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24章

作者:剑如蛟

第406章 妖神

楊睿本來是在邊上山坡上警戒的,雖然他也聞到了下面愈發濃郁的烤肉香味,但也不至於就這麼跑下來就爲一口吃的。可當他一扭頭看到一個模樣奇特的妖族的瞬間,他的身體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一股血紅色的力量包裹住了楊睿的身體,他的每一塊肌肉想要動彈都由對面那妖族掌控。別說說話了,連站立和行走都如木偶一樣。

來者不善!楊睿當即就想到了自己這次必死無疑。就想怎麼能掙開身上的束縛示警。不過這一層束縛之下他就連施展神降術都辦不到,整個身體連同經脈都似乎被禁錮住了。但楊睿感覺對於經脈的禁錮似乎並非絕對牢固,他死也要把拼一把。

“不用掙扎,你體內的力量雖然神奇,但卻太弱了。你若是繼續掙扎我立馬就割下你的腦袋,讓你只能白白死去。”

楊睿聞言頓了一下,可卻沒有真就停下來。而是繼續掙扎希望掙脫經脈的束縛最後開出神降術來。

“也罷。帶你下去找你老師吧。”這妖族分明有些意外,本以爲自己嚇唬一下,對方這麼大一點的娃兒就該老實了。可沒想到對方居然真不怕死,並且還有這一股子狠辣的勁頭。

於是這妖族也沒有如它自己所說的那樣真就立即動手把楊睿的腦袋割下來,而是不知如何的操縱着楊睿的身體,從小山坡上往下走。一路不急不緩的就到了山坳裏張硯師徒紮營的地方。

也正是離得近了,楊睿的腳步聲引起了正在喫晚飯的王碾的注意,一扭頭,驚得直接挑了起來。

“呵呵,肉烤得不錯。”

那妖族咧了一下嘴巴,似乎笑了笑。也沒有去管王碾和劉蕊的戒備。它甚至沒去多看兩個娃兒一眼。大馬金刀的就在篝火前坐了下來。伸手拿起一隻烤好的小獸用手撕下來一塊肥瘦相間的放進嘴裏,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此時張硯已經從打坐中睜開了眼睛。感知到楊睿受制,他將王碾和劉蕊叫到身後。面無表情的看着對方,好一會兒纔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

“呵呵,我叫巴隆卡,聽說過嗎?呵呵,你在擔心這個小娃娃嗎?還給你。”巴隆卡拍了拍楊睿的腦袋,然後楊睿身上的禁錮便瞬間消失。

重獲自由的楊睿連忙跑到張硯身後站立,心裏猛跳,他本以爲自己死定了沒想到對方居然就這麼簡單的放了他。此時心裏驚魂未定但更大的是一種羞恥感。他在剛纔連示警都辦不到。

楊睿的心裏在想些什麼對於張硯而言並不重要。巴隆卡三個字已經讓他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巴隆卡!妖神巴隆卡?!

就在剛纔張硯還在一邊打坐恢復一邊心裏推測今天遇到的那一場靈氣擾亂就是出自妖族傳說中的強者妖神巴隆卡所爲。但這只是他的猜測,沒有辦法絕對肯定。

可這纔多久?心裏想着什麼就來什麼嗎?!

傳說中的妖神巴隆卡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瞬間,張硯腦子裏的念頭轉過許多。最後定格在對方的來意上。若是歹意,爲何會放了楊睿?也沒有見面就立即動手?按照對方靠近到數丈內張硯才感應到的事實來看,張硯與對方的實力差距很大。

若是用了神降術呢?張硯能否跟對方掰掰手腕?

這個念頭瞬間就被張硯自己給否了。他的直覺以及對方不經意間表現出來的手段,張硯覺得自己就算用了神降術也不可能勝得過對方。頂多自保。那三個徒弟怎麼辦?到時候拖住對方讓徒弟們先跑?

所以張硯目前一直在忍,不得不順着對方目前沒有表現出來的惡意往下接觸。若沒有歹意,那爲何來這一趟?之前那攪亂靈氣的手段又是不是它所爲?

“呵呵,看起來你知道我是誰?”

