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醉醺醺的樣子反正也沒有人看到,睡亂葬崗雖然奇葩但也沒給張硯帶來什麼麻煩。此時拋開這些紛雜,張硯心念一動,將瞳術視野切換到了陰陽均現的狀態,然後正式開啓了他探索亡者世界的第一次行程。
之前就說了,人身死之後需要足夠強的執念纔會擺脫天地束縛成爲鬼物。換言之,只要是鬼,不論看起來多“善”,其實都是違背了天地規則被天地厭棄的存在。道門纔有“誅邪扶道”的說法。
看到鬼,滅了就完了,不至有錯。龍虎山們的典籍上如是寫得清清楚楚。
可是,想要掙脫天地的規則束縛,抵抗歸於天地,需要的執念必須要很強大才行,心裏簡單的不甘或愁怨並不能支撐魂魄化爲鬼物。所以就算死後想要變成鬼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就算是在亂葬崗上,張硯環視之下也暫時沒有看到任何一隻鬼。
從包袱裏拿了紙筆出來,藉着月光三兩下現畫了一張“追邪符”,用處就是專門針對追尋邪氣源頭或者濃郁之地的。但比起聚靈符和驅邪符,追邪符並不是畫好就能有用的,需要張硯用體內的靈氣作爲催發才能起效。
畫完之後手上靈氣一動灌注到符紙當中,符紙猛地化爲一團金色的火焰,之後火焰碎成星星點點如絮般隨風飄起,又如靈動螢火,而張硯就跟在這些火星的後面。
最後張硯遠遠的看到一棵樹,樹上蹲着一個披頭散髮的枯槁人影,上身赤裸,下身半截爛糟糟的褲子,渾身看起來很污穢。隔得十餘丈張硯就能感受到對方散發出來的陰氣。
“這就是鬼?”
張硯手裏也不空着,一手萬相珠化成的桃木劍,一手三張靈火符,做好了應變的準備,慢慢的朝那顆歪脖子樹靠近。
鬼物也分高低。區別主要在於其身上的陰邪之氣的濃淡。甚至一些陰邪氣重且保留靈智正常的鬼物還能開啓鬼修一道,從污穢中另闢蹊徑迂迴向道。就應了那句老話,天無絕人之路,變成鬼了也不是真就沒了路,就看你邭鈮虿粔蚝昧恕�
眼前的那隻蹲在樹上的鬼物身上陰邪之氣並不算重,張硯估計對方也就只是一隻最普通的野鬼罷了,雖然模樣看上去有些瘮人。
當走到裏那顆歪脖子樹不到五丈的時候,樹上蹲着了那隻野鬼猛的一下抬起頭來朝張硯看過來。一張臉似乎是在笑,可表情看上去非常扭曲平添不少猙獰。特別是那對眼睛,鼓得很大,而且整個眼睛一片灰白。
說實話張硯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第一次見到鬼物。見到對方看了過來,他的腳步也下意識的停住了。
“算了,還是先擒住再慢慢看。”張硯覺得自己這樣慎重其事的面對一頭野鬼有些好笑。就好比一隻貓會對一隻小老鼠緊張一樣,沒道理。
於是不再猶豫,腳下繼續往前,手裏桃木劍開始舞動。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淨天地神咒》從張硯的口中響起,語速之快讓人聽不清具體的詞句,但那古怪的音節卻帶起莫名晃晃浩然的氣勢,無形中又有張硯新學會的靈氣添入吟唱的加持,居然瞬間便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圍陰冷的氣氛一蕩而清。
那野鬼驚惶的四顧張望,臉上猙獰的表情也帶上了明顯的懼意。很快它就明白周圍這些讓它恐懼和不適的源頭來自哪裏,正是它眼前這個莫名出現的活人。它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於是想跑。
可惜,晚了。
“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兇穢消散,道炁長存!着!”
