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等張慧圓講完,周倉的臉上已經沒了笑意,眉頭緊皺雙目含怒。甚至他身邊一起聽完張慧圓講話的副官和另外兩名侍衛也同樣胸膛劇烈起伏,氣得不輕。
說實話,身爲軍伍的人最接受不了的不是戰死沙場或者敵形夜眩亲约浩此榔椿畹玫降墓诒蝗擞J覦或者巧取豪奪。因爲那樣的話,軍人的性命就顯得像個笑話。
“簡直膽大妄爲!”按照張慧圓的說法,外面幾人是來遊說他們賣掉兩塊由張硯軍功換來的良田去贖回一間張家以前的店鋪。而張家人不幹,因此不停糾纏。有膽子某軍功田,還有膽子贖回被衙門查抄的店鋪?加上之前張硯的罪名。周倉即便不去揣度,也品出來其中不少異味了。
周倉冷哼了一聲,但並沒有多說什麼。這件事他不準備放過,而是準備一力擔下來。不過這件事他同樣不會去深挖。因爲那就對他而言手伸得太長了,變數太大。而這廊源城雖不大,可水卻深得很呢。
人可以保,周倉也保得住。但裏面的蹊蹺他暫時不想動。等那個被林沢冬反覆誇獎重視的張硯回來之後,他會再做打算。
“將外面那四人拿進來說話。”
“是,大人!”
片刻後,四名臉上多有淤青的男子被提了進來,各自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你四人聽清楚了,你們若是再敢跑來騷擾張家,再敢出現在張家人面前,休怪我周倉對你們不客氣!”
末了,周倉讓四人報了家門,並且讓侍衛一個一個的押着回去認門,完全一副較真的模樣。這就是站臺了。後面還需要不定時的過問,以及給張家人一個方便,讓他們若有事情可以直接到城門處找人,到時候報周倉的名號必有人回應。
暫時也就只能如此處理了。震懾宵小爲主,沒必要深挖。一切還要等周倉見到那張硯之後纔會決定有無下文。
張家三人看到四個平日裏總跑來他們面前吆五喝六的混賬鼻青臉腫的跪在地上都快嚇尿褲子了,心裏頓感出了一口惡氣。而且周倉也給了他們事後的保證,會護着張家不受這幾人的騷擾。
之後周倉就沒有在張家多做逗留,打發走那四個糾纏張家的混賬之後就跟着告辭離去。
張慧圓送周倉到了巷口,然後折回家拿上昨夜的刺繡去急急忙忙的去交活計了,一路步履輕快,高興溢於言表。
而在屋裏張順也難得的滿臉笑意。
唯有老母王蘭萍臉上卻高興中帶着憂慮。
“娘,那四個混蛋被周大人收拾了一頓,你爲什麼看起來不太高興?你還在擔心周大人事後不管嗎?剛纔人家可是說得諔⿲嵲冢�留了後話給咱們,你害怕那麼大的官哄咱們耍不成?”
王蘭萍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才說:“那周大人言語篤定,娘自然知道他不是在敷衍咱們。娘擔心的是這事兒太不尋常了。”
“娘,您是說周大人來得不尋常?”張順只是沒了腿,腦子又不傻,被老孃一提醒也有些回過味兒來了。臉上的笑容也跟着收斂了幾分。
王蘭萍見話說開了也不藏着,接着繼續擔憂道:“你想想,你弟雖然有些腦子,但夠得上堂堂軍中大人物如此關照嗎?他幾斤幾兩啊?這莫不是又惹上什麼事了吧?”
王蘭萍信的是多大的肚子喫多大的碗,沒那本事別逞能。她甚至連自家二子立功洗了罪名這件事都覺得忐忑,更何況周倉的親自到訪?這裏面怕不是又被人利用了吧?
