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特別是最近雜學書院的人在倒騰一個江河模型,想琢磨琢磨是不是可以在東面靠近越水的地方開一條河道出來併入南淵國本身的河道網,這樣可以極大改善南淵國中西部常年受乾旱的影響。
開一條河可不是挖一個深溝就能解決的。裏面的細節多得很。一系列的問題複雜程度不是一個兩個人能應付得了的。這是雜學書院裏的幾個學究聯合起來給書院臨近結業的幾個學生出的一道結業大題。
王碾好奇那些模型,也好奇輔助用的山川沙盤,總是沒事了就去守着看熱鬧,能看一個時辰都不帶挪地方的。而且平時咋咋呼呼的皮猴子在這個時候還挺安靜,除了有時候會問一些問題出來,大部分都只是老實的看着。
這也成了在雜學書院裏課間王碾最喜歡去的地方。楊睿和劉蕊卻不感興趣,跟着去看了兩次熱鬧就不再去了,他們覺得這些東西遠不如自己手裏的道書或者各種神奇的法陣、符籙有意思。
不過這日,王碾跑去看了沒多久就又跑了回來,找到張硯說書院的幾個學究讓他帶話,說羅長山羅老先生要回來了,讓張硯放課後留一下先不忙着走。聽起來應該是羅長山有事要找。
張硯也沒拒絕,擺了擺手,讓王碾自取玩耍,轉身繼續指點劉蕊對一些生僻字的認識和書寫。目前劉蕊基礎已經完成,但識字的積累上還需要跟進。不過三個娃兒如今修爲精進都很快,也都經歷了至少一次的肉身雜質排擠,精力上比以前好了很多,就算進學枯燥也不會再讓他們頭昏腦脹了。
等到放課後,三個娃兒被楊睿的侍衛送回家。張硯自己則是留在學堂裏等羅長山。
等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一輛大馬車停在了書院外的大樹下。從車上下來兩人。一人正是雜學書院的院長羅長山,另一人卻讓張硯有些意外,居然是他曾在向口見過一面的北武國雜學大家穆遠千。
“哈哈哈,讓張先生久等了!路上老夫見着烤地瓜的就買了一些,耽擱了一點時間,還請先生切莫歸罪。”羅長山下車之後就朝着張硯躬身告罪,笑臉盈盈的快步走來。
許久未見但張硯知道羅長山這段時間在忙各地蒙學學堂的事情,還要跑一些錢糧的捐募,忙得很。不過精神狀態倒是比上一次見好了很多。估計是事情雖忙可進展盡都順利的關係。
“前輩說哪裏話?前輩一路舟車勞頓,張硯無事等一下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呀,如今這麼大的本事,對我這老頭子還是如前一樣客氣,真佩服你那幾位恩師,究竟如何教導出你這樣超絕的人物啊!”
羅長山不是刻意恭維,如今張硯的名聲不需要恭維,而是實實在在就有那麼高。所以羅長山纔會真心實意的感嘆。當初結識的一個年輕人,如今一眨眼便讓他已經難望項背,但對他之態度一直未變,這種品格他反正少有見到甚至少有聽聞。
之後張硯又禮貌的朝穆遠千拱了拱手以作招呼,然後三人便回到了書院裏,就在書院的小食堂,讓後廚做了幾個小菜然後配上羅長山買回來還熱騰騰的烤地瓜,加一壺好酒,就聊了起來。
說起酒量,張硯踏入歸神境之後總算是漲了些酒量起來了。雖然烈酒依幾杯倒,但相對緩和一些的酒也能推杯換盞的應付兩下了。不至於像以前那樣只能靠甜酒來撐面子。
先聊的是雜學一脈在南淵國最近的進展。羅長山講得很是得意,頻頻朝穆遠千擠兌,說北武這次比較是輸得不冤枉云云。
特別是在西原郡的嘗試,讓羅長山大呼賺大發了。
“上次大戰不休,雜學一脈的人去了十三個,如今剩下九個還活着,但卻稱得上跟西軍患難與共同生共死了。上月西軍接到陛下的版賞,雜學的九人全都沒落下,死掉的那四個也一樣得了哀榮,有皇冊予家人,可留百世。
而活的人版賞中有實職,不但是軍中實職更是在工部衙門掛了職銜,有官冊在手。這一下可就如先生早前所說的那樣一下就打開了局面。若是長久下去,以軍伍爲突破口,再加上此次的工部衙門,先生以爲可有做大的餘地?”