第36章 超度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張硯手裏木劍一指,劍尖上的符紙立即燃起,接着一道靈火炸開,分成數十個奇異的符號,細看就會分辨出正是那符紙上的符籙筆畫。
那野鬼剛想要逃走,但爲時已晚,一片片金色的靈火化成的符籙筆畫以近乎於挪移的速度已經將它周圍層層裹住,然後猛地一收。
就如一張網,將那隻奔逃不及的野鬼牢牢的網在了中間。
“嘶嘶嘶……”
雖然張硯很好奇這些魂魄存在的鬼物是怎麼發出聲音來的,但眼前的這只不過是一隻最低級的野鬼,執念也好怨念也罷都不算太強,擺脫了天地的束縛之後也僅僅是遊蕩世間陰地而已,靈智並沒有留存下來多少,按照龍虎山典籍裏的說法,這種野鬼多半就是按照本能在活動,就連言語也不能如活着的時候那樣使用。
所以張硯也沒有想過還和對方聊什天。他抓住這頭野鬼只不過是想要抵近看看,鬼物到底和生魂區別在哪裏。
用靈火符炸開化成了神咒印記可以形成很好的牢唬S繫起來也簡單,只需要張硯時不時的灌注靈氣就行,消耗則是根據被困住的東西的掙扎力度來變化的,掙扎得越猛烈,張硯要維繫這道牢坏撵`氣消耗就越大,反之亦然。
而靈火符雖然威能並不大,但其配合神咒的門檻卻極低,也是張硯選擇它的原因。
湊近一些,張硯可以在陰陽均現的視野裏清楚的看到面前這隻野鬼的身體,除了有魂魄的特徵之外還有一些猩紅的細密斑紋藏在鬼體之中。
張硯試着用手裏的桃木劍去刺那些猩紅的斑紋,居然會讓桃木劍發出刺鼻的臭味。
“居然會如此污穢?!”
桃木本就驅邪、鎮邪,更何況張硯手裏的這把桃木劍可是萬相珠幻化的千年桃木,一般的污穢可不會讓它產生這種反應。
“莫非鬼物之所以被稱爲‘髒東西’就是它們體內的這些猩紅色的斑駁?”
這些細節方面的東西張硯之前並沒有在龍虎山的典籍中看到過相關記載,也不知道是因爲本來有隻是後來遺失了,還是龍虎山的前人對於細枝末節覺得沒記載的必要所以忽略掉了。
甩了甩木劍,劍尖上的惡臭散去,倒也不至於傷到木劍,畢竟這木劍的本體可是仙器萬相珠。
不過那些猩紅的斑駁卻是引來了張硯的興趣。
張硯在心裏猜測:按照書中描述,鬼物有執念而生,而執念又生於七情六慾……鬼物的本質又是基於生魂產生的,也就是說它們其實絕大部分身體都和生魂沒有區別,可生魂裏不會有這些紅色的斑駁……
“莫非,這些紅色的東西就是鬼物污穢的原因?是它們的執念具現之物?”
張硯試了試,那些藏在野鬼體內的猩紅色斑駁沒辦法切割下來,只會被桃木劍上的驅邪特性引來一陣煙霧並伴隨惡臭。
另外如果去刺碰那些猩紅的斑駁會給這野鬼帶來極大的痛苦,甚至超過了束縛住它的神咒靈火給它的禁錮,會拼了命的掙扎。
研究了一陣之後,張硯邊收起了心思。鬼物大體上與典籍上說的並無區別,只是細節上有些疑惑,暫時張硯還沒法解開,只能留在以後慢慢研究了。
那麼剩下的問題就來了。這隻野鬼是放了還是清除掉呢?
心理負擔張硯倒是沒有。在魚背山要塞裏見過的殺戮太多了,把眼前的這隻野鬼拆散了他也不會有任何不適,甚至比殺雞殺豬都無感。
可怎麼殺呢?毀魂滅魄?這不太好,傷天和,也不合道理。
要麼……超度?