……
但不論張家人最後如何擔心忐忑,張家受到城衛官周倉的照拂的消息卻不脛而走。
第33章 天高
“嘶……”張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似乎比往日來得更清新。
回頭朝驛站的那名姓李的夥長揮手道別,翻身爬上了一輛車馬行歸途的馬車。車上是一些空的麻布口袋,聞得見一些糧食的氣味,應該是消耗掉的空糧貸,拉着返回。
“軍爺,您這是回鄉?”
“不是軍爺了,前幾日就從軍伍裏脫編了,如今跟你一樣普通老百姓一個。”張硯笑眯眯的靠在一疊空布袋上,一邊回答着馬車伕的問話。
“喲?這麼年輕就不幹吶?聽說魚背山要塞的軍爺可不少撈軍功的,您怎麼不多幹幾年呀?”
趕車的都是話癆。特別是知道張硯不是軍伍身份之後聲音也大了幾分,興致更見高漲。
“還幹個啥?魚背山上兇險吶,天天死人,撈多少是個夠?能餬口就行了,待久了怕把命搭裏面了。”張硯也是走南闖北的,應付這些很是輕車熟路,順着對方的話就聊了起來。也想從這車伕嘴裏瞭解一些關於荒天域普通百姓的事情。
五天前張硯就完成了在魚背山上最後的一次巡邏,該教的他都教了下去,即便以後沒了他在,那些八卦陣也能正常咿D並且時不時的改變路徑。
兩年的時間不短,但在魚背山要塞裏,張硯感覺其實也不算太久,單調的日子裏值得記憶的事件不多,所以回頭時就會覺得時間飛逝。加上後面一年多的時間張硯都差不多是處於半潛修的狀態,對時間不太敏感。
林沢冬和宋青河在張硯臨走前專門把他叫去道了別,親手將文書給了他,並問了他今後的打算。
張硯自己都沒想好以後要做些什麼,只說先回家看看,以後的事情他還沒有想好。
甚至張硯還去看了花狗。那狗東西還活着,還不準備離開魚背山要塞,說準備再撈兩年好處。臨別時張硯將自己的一張驅邪符硬塞給了對方,叮囑說這東西真的能保命。這次花狗倒也沒有推脫,哈哈笑着說會收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敷衍張硯。
離開魚背山要塞之後張硯搭的輜重營的車,一路走了三天才到山下的一個軍伍驛站,之後又在驛站完成了許多手續,修整了一天等到後面一隊車馬行的返空車隊再搭順風車離開。不然光靠腳程,張硯到下一個落腳的地方起碼五天都不一定能到。坐車的話兩天就行。
沒有汽車、火車、飛機,也沒有國道、高速,在荒天域里長距離移動很費時間,就好像在地球的古時。但也正因爲這種路上的艱難,讓別離和重逢都顯得極爲不容易。不過對此張硯倒是覺得毫不在意。
因爲和旁人比起來,張硯的心裏此時尚且顧不上緬懷和感慨,他眼裏一路上哪怕一草一木都是新奇的,廣袤的荒天域此時才正式朝他敞開懷抱,甚至他每前進一步都是一片新的天地,激動還來不及呢。
至於趕路?抱歉,張瘋子沒這想法,他不急,甚至準備慢慢走。
臨行之前張硯就問林沢冬要了一份南淵國的草略地圖,上面水墨勾勒看上去更像是一幅畫而不是一份地圖,完完全全沒有辦法在這上面準確的判斷地形,只能用來看明白一些大的地理標誌如城池、大江大河等等的大致方位,以及整個南淵國的國土內各郡如何分佈等情況。
別的,張硯都不太在意,他繼承的這具身體的記憶裏從家鄉廊源城到魚背山要塞走了足足三個月纔到。而看地圖上,魚背山在南淵國的西面邊境,而廊源城在東北面的北江郡。幾乎是穿了大半個南淵國的國土。
這豈不是正好?
對於張硯來說回家的路就等於是他橫穿南淵國的遊歷之路,一路邊走邊看豈不優哉遊哉?
