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09章

作者:剑如蛟

對此賀向鴻還算沉得住氣。畢竟他雖然山匪出身,可也算見過一些世面,聽說過一些強者的事蹟。於是寬慰張家人說:“主家不用擔心,實力越是高強者突破時越是困難,越是需要更多的時間。端山境的武者突破境界時甚至有些比這更久。主人的實力比端山境更強,所以暫時未能破關而出也屬正常……”

但不正常的情況很快就在廊源城的上空出現了。

又過去了兩天。這天下着大雨,即便是臨近午時外面也陰沉沉的如傍晚。而張家宅子裏後院張硯閉關之所還是緊閉,誰也沒法靠近。

本以爲又要多等一天的張家人卻突然感覺後院裏一束光唰下來,一如雨後晴天般金燦燦的,而抬頭看去,卻只看到頭頂雨雲中間不知何時開了一個口子。陽光正好灑下來。而此時整個廊源城除了張家頭上的“金色窗口”,別的地方依舊一片大雨滂沱……

第356章 顯陽

從閉關的第一天起,張硯就在全力的吐納靈氣,並且這一次與以往不同,除了功德靈氣和自然吐納所得,以及靈石之外,張硯還多了培元丹這一新的手段。攝取靈氣的速度自然更快。

就在閉關後的第六天下午,張硯就感覺到歸神境中期的屏障擋在自己面前,並且實實在在可以觸碰,於是蓄力之後正式展開突破。

可這一次的突破讓張硯很快就發現不同以往。

以前,包括當初踏入歸神境初期的時候,境界的突破都是靈氣先行,然後再進入“道”的領悟考驗,之後兩關都通過了便能突破成功,反之便是失敗。

可這次卻在“道”的領悟後面還多了一個新的關卡:元神的錘鍊。

這個過程不需要張硯自己去刻意爲之,當他開始正式突破之後,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牽引着他的元神開始按照玄妙的軌跡進行捶打。而捶打的實際效果其實也是來自於他本身,或者說就是他自己體內的陽氣被當成錘頭,一次一次的錘在自己的元神上。

看似是在自己錘自己,可主動權並不在自己的手裏。而是由“道”在牽引。考驗的是元神的根基以及“道”領悟的程度,稍有差池,這種捶打就會出現閃失,直接後果就是傷到元神,不但突破就此告吹,還會出現修爲倒退損傷道基的情況。

難怪道書上說歸神境後步步險。來自天地的考驗果然是無處不在。甚至滲透到了境界突破的關鍵點上,讓人難以迴避。

起初張硯是有些緊張的,但很快就穩住了心神,因爲他發現荒天域的天地給他的幫助依舊十足且及時,即便是考驗,也配合着捶打,一點一點的將適宜的“道理”灌注到他的意識中銘刻下來。

一切雖然都如峭壁攀巖,一點差錯都能要命,可偏偏又恰到好處,張硯甚至在其間一點點波折都沒有感覺到。

或許自己這種突破方式才叫萬無一失吧?張硯如是想到。之後就陷入了對於新灌注進自己意識的那些“道理”的體悟當中。

沒有飢餓感的情況下,加上心思沉浸在對“道理”的體悟中,張硯第一次對於時間失去了感覺。一天還是一月,對如此狀態下的他而言似乎都沒有區別,甚至就好像是一瞬間而已。

直到突然元神一顫,那捶打的不再只有自己本身的陽氣了,而是有一股至陽的力量毫無徵兆的從頭頂衝了下來,在捶打的間隙跟着砸擊,並且力道要比之前的捶打大很多。

這一驚才把張硯喚得回過神來,但還是不慌因爲張硯此時的元神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有道是“千錘百煉”。以陽氣捶打,一來直接效果就是會把元神的虛浮錘得更結實更緊密。二來每一次的捶打都會有一絲絲的陽氣順着捶打的力道鑽入元神當中。一下一下的積累,最終雙管齊下讓張硯的元神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所以在莫名的極致陽氣砸落的時候,張硯雖然感受如被火球砸擊一般,但元神並沒有出現損傷,只不過有種置身於高溫中的灼熱。而相對的,這些砸擊能將他的元神砸得更緊實,滲透進去的陽氣也更多。

這時候的張硯已經沒辦法再去沉心靜氣的體悟什麼,因爲元神連體,雖然扛得住,但滋味卻同樣很不好受。特別是那種灼熱感,根本就是從最深處往外在冒,完全沒有辦法抑制。

不過好在這種來自於外部的極致陽氣的砸擊並沒有持續多久。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而已。就在張硯的元神表面佈滿了金燦燦的如同鍍了一層金色的陽氣外皮之後,這種砸擊就徹底消失不見。

緊接着一道明悟從張硯心間升起。

元神顯陽!歸神中期已成!

