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六名妖王站定,將張硯合圍在內。它們甚至可以感覺到張硯身邊靠着遮掩法陣藏起來的三個娃兒。但注意力還是在張硯的身上。搞定了張硯,那三個小崽子又能往哪兒跑呢?
張硯對於妖族是一丁點對話的意思都沒有。這也許是當初他纔到荒天域的時候就與妖族廝殺,已經將對對方的厭惡刻進了骨子裏。即便他很好奇對方是怎麼辦到將這周圍的靈氣攪亂的,但也同樣懶得問。
面對張硯的沉默,並且逐漸攀升的殺意和戰意,對面的六名妖王明白,張硯這是要先動手了,沒有跟它們對話的意思。
果然,下一瞬,張硯的回答就到了,不過不是言語,而是六根從天而降的雷霆!
小雷公鞭就一個威能,招雷御雷。
並且小雷公鞭作爲一柄半仙器,它招來的雷可不是張硯以前用奔雷符招來凡雷,而是帶着一絲絲毀滅之道的小天雷。
雷霆何等速度?而且由小雷公鞭召喚並御使的小天雷從出現到砸落幾乎沒有任何的前搖跡象。直接將“出其不意”頂滿。也讓六名妖王瞬間避無可避只能選擇硬抗。
張硯倒也沒有招雷的同時再有別的動作,而是好整以暇的觀察對方,看看對方在小天雷的轟擊下要怎麼硬抗,又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咔嚓!”雷霆砸落。
就見那六名剛剛遞進張硯,一句話剛說完還來不及變化臉上表情的妖王此時以及各個架起手段抵擋砸落的小天雷。
比起人族的戰技,妖族也不是單就靠着肉身逞能,它們也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力量體系。不過在張硯之前接觸過的那些妖族來看走的也是類似體修的路子,但更偏向於妖族各族裏的種族特點。要麼主攻防禦,要麼主攻力道,要麼主攻靈巧,或者如一些特殊族羣還會有毒、音攻等等手段。可謂比人族的武者的花樣多得多。
張硯本以爲妖王級別的妖族也是遵循底層妖族的實力脈絡。可現在卻看到眼前這六隻妖王齊齊整整的全都用上了同一種手段來抵擋天上砸落的小天雷:氣血外衝!
第403章 瞬殺
什麼叫血氣外衝?爲什麼張硯會知道?
因爲所謂的血氣外衝是體修的一種高階手段,也是體修之所以在境界提起來之後依舊可以和掌握着天地偉力的術修、神道修士分庭抗禮的依仗。
而所謂的血氣外衝就是將體修修士從一開始就不斷強化增益和錘鍊的肉身開發出新的能力。
肉身強,強的是筋骨皮肉,更強的是臟器。但這些都可以表現爲一個點,那就是:氣血!
肉身強則氣血強。而氣血在體修的前中期一直都只能作爲一種強自身的標尺存在,而不是一種外在的表現。直到後期,也就是可以做血氣外衝的時候,氣血就不再是什麼標尺,而是一種可以拿出來用並且極爲厲害的手段了。
其中的道理張硯並不是很懂,按照道書上的說法,提到了四個字“氣血之道”。張硯的猜測應該是體修到此便脫離了術修和深達所修的“道”,屬於陌路人了。
另外,體修修士起步雖然比術修和神道修士容易,門檻也低一些。但越到後面卻越難。地球上龍虎山門鼎盛的時候,體修就已經屬於厲害但冷門的修行路數了。基數少,高階的體修自然就更少了。能練到後面血氣外衝的更是屈指可數。
更何況此地是荒天域,張硯從沒想過自己能在這裏看到血氣外衝這種體修路數里高階的拿手手段。而且還是從妖族的手裏施展出來的。
可妖族雖然天生體魄強橫,但修行的路子也不與體修的描述有不少差異。可沒想到最後居然也能殊途同歸?