“兄弟,你這話說得深得我心啊!”趕車的一下就放開了,甩了一下鞭子,抽得馬兒嘚兒嗒的快跑了幾步,然後扭頭側身的接着道:“那魚背山上多兇啊?哪天不死人?我老挑就在山下跑屍車,一天一車,有時候好幾車,拉到山下義莊就燒,最後七尺的漢子就剩一個小罈子那麼點,唏噓啊!
還是老老實實的地裏刨食兒穩當些。
不過我也不是說軍爺們慘哈,沒軍爺們擋着那些妖畜,我們這些老百姓也不會有好日子過。就覺得吧,擋個兩三年就夠了,換着人上,沒必要在上面一直拼到死,對吧?”
張硯也笑了,搖頭道:“拼吶,上面哪一天沒在拼?拼着拼着有些人就習慣了。你讓他們跟你一樣趕車?他們也不願意。都嚷嚷着拼命賺錢福廕子孫,可誰也沒承認是他們喜歡那舔血的日子咯。”
趕車的年紀得有五十了,聽得懂張硯言語裏的意思,但張了張嘴卻不敢接,只能乾笑了幾聲。
沉默許久,張硯腔調奇怪的唱了起來:
帶勾的刀子喲,開皮囊;
掌寬的刀子吶,斬妖將;
扒妖皮,抽妖筋,換功勳吶好兒郎……
這歌到現在張硯也早就會唱了,但從來沒有去問過這首歌謠的名字。他懶得去曉得,在他的心裏這首歌叫《花狗唱的那首難聽的歌》。上口,也上頭。一邊唱一邊還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忽略掉許多自己明白卻不敢講出來的事情。
比如有人睡覺的時候向來手裏都捏着刀把。
比如有人喜歡聞刀子上掛血和着油的那種奇怪氣味。
很多很多。這些人去不了外面的,最後也只會死在魚背山的城牆上。
反覆的唱了兩遍,張硯眯了眯眼,他看到前面趕車的車伕後頸上一層細汗。
“老哥兒,前面軒化城裏有什麼好玩的去處啊?”張硯也不唱了,轉了話題問起了前面離魚背山最近的一座大城。那裏也是這次他第一個落腳的地方,也是趕車的回到的終點。之後他就要自己找車馬行繼續往東了。
“嘿嘿,小哥兒問這話其實也就一個去處,上山下來的哪裏耍得了別的?去處嘛不就那幾處?春宵樓、紅衣閣、笑語林,哦對了!最近新開了一個花間苑,裏面的姐兒那叫一個俏呀……”
張硯表情一下就僵住了,心裏喊道:大哥,我問的是這個嗎?這些是能在免費章節裏寫的東西嗎?
第34章 口腹
進入軒化城,張硯震撼四顧了好久。他以爲所謂的“城”不過是一個圍了土牆的鎮子罷了,畢竟南淵國看起來常年邊患,應該不會有多少精力放在建設上纔對。可事實卻給他上了一課。
誰說常年邊患就不能搞內部建設的?說了是大城,那就一定是大城,誰跟你玩虛的?
城牆雖然不高,但城內卻異常繁華,甚至讓張硯有種回到華國古時通都大邑的錯覺。
路邊小販絡繹不絕,商鋪林立,吆喝聲此起彼伏。行人也是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甚至張硯聽到了不下五種不一樣的方言各自交織在一起,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喧囂”。
更讓張硯承受不住的還是一股股飄着空氣中不明顯卻又難以忽視的香味。像是烤肉,又像是燒雞,還有辣椒的氣味兒。最最忍不了的還是那一股酒香,張硯甚至差點包不住嘴裏的口水。
“到了,小哥兒,我就要去那邊交車了。你在這裏下來吧。城北雨花街就是我之前給你說能找耍子的地方,喫住也有就是貴。要便宜點的客棧就去城東那邊,而且集市也東西多可以給家裏帶點特產回去。”
“好的老哥,謝了。對了,老哥喜歡耍錢嗎?”
“咦?小哥兒也好這一口?”