張硯笑道:“自然是有的。有用的東西總會被人用上,這是道理所在。如今有了一個好的開始,雜學一脈也在南淵國裏展露了自己願意與國同進退共生死的決心,那後面自然一片坦途。”
羅長山不是不懂,但聽到張硯肯定的回答還是才安了心。張硯的話到現在從未錯過,羅長山很信。
之後又聊了一會兒,邊上穆遠千才試探着說出自己的來意。
“厚德親王常念先生上次饒過世子之情誼,深感未曾當面道謝而倍覺慚愧。此次遣我過來,也是想問問先生,可否有空到北武一遊,讓親王可當面表達歉意?”
第360章 異樣
北武國。張硯唯一兩次接觸都是直接或間接跟雜學一脈扯得上關係。
第一次是在向口舉行的雜學一脈的集會,屬於是從乾德朝那會兒就繼承下來,如今分屬南淵國和北武國的兩派雜學的大事。張硯是作爲南淵國一邊的雜學後起之秀參加的。當時他迫切的需要依靠雜學一脈的名聲作爲自己的掩護,尋一個相對平穩的生活環境。會上接觸到了北武雜學一脈的人。
第二次是在向口那一次集會之後因爲與北武國厚德親王的世子有了樑子,北武國派人來圓場,以玉芝蘭幹換了自家世子一條命。並且留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印象。
剛纔看到穆遠千跟着羅長山一起下車的時候他並沒有想着穆遠千這次過來跟他會有什麼關係。畢竟穆遠千代表的是北武國那邊的雜學一脈,與張硯的關係完全可以由羅長山直接就代表了,怎麼看都找不到他身上來的。可對方一提“厚德親王”,張硯就明白對方這次來恐怕就是衝着他來的。而且羅長山應該是在幫着敲邊鼓。
放下手裏的酒杯,張硯先是對着羅長山笑了笑,然後纔看着穆遠千說:“厚德親王上次送來的東西我也沒機會感謝。也想着有機會的話出南淵國到處轉轉,北武肯定是要去的。不過最近應該還不行。主要是家裏幾個弟子修爲尚溎昙o又小,正是打基礎的時候,不敢放得太遠把心弄野了收不回來。
還請穆先生代爲轉告厚德親王殿下,張硯多謝他的好意了。”
離開南淵國去北武轉轉?張硯自然是不反對這個提議。甚至遊歷天下本就是他初到荒天域時就給自己定下過的目標。來都來了,怎麼能不四處轉轉呢?
只不過正如張硯所說的那樣,暫時他是走不了遠門的。家裏三個娃兒目前還不到到處躥的時候。他自己也離不了這麼長的時間。
穆遠千又勸了幾句,但明顯感覺得出他的想法並不是真就要“不論如何都要請張硯過去”,更多的還是想要以這種邀請來充當一個話頭,先做一個雙方都輕鬆的鋪墊,再順勢提一提兩邊的“交情”,接着應該還有話要說。
“張先生這樣說那就不強求了,只是等先生有空的時候一定要先來北武國走走,厚德親王必將親自作陪,讓先生好好領略一下北武的大好風光和繁盛氣象。
不過,最近北武國還真就遇到一些麻煩,還請先生可以施以援手。”
張硯笑道:“穆先生說笑了,北武兵強馬壯國泰民安,張硯這區區本事哪裏能幫得到北武國的忙啊?”
“張先生太自謙了。北武如今暗疾兇猛,已經到了無法解決的地步了。如今唯有張先生可以幫到忙。所以還請先生萬萬施以援手,北武國上下必將感激涕零!”
