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第363章 推敲
張硯來到荒天域之後危機感一直伴隨左右。從一開始在魚背山上靠着最低級的符籙保命,再到後來離開魚背山靠着神降術第一次經歷與厲鬼的生死搏殺,最後到之前與萬疆大鬼王廝殺時被突然出現的徐風陽的光影嚇了一跳。
實力越高,面對的危險也跟着越高,鞭策着張硯不停的爲了生存和安穩提升自己的實力。
一內一外,同時作用的情況下就會逼迫着人不停的前行,想盡辦法提高自己的實力。
這是一個很自然的邏輯關係。只不過有時候會因爲主體的變化而被不小心忽略掉。就比如張硯一開始覺得靈族的“反常”是因爲鬼域裏的“大聖王宴”所導致的,而“大聖王宴”結束之後就應該恢復到以往的樣子。可卻忽略了“反常”的本質。
靈族“反常”的本質其實不是“大聖王宴”而是要提升它們的實力,用來應付“大聖王宴”而已。但“大聖王宴”絕不是靈族提升實力的唯一的動力。
比如說人靈族和妖靈族之間的較量。
再比如說靈族和妖族、人族、妖種的較量。
除了這些之外呢?靈族還有別的什麼敵人嗎?以前張硯都沒想過這個問題。就一如他曾經覺得自己在荒天域裏不存在敵手一樣。可事實呢?往往並非所想。
不管不顧白天還是黑夜,頂着陽氣的侵蝕也要去吞噬生魂。這種事情雖然難以理解但卻又切實的發生了。從中能感受到什麼?
張硯的感受就是“急切”,一種等不下去的衝動和急切。也能表示在南淵國外肆虐的靈族裏有相當大一部分都是實力強橫的鬼物,不然就算想,也沒白天害人的本事。即便沒有烈日,白天的陽氣也不是尋常厲鬼扛得住的。
這又與第二個疑點接洽上了。“不以靈童爲主”。而是以靈飼和靈將的肆虐爲主。
據張硯所知,人靈族在人族的地盤上一貫都是以飼養靈童爲“牲畜”,讓靈童去吞噬生魂,以培養精純的魂魄能量。然後待到“牲畜”成熟,再進行“宰殺”並“分食”。
如今打破了這種固有的習慣,直接讓靈將和靈飼吞噬,同樣可以理解成“急切”。因爲迫不及待,所以等不了慢吞吞的飼養“靈童”的過程,而是以更暴虐的直接吞噬的方式在增益靈將和靈飼,這類鬼域裏數量最多的鬼物羣體的實力。
急着增加實力,甚至不惜打破以前一直遵行的策略。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這是不是可以認爲人靈族有着必須要面對的且事出突然的敵人?
最後的一個疑點是爲什麼會選擇上了年紀的人殘害,而放過年紀偏小的人呢?
這一點本來是無解的,因爲完全沒有頭緒去聯想。不過若是基於前面的猜測,再回過頭看這一個疑點的話那就有一種解釋:留種。
應急也是情非得已,但不能真正就給斷了根。所以留下年幼的繼續成長,年紀大的進入收割範圍。
這麼一想就都說得通了。
可想通了前面的,找到了一個相對符合邏輯的解釋。但新的問題接着又來了。
人靈族的敵人是誰?
是妖靈族嗎?顯然不是。因爲妖靈族和人靈族一起在鬼域中存在了不知多久了,雖然涇渭分明但也不至於相互廝殺衝突。一場“大聖王宴”就可以化解掉它們之間大部分的矛盾。所以不太可能演變到人靈族慌忙不顧習慣瘋狂增益實力的地步。
況且張硯最近在奪魂那些妖靈族的時候並沒有任何兩邊打起來了的訊息。
那是妖族?人族?妖種?
張硯在腦子裏跟着全都過了一遍之後搖了搖頭,都不像。因爲以靈族的本事,唯有妖族和妖種可以給它們帶來一些麻煩,或者是抵擋住它們的侵蝕。可稱得上是“大敵”需要突然急切的增益實力才能應對嗎?