念頭在張硯的腦子裏飛快的轉了一圈,親眼目睹了六隻妖王將自己的血氣外衝形成一道淡紅色如薄霧一般的護盾,同時交叉雙臂或者兵刃護在頭頂。勉勉強強敢趕在雷霆砸下來的同時架起一道屏障來。
沒有例外,即便是血氣外衝這樣屬於體修的高階手段,但似乎這些妖族並沒有相應的增益血氣外衝的配合招式,靠的是“蠻力”。同時砸下來的雷霆也不是凡雷,而是帶了一絲絲毀滅之道的小天雷。僅僅一個照面,血氣外衝的護盾就被砸穿。
但雖然血氣外衝被瞬間砸穿,可同樣也將小天雷裏的那一絲絲毀滅之道給抵消掉了。餘下的雷霆就與凡雷區別不大,砸在妖王的肉身上雖然體感必然很糟糕,可也不至於一下就被砸成傷患。它們又不是靈族,對雷霆並不是屬於天克一般那麼懼怕。
一道雷霆砸落,六名妖王各自悶哼一聲,但腳下未動,眼神也唯有半分閃躲,直勾勾的就看着被它們圍在中間的張硯。
六根雷霆就算打過招呼了,就算這六隻妖王的確有想要跟張硯說的話,此時也說不出了,先動手吧。沒死,總有說話的機會。
張硯沒有退,甚至他連挪移的餘地都不多。因爲雲雀梭沒法用,遁術遁走的話會暴露身後的三名徒弟。而玩身法,在六名連血氣外衝都拿得出來的“妖族體修”面前無異於班門弄斧。
擺在張硯面前的就一個字:攻!
既然避不開,也沒辦法守,那就進攻,用連綿不斷的攻擊代替所有防禦。張硯是真想逼一下自己,看看自己如今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雷公請酒!”
小雷公鞭一道橫掃,帶着毀滅之道的小天雷這一次從天上劈下來卻沒有立即消散,而是聚在小雷公鞭上,然後跟着張硯的揮鞭動作同時噴湧而出,形成一道環形的波紋迅速的橫掃出去,將本來急速前衝的六隻妖王的腳步摁在原地。
想要跳躍衝過張硯這一手“雷公請酒”的覆蓋範圍,可那雷霆環攤薄之後寬達丈許,從上躍過依舊會被雷霆捕捉,千萬雷電如絲一般纏繞上去。兩名高高躍起的妖王就被纏住,最後再次靠着血氣外衝脫身,可依舊被電得半邊身子麻痹,體內臟腑也微微抽搐。
不等六隻妖王反應,張硯猛的把手裏的小雷公鞭一豎舉過頭頂,下一刻天空如炒豆一般噼裏啪啦的響個不停,一道雷霆如雨落密集的劈下全部沒入了小雷公鞭當中。
爲什麼這件半仙器叫“小雷公鞭”現在懂了吧?
張硯不曾移動位置,前一道“雷公請酒”施展之後,後面接的就是小雷公鞭的“萬雷聚鼎”。頃刻間他手裏的漆黑鋼鞭就變得如那雷霆一般的紫黑色,握把處的放射狀護手更是如同鮮活了一般直接化成雷霆的模樣,搖曳着閃着電光。
前後五息,第一道“雷公請酒”的威能散去,除了把兩隻想要躍過來的妖王電麻半邊身子之外,還重新將對方推到了離張硯十丈開外的位置。
而後雙方都沒有停頓。“雷公請酒”的威能散去,六名妖王依舊想要再次拉近與張硯的距離。甚至爲了應付張硯故技重施,它們這一次突進時不但速度更快,身前直接頂起了一道半球的血氣外衝屏障,爲的就是要直接抵消掉張硯御使出來的雷霆大部分威能,餘下的部分它們不準備退或者避開要直接硬頂着繼續往裏衝。
張硯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手裏小雷公鞭從頭頂落下,往斜前方一指,同時氣機鎖死其中一隻妖王。
“雷公指路!”
一鞭子點出去的同時,一道足有碗口粗的紫黑色雷霆順着就飆射而出,氣機的牽引下加上對方也是急速衝刺過來,根本瞬息都用不上便徑直撞在了這道雷霆上面。
之前尚且可以憑藉血氣外衝的屏障簡單粗暴的抵消掉小天雷裏的毀滅之道,可如今這麼粗的一條雷霆,血氣外衝就算厲害可也不是拿來這麼簡單粗暴的用的,這能擋得了多少?於是瞬間就被鑿穿,並且抵消掉的毀滅之道僅僅一絲,餘下的悉數跟着雷霆主體一頭扎進了這隻妖王的胸口。
沒有激烈的動靜,就好像一根燒紅的洛鐵插進一團豬油裏。瞬間只是一股青煙。
那妖族就像是那團被燒紅的洛鐵插入的豬油,甚至連豬油都算不上,胸口往上整個上半截身體都在這一道雷霆的轟擊和毀滅之道的雙重作用下瞬間消失不見。
第404章 勝機
只一下就瞬間將一名妖王上半截身子直接氣化,瞬死當場。其威能源頭就是小雷公鞭之前聚攏的那上百道小天雷。而釋放的時候聚集了數道甚至是數十道的小天雷一次噴湧而出,其威能自然摧枯拉朽。
不過上百道小天雷積蓄的力量又怎會一下泄盡?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氣機鎖死,張硯又點了一個倒黴蛋妖王,幾乎與前一道雷霆的噴湧沒什麼間隔。
“咔嚓!”