穆遠千的這話一出口顯得有些重。而且聽上去很是誇張。
怎麼就“暗疾兇猛”到了無法解決的地步了?
另外張硯也感覺到似乎不能以南淵國內雜學一脈的處境去類比北武國裏的雜學一脈。他們似乎比南淵國裏的混得好得多。已經到了可以代北武國說話的地步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穆遠千在扯虎皮,所以張硯繼續問道:“穆先生還請仔細說,張硯完全不懂北武怎麼就到了你說的那種地步了呢?”
“靈族!先生,是靈族!南淵國之前之事如今北武也在經歷。但北武沒有先生坐鎮,情況更是難以收拾,特案司完全失去了作用,唯一可以制衡的手段除了妖種就只有那種出自先生之手的神奇鈴鐺。
可一來妖種給的鈴鐺極少,二來他們索要的代價已經涉及到了人族與妖種之間的默契底線,且不能被我們接受。所以不得已只能直接求到先生面前。不求先生別的,只求那些鈴鐺可以向北武多一些傾斜便千恩萬謝了。”
張硯聽得微微皺眉。倍感意外。
之前人靈族一改常態變得肆虐其原因是在收攏自己的“佈置”要去應付數百年一次的大聖王宴積蓄實力。
可按照張硯從妖靈族這邊奪魂之後瞭解到的情況,大聖王宴已經結束了。南淵國這邊“獵場”也從人靈族的名下到了妖靈族的名下。那按理說人靈族已經沒有了肆虐的理由,只需要將場面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就可以了。
張硯一直都是這麼以爲的,從未多想過。可聽穆遠千的意思,似乎在南淵國以外,另有兇險還在威脅着人族的其他國度?
見到張硯臉上的詫異,穆遠千也明白對於這些張硯是一無所知。其實關於靈族,穆遠千也是才知曉不久。連着羅長山也是才知曉。
“先生莫笑。若不是穆遠千的講述老夫一直都將靈族一事作爲傳說一笑了之。誰能想到世上居然還有如此奇事當真,當真是讓人毛骨悚然……”羅長山也不得不幫腔了一句。想起以前自己在張硯要借閱《靈事雜卷》時的心態,如今看來還是他太孤陋寡聞了。
這一次羅長山若不是被靈族的事情驚駭到,喚起了他心裏對於人族和靈族之間不可調和的“食物”與“掠食者”之間的矛盾,有了感同身受的危機感的話,不然幫穆遠千來敲張硯邊鼓的事情他也是不會做的。
張硯點了點頭,對羅長山的感慨並不在意。靈族之事本就需要隱瞞。不然人族國度裏的那些普通老百姓如何生活?光是擔驚受怕就會崩潰掉所有的國度。這個道理不難懂,他也相信不論穆遠千還是羅長山都會自覺的封緊自己的嘴巴。至少不會四處傳。
“北武還在受靈族肆虐之苦?”
“其實不單單是北武,相鄰的一些國家的情況也差不多。只不過他們無法找到先生取得聯繫而已。如今妖種倒是四處耀武揚威,拿着先生的鈴鐺當令箭,企圖打破人族跟他們的約定,想要割據一地,冒到明面上來。”穆遠千此來之前是被北武的高層面授了不少機密消息和局面態勢的。不單單靈族,關於妖種的也講得不少。所以面對張硯的詢問,他才能答得全面。
第361章 疑點
“穆先生可以詳細的說一說嗎?”