“嘿嘿,老哥,我覺得你最近兩月還是別耍錢了,我看你眉宇不展,面相衰減,氣卟蛔悖貏e是財氣停滯且萎靡不振,耍錢的話怕是要輸得很慘的。切莫不當回事啊!”
趕車的臉上一下就垮了下來,哼了一聲,陰晴不定的也不道別了轉身就走,心裏不高興但又不敢跟張硯硬懟。不過估計張硯的話他也是沒聽進去了。
聳了聳肩,張硯跳下車之後也沒再多說。相逢即是緣,道家就講究這個,一路上他與趕車的也聊得比較開心,臨別時贈兩句面相之術勸告,了結這段緣分而已。至於對方聽或者不聽,那就不是他能強求得了的了。
面相這不是張硯才學的,以前在地球上跑江湖時就常用,也是龍虎山傳下來失去靈氣支撐之後少有的還能見效不錯的手段。雖然也不能說料事如神句句真言,但十次能中七次還是不算太難的。特別是對普通人來說,要從他們的面相上獲取短期內的邉葑呦騺K不難。
若是武者,張硯在魚背山要塞裏試過,修爲越高的武者,面相越難判斷,需要他更耗心力甚至是動用靈氣增益腦力才能算出來些許,很費勁。如宋青河這樣據說已經達到通竅境的武者,張硯根本就無從算起。估計需要他自己的修爲上去之後纔有改觀的可能。
看着趕車的離去的背影,張硯笑了笑,也不知道對方這段時間會不會輸紅眼。財氣入衰可不是開玩笑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守着正財不變應萬變,若想要走偏門撈錢,那能把你老本都填上。
轉身之後,張硯笑眯眯的緊了緊背上的包袱,聳了聳鼻子,順着酒香飄來的方向就去了。他身上有錢,臨別時林沢冬送他的盤纏,還有他這兩年在要塞裏的一部分送家裏後剩下的餉錢。
酒香最濃的是一家名叫“軒化酒場”的飯店。裏面不小,門口就能看到裏面不下二十張桌子,而且大部分都已經坐滿了。
“這位軍爺,您裏邊請,小店有最好的醬野味兒,還有軒化城最出名‘三釀燒’,絕對讓您滿意!”
店小二很是熱情,在門口就弓着腰笑臉迎客,還一口道破張硯的身份。
“哦?你怎麼知道我是軍伍上的?”
“這位爺,瞧您說的,您這腳上蹬的靴子別處可買不着,軍伍裏纔有。而且軒化又挨着魚背山,您配上這雙靴子,還不就是保家衛國的軍爺嘛。呵呵。”一邊說,一邊捧着,還真就順勢把張硯給領進了店裏。
進了門,裏面的香氣就更濃了。不單單是酒,還有肉菜的香味兒。這在軍中可是不多見的。
倒不是說軍中沒肉喫,是有的,而且也不是十天半個月喫一次,基本上兩三天就能見着葷的。可是,就僅僅只是“葷”而已。一大鍋,菜、飯、肉、湯,匯在一起煮熟就行,你不能指望味道,聞起來像屎也是要憋着鼻子往嘴裏狼吞虎嚥的。
喫不下?至少在魚背山要塞裏張硯沒見過誰說飯菜喫不下的,多時一邊咒罵廚子的十八代祖宗,一邊抱怨飯盆裏的東西太少不夠喫。
“挑你們店拿手的菜上幾個,夠我一人喫就行了。酒的話先來半斤,好喝再續。”張硯在店小二的引到下坐在了店裏邊角的一張小桌子前,這邊明顯就是給他這樣形單影隻的客人準備的。不過他到不介意,坐在裏面,正好可以看到大部分大堂裏的情況,熱鬧,與魚背山要是不同的熱鬧,也和地球上那種熱鬧有差別。
“好咧!您稍等,很快就給您端上來!”