又是一道張硯大腿粗細的雷霆從小雷公鞭上飆射而出,其速度依舊,而那隻被點中的妖王卻已經因爲前車之鑑硬生生的改變了自己前衝的方向,可距離太短,之前又衝得太快,雷霆來得又太猛,它來不及再做折返的變向,依舊只在眨眼間便被雷霆追上。
“不!”
淒厲的慘叫聲只不過起了一個音調就直接戛然而止。這一次雷霆是從側面擊中那隻妖王的,即便也用了血氣外衝的手段,可還是那句話,用法太粗糙太簡單了,根本對於小天雷裏最爲致命的毀滅之道根本起不到有效的抵消,光憑妖王級別的肉身想要硬抗那就只有被瞬間氣化的下場。
到此,六頭妖王與張硯碰面還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已經隕滅其二。
但餘下的四頭妖王卻並沒有因爲損失了兩名同伴就停下腳步,相反,它們很清楚,若是這次退了,那將會被再一次拉開距離,到時候它們就更難再威脅到張硯了。必須一鼓作氣,沒得選!
張硯的動作同樣沒有絲毫的停頓。雖然前後一共只利用小雷公鞭做了三次攻擊,可對他而言消耗是從未有過的猛烈。每一次攻擊雖然牽扯的都是小雷公鞭的威能再引動小天雷,可是張硯作爲御使者需要的施法靈氣同樣非同小可,每一次都會抽走他一成半的靈氣。如今三次已經消耗掉了近五成。
不過拼的就是一口氣,面對餘下的四頭妖王也一樣在拼那一口氣。誰繃不住誰就要失去所有的騰挪餘地,甚至是生機。
“雷公降臨!”
小雷公鞭被張硯在此舉過頭頂,然後猛的往下一揮。與之前一樣,毫無徵兆的天空跟着便又有雷霆砸下,並且跟之前那一次全都照着小雷公鞭聚攏不同,這一次是如雨落,密密麻麻的小天雷齊齊砸在張硯身邊五丈之內。而這個距離正好將已經突進到他面前的四頭妖王全都包裹在內。
距離就是此時張硯需要緊緊拿捏住的根本,既然不能再次將對方推出去,那就需要在一個自己還能相對安全的位置上直接決出勝負。
甚至張硯從一開始心裏就有盤算。從他拿出小雷公鞭這種全攻向的半仙器開始,就註定了他需要將對方拖入到他最有優勢和勝算的地方進行決勝。
先用雷公請酒讓六頭妖王急切的想要拉近距離。然後利用雷公指路出其不意的瞬殺兩頭血氣最強的。餘下的四頭繼續突進進入到五丈範圍就是雷公降臨的範圍殺招。就拼一把在自己的靈氣消耗完之前對方會被雷雨洗刷掉所有的抵抗能力。
一道兩道雷霆砸下來尚且無所謂,可三道四道,後面還有無數連綿不絕的雷霆繼續無縫連接的砸落,這種體驗跟之前抵擋雷公請酒時那一瞬間的小天雷砸擊和衝擊是完全不一樣的。
血氣外衝雖然厲害,可就張硯看來,他面前的這些妖族雖然能拿出來用,可用法極爲粗糙,與道書上講述的那些體修高手的血氣外衝手段有極大的區別,根本只是摸到血氣外衝的皮毛。特別是在血氣外衝的持續性和厚度上差得很遠。
面對連綿不絕的小天雷轟擊,第一丈的距離尚且硬扛着衝了過來。第二丈的時候已經覺得勉強,並且會有一些沒來得及抵消掉毀滅之道的小天雷砸在身上,立馬就是一個細小的穿孔或者砸出一個肉身凹陷。
等到突進到三丈,離張硯只有兩丈多的距離時就動彈不了了,或者說已經進退兩難。
要知道小天雷可不單單只是帶了一絲絲毀滅之道的威能,其主體本身就是極致狂暴的雷霆。或許這些妖王可以靠着血氣外衝抵擋下大部分小天雷中的毀滅之道。並且咬着牙往裏衝。可雷霆本身的轟擊卻是並不會被完全徹底的抵擋在外的。特別是雷霆本身帶着的麻痹效果,以及對血肉的全方位穿刺,一道一道的通過積累同樣可以達到讓幾頭妖王難以承受的地步。