“張先生,我也只能把我知曉的講給先生知道……”
張硯之前雲淡風輕的心態現在也都收了起來。如今荒天域裏存在的對他的威脅目前就都放在了鬼域裏。
或者說鬼域牽扯着能夠威脅到張硯的存在,也就是充滿神祕的武聖徐風陽。
如今人靈族那邊的情況再次蹊蹺起來,也引起了張硯的注意。
穆遠千也的確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對於靈族的事情知之甚少。這次過來找張硯還是因爲他雜學一脈的身份,北武國希望利用這一點來朝張硯開口求助。不然的話他連靈族的存在都是被矇在鼓裏的。
按照穆遠千所知的那些內容來講,北武國目前的情況與南淵國之前在鬼域進行大聖王宴之前所經歷的樣子很像,都是一改之前偷偷摸摸作惡的行徑,轉而在各地四處開花,肆虐的程度直接失去控制。甚至已經在北武國的西北面形成了零星的城池規模的恐慌。一些老百姓已經開始出逃。勢頭已經有燎原的意思了。
而除了北武國之外,穆遠千所知的還有北武臨近的幾個國家也情況類似,包括華嶽國也是如此。
但更具體的情況穆遠千就不曉得了。
“張先生若是還想知道更詳細的情況,我可以將我們北武的特案司執事叫來,他會給張先生詳細說明情況的。”
這麼大的事情穆遠千自然不會單槍匹馬的就來,他只是打前站的,有後續的話北武國真正掌着話語和詳情的人才會露面來。
張硯點了點頭,三人便匆匆的喫了一頓午飯,之後一起返回廊源城,在一家客棧裏見到了穆遠千一同過來的北武國特案司的武者。
一共兩人,實力並不是很強,一個通竅境中期,一個通竅境後期。但帶來的消息卻讓張硯又多品出來不少東西。
按照這兩人的說法,北武以及幾乎所有的人族國度裏都受到了人靈族的極端肆虐,打破了數百年來維繫的習慣。雖然不至於像妖靈族那樣成掃蕩之勢,但也已經形成了規模範圍的屠殺,造成了影響已經足以動盪各國最底層的穩定根基了。
老百姓活不安穩了,你上面的所謂上流,所謂高層又怎能安穩得了?
反倒是如華嶽過這樣的上國要好受很多。因爲這些上國裏類似特案司的衙門中有更多的手段可以應付肆虐的鬼物。加上可以給妖種更多的好處,張硯放給妖種的攝鬼鈴鐺也大部分到了各上國的手裏,用在了對付鬼物的極端事件上。如今雖然也多有損傷,可遠沒有北武這樣的下國來得危急。
“你們有沒有排查過這一次靈族肆虐時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沒有?比如說集中在某些地方,又或者是形成攻城略地的靈族軍陣沒有?”張硯想了想問了一個問題,他希望能得到一些藏在人靈族肆虐的表象下面的東西。畢竟據他最近用奪魂的手段判斷南淵國可移動位置的死寂道時順道所知,在妖靈族那邊並沒有什麼需要緊急獲取大量生魂的由頭。
莫非是人靈族纔有的行爲,與妖靈族無關?
又或者是妖靈族知道張硯在南淵國,所以最後連鬼將一級的鬼物都鮮有出現了,以至於張硯瞭解的情況有偏差?
北武國的人倒也沒有被張硯問倒,也是的的確確想過許多辦法的,即便他們目前沒有本事解決困局,但對於困局的認識還是有不少。
“張先生,您是對付靈族的行家,一些尋常的東西我們也就不拿出來在這兒說了。就說我們第一次遇到的詭異情況。有三,這次靈族的肆虐部分日夜,雖然大部分的案子都是在夜裏甚至是深夜發生的,可依舊有相當一份案子是在白天發生的。一改以往靈族在白日躲藏,夜裏出動的慣例。
其二,這一次並不是以養靈童爲主,而是一批一批的靈將和靈飼在吞噬,靈童反而早早就不見了蹤跡。這一點也與以往的靈族習慣大相徑庭。
最後,這次所有死在靈族肆虐的案子裏,年紀在五十以上的人佔了差不多七成。甚至出現過一個莊子裏就剩下十幾個二十歲以下的年輕人活着,其餘人皆亡的古怪事情,並且不止一樁。”
就這三件事,一擺出來就把張硯給聽得愣住了。往椅背上一靠,一下就陷入了沉思。
不管饒是張硯對鬼物有不少了解,可的確如北武國特案司的這兩人所說的那樣,這三件事完全沒法用“習慣”去解釋。一時半會兒張硯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北武國可沒時間等張硯慢慢琢磨,他們讓穆遠千打頭陣探口風,後面是要一定拼一把張硯的幫助的。而且張硯既然願意回城來見他們,就說明張硯並沒有因爲南淵國和北武國之間的宿怨就直接回絕。看起來是有獲得張硯幫助的可能的。
於是五隻巨大的銅箱子就被抬到了張硯的面前,打開之後,三個箱子裏裝着碼放整齊的玉芝蘭幹,足足一千五百根。餘下的兩個大箱子裏是同樣碼放整齊的靈石,而且是最大規格的極品靈石。
“這些都是北武給先生的見面禮。只要先生願意幫這個忙,事後北武還有厚報。而且先生的鈴鐺北武也不會白拿,先生給妖種的代價是什麼,我們北武願意加價三成!”