張硯渾身一震,一股浩蕩的浩然之氣四散開去,一聲清嘯從他口中發出,以宣泄心中喜樂。

片刻之後張硯重新盤膝坐下,拿出一塊靈石握在手裏,繼續修行以夯實才突破後較爲虛懸。

之後時間的流逝重新回到張硯的意識察覺當中,並且過往的時間也重新被他記起,心裏一算便曉得自己這一次閉關足足折騰的一個半月。

又半月過去,張硯才徹底穩住了虛浮的境界,以後慢慢恢復正常的修行步調就可以了。於是起身走出了待了兩月餘的靜室。

“硯兒!你可出來了!”

以王蘭萍爲首的張家人立馬就擁了過來,臉上都帶着關切。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裏兩月是個不短的時間了,不喫不喝簡直無法想象,況且修行不易,很是擔心張硯會不會在其間出什麼狀況。

“恭賀主人修爲大進!”來自賀向鴻的跪拜賀喜,讓屋裏人曉得張硯這次閉關不但順利出來,還完成了修爲的提升。

其實賀向鴻的感受比較模糊。畢竟他是修的武者,對於張硯的強大隻能從靈覺感受。張硯閉關前後做對比,強弱在賀向鴻的心裏一目瞭然,自然清楚張硯必定是取得了境界上的大跨步。

真正感受最清晰的還是王碾三個娃兒,他們雖然難望張硯項背,可本就同源修士,一樣可以感應到自家老師的巨大進步。

“老師,您現在是什麼境界呀?”王碾一直都好奇這個問題,以前不敢問,可這次因爲張硯閉關太久了,而且想到那場神奇的異象,他實在忍不住,想着頂多被揍一頓咬牙還是問了出來。

“歸神境中期。”張硯笑眯眯的對此並不會避諱。但這也是他第一次在有旁人的情況下談起自己的修爲境界。

三個娃兒聞言都若有所思。估計在他們看來引氣、玄脈、道丹,之後就是歸神。似乎離自己也不遙遠。或許已經在按照自己如今的修行速度盤算着自己還要多久可以踏入張硯如今的境界吧。特別是劉蕊,大眼睛裏全是對未來的期待。

張硯瞧了幾眼但並未說什麼,修行豈有如此簡單的?特別是對於沒有荒天域這方天地幫忙的修士而言,其中難度估計只有他們自己慢慢去體會了。

第357章 進步

真要說踏入歸神境中期之後張硯的感受,那隻能用“紮實”這兩個字來形容了。

這裏的紮實不是指突破後的境界基礎紮實,而是指他元神層面或者說魂魄層面的紮實。

地球上有這麼一段關於修行的老話,說“肉身是舟,載魂魄而渡苦海”。說的其實就是三個關於修行的本質之間的關係。三者皆重要誰也離不開誰。

張硯身爲術修兼修神道,對肉身相對體修而言自然差得遠,但也會在每一次境界提升時對肉身進行增益。就如以前“毛孔噴糞”那樣,每次境界變化都能排出許多肉身內的雜質,以此提高肉身的綜合強度。

肉身兼顧,而魂魄就是主攻方向。

所以在成元神之後,張硯明白自己的魂魄在生命層次上有了一個極大的躍升。就連魂魄的本質都已經產生了變化。

而這一次踏入歸神境中期,元神的變化雖不及初成之時的起伏巨大,可也相去不遠。

最大的變化就在於元神表面的那一層金燦燦的陽氣外皮。

這可不是“穿一件衣服”那麼簡單,而是“皮”,是生在了元神上面,或者說元神被催生成了這副模樣。

這就是“顯陽”。意思就是元神顯出明顯的陽氣本質。

魂魄本屬陰,如今反顯陽,這就是修行的路數所在。逆行的就是生命的生死之道,走本不該生靈走的大道。

此時張硯魂魄結實又有陽氣外皮,即便白日烈陽也可魂魄出竅,甚至可以潛入地下。此時陰氣對他元神的影響也被抵消大部分。雖不至於足以去到鬼域,但尋常鬼物即便面對的是張硯出竅的元神,也是沒有任何抵擋能力的。因爲此時張硯的元神在鬼物的眼裏就如一顆微縮之後的太陽。

