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徒弟們的修爲精進迅速,張硯的修爲同樣在遠超之前的速度突飛猛進。歸神境初期的屏障終於被張硯摸到了,不過還差最後一點積累而已。
按照張硯自己估計,最多再一月餘,他就可以正式嘗試衝擊歸神境中期的屏障。選擇閉關無疑是一個好主意。
不過張硯還是將自己的事情往後壓了壓。因爲他能夠感應到大嫂王芹的肚子裏孕育的那個小生命正在完成最後的降生準備。
張硯提醒了家裏人,他感覺三天內王芹肚子裏的娃兒就要降生。讓提前做好準備。
家裏人雖然驚訝張硯連這方面的事情都懂,但還是深信不疑,連忙把裏裏外外的事情全部都準備妥當。一大早就把廊源城裏最有名的穩婆請了過來。
臨近中午。王芹突然感覺下身一涼,低頭一看,羊水破了!
“快快快!”王蘭萍大聲的喊着,一邊扶着王芹睡下,同時將屋裏的張慧圓趕了出去。張慧圓還未成親,黃花閨女一個,生孩子的場面不能讓她看到,免得嚇到她。
於是早就準備好一切的屋子裏,就王蘭萍坐鎮,加上兩個穩婆以及家裏的老人手梅姨還有一個專門請來伺候產婦的婆子。
張硯和張順,還有張慧圓三個都被擋在了門外。
張硯是期待侄兒的降生,並沒有如張順和張慧圓的那種緊張和擔心。因爲他雖然看不到屋裏的情況,但卻可以用感知感應到裏面王芹和孩子的狀況。王芹本就身體康健,而且因爲臉上的胎記一直拖着難找婆家導致成爲所謂的“老姑娘”,卻恰好是最適合生育的二十來歲的年紀。如今氣息雖急但有力,完全不見任何不妥的地方。
而王芹肚子裏的娃兒同樣魂魄波動平穩,不見半點異常。
“大哥放心,嫂嫂和侄兒一定沒事的。我能感覺到他們很安全。”
此時此刻的張順已經沒了主見,焦急的在屋外踱步不停,器肢如今已和他徹底的契合了,行走坐臥已經完全瞧不出一點異樣。甚至張順現在都可以在平坦的地方小跑幾步了。
“嗯!”張順看了自家二弟一眼,但焦急的心情並沒有消失。要知道荒天域裏生孩子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兒奔生,娘奔死”在荒天域可不是說着玩兒的。
等了不到一個時辰,屋裏就響起嬰孩的哭聲,聲音洪亮。
“生了!母子平安是個小少爺!”
屋裏開了門,穩婆得意洋洋的抱着一個裹在襁褓裏的小嬰孩在門口露了一面,讓聽到孩子哭聲就守在門口的張順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好了,張家大爺還是在外面候着吧。等裏面大夫人收拾利落了之後您再進去。”說完,穩婆就抱着孩子回了屋裏。把門關上。
張硯笑着一邊恭喜一邊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張家的第三代,終於降生了。
第353章 山門
在家裏等了足足四個月,家裏的小侄兒都滿月了,張硯依舊沒有等到來自妖靈族的反撲,似乎它們對自己在南淵國裏的際遇沒有什麼不滿,很默契的跟南淵國的人族形成了一個“穩定”的局面。
真就把南淵國當個通道了?