也不至於。
那麼唯一的結果就是,靈族還有一個敵人,如今這個敵人正在對它們形成威脅。迫不得已它們需要大量的人族生魂來增益自己的實力。所以纔會有如今遍佈人族各國的肆虐景象。
張硯從沉思中脫離出來,呼了一口氣。之後更加確定了他之前對於荒天域的新認識。這裏的的確確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更不是一個可以任由他肆意行徑的蠻荒之地。這裏的水極深,只不過水面渾濁擋住了視線而已。
另外,張硯心裏還多了一個新的且被他篤定的認知。那就是:在荒天域,人族在已知的所有族羣裏,處在一個極低下的位置。與地球上萬物之靈的人族地位是完全沒法比的。以至於在認識這方世界的層面上,人族的認知都極其湵 V辽賹督^大多數的人族而言就是如此。
極少數的人族,如徐風陽那樣的,又在想些什麼呢?張硯也不得而知。但他明白,不久的將來,他總會跟對方再一次面對面的。到那時候,或許荒天域這汪深潭的底細才能對他掀開泥垢一目瞭然。
拋開心頭雜亂思緒。張硯去了書房,久違的鋪開紙拿起筆,沾上墨汁,手在半空中頓了頓,似乎組織腦子裏的東西,十幾息之後才落下第一筆。
不一會兒,可以看得出那是一座飛檐的殿宇上部成型,草略的先勾勒出了一個大致的形狀。張硯這是要把斷崖山上後續要開建的建築風格先拿出來。這事兒只有他自己來做纔可以。
會畫符的人手上的功夫還是有一些的。雖然不夠資格稱什麼畫師或者畫家,但精準的把腦子裏的圖案畫出來他還是辦得到的。
而且張硯畫得很快。半個時辰的工夫,一共就出了三張圖,全是一種風格:華夏古風的宮殿建築風格。但並沒有包括主建築,而是先畫的一些諸如涼亭、偏殿等等附屬的建築外觀。主體建築他準備再等等。
畢竟這裏並不是地球,也不是靈氣絕跡的時代,而是一個極可能堪比地球上那些傳說時代的地方。普普通通的建築自然也可以,但放在這樣一個世界作爲山門,似乎又缺了些氣派,屬於道門的恢宏氣派。
第364章 開建
“這……張先生,您這是哪裏來的設計?怎生,怎生如此奇特?而且這殿宇頗有一種恢宏大氣在內,這應該不是單個的建築吧?這是一個建築羣落?”
雜學書院裏靜修建築的兩個學究拿到張硯遞過來的圖紙之後直接就愣住了,圖上的建築讓他們倍感新奇,而且有一種明顯的風格體系,而不是說爲了好看隨隨便便現畫的樣子。
“是的,這是一種成體系的建築風格,我也準備在斷崖山上以這種風格成一個羣落。兩位看看能否實現這種想法?”張硯將對面兩人請來就是要將斷崖山上的建築風格和基礎敲定。
一座房子,特備是宮殿類的建築,不是玩泥塑那麼簡單,從地基到樑柱,再到最後的封頂,幾乎全是學問。即便張硯會五行土屬術法,可挖個土石方還行,起一個地下室,地下空間也沒問題,但要說直接變一座宮殿出來那就不現實了。修士雖然手段玄妙,可也不至於言出法隨心念造物吧?這種本事怕是神仙裏都是厲害的存在纔行。
既然沒辦法直接造物,那就一點一點的把建築拆開來。比如地基怎麼打?牆壁怎麼砌,樑柱怎麼按等等。這些拆開弄清楚之後纔是張硯動手自建的時候。
畢竟張硯能畫的也就古建築的外形,對於怎麼建一座一模一樣的他是門外漢。
“這種風格的建築若是形成羣落一定很有氣勢!張先生放心,我們觀這圖紙雖第一次見,可建築的本質都是一樣的,只有在這種飛檐和樑柱的地方多琢磨琢磨,應該可以達到您畫出來的這種效果。”