“也好,你是我所見第一隻鬼物,念這份機緣,送你一程,解惡業,消罪果,望你得以解脫。”張硯心裏有了主意,看着被束縛在神咒靈火中的野鬼徐徐道來。眼中也放下了之前的敵意,變得溫和。
“爾時,太上道君,與諸聖校诎蓑q林下,七寶臺中……”
同樣的道家經文,在以前張硯跑江湖的時候用過不知多少遍。每每有亡者,但凡親屬請了他去超度往生,那這一份《太上道君說解冤拔罪妙經》向來都是不會少的。
這就是道家中關於同修神道的一個很典型的例子。其中字句用的就是道君的威能來洗刷掉亡者身上的執念與罪孽,讓其可以安安穩穩的重歸於天地,在死亡之後可以無牽無掛得以大解脫。
此時,張硯有靈氣加持,言語出口便是不同以往,音節震顫帶起浩然正氣,但又不會顯得生硬,居然真就讓本來掙扎不休的野鬼迅速的安靜了下來。
“……上白道君曰:不審此輩窮魂,生有何咎,而受茲苦……”
念及道君名號,莫名威壓便如雨而下,即便張硯本人也似乎感受到自己言語裏的一種不屬於凡間的力量憑空出現。
而那野鬼更是團縮起來,如跪伏一樣,頭杵地,瑟瑟發抖。
“……爲諸猩菡f是經,名曰解冤拔罪……”
“嘶嘶嘶……”
隨着經文的唸誦,野鬼身上開始冒出一縷縷烏黑的煙霧,並伴隨着惡臭和呲呲聲,一如烙鐵在水裏的那種聲響。
仔細看,能看到這些煙霧正是之前那些被張硯疑惑的鬼體內猩紅的斑駁發出的,隨着這些煙霧飄出來,那些猩紅色的斑駁也在迅速的消失不見。但與之前張硯用桃木劍去割刺時不一樣,野鬼此時似乎根本沒有感受到半點苦痛,相反猙獰的表情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愉悅的微笑。
見到此情此境張硯明白自己的超度已經起效果了。並且那些鬼體內的猩紅色斑駁也看樣子的確就是鬼物之所以被稱爲“髒東西”的原因。不是執念就是惡業所化,只要消去,也就解除掉了魂魄歸於天地的障礙。
“……是各各稽首皈依,信受奉行!”
最後一字一出,那野鬼體內衝出一片火苗,一閃而逝,也將其體內最後的一縷猩紅斑駁燒了個乾淨。
此時的野鬼哪裏還有之前的猙獰和陰邪?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亡魂,並且身上多有和善。
鬼物朝着張硯深深一躬,再起身時已經在迅速淡去,歸於這天地而去。而張硯也微笑着拱手還禮,目送對方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第37章 天酬
收了手段,張硯暗自體會。超度了一隻野鬼,他前後用掉的靈氣並不多,相當於他現今靈氣的半成不到。
其實真算起來超度一個鬼物要比滅掉一隻鬼物更費靈氣。就如剛纔,張硯要是想要滅掉那隻野鬼只需要將靈火符的威能用桃木劍刺入對方鬼體之內就行,靈火會直接燒掉它的魂體,最後三魂七魄分崩離析,徹底消散。那樣的話張硯的消耗完全用不到半成,甚至可以直接忽略不計。
不過在張硯這裏,他就算多花一點靈氣,也不會爲了圖省力直接就把一隻鬼揚得魂飛魄散。更何況還只是一隻野鬼,沒必要事事都做絕。
張硯收起桃木劍,心情不錯。總算是見識到了鬼物是怎麼一回事,而且還摸到了鬼體的一些核心的東西,這些或許在以後還能派上用場。不過就是不知道比野鬼更加陰邪的厲鬼是不是也有類似的污穢核心。
“這亂葬崗不小,不該只有一隻野鬼的,再轉轉。”
張硯圍着這座亂葬崗轉了兩圈,在追邪符的幫助下前後一共找到了五隻野鬼。男女都有,陰邪之氣也相當,最後都被他如第一隻野鬼那樣用《拔罪妙經》超度走了。
一次用掉近三成靈氣,張硯也感受到了一點疲累,這是他踏入修行之後第一次如此消耗自己的靈氣。
“原來閉門造車確實不是一件好事,消耗才三成不到居然會有明顯的疲倦襲來,這種韌勁還是太差了些。”張硯對自己如此快就感到疲勞很不滿意。
這就好比跑步,有可以跑三十里的體力,卻偏偏只在十里的時候就開始精神上疲累,極可能導致後面的體力根本發揮不出來便提前進入力竭的趨勢,這若是在拼殺的時候,絕對是一大敗筆。
所謂“力到用時,韌之爲先。”就是這個道理。