另外密集的雷霆砸落也不是真就固定範圍,最先是五丈方圓的範圍,但隨着四頭妖王的逼近,這個砸落的範圍會逐漸縮小,保持着在這些妖王所在位置身後半丈的距離。
而縮小轟擊的範圍並不意味着減少雷霆砸落的總數。如此一來也就變相的將雷霆砸落的密集程度逐漸拔高。
但既然是在拼心裏的那一口氣,也就意味着場中咬着牙的並不只是那四頭渾身已經坑坑窪窪毛皮禿露的妖王,同時也有張硯。
張硯此時經受的考驗就是他的靈氣儲備。如此密集和高強度的雷霆轟擊,其對靈氣的消耗更是巨大。餘下的五成半靈氣就在這幾息的時間裏便被再次消耗掉一半。張硯只能將一把培元丹塞進嘴裏,用外力補充讓自己儘可能的多堅持一會兒。
又過了五息,張硯體內的靈氣雖然有一大把培元丹的補充,可一樣遠遠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只剩下全盛時的一成半。
萬事給自己留一點餘地,張硯的想法就是如果對方還能抵擋得住,那他就用餘下的靈氣再來一次神降術,總不能拼到這個份兒上卻退縮了吧?
六頭妖王可謂強敵,加上此地靈氣混亂和身後徒弟的掣肘,張硯不得不說自己還真被逼迫到了很被動的局面。
不過邭馑坪踹�是在張硯的這一邊。他正準備要撤掉雷公降臨的威能,改神降術要最後了結這場突襲的時候,四頭妖王中突然同時有兩頭開始往後撤,餘下的也連忙跟上,這是完全喫不住勁兒了,感覺再待在這片雷霆中自己就要身殞,所以本能的想要尋求生機的動作。
張硯心裏撤掉手段的念頭跟着就立即被他拋之腦後,然後立即應變,手裏小雷公鞭揮動,攪得漫天的雷霆突然不再均分落下,而是聚攏成瀑布一般對直朝着那兩名後撤得慢了半拍的妖王沖刷過去!
第405章 明朗
月上枝頭。
亂石灘前一團篝火驅散着黑暗和周圍的涼意。幾隻小獸被收拾乾淨用木棍撐開插在篝火邊上慢慢烘烤,如今已經在冒油了,再等皮肉焦香就能喫了。
負責烤肉的是王碾,看火的是劉蕊,而楊睿則是在周圍負責警戒。
篝火邊上盤膝坐着張硯,如石頭一般似乎與周圍夜色融爲了一體。即便眼睛明明看到他的存在卻又總會下意識的忘記他就坐在那裏。
三個娃兒少有的保持着安靜,能用眼神交流的事情就絕不開口。甚至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今天雖然被一直保護在法陣中遮掩起來沒有受到波及。可三個娃兒卻一點不落的目睹了那一場時間很短,卻驚心動魄的搏殺。
最後一共四頭妖族命喪於此。餘下兩頭倉皇逃竄。
這本該是一場令人歡欣鼓舞的大勝。自家師尊以一敵六,在靈氣混亂還有掣肘的情況下力克強敵,那漫天的雷霆更顯師尊實力超絕。
可是,張硯接下來臉色蒼白的帶着三個徒弟奔行數十里,最後到現在這片丘陵地之後居然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虛弱直接刻在了臉上。
到此時王碾三人才曉得自家師尊雖然勝了,也不過險勝,而且直接到了靈氣乾涸的地步。
隨之而來的便是對於自己的弱小,以及面對危難時不但幫不上忙還明顯的拖後腿,心裏的憋屈和鬱悶。渴望着自己以後的成長,期待再次碰到今天這種情況時自己不說幫上忙,最起碼不用拖師尊的後腿吧?