修房子嘛,兩個雜學書院的學究是行家裏手。他們經手過的大殿類的屋舍也不少了。只不過因爲雜學的身份,沒辦法在外面揚名而已。驚訝的只是張硯拿出來的建築風格和樣式,但對於怎麼修建起來他們心裏一直都是有底的。
聞言,張硯臉上帶起笑容,說道:“那就好,兩位先生合適有空?此去可能要耽擱先生數日時間。”
“呵呵,張先生定就是,我們最近的課業已經了結。新的學生要兩月後纔會到。隨時都有時間。”
張硯想了想,說:“那就明日,明日一早我來書院接二位。到時候就要辛苦二位了。”
“不敢。張先生太客氣了。”
找到了厲害的建築師,張硯就寬心了。
第二天一早,張硯便帶着三個弟子乘坐雲雀梭在雜學書院降下,將兩位因爲第一次乘坐雲雀梭這種東西而激動得臉頰泛紅的學究接上,然後一路便飛往長湖郡西北面的斷崖山。
而此時,距離前一次張硯過來又過了一個半月了。
“兩位先生,已經到了。”
雖然也沒有飛多久,但兩個學究雖然繃住了可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估計高空的急速讓他們第一次有些不適應。
“先修這裏,瀑布前的一座涼亭。”張硯拿出來的地圖就是三個弟子的最終成果。雖然沒有比例尺這種東西,可大致的方位還是看得清楚。
“涼亭?好的!”兩人也不介意。他們其實也想先在一些小的建築上試試身手,然後再去動大的建築。昨夜他們兩已經商量好了,對於張硯提出來的建築風格完全有信心。
而張硯看了一眼王碾和楊睿。說:“涼亭,你兩上去試試手。”
“是,老師!”
這一番對話聽得兩個雜學學究一愣一愣的。什麼意思?看兩個小娃兒的?他們能建東西嗎?
等一行人走到地圖上標識的那處瀑布的時候,面前的景色將也是第一次見的張硯連同兩位學究都鎮住了。
只見筆直的溢出崖壁上開了一道口子一股不小的水流衝下,落差估能有三十丈,聲勢驚人。而和瀑布下面接着是一條溪流,蜿蜒往山下。兩邊全是茂盛的植被。若不是聽到聲音,想要尋到這裏還得花些工夫纔行。
兩個學究回過神來之後,左右看了看詫異的問道:“張先生,沒有安排工匠過來的嗎?!”
本以爲張硯早就準備好了人手,他們一到就能開工。可如今這瀑布倒是壯麗,但人手呢?這山林之間不可能靠在場的這些人就想要建東西吧?甚至連一把錘子一柄鐵鍬都沒有啊!
“工匠?不需要。有王碾和楊睿在就行了,他們會按照兩位先生的要求準備並完成修建。”
“啊?這……可是……”
張硯很清楚如今解釋完全沒有意義,說了對方也聽不懂。所以還是一邊做一邊解釋的好。於是打斷了對方的疑惑,指着瀑布上左邊半腰處凸出來的那一方圓一丈許的塊巨石,說“先生,我們想把涼亭建在那裏!”
“啊?建在那個地方?這,這……”兩個學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那地方看起來不是不能建,可難度極高,而且爲了穩固不能在石壁上取材,而是需要別處取石材背上去。而且涉及打地基更是麻煩,需要的不單單是想法,還要手藝高超的石匠配合纔行。可眼下……別說石匠了,連一把工具都沒有。這建個屁啊?
“兩位先生,我之一門有些手段不似平常。比如之前的飛天而來便是其一。所以兩位大可不必以常理來對比眼下。請兩位過來自然要依仗兩位的學識,而不會玩笑一場。請兩位指教,這涼亭若要建在那放突出的巨石上該如何起始?”