“妖神當面,張硯豈能不知道?不過驚訝倒是真的。之前就在想白日那暗處的強者是誰,如今看來就是妖神閣下吧?”

“不錯!白天就是我讓你從天上掉下來,然後擾亂那一片地方,讓六名妖王去拿你性命。一來稱一稱你的分量。二來也是回應皓月妖國的所求,誅殺你這個在這裏肆虐無忌的傢伙。

不過你居然贏了,雖然贏得並不是那麼幹淨利落。但也跟徐風陽所推崇時說得差不多,甚至還要好一些。你是最近又有精進嗎?”

張硯被問得心裏有些懵,沒想到對方承認了是在白天狙殺他之後,似乎還早就知道了他,並且是通過徐風陽“推崇”的?!

這裏面的信息太多,張硯只能先在心裏按捺住諸多疑惑,然後專心應付眼前這位妖神。

“最近偶有所得,所以精進了一些。不過聽閣下的意思,你與武聖徐風陽也是常有往來嗎?”張硯也直接略去了許多言語過程,直接把自己以前的猜測拿了出來扔過去。既然沒時間去仔細琢磨,那就用言語試探,總能弄明白不少的。

“常有往來?呵呵,基本上每天都在見面。不過關於我和徐風陽你似乎並沒有多驚訝。這是爲何?”

“也沒什麼,之前我於靈族的萬疆大鬼王徐風白交過手,那一次差點就能徹底將它超度。最後一個光影出現救走了徐風白。而在此之前徐風白曾高喊“大哥”救它。事後我挖了挖徐風白的生前,以及那光影救下它時的手段,推斷是傳說中已經破碎虛空離開荒天域前往神界的徐風陽所爲。

再然後今日所遭遇的掣肘也絕不是一般妖族能辦到的。在我的認知裏至少需要跟徐風陽同樣實力的存在纔有可能。

思來想去符合當時的出手邏輯的也就只有妖神閣下你了。雖然都只是猜測,但沒想到念頭剛過就見到閣下親臨。”

“親臨?呵呵,你也說了你當初看到的徐風陽乃是光影現身,他都不會送真身出來到處走,我和他天天見面又豈會用真身來與你見面?

只不過我與徐風陽的路數不同罷了。你的手段雖然神奇,可還是太弱了些。不然你也應該能察覺到纔對。”

第407章 資格

不是真身?

徐風陽當初那一道光影張硯尚且還好理解,畢竟那光影的模樣一看就必然是某種手段投射的力量縮影。

可面前的巴隆卡也不是真身?

魂魄波動、氣息、生機、隱隱約約的澎湃力量,這些不都有嗎?怎麼就不是真……等等!氣血!這巴隆卡身上一點氣血反應都沒有!

“不用去猜了。我說了,我和徐風陽走的不是一條路,他靠神念出來放風,我用的是假身手段。這些給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因爲你走的路與我與徐風陽同樣都不一樣。

以我在荒天域的記憶裏,你算是第三條修行路數。

本來之前聽徐風陽說起你的時候我是不太信的。因爲所有的修行路數的誕生和發展都是有脈絡可循的。還有一個明顯的軌跡,即便會在某一個關鍵人物的身上突然炸開出現爆發成長,也脫離不了這個規律。於我,于徐風陽皆是如此。

而你呢?就像那草原上的冰雹,根本沒有什麼預兆,突然就砸了下來。甚至你的經歷全是你自己言語編織,誰也無法證僞也無法證實。

你說,換作你突聞這種古怪的事情你會信?即便那是徐風陽說出來的,我當時也是不太信的。想着且看看。

不過沒想到你居然跑來了皓月妖國,還拿妖族當磨刀石磨礪你那三個徒弟。嘖嘖,可見你對妖族的力量完全沒有敬畏,或者說一無所知。”

說到這裏,巴隆卡看着張硯嘿嘿一笑,頓了頓,慢條斯理的將手裏的烤肉喫完,抹了抹嘴上的油,接着才繼續說:“因爲你的路數不同,可以飛天遁地,皓月妖國有力使不出根本拿你沒辦法,所以爲了避免你繼續肆虐,就求到了我那裏。

於是我就出手試試你的分量。看看你夠不夠資格被徐風陽那麼看好。若是死了,也就說明徐風陽有眼無珠純粹胡扯,把你給誇大了。若是你活下來了,那我也承認他對你的評價,你的確有繼續成長的必要。”

張硯笑了笑,說:“這麼說來我有沒有成長的必要還要看妖神閣下的臉色咯?”