“看來以後需要經常針對這方面練一練了。消耗靈氣到剩下四五成左右,然後再練回來,如此反覆應該就能改善我如今的短板。”
張硯想到此處見天色已晚,回城裏以及不可能了,城門都進不去的,於是想了想,準備去之前轉山時路過的一處山洞將就一晚,也不用睡,打坐混一下時間就行了。
而張硯並不知道,就在他離開不久,在他不遠處一座墳塋裏怯怯的冒出來一個嬰孩的腦袋,瞪着一雙血紅的眼睛,猙獰詭異中還有一抹濃濃的恐懼,注視的方向正是張硯離開的方向。
而隨着這嬰孩的冒頭,周圍的陰風一下就起來了,就像是從那墳塋裏刮出來的一般。甚至陰邪的氣息比之前張硯在此處超度的那隻野鬼濃了數倍不止。
這嬰孩懸浮在空中,也不敢多做停留,看了一眼自己的墳塋,似乎有些不捨,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離去,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這一幕張硯不清楚,他不會知道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會有一隻比野鬼更陰邪的厲鬼藏匿在墳塋裏躲過了他的感知,還利用外面的一隻野鬼,避開了追邪符的追索。不然他今天就能見識一下厲鬼和野鬼之間到底有何不同了。
“就這裏了。嗯……還不錯,沒什麼動物在這面盤踞,挺乾淨的。”張硯找了一根枝條簡單的將山洞地面掃了幾下,確定地上不會有什麼爬蟲之後又去拖了一根粗大的枯木回來生了一堆火,然後盤膝坐下,準備完成今天的功課。
不過當張硯像以往那樣沉心靜氣的咿D起功法時,一道道本不該出現的金色華彩卻順着那些天地靈氣一起進入了他的體內,甚至他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些是什麼?!”張硯起初就被嚇了一跳。要知道靈氣入體之後是要去下丹田的氣旋的,還會跟着功法路徑走遍全身主要經脈完成周天咿D,要是靈氣中混進來什麼有害的東西,那張硯絕對會遭到大麻煩的。
不過很快張硯就跟着冷靜了下來。他發現那數道金色的華彩並沒有對他的經脈和丹田造成什麼損傷,相反有了它們的加入丹田裏的氣旋似乎跟着還壯大了幾分,它們更像是主動的融入了丹田氣旋中,最後消失不見。
直到此時,張硯纔回過味兒來。就在剛纔那短短的十幾息的時間裏,他丹田氣旋的壯大程度已經抵得上他往日修行大半月的收穫了!
如今張硯已經是引氣境後期,雖然還沒有感覺到突破引氣境這一大境界的屏障在哪裏,但他估計也就在這一兩年之內了,對於氣旋的增長他向來都是時刻關注,也分外敏感。所以也就對剛纔發生的那一幕感到極爲驚訝和不解。
這是怎麼回事?
踏入修行兩年來張硯從未在咿D功法時遇到過這種情況,居然會有別的東西跟着靈氣一同入體。
這麼一弄,張硯的功課也就繼續不下去了。或者說剛纔那一出已經抵得上他大半月的苦功了。
張硯要弄明白的是那種金色的華彩到底是什麼,爲什麼可以跟着靈氣一同被功法納入他的體內?又爲什麼可以在氣旋中化開消失,並且還能壯大氣旋。
“氣旋乃是靈氣聚集成形,除了靈氣再無它物。那金色的華彩能融入其中並且瞬間壯大氣旋,還沒有任何異物感。這麼說來,莫非那些金色的華彩也是靈氣?”張硯覺得這一點並不難猜。
“但爲什麼以前從未遇到過這種金色華彩般的靈氣呢?而且一次就來了足足六股,莫非其中另有原因?”
如果那些金色的華彩是更凝練的靈氣的話,爲什麼會突然出現?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處,即便是靈氣也同樣。
想了很久。不但將自己所在的環境,自己剛纔咿D功法的所有細節,甚至自己今天一整天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捋了一遍。唯一不同以往的便是今天張硯第一次見了鬼,並且做了超度法事。
“六隻野鬼,六場法事,六道金色華彩……這莫非就是書上說的‘天酬之功德’?!”