先是厚禮,然後許諾,最後加價搶購。這一套實實在在的找獾故亲審埑幎嗫戳藘裳邸V辽倌壳翱雌饋肀蔽浜湍蠝Y一樣辦事的時候都很大氣,這方面比妖種一族要看起來順眼多了。
拒絕嗎?沒理由拒絕。
玉芝蘭幹是煉製培元丹的主要藥材。靈石又是修士必備的耗品,極品靈石更是可以當做山門壓箱底的底蘊儲存起來。而對方所要的不過是攝鬼鈴鐺而已。張硯如今一天隨隨便便可以煉出來三到五把,都是給妖種的。分一半出來給北武國也完全可以。
至於妖種?不滿?張硯連多想一下這方面都懶得想。鈴鐺的事,他想要怎麼來就怎麼來。
第362章 改善
張硯本就在着手煉製儲物法器,從基礎材料到法陣,所有門道都需要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的熟悉到熟練,所以煉器房是他如今待得最久的地方。
相比起復雜的儲物類法器,如今外界需求量最大的攝鬼鈴鐺就顯得不那麼上得了檯面了,至少在煉製的難度上來說,對如今的張硯而言毫無難度。
最開始的不入品,到現在的下品,甚至有時候邭夂眠�能衝到無限接近中品的程度,攝鬼鈴鐺已經在張硯的手裏有過數次的改良了。威能也越來越大,實用性也越來越強。
之前一天順手煉三把,花一個時辰。如今張硯抽空出來花一個半時辰能煉製五六把。其中一半把都會直接交付給北武國的人,餘下繼續交給妖種。只不過對於北武國,張硯這邊各個傾向於用於交換兩種東西,玉芝蘭乾和靈石,而不像與妖種那樣全是種類繁多的藥材。因爲對於一國之地而言,藥材不一定有妖種那樣遍佈各國的渠道便利,但靈石卻一定會有相應的礦脈,採掘量自然不缺。
北武國派了一人回去準備交換的東西,同時帶回去第一批張硯先預付過去的幾把攝鬼鈴鐺。留了一人在廊源城準備就近聽候張硯的吩咐,並且也打算時不時的可以往來一下,增進一些善意。
張硯手裏的事情不少,也不會爲了北武國的事情一直牽扯精力,第一批的攝鬼鈴鐺交付之後他就按照以往的節奏繼續自己的日子。
讓他欣喜的就是時隔月餘他再一次到斷崖山發現山裏已經可以感覺到明顯的變化了。植被更茂密,山中野獸也更多了。站在這裏,即便只是簡單的呼吸也能感受到與別處的不同。
這次過來張硯還是停駐了五天,同樣帶着三個弟子來的,同樣安排弟子們在山裏活動,而他則是繼續遷移靈脈過來扎入山下深處。
驚喜的發現上一次被他挪移來的四條小靈脈如今居然自己合攏,成了一條更爲粗壯的新靈脈。這讓張硯漲了見識,才曉得靈脈聚攏在一起是可以相互聚合爲一的。
之後張硯又從別處挪移過來三條細小的靈脈,以及一條稍微偏大一點的靈脈,還是攏共四條。最後的那一條屬於張硯的嘗試,想看看自己對於稍大一點的靈脈有沒有本事完整的遷移過來,如今看來雖然費了更多的力氣,可已經能夠勉強辦到了。
“區分出條數來算的話,斷崖山已經被我遷移來了八條靈脈。若是還能繼續相互聚合的話已經可以等同一條中等靈脈的大小了。下次過來的時候就可以做開始動手搭建一些能最先派上用場的建築了。”張硯心裏暗自盤算。
站在山巔,張硯有種似乎再和龍虎山的那些先人交感相通的神奇感受。不知多少年前,龍虎山的那些先人們是不是也如他現在做的這些事情一樣,一點一點的將一座大派從無到有的搭建起來的呢?