“你在人族地盤上或許不需要看我臉色,但在妖族的地盤上,還真如你所說。”巴隆卡笑着與張硯對視,眼神裏並不掩飾對張硯實力的戲謔。

“那妖神大可以試試,就看閣下能不能留得住我。”張硯明白眼下不能一味的退讓。他又不是一點底牌都沒有。

“呵呵,我不知道你的自信哪裏來的。還是說你有什麼手段可以拔高實力?對了,徐風陽曾說過你似乎有種手段的確可以莫名其妙的變強很多,甚至能改變你的氣息和力量性質。你是覺得你可以靠那種手段與我較勁吧?

哈哈哈,我說我對你的那種手段一點也不在乎,你信嗎?”

“我信。但妖神閣下,我說我只要想走,你也絕對攔不住我,你信嗎?”

巴隆卡聞言臉上的笑意便飛快的沉了下去,眼睛裏閃着兇芒,一道威壓就朝着近在咫尺的張硯壓了過去。

張硯爲護住身後的三名徒弟,獨立扛住對方所有的壓力。他第一次感受如此狂暴的氣勢壓迫。就像是最蠻荒最純粹的兇殘。而對方那奇特的模樣也在張硯眼裏變得更爲猙獰。

沒有野獸的類似外表,巴隆卡整個看起來就是異種兇獸的樣子,跟什麼虎族熊族完全不沾邊,倒是更那些最低等的妖兵有些像。

過了好一會兒,巴隆卡才收起了身上的兇蠻氣勢和威壓。

“你確實和我見過的人族都不一樣。即便是徐風陽當年也沒你這麼硬氣。”巴隆卡剛纔的確有那麼一瞬間想要親自出手教訓對方的念頭。可杖鐚Ψ剿f,它的確可以不在乎對方有什麼手段提升力量,因爲它都有信心將其打爆。可對方要是一門心思要跑路呢?怎麼辦?攔得住嗎?巴隆卡沒把握。

留不住,那就沒意義了,還會將本就不那麼友善的關係弄得更僵。再說,如今張硯通過了白天的資格考驗活了下來,那對於巴隆卡而言意義絕對比它表露出來的分量大得多。

“走吧,去山坡上走走,這裏不適合說事情。”巴隆卡突然起身,留下一句就往邊上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坡走去。

張硯沒有拒絕。甚至連忙吩咐王碾帶着師弟師妹遠離此地,朝着西原郡的方向走,不要停留,他會去找他們的。

不論後面巴隆卡是準備要做什麼,張硯先將三個徒弟支走都會給自己更多的選擇餘地。剛纔那麼強硬也是迫不得已,三個徒弟在他心裏一個都不能折損。

三個娃兒也懂事,知道師尊面對的是前所未有的強敵,妖神二字已經讓他們的小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此時也知道不能拖累師尊,於是點了點頭,三人展開身法藉着月色就快速的消失不見。

張硯這纔回頭,看到巴隆卡已經站在山坡上等他了。

剛走到巴隆卡身後,張硯就聽對方語氣沉悶的問道:“你怎麼看待這個世界的?”

“嗯?荒天域嗎?”

“對。”

“戰亂和求存。這是我的感受。”張硯不知道對方爲什麼問起這個。

但巴隆卡明顯對張硯的回答並不滿意,搖了搖頭,說:“你說得太片面了。戰亂也好,各族求存也罷。不過是荒天域裏浮於表面的事情罷了。就好比哪一天這個世界裏所有的人族、妖族還有靈族都被抹去,你覺得會對這個世界的本質有什麼影響嗎?”

這次巴隆卡沒有等張硯說話,自己給出了答案:“不會!生靈哪怕死絕了,對於荒天域而言一點影響都沒有。大不了再過成千上萬年十萬年百萬年,再慢慢孕育新的生命就是,這些時間對於荒天域來說算得了什麼?”

