。
張硯還故意打了幾道極陽的元神能量擦了擦中間那顆“圓球”的邊角。烙鐵切奶油一樣的就能切掉一大塊。
但切下來的那一團“圓球”卻不會立即消散,而是會倉皇的逃開,尋另外一個地方重新匯入本體當中。只不過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對方在這個過程裏損失掉一部分能量。
張硯又繼續的逼迫了幾次之後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對方居然真的可以變換攻擊的能量性質,而不是隻侷限在它原本的那種古怪能量的一種方式上面。
特別是在發現陰氣對於張硯使出來的元神極陽能量是屬於兩種性質相反的力量之後,它便更多的變換成陰氣來企圖沖刷張硯元神的極陽能量。
不過這“圓球”明顯不會明白“陰氣”不是“極陰之氣”,雖然性質上與張硯元神的極陽能量是相反的,但想用“陰氣”就衝抵掉極陽能量這簡直就是異想天開。類似於想要用一根火柴去燒乾一泳池的涼水。
而“陰氣”和“極陰之氣”之間雖然存在遞進的關係,但卻不是靠凝練凝聚就能簡單產生質變的。這一點跟“陽氣”不能輕易變成極陽是一個道理。當然,這些道理“圓球”明顯也是不懂的。
張硯心裏興起,將自己會的幾種能量都用了一遍,發現對方几乎都能轉換。轉換的過程就是先“吞噬”然後不出三息就可以依樣畫瓢的給你打回來。看樣子也是被張硯弄得有些抓瞎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希望可以找到能對抗張硯的能量攻擊方式。
但對於沒有辦法先吞噬的能量,“圓球”就同樣無法變換出來。就好比此時張硯拿來刺它的元神極陽能量,它就沒有辦法變換出來。
想了想,張硯從懷裏掏出來一顆靈石,抬手急朝着那“圓球”扔了過去。
靈石自然被吞噬掉了。接着張硯好奇的等了幾息過後,就在他的期待中,那“圓球”不負所望的真就噴出來一股與靈石裏蘊含的一樣純粹的靈氣出來!
“還真行?!”
張硯一張口直接就把這一口靈氣給收了,然後鯨吞入體,在經脈裏轉了兩圈之後匯於下丹田道丹當中。整個過程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甚至比用培元丹的時候都要直接,根本不需要煉化,跟他用吐納術和靈石時得到的靈氣完全沒有區別。
想了想,張硯作勢後退了一些距離。
等到“圓球”再打過來第二股靈氣時張硯再次吸納掉,又後退了一點點。如此反覆幾次之後,他明顯感覺得“圓球”似乎激動了起來,一大片一大片的靈氣朝他“打過來”。
張硯一邊笑着照單全收一邊佯裝後退,並且退到了山體外面。可他臉上的笑容卻一點沒減,甚至愈發燦爛。
就剛纔那一會兒,張硯吸納的靈氣總量已經比得上他如今在斷崖山裏修行吐納小半月的量了,這是算上他從攝鬼鈴鐺裏面定量攝取功德靈氣以及服用培元丹之後的效果。
第421章 吞山
一個靈智不高但本事奇特且脫離固有認知的域外純能量生物。
張硯篤定這玩意兒就算在萬千世界裏也是極稀有的存在。攻擊性很強,但同樣的弱點也很明顯且致命。
或許對於妖族和武者以及靈族來說,“圓球”並不好對付。甚至他們連把“圓球”的弱點找出來都很困難。因爲“圓球”的弱點在於“陽氣”,可在荒天域之內能倒騰出陽氣作爲手段施展的也就只有張硯師徒四人,但想要達到制住“圓球”的地步,也就唯有張硯一人爾。
“這總不能放走吧?”
不論是滅了還是放走都不合適。畢竟這玩意兒雖然兇悍,可看起來受制太明顯。而且除了這玄石山根本去不了別處。
這樣一來就給了張硯可以另址ㄗ拥目赡堋�
“抓回斷崖山去?”
這個想法一出來張硯就收不住了。
想想看。一個可以吞噬萬物,然後將能量重新轉換成最純粹的靈氣再傳回去給你,這種東西對張硯這種指望着靈氣漲修爲的修士而言意味着什麼?意味着一個堪比功德的又一大靈氣來源。
可怎麼抓還得再仔細考慮考慮,這也是張硯暫時退出來的原因。
重新登上雲雀梭,懸停在玄石山高空,張硯感知到下面的那“圓球”只是將那一條被黑白丹火燒出來的通道給蓋上了。至於表面的那一些裂縫沒有像之前那樣細心的修復。看起來應該是被嚇慘了。
不過即便如此,這“圓球”也僅僅是縮在玄石山的山體中心而已,並沒有任何要跑路的跡象。再一次印證了張硯對其“無法離開玄石山”的判斷。
但是想要把這隻“圓球”抓回斷崖山的話就必須要連着這座玄石山一起帶走。偌大的一座山,怎麼搬走?張硯這細胳膊細腿的可沒這把子力氣。得另想辦法纔行。
另外玄石的特性也是一個大問題,它所在之地那就是寸草不生,斷崖山上好不容易纔養起來的花花草草和靈獸,總不能全都不要了吧?
張硯在雲雀梭上就是在思考着這個問題。
之後的幾天,下面的妖族又往山上衝了一次,依舊選的白天。可結果一樣,並沒有發現縮在山體中心位置的“圓球”。
坐在雲雀梭上的張硯甚至能看到一名妖帥在咆哮着打砸玄石山的山體,似乎不是要開山而是在發泄心裏的鬱悶。死了這麼多同族,卻除了幾塊莫名其妙的黑石頭就一無所獲。可又明知道這山不對勁,就是找不到不對勁的地方。憋屈得難以言表。
妖族尚且如此,靈族的那些鬼物也一樣。它們根本無法發現玄石山內部的蹊蹺到底是什麼。只能乾瞪眼。
而就在這其間,西原郡境內又有多處的巨大異變出現。妖族和靈族的注意力也自然而然的從它們束手無策的玄石山上挪開,雖然還是在有關注,可留在這裏的精力已經不多了。
但張硯卻沒有被牽扯走注意力。他的習慣就是看到好東西就要想辦法拿下,而不是猴子掰玉米見一茬是一茬。
不就是搬走一座玄石大山嗎?別人或許沒辦法,但張硯還真琢磨出來一個可能。
利用空間法陣,以一個巨型空間法陣爲依託,將整座玄石山裝進去!
這個想法聽上去似乎不那麼靠譜,可實際上還是有可行性的,也是張硯這幾天琢磨下來覺得最可能成功並且還能顧全玄石的特殊性不影響別處的辦法。
兩百多丈高的一座大山,裝進儲物空間……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會有這種想法。但這裏是荒天域,這裏的空間本就不那麼穩定,利用空間法陣是會比正常情況更容易切割到更大範圍的空間夾縫。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纔給了張硯敢於“大膽”的底氣。
再說“圓球”的特殊性也是張硯敢於往儲物空間的方向想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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