兩個雜學學究被張硯這一番言語說得回了神。心想也是,張硯這一身本事哪裏是他們可以照慣例揣測的?人家也不可能沒事弄這麼大陣仗來戲耍他們。老老實實的把他們的事情做好就是。
“張先生,那山石的本體應該還在崖壁之內,先探清楚裏面鑲嵌的部分牢不牢靠才能確定後面一步再能做。”
張硯聞言點了點頭,看向楊睿。後者應聲,然後如一隻猿猴一般幾個起落便攀上了那十幾丈的崖壁。然後站在那方凸出來的石臺上,用手貼着邊上的崖壁感知探出,片刻後便有了結果。
“老師,這石頭錐形,我站的地方是它的尖端,後面足有五到六丈的部分全都鑲嵌在山體裏,很牢靠。”
“下一步就是在巨石上打出三根地樁,然後再在崖壁裏打出兩根,五根樁子互爲犄角可起到基礎的作用……”兩個學究繼續指點。
第365章 初成
建築是一個比較系統的學問,一步一步都有分工,也需要長時間的打磨才能練就技藝。就算是雜學書院裏專攻建築的學究也只是在規劃和設計上厲害,具體的修建他們只能說“知道怎麼做”但自己上手卻“做不到”,而是要大量的匠人來配合。若是在之前,誰告訴他們兩個娃兒就能輕鬆的實現他們的修建想法,他們是不信的。
可現在,親眼所見不得不信。
楊睿能將一方一方巨石如泥塑一般輕易的切割成簡單的形狀,圓柱、地磚、瓦片……
物件的轉呤怯赏跄胨Τ鰜淼囊粡垙埿〖埲嗽谕瓿桑@些紙人看起來笨拙,可實際上卻相互間配合無間,並且數量卸啵狭χ滤俣绕婵斓木湍軐⒋笮〔灰坏慕ú囊患到指定的位置。
打槽子固定?沒工具?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因爲楊睿可以在那些紙人將每一個快建材放置到預定位置之後施展手段,讓建材和山石之間瞬間“交融”,就好像蠟燭靠着蠟珠可以不分彼此的連在一起那樣。既牢靠又省力省時。
即便是那些精細的部分,楊睿也可以不費力的直接在一方方巨石上切割下來。
石亭。名副其實,一點別的材料都沒有用到。甚至僅僅一個時辰就建好。之後整體色澤跟周圍極搭,幾乎融入了這片瀑布山水景色當中。
張硯騰空而起,貼了一塊石板在石亭飛檐下,手指如劍,眨眼間便上書二字於石板上,作爲這石亭的名字。
“靜心?”
“不錯。入世間喧囂,留心中恬靜。”
三個娃兒如今是不會懂這靜心二字的意義的。但兩個雜學書院的學究卻是立馬看明白了。眼中閃過一抹嚮往。在這瀑布喧囂之地,立於石亭之中,卻能心中恬靜一片,這心性怕是難得,也是一種奇妙且令人嚮往的精神境界。
當然,這“靜心”二字更是張硯給以後門中弟子們留的課業,畢生修習的課業。
涼亭立好,讓兩位雜學書院的學究開了眼界,也明白這斷崖山上恐怕不會再用常理來揣度了,對之間的那些顧慮也一掃而空。即便還有疑惑,後面等着看就是。
而張硯也心裏有底了。王碾這娃兒修爲在三個弟子裏最高,紙人符如今勉強能用了。但五行術法卻始終只親和五行火屬一門,對於其餘四行完全沒有親和力,甚至於最基礎的水木土金的術法也難以練成。所以只能靠着紙人符當苦力。
楊睿和劉蕊就不一樣。他們雖然也有特別親和的側重面,但絕無王碾那種極端的偏執。所以土屬的手段他們都會。只不過因爲修爲的關係,大件的石材都需要楊睿來切割,而劉蕊則是負責一些如“雕花”之類的精細活。
加上有兩位雜學書院的學究鎮場面,第一批的修建就沒有什麼大問題了。因爲不涉及主體殿宇,全是一些如涼亭、平壩、露臺之類的建築,先熟悉熟悉,等三個娃兒對於修建有了一個清晰的概念之後,下一步纔會正式落下主體建築羣落。
而張硯並沒有全程跟着,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前後兩次一共挪移了八條最小規模的靈脈過來,前一次來的時候前面四條就自行聚攏了,這次過來深潛地下扎靈脈的那處位置,張硯驚喜的發現後四條靈脈也聚攏了進去,八條合一,正式成了一條中等規模的靈脈了。