想法雖好。但王碾三人想要獨自面對六頭妖王還有很遠很遠的路要走。甚至他們都沒有將注意力放在真正的重點上。
張硯並不是因爲受到三個徒弟的拖累才拼到今日這種份上的。最主要的掣肘來自於那憑空出現攪亂那方圓一里內靈氣的手段。若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張硯今日起碼能再多三成實力段。遠不止於拼到現在這份兒上。
靈氣的消耗對於張硯而言其實算不得什麼,他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更何況這一次他手裏有靈石和丹藥,恢復起來很快,只需一個晚上他就可以恢復兩成左右的靈氣,到時候自保也就夠用了。
此時此刻張硯打坐調息時心裏琢磨得更多還是攪亂靈氣的是誰。
明顯今日那一場不在張硯預料之中的拼殺裏出現的那六頭妖王都沒攪亂方圓一里範圍內靈氣的本事。它們連血氣外衝都只學到皮毛,估計連靈氣的存在都難以察覺到,更談何是干擾。
張硯捫心自問,他現在的修爲就算竭盡全力也沒辦法做到。換言之能做到這件事的存在,實力也必然在他之上。
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爲荒天域裏給張硯明顯“摸不透但確定比我厲害”的存在屈指可數。最明顯的一位就數行蹤詭祕藏於世間數千年的武聖徐風陽。即便現在張硯實力有所提升,想起當年徐風陽一拳破掉神降術狀態下的他佈置的仙器大陣時的場景,至今張硯都看不透。
要說徐風陽有沒有本事將一里方圓內的靈氣攪亂,張硯雖不清楚,但卻也不否認徐風陽很可能有這種能力。
那如果今天的所作所爲不是徐風陽在暗地裏使壞的話,就意味着還有一個存在同樣也有攪亂一里範圍內靈氣的本事。實力至少是比肩徐風陽的。
“妖族裏可以和徐風陽比肩的強者?”張硯心裏頓時就覺得這種熟悉的“劇本”似乎又來了。就有種“故事裏的人怎麼都活過來了?”的既視感。
就好像以前在張硯的印象以及他在南淵國所接觸到的每一個武者的想法都是:武聖之功在於千秋,人族千萬代感恩戴德!
可徐風陽被奉爲“武聖”爲人族精神寄託,傳聞他碎虛而去,但實際上卻藏在世間不知的隱祕角落。真身和名聲已經在徐風陽身上明顯的剝離成兩個獨立的存在了。
甚至對於張硯來說,徐風陽離他並不那麼遙遠。
那徐風陽在人族裏尚且如此,妖族那邊呢?沒道理就真“故事只是故事”吧?傳說裏的妖族強者可不是沒有!
張硯在西原郡出現空間異變之後也是詳細瞭解過南淵國內所存續的幾乎所有關於妖族的文獻記載。妖族裏的強者雖然不少,但能被拿出來與徐風陽做比較的就只有一個,就是它們奉爲神明的,妖神。
或者說妖神巴隆卡。
按照妖族的傳說,妖神巴隆卡是妖族諸多族羣的始祖,同時也是妖族力量的根本源頭云云。裏面多少真實多少後來者添油加醋就不得而知,但類比徐風陽的話也就不是那麼不能理解了。
只不過妖神的傳說起始點肯定是在徐風陽前面很多的,也就是說先有妖神巴隆卡後有武聖徐風陽。
徐風陽尚且活得好好的,沒理由實力比徐風陽只高不低的妖神巴隆卡會死了吧?
甚至人族在有了徐風陽這種級別的高手之後爲何依舊是妖族佔據絕對的上風,這其中如今仔細的琢磨的話也並非那麼簡單。兩邊如此世仇的情況下卻取得了相對的平穩,不是一種力量的均衡都很難解釋了。
一邊琢磨着今天的那一場意料之外的搏殺,張硯一邊抓緊時間恢復。一手靈石嘴裏也才服下一顆培元丹。
而邊上,三個徒弟安安靜靜的各司其職絲毫不亂。多日來的殺戮讓他們身上的稚氣飛快的消失。
噼啪聲在篝火裏響起,這裏是丘陵地的一處小山坳,夜風對篝火的影響並不大,對烤肉的王碾來說就很合適。不知不覺間肉就已經烤好了。三隻小獸足夠他們四個人分食了。
“小饅頭,我們先喫。然後我再去換木頭回來喫。到時候你照看好師尊。”
“嗯!”劉蕊點了點頭。
不過不等楊睿和王碾把手裏的烤肉喫完,就聽到了腳步聲。
“咦?小木頭,你怎麼自己回來了?是聞到……你是誰!?”
王碾一邊回頭一邊皺眉詢問,可當他看到楊睿時卻發現楊睿一臉的悲憤,以及楊睿身邊跟着過來的一頭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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