元神的增強帶來的增益是全方位的。從靈氣吐納的速度到術法手段的威能,以及打開新手段的大門等等。當然,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方面:對道的領悟。

左手一招,掌心便憑空出現一片鵝毛大小的白色絮狀物。而事實上張硯知道這其實是一小片雲。

右手一招,掌心同樣多出來大小相同的雲。

心念一動,兩片雲開始由白轉黑,眨眼工夫變得烏黑,並且相互慢慢飄着靠近。

“咔嚓!”

一道數寸的小閃電在兩手間的雲間霹靂閃現,跟着伴隨雷聲細微但可聞。

再然後兩片雲合二爲一開始嘩嘩的往下降起了雨。甚至以這兩片雲的大小來說可以說是一場“暴雨”。

而雨水落下的過程中有迅速的結冰,掉在張硯的掌心上時已經鋪了薄薄的一片。

看起來似乎裏面涉及了五行術法,有水屬、木屬、風屬。可實際上這並不是什麼術法,雖然也與五行相關,卻在本質上不存在術法的痕跡。是張硯利用自己對於“道”的理解,尋找“蛛絲馬跡”就這麼“空手”攪動天地五行形成了風雨雷電。

不過張硯目前也就在掌心上玩一玩,做做樣子而已。他的“道”離讓他輕易的佈置一場正常規模的風雨雷電還差得遠。但,苗頭已經可見了。

“或許傳說中的焚江煮海靠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術法手段?”張硯心裏又多了新的認知。

出關之後張硯的生活重新恢復以往。講武院、雜學書院、家裏,還有兩月一次的斷崖山之行。

閒時也不會真的閒着,而是會在煉丹和煉器以及法陣的研習上消耗餘下的時間。

拿去換錢的兵刃已經不常做了。因爲張硯如今隨手做出來的也是最低品的法器,落在荒天域裏妥妥的就是“神兵”。出一把就足夠抵得上一場“豪富”的錢票暴雨了。多了反而掉價。再說了他如今也根本不缺錢了。

攝鬼鈴鐺的需求依舊高漲,只不過主要出貨方向已經從南淵國特案司變換到了妖種的身上,幾乎佔了九成。

相比起南淵國特案司對攝鬼鈴鐺的需求,人族地界上別的國度的需求加起來將是南淵國這邊的十倍甚至幾十倍。

這樣帶來的結果就是張硯的名聲隨着攝鬼鈴鐺迅速的在人族別的國度裏變得豐滿起來。以前只是“聽聞”,如今有了“實踐”。

還有大量的藥材。以及被當作禮物送到張硯手裏的長命石。

能被用來當禮物自然不會是普通規格的長命石,而是更大更精純的稀有品級,也就是道書裏所說的“極品”或者“上品”靈石。

而送禮的人則是各路被攝鬼鈴鐺驚到的人族國度的皇室。對一國而言,這些長命石算什麼?能在張硯心裏記一個名字的好,那就是大賺特賺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了張硯相對熟悉的北武國以及被張硯擺過一道的華嶽國。

基本上這都是些好事。可好東西多了收納就成了大問題。總不能繼續在講武院裏多要石樓當倉庫用吧?也不合適。而在家裏建倉庫也沒那條件。

那剩下的就只有兩種選擇擺在張硯面前。要麼儘快在斷崖山上開建,那裏的地方足夠大,若是往山體內部開建的話,匯聚來的東西再多百倍也是能夠輕鬆放得下的。

另一個辦法就是煉製儲物的法器。但戒指、腰包、手鐲之類的被傳得最多的儲物類法器難度太高,張硯的本事還沒辦法將空間性質的複雜法陣銘刻在那麼狹小的器物表面。同等空間法陣在這類器物上的儲物能力也低得多。這類法器出名還是因爲它們更方便攜帶,更有氣派而已。