張硯的這個猜測又是嚇了自己一跳,旋即越想越是覺得自己猜得沒錯。
鬼物遊蕩,有違天和,且阻礙生死輪轉。超度鬼物,乃是順天之意替天行道,自然該酬。
只不過龍虎山的典籍裏對於“功德”講得縹緲,到了荒天域之後,功德居然會如此的實在?
第38章 舊業
做事講究一個付出和回報。單方面的付出,或者什麼也不幹就等着天上掉餡餅,都是不正常的,甚至是違背天地道理的。
做了好事,那就理所當然的應該得到回報。
當然,這裏所說的好事不是指“人和人”之間的交際行爲,而是指生靈和這方天地之間的交集。這樣纔會涉及到“功德”這種可以當做天地酬謝的虛懸的概念。
“不過看起來荒天域的天地之道與地球的大不同。”張硯的心裏暗自做起了比較。
按照龍虎山典籍上的零星記載,關於“功德”一說雖然不盡詳細,但大體上還是落在一個“護體”上,更像是一道天地給的“護身符”,保你不受大的災厄。比如普通人可以長命百歲多子多福,修士可以不受外邪侵擾一路平平穩穩,甚至偶得機緣的概率也會比別人更大。
而荒天域這邊的“功德”如果張硯沒有猜錯就是之前那些金色的華彩的話,那目前看起來就要比地球上的“功德”來得更直接和實際了。而且當即就給好處,看得見摸得着的那種。
雖然兩邊世界的“功德”孰高孰低還不好說,但就張硯目前的情況來說他自己是更喜歡荒天域的這種“功德”兌現的方式的。畢竟他如今才踏入修行一道,修爲的提升纔是他最核心關注的事情,能夠利用荒天域的“功德”給自己的修行再提速,這無疑要比“護身符”來得更合適。
而且這也給張硯打開了一扇未曾設想的大門。
以前地球上是學道就是爲了混口飯喫,畢竟他一個野雞大學的文憑能找的工作還不如他跟着師傅走南闖北的當道士賺錢。雖然時常碰到兇險,可以算是高風險高回報了。
後來穿越到了荒天域,充沛的靈氣讓張硯可以撿起龍虎山的奧妙,走上修行的大道成爲一名修士。
而如今,荒天域天地“功德”的突然露面又讓張硯有了能再做回道士的想法。
在荒天域做道士,值暮锰幰膊辉偈清X財了,而是瞄上了這方天地給的“功德”。六隻野鬼而已,用掉接近三成的靈氣,換來的是相當於足足大半月苦功的靈氣收穫。這世界裏有多少鬼物可以供張硯超度?
不能說很多,只能說絕對夠張硯超度一輩子都還有多的。
荒天域可沒有術修,也不存在神道,這裏的武者崇尚的是自身的力量,修的是武道。而武道在初期對於縹緲的魂魄以及陰陽的概念是很模糊的,即便到了後面武修高深之後,對上鬼物也很麻煩,只能用武者的強橫氣血去硬衝鬼物陰邪,以力破之。
而術修和神道修行從一開始就是陰陽並進,所以手段上對於鬼物纔有直接而有效的作用。
所以,張硯可以大膽的篤定,在荒天域,鬼物絕對不會少。而鬼物的數量一多,裏面絕對會出現諸如厲鬼甚至鬼王的存在。量變引來質變就是必然的事實。這些可都是他的“功德”。
想到這裏,張硯的臉上滿是笑容。看來他衝擊引氣境屏障的時間應該可以大幅提前了。而且這回家的路似乎又多了一些期待。
心潮澎湃沒法靜心,張硯索性拿出包袱裏的黃紙和硃砂開始畫符。之前沒想到會這麼快就遇上鬼物,更沒想到超度鬼物還能獲得“功德”增進修爲,所以身上的符籙並不多,而且多是一些針對性較廣的符籙。現在張硯準備畫一些專門針對鬼物的符籙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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