說到這些的時候,張硯明顯感覺得到巴隆卡的情緒裏充滿的憤怒和不屑。但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荒天域?

“所以,這個世界對我們這些生靈而言,並不是什麼“家園”而是一個充滿危機的險灘惡嶺。

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

求存,這是我們生靈的首要需求。不過我說的求存與你想的可能有很大的區別。”

第408章 世界

並不高的山坡上植被不多,仰頭可以看到頭頂上方的月亮,有缺,但很亮。片片月光灑下來有一種獨特的光景。

更映襯得面目猙獰的巴隆卡臉上兇蠻氣息濃郁。眼睛看着月亮,似乎在看待這天地如同仇寇。

張硯有一種感覺,就是巴隆卡今天來找他,跟他之前肆虐妖族沒任何關係,倒是可能跟巴隆卡此時此刻表露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對荒天域的仇恨有關。

“皓月妖國之前與南淵國爭奪西原郡控制權的舉動是我讓它們做的。只不過沒想到它們如此沒用,被國內妖靈族牽扯住之後就沒多少餘力應付南淵國,以至於被拖住不得不改變策略。最後纔有了籤一項協議的結果。

你也在南淵國,而且以你的實力應該知道西原郡那邊的情況吧?說說看,你看來妖族爲什麼要費勁去拿西原郡?”

“因爲你們要在那邊尋一些東西。一些來自別的世界的東西?”張硯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他也沒有裝傻充愣,既然對方問起,那就敞開了說,他篤定巴隆卡會接過去話頭往更深的地方繼續講。

果然,抬頭望天的巴隆卡在聽到張硯的回答之後猛的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似乎有些意外,又有點驚喜的味道。

“哈哈哈,張硯,你居然真的看出東西來了?不錯!就憑這一份見識和頭腦,徐風陽當年連給你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也不知道巴隆卡是不是跟徐風陽有什麼過節,時不時的就喜歡把徐風陽擺出來嘲笑一番。

頓了頓,巴隆卡繼續說道:“你所說的最關鍵的一個點便足以省去我們交流的很多時間了。世界,的確不只是荒天域這一個世界。

不過我也很好奇,以你的實力,你遠不到碎虛的程度,你又是如何知道不止荒天域這一個世界的呢?”

見張硯笑而不語,巴隆卡擺了擺手,笑道:“算了。你本身就是一個謎,再多知道一些別的也不稀奇。

不錯,妖族是準備在西原郡的地盤上尋東西,而且也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是要尋來自別的世界的東西。可你又知不知道爲何西原郡會突然出現別的世界的東西呢?”

問完這些話,巴隆卡就直勾勾的看着張硯,它現在很期待張硯到底還能知道些什麼。直覺告訴它,張硯這個人對於它今天要準備說的事情絕對超出了它的預料。

沉默了一會兒,張硯還是點了點頭,說:“西原郡的空間有異變,應該是荒天域之外的世界與我們相碰撞產生的擠壓。一旦空間壁壘被擠破,別的世界就會與我們產生‘重疊’,自然就會順着將東西或者生靈帶入我們這邊。”

巴隆卡這下真的被驚住了。

“你居然連這些都知道?!”巴隆卡捫心自問,他自己當初若不是碎虛之後慢慢了解的話根本就不曉得什麼“世界”和“空間”,更談不上什麼世界之間擠壓而產生重疊這種概念了。

張硯區區年歲,實力也與碎虛還有段距離,怎麼會對這些玄之又玄的超脫生命層次的事情認知得如此詳盡?

巴隆卡自然不會覺得這是張硯靠着自己的悟性和機緣巧合想出來的。因爲這根本不可能。

就好像你不能指望一個天生的瞎子去形容顏色。因爲很多東西不是你聰明有天賦就能辦得到的,需要真正的踏入之後纔能有“猜測”的基礎。不然就算瞎說你都說不出來。

所以巴隆卡目光灼灼的看着張硯,好奇的說:“你身上的這一條修行路數看來底蘊極厚,而且有成體系的脈絡,更是包羅無數。居然連世界和空間的知識都有。若不是你身上有明顯的荒天域的氣息。以及我們一直監視着世界的碰撞的話,真懷疑你是不是外來者。不過你的門路應該不是來自荒天域的吧?對嗎?”