山門說到底還是講底蘊的。而底蘊不就是前人、後來人一代一代積累起來的實力嗎?或許某一天斷崖山裏也將被人稱得上底蘊二字。
“還是要積蓄實力纔行。不然這山門就算建得再好,也擋不住強敵的揮戟一擊。”
也不知道爲什麼,張硯反正到了荒天域之後總會有不自覺的危機意識,特別是和萬疆大鬼王的那一戰之後,武聖徐風陽的出現且展現的實力一度讓他感覺悚然。那至少是他目前歸神境中期也難以企及的強大力量。
強大?!敵人?
張硯腦子裏比自己思緒中的這個詞給撩撥了一個激靈。讓他最近閒來無事就會在腦子裏轉悠的幾件事一下就受到刺激猛的湧上心頭。
不是別的,正是之前北武國特案司的人帶來的北武國境內靈族肆虐所表露出來的幾個疑點。
如今要是落在“強大”二字上似乎能夠得到更好的解釋,也能順着那幾個疑點繼續往下推。
不過張硯心裏剛起了念頭,身後就響起了腳步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按照時間約定滿五日後走到山巔來與張硯匯合的三個弟子。
張硯笑眯眯的觀察三個弟子的狀態。這一次他們臉上掛着更多的笑容。甚至三人的嘴角上還帶着油漬,明白這山野的五日對如今的三人而言已經如同郊遊了,山間的野味估計他們也沒少喫。
“走吧。這次你們有無信心把初稿敲定下來?”張硯給他們的任務還是之前的那一個,要三個弟子認真的琢磨山門裏什麼地方該怎麼利用,要修成什麼樣子。不求真能派上用場,但求三個娃兒有實實在在的參與感。進而才能留下歸屬感。
“嗯!老師放心我們這次轉了很多地方,山下雖然沒有去,可半山腰到山頂這一片已經轉完了,每個地方我們都有記下來。回去後可以在原來的草圖上做修改,我再請書院裏的幾個學家幫忙改一改,想必一定能讓您滿意的!”
說話的是楊睿。琢磨山門裏的佈置,這件事一直都是他在打頭。王碾負責打獵烤肉和跑腿,劉蕊負責打下手做一些輔助。三人默契,沒出過半點吵鬧。
“有信心是好事。雜學書院裏的學究很多都對建築方面有極高的造詣的。山門的事情可以請教他們。不過建築風格上與如今南淵國的會有不同。到時候我會親自來設計。所以除去建築的外觀,功能和位置纔是你們需要琢磨的。明白嗎?”
龍虎山在荒天域的山門張硯肯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而不是跟着荒天域這邊的建築風格走。
“好的老師。我們會按照您所說的做的。”楊睿如是回答。
回到廊源城,三個娃兒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城郊的雜學書院找人請教去了。自己參與一大片建築的規劃和籌備,這無疑是一件大事,三人極爲重視和積極,巴不得立馬就把手裏的草圖完善出來。
而張硯則是回到靜室裏,打坐,同時繼續之前在斷崖山上突然湧現心頭的那一股觸動,他覺得應該可以推出一些關於人靈族爲何突然異常舉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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