看着小跑着離開的店小二,張硯好奇這店家是不是按客人數給店小二抽成了,不然以他的思維很難想象一個跑腿的能有如此工作熱情。
很快,兩葷一素一湯就到了張硯桌上。每一份的分量度很足,不論賣相還是氣味兒都很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喫多了軍伍大鍋飯的關係,反正張硯此時相當有食慾。
先是一頓胡喫海塞,就着跟着端來的“三釀燒”。
“哈……”
哈出一口酒氣,張硯不禁臉上翻湧起一陣潮紅。這酒比他預料的要烈許多,怕是五十度有的吧?!而且不愧一個“燒”字,一口下去從喉嚨到胃裏,都像是有一團火在撩動,熱乎乎的,一種烈酒獨有的回味。
“不錯的酒!”
只不過這次要了半斤,張硯有些錯估了,以他的量這種度數的酒他最多四兩,半斤下去怕是走路會歪。所以不得不放慢速度,想着若是喝不完就帶走。
倒是邊上的一桌人聊天的話引起了張硯的興趣。
“前天城郊大火你聽說嗎?”
“那可不?說是燒死了十多人,全是在布坊裏做工的,嘖嘖,那叫一個慘咯。滅火之後刨出來就跟黑炭一般,人都認不出樣子了。最後估計只能被扔亂葬崗的多。”
第35章 見鬼
喫到最後,就剩下壺裏的酒了,足足剩了半壺。
張硯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或者說高估了這具身體的酒量,別說四兩了,他剛嚥下去二兩多一點就開始醺了,喝了三兩之後趕緊打住。
不過菜倒是喫乾淨了,還刨了兩大碗乾飯下肚。算是這兩年來他喫得最舒服的一餐了。
結賬的時候多給了一點,順帶將酒館裏的酒壺也帶走了。
除了店門,腳下有些虛,張硯卻強打起精神,略微有點晃的一路走一路問,最後又出了軒化城的北門,然後順着官道走了三里多地,最後再路人的指引下拐上一條岔路,又走了一會兒纔看到遠處一座孤零零的小山頭。
走了這一路下來張硯的酒非但沒醒,似乎吸收過後更是上頭。最後堅持着搖搖晃晃的上了那小山頭,但還未走到山頂就扛不住酒意,找了一個小土包,把背上的包袱當枕頭,往後一躺,呼呼的就睡了過去。
這就是喝酒喝多的人做出來的奇葩舉動。
本來張硯是準備先找個落腳的地方,等天黑在過來這邊的。可出了酒館之後醉醺醺的就亂了腦子,只記得要到此地來一探究竟,結果就忽略的先找落腳地這一步驟。
這一睡就天色變暗,接着轉黑。
夜風徐徐,雖然軒化這邊比魚背山上要暖和不少,但夜深也是讓人覺得微涼的,更何況是在野外敞着睡。讓本來四仰八叉的張硯逐漸捲縮起來,最後開始哆嗦,接着被凍醒。
“嘶……這哪兒啊?”張硯發出了一句拷問,最後心裏迅速記了起來。
“……我這是跑亂葬崗上來了?!”
揉着有些脹痛的額頭,張硯對自己的荒唐還是有些無語的。這什麼量啊?這麼湥颗虏皇蔷凭舾畜w質吧?
之前在酒館裏喫飯時,張硯聽到隔壁桌的兩人閒聊中提到一個地方,就是亂葬崗。他當時就好奇極了,畢竟地球上的亂葬崗在和平年代可都幾乎絕跡了。沒見過。想來亂葬崗這種地方孤魂野鬼應該最多的吧?
所以張硯當時就想着晚上過來開開眼,碰碰鬼,長長見識。
現在倒好,住店的錢都省了,一眯眼一睜眼就已經是晚上了。
從地上站起來,扭頭拿起地上的包袱,這時候張硯才發現自己剛纔枕着的小土包其實是一個墳頭。
撇了撇嘴,倒不會覺得晦氣,只是覺得自己位置沒選好,難怪睡着不舒服。畢竟張硯在地球上的時候闖別人墓裏都不是一次兩次了,枕着墳頭睡覺完全不算什麼。
“呼,那就好好轉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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