在巴隆卡看來,東西不是自己想出來的就自然是被人告訴你的。張硯能在碎虛之前就看明白西原郡的本質,必然就是有極深極廣的修行底蘊。依託那些底蘊才能看清本不屬於他此等實力該明白的東西。

但同時,巴隆卡也篤定張硯的修行路數絕不是自己琢磨出來的。還是因爲張硯剛纔暗中牽扯的底蘊,絕對不可能是張硯可以積累的。

“妖神閣下這麼肯定嗎?”

“哈哈,那是自然。不只是你,我與徐風陽當年也都是因爲機緣巧合繼承了來自外界的機緣,不然豈會脫穎而出?不過我們所繼承的比起你所擁有的,至少在底蘊上是有不少差距的。”

巴隆卡說完見張硯沒有接話,也沒有再多說。張硯背後修行底蘊越厚,對它以及徐風陽來說都是好消息。至於怎麼利用,還不急。

抬手指了指頭頂天空。巴隆卡繼續開始話題,說:“那你知道爲什麼會有別的世界跟我們擠壓在一起嗎?”

這一次張硯搖了搖頭。他還在消化巴隆卡所說的自己和徐風陽原來也是接受了別的世界的機緣才脫穎而出擁有遠超同族的力量?

巴隆卡給出答案:“是因爲世界的不完整!荒天域不是一個真正完整的世界。甚至它到現在都還處在一個演化的過程當中。它需要納入別的跟它同樣不那麼完整的世界來補全自己。所以纔會有別的世界和它產生擠壓和碰撞。”

張硯聽得眼睛瞪得老大。他倒是之前就想到了荒天域會不完整,不然空間壁壘不會有不穩定的跡象。但他完全沒有想到西原郡所產生的空間碰撞居然不是什麼意外事件,而是荒天域這方天地自己主動去尋求的?!目的是爲了補全自己的不完整?!

不等張硯心裏回味,巴隆卡的講述還在繼續。

“不單單是這一次,荒天域一直以來就從未停止過對外部世界的碰撞。不過更多的時候並不是如西原郡這樣的實質碰撞,而是在一個特殊的位置。你可以理解成喫東西的嘴巴。能一口吞下就會吞下。吞不下的或者遺漏掉的纔會如西原郡的樣子出現空間重疊的情況。而西原郡現在還只是開始,真正的接觸還沒有到。”

第409章 真相

“啪!”

巴隆卡拍死了一隻在它身邊飛的蟲子。攤開手掌,示意張硯看了看然後才彈掉。接着笑着說:“我們就像是這隻蟲子。想要活命不能靠荒天域的幫忙,得靠自己。它飛得不夠快,邭獠粔蚝茫员晃遗乃懒恕N覀円惨粯印�

你一定看過關於我的那些傳說。其實裏面很多都是真的,只不過被誇大了不少。比如說我是妖族很多族羣的始祖,這個沒錯。若不是我的妖血喚醒了血多妖獸的靈智化爲人形的話,妖族根本成不了氣候。如今的大部分族羣都是妖獸開智之後與林間野獸混雜慢慢形成的。

再比如說我最後因爲實力太強,荒天域容不下我了,所以我去了神界,這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沒有錯。其實徐風陽也是有類似的傳說的,對吧?”

張硯聞言點頭。他的確很好奇這一點,不論巴隆卡還是徐風陽都是各自種族裏的最強者,而且明明又都還活着,爲什麼又要藏起來呢?而且都在說他們最後破碎虛空去了神界,可現在看起來那所謂的神界也不是那麼簡單。

“神界啊,當年我碎虛的時候好一陣激動,以爲會看到一個新的世界。可結果破開之後才發現那並不是真正的虛空,我也破不開真正的虛空,我只不過破開了荒天域這個世界的一層皮,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而已。

看到荒天域在不斷的吞噬別的世界,慢慢的完善它自己。但它在乎的只是對面世界的跟它一樣的那一部分東西,依附在對方世界,跟着吞噬的時候進入荒天域的那些東西,不論好的壞的它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