想一想,手一翻,便是虛空取物,玄妙的效果直接頂滿。

可實際上儲物的法器更多的還是偏向於實用而不是“氣派”。比如說儲物的大箱子,甚至是大包或者罈子。這種儲物的法器才最常見,也是大多數修士可以用且用得起的儲物法器。

張硯如今修爲倒是足夠使用空間法陣,以及煉製儲物的基礎材料了。但也僅僅是達到了門檻,要想成功,除了湊齊儲物法器所需的煉器材料之外,還有就是多加練習法陣的銘刻。一如他之前煉製護身法器時的路數。

兩個辦法,張硯準備齊頭並進。不過修山門這件事他並不想假手他人。一來麻煩,二來遠不如他自己動手強。荒天域裏論起動土石,誰又比得過張硯這種精通五行土屬術法的修士呢?

第358章 婚約

很多人二十好幾了還在打光棍,別說老婆了,看對眼的對象都沒有。

而有些人年紀小小,老婆已經被拴在身上了。

誰?

還能是誰?自然就是張硯的二弟子楊睿了。

身爲皇子,楊睿如今八歲剛到。年紀雖小可出身皇家,比大多數的娃兒都要懂事得多,而且心思也成熟。加上跟了張硯之後,幾乎算是經歷過生死了,心智上更是不能以尋常娃兒去看待。可即便如此,也鮮有這個年齡段就定親的。又不是指腹爲婚,就算皇室也大多要到十二歲之後纔會談婚論嫁。

可楊睿不但身份不同尋常人家的孩子,甚至在皇室裏也是獨一檔的存在。因爲他不但是皇子還是張硯門下目前唯三的弟子之一。

張硯弟子。這個身份往前面推半年雖然也很晃眼,可遠不如現在這麼晃得人前眼花的程度。

可以飛天遁地,可以和大鬼王掰手腕還能贏,可以拿出大幅提高武者修行速度的寶貝壯骨丹以及強皮肉的藥浴之法,還可以煉出神兵和針對靈族的神奇鈴鐺。這些手段加在一起,說是人族中之樑柱,不爲過吧?

南淵國就是最活生生的例子。本來北面、東面和西南面全都被虎視眈眈,局面難過。可現在呢?靠着張硯的本事硬是硬生生的蹚出了一條大路來。甚至如今想要越過南淵國的國境來犯都得先掂量掂量,會不會惹來張硯的不快。到時候不說張硯會不會衝軍陣,光是斷了各國鈴鐺的輪換就能讓各國很難受了。真到要拼死一戰的地步,那也是如一顆毒刺,誰也說不清能不能躲過或者拔得掉。

這就是威懾。不需要張硯說些什麼,他只要在南淵國,就能給別人壓迫力。

面對威懾能怎麼辦?

好在南淵國本身實力並不強,經歷之前那一場與妖族的纏鬥之後已經顯得暫時羸弱了。自保尚且勉強,主動找事兒的可能性極低。如此的話別的國度應對的方法就有多選了。特別是對於像華嶽這種與南淵國素來有往來且比鄰的國家。

北武當然也與南淵國比鄰,可兩邊的樑子根深,想要靠三言兩語就化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甚至北武還得提防着點,而不是如以往那樣總是在銅虎關外挑釁,一下老實了許多。

華嶽國爲上國,綜合實力屬於碾壓南淵國,可國戰一開,碾壓的一方也同樣也擔巨大損失的。更何況面對華嶽的逼迫,南淵國真要到了不可抵擋的時候北武是肯定會出手狙擊華嶽的。脣亡齒寒的道理北武和南淵都清楚,這也是他們一直不忿對方卻又相互極力剋制的原因。也是之前南淵國皇帝將東軍回撤長湖郡替代禁軍,以至於北面銅虎關後空虛,可北武卻沒有趁火打劫的原因所在。

以前華嶽想着從意志上瓦解南淵國內部精英階層,然後再臨之以威逼迫其內部先亂,這樣就如軟刀子割肉,能夠避開來自北武的協同。

可如今軟刀子也好快刀子也罷,都割不了了。甚至於華嶽高層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這麼多年來他們對南淵國的策略到此徹底失敗。以前的努力全打了水漂不說,後面只要張硯繼續坐鎮南淵國,都不會再有機會。