擁有一條中等規模的靈脈,這意味着斷崖山正式稱得上是一座“靈山”了。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與腥朔珠_之後,張硯繼續如前兩次那樣乘着雲雀梭遊走,將之前遍尋到的合適的靈脈一條條的挪移過來紮在斷崖山中。
張硯也不是野蠻的挪移,而是選無人的山川湖泊裏藏着的靈脈,以小靈脈爲主。暫時沒有去動那些中等靈脈的意思。
至於大靈脈,張硯目前並未發現。但大靈脈本就稀有,南淵國境內全無也並沒有讓張硯覺得奇怪。
這一次時間仍舊是五天,但因爲對於靈脈的挪移更熟練,以及之前兩次遍尋已經將南淵國內的靈脈分佈銘記於心了,所以挪移過來的靈脈數量比之前兩次要多一些。一共挪移了六條過來。
等新的靈脈被扎入山底之後,張硯並沒有直接就出去地面,而是利用遁術在斷崖山的山腹中大肆呤刮逍型练ǎ_闢一片地下倉庫,用來儲存之後會被陸續送過來的各類物資。特別是那些極品和上品靈石,那就不是拿來用的,是拿來當底蘊的硬貨。存在斷崖山中才合時宜。
地下密室不同於地面的建築。只需要利用五行土法將山體內部土石不斷的擠壓,排擠掉裏面的空隙,將空隙不斷的積攢起來形成一箇中空就大功告成一半。接着再將土石裏的夾雜的比較大的岩石湊在一起,形成六面鞏固,最後再抹平表面,就成了。
之後張硯再設幾道遮掩和防困的複合法陣就行。甚至都不需要靈石來做動力,只需要將法陣與地底下的靈脈連接起來,自然就能咿D自如不需照看了。
做完這些,張硯還需要開一條路到地面上去。只不過因爲地面的主體建築羣還沒有正式開建,所以往上的路張硯只修了七成,以四方通道配以石梯爲主。餘下最後一截路要等下次過來落成一間偏殿之後再開闢了。
之後張硯重新找到王碾一行的時候,沿路上已經可以看到不少修建起來的小建築了。原本山野之地如今已經多了些人的味道。
“老師,此地的山石雖多,可也不能全都就地取材,不然會破壞山中景觀,兩位先生建議從山外別處取來。並且一應準備其實已經可以開始了。”楊睿很有成就感,而且也乾得很開心。幾乎全身心的投入,對山門裏的規劃已經有了延續性的思路了。
不過張硯卻笑道:“不用急,一點一點的來。偌大的山門,用不着一下落成,時間還多的是。”
說完,張硯又扭頭對兩位學究一禮以示感謝。之後便結束了這一次的斷崖山之行。
雲雀梭一起,載着一行人就此返回了廊源城。
第366章 僞勝
就在張硯爲了山門忙碌的時候,遠在西原郡的戰火也終於是徹底的熄滅了。
整個西原郡就像是被一分爲二的成了兩半,中間的分界線就是白石城一線的連綿軍屯。這天線的北面還能看得出南淵國“糧倉”的景象。而在這條線的西南面則是一片赤地。
所謂赤地,寸草不生。
能將一片可稱爲“糧倉”的寶地變成眼下這種寸草不生的悽慘地步,妖族的殘虐的確難以想象。
周倉在戰事轉機之後受命前突做逼迫姿態,併兼顧這重新整理沿路軍屯的重任。麾下的軍卒也從之前的一營千人擴到了兩營的規模,甚至其中還有一個五十人的輕騎隊。這說實話已經算是此時西原郡內的精銳了。能將這些精銳交到他的手裏,也是因爲周倉在之前的戰局中出色的表現。讓軍帥楊世明認他這個偏將軍。
多路同時“逼迫”向前,可預想中的妖族反撲並沒有出現。就好像雙方有了默契,一方退一方進,不急不緩的用時月餘才抵達如今的位置,也是南淵國曾經設在最西南面的軍屯所在。自此,南淵國之前全部淪陷到妖族手裏的土地才重新回到了他們的手裏。
要說意氣風發,周倉倒也沒覺得,他甚至覺得只要自己還在西原郡一日,就不能掉以輕心更不可以爲得勝便忘乎所以。
其實周倉的這些謹慎的態度也源自於他對於這次勝利的感受。
能說是打了勝仗了嗎?可以算是,但又不能完全算。至少在周倉的心裏勝仗不是他所經歷的那些模樣纔對。
妖族撤了,也的確是因爲它們在西原郡裏待不下去了才撤走的。從結果上看的確是南淵國這邊獲勝了沒有錯。可事實上週倉卻明白其中另有原因。
上一篇:修神外传仙界篇(上)
下一篇:机甲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