雖然華嶽痛失好局,可比起與南淵國根深蒂固的仇怨,華嶽卻又有主動與南淵國緩和甚至改變關係的餘地。

之前爲了侵蝕南淵國上層結構的信心強行逼迫南淵國進行的“比鬥聯姻”如今成了一個不可多得的聯繫紐帶。因爲不管怎麼說,華嶽和南淵之間的的確確存在實質聯姻的事實。按理說應該屬於“友邦”。

所以,這一次華嶽使出來要逆轉自己與南淵國的關係,將“友邦”二字徹底落到實處,以此來緩解可能存在的不安穩的局面,提出來的辦法就是再次聯姻。

之前青鈴公主不是贏了一次嗎?之後又是“過三關”華嶽繼續輸,最後抵賴欠了南淵國一位公主。有這件事在前,華嶽國經營起來也就更容易了。

而楊睿就自然成了華嶽國聯姻的指定對象。

反過來,楊睿這麼重要的一個人,南淵國皇室爲何會破例同意這一樁聯姻呢?

道理簡單,四個字:利大於弊。

一來可以同樣緩和與華嶽之間的關係,不至於被牽扯走大量的兵力和精力。二來可以得到華嶽過的諸多開放便利,兩邊的貿易將會大大的增加,對南淵國上下都有好處。第三就是得到了華嶽國的幫助,再有張硯的弟子,也就是楊睿作爲底氣的前提下,南淵國也希望嘗試一下以後慢慢倒壓北武國的感覺。萬一有朝一日收復失地重現乾德朝榮光的話那豈不是萬世之偉業?

至於楊睿,南淵國皇帝並沒有太多的考慮他的意見。作爲皇子,婚姻本就是一門極其重要的工具,焉能信馬由繮的放任喜好?自然是要皇族和南淵國的利益爲重。

更何況爲了與南淵國修好,華嶽這次是下了血本很有找猓瑢⒒首逖Y剛破例得了封號,皇帝最小最喜愛的一位公主,華悅公主許配給楊睿。

華嶽,華悅。國名和封號,就可見這位公主在華嶽國內的地位。也給足了南淵國以及張硯的面子。

所以當一紙婚書到楊睿的手上時,這娃兒好奇的扭頭看向張硯,問了一句:“老師,你有妻子沒?”心裏對於成親這種事有些瞭解卻又不那麼瞭解,心智高,可畢竟不是成年人什麼都懂。更不曉得他這麼一句話直接把張硯給問得不知如何回答。

倒是邊上的王碾很是羨慕。表示楊睿這是有人給說上媳婦了!在他們莊子裏討媳婦那可是天大的好事。還說他以後修爲強了,也要討一個漂亮的媳婦。言語滿是期許。

沒得到張硯的回答,但王碾的羨慕倒是讓楊睿笑了起來。可小娃兒本身一點也無法代入王碾的所說的“討媳婦是天大的好事”的心情,甚至對待手裏的婚書他根本沒有往心裏去。揣大懷裏。然後捧着張硯打回給他們修改的斷崖山修建草圖又開始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上了……

第359章 再訪

楊睿說了一門媳婦的事情被王碾知道以後就很自然的傳了開去。

張家裏人最先知道,讓因爲帶孫子牽扯精力的王蘭萍一下想起來自家還有一個兒子的親事沒着落,逮着張硯就是好一頓數落,想要像之前幫老大說媳婦那樣再給老二說一個,因爲她最近鄰里都是些大戶,家裏閨女都很標緻,她覺得自家二子應該會滿意纔對。

結果張硯好不容易找了一個“修行關鍵時期不宜分心”爲由,讓王蘭萍將信將疑的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張硯也曉得,老母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讓他們三兄妹早點成親。大哥張順已經有着落了,小妹如今看起來跟曾浩也有那眉來眼去的意思,唯有他這個行二還虛懸着。

怎麼辦?張硯雖然有些頭痛,可也不至於沒辦法。大不了到時候施展些手段,讓王蘭萍明白他如今走的路尋常女人是陪伴不了的。與其百年後情殤魂斷,不如抱着謹慎的心態平常看待。修行路漫漫,情愛終究不過小事,唯有凡人短短百年的壽數纔信天長和地久。

除了張家人,王碾的大嘴巴也將楊睿討到媳婦的事情傳到了雜學書院裏。畢竟這兩個地方是現在王碾待得最久的,他也早就跟雜學書院裏的那些比他年紀大許多的學生們混得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