這一點張硯是看不懂的。換成人靈族張硯還信。可妖靈族?這種妥協的勾當跟它們一貫的作風似乎並不相同。
唯一的解釋就是妖靈族知道“事不可爲”所以選擇“忍氣吞聲”和“裝聾作啞”。
反倒是南淵國莫名的就把這個巨大的隱患給暫時壓了下去,除了西原郡和重嵐郡這次遭了兵災嚴重之外,後方總體來說也就是虛驚一場而已。不過這個隱患會什麼時候炸開,這全要看坐鎮南淵國的張硯的心情。
自此,不論南淵國皇帝還是下面的所謂上流,但凡消息靈通一點的可都不自覺的把張硯的地位無限拔高,甚至隱隱約約有與皇室持平甚至略高的地步。只不過沒有人直接講出來罷了。
張硯自己倒沒覺得這些有什麼影響,而是繼續按照自己對自己的規劃繼續按部就班的在走,頂多遇事再做些微調而已。
家裏現在熱鬧非凡,張硯終於不用再接受王蘭萍每日不厭其煩的“催婚”了,家裏人大部分的經歷都落在了張家第三代的身上。
小傢伙乳名叫“核桃”。之後在滿月的時候有了自己的大名,叫張志雲。志,是張家第三代的字輩,雲,是結合字輩取的,寓意娃兒以後志在雲霄、志氣高遠的意思。這名字是張順自己取的,滿月時直接就拿出來了,看得出爲了這個名字他是早就有準備了。
不過這娃兒雖然身體康健,但並不存在修道的天賦,不過筋骨倒是挺不錯,或許大一些之後可以讓人來瞧瞧看能否學武。
今日廊源城這邊下着小雨,讓炎熱的天氣帶起了幾分涼意。一場雨一場涼,天氣再往後就得往秋冬去了。
後院裏三個娃兒已經躍躍欲試的背上了行囊,王碾站在最前面,一副我們三個都準備好了的表情。
經歷了之前在顧家村的那一場搏殺回來後,王碾和楊睿的性子都有不少變化。
最明顯的是王碾。這個以前皮猴子一般的娃兒回來後話都少了許多,平日裏走街串巷的瞎鬧騰現在也不愛好了,沒事就捧着道書坐在小凳子上跟着楊睿和劉蕊一起看。做事也不再毛毛躁躁了,相反總會多想而後動。
楊睿的變化則是更加的用功,對於除了修行之外的事情明顯也越來越不上心了。就連定期給皇室的書信他也能拖就拖,不能拖了就簡單的報告兩句,遠不再像以前那樣事無鉅細的往回報了。
劉蕊也很好奇兩位師兄怎麼出去一趟就變了性子?問了卻沒問到答案。但本就喜歡啃書的她對於兩個師兄的變化也覺得是好事兒。
“那就出發吧!”
張硯一邊甩出雲雀梭,一邊招呼三小登上去,之後繼續留賀向鴻看家,帶着三個娃兒騰空而起迅速的消失在了天際。
家裏人已經對張硯飛天的本事不至於大驚小怪了。大哥張順還被帶着在雲上轉了一圈,下來之後雖然臉色青紫但直呼過癮。王芹和王蘭萍打死也不去坐雲雀梭,就是單純的飛起來她們害怕。唯有張慧圓的膽子最大,上了天就不想下去,足足讓張硯帶着轉悠了兩個時辰才意猶未盡的落地。
不單單是張家人,如今廊源城裏哪個不曉得張家二子本事通天,不但可以飛,還能帶着別人飛,練的是一門不同於武者的力量手段,端的是神奇無比。也讓人嚮往無比。
只是可惜,張硯收了三個記名弟子之後就再也沒有開過門了,讓無數想要進張硯門下的人只能乾瞪眼毫無辦法。
衝上高空,雲雀梭的屏障開啓,速度逐漸飆升,腳下城池都如碗口大小且飛快的遠去不見。三個娃兒雖然不是第一次乘坐雲雀梭了可依舊興奮,特別是知道此行是去看山門,更是平添了幾分期待。
山門,在道門的概念裏可以用“根基”來等同的。張硯的山門就是曾經的龍虎山,他的根基也在龍虎山。只不過如今龍虎山再難回去,荒天域裏張硯的根基雖然未有變化,可山門卻沒有着落。
總不能指望龍虎山門也跟着張硯一起穿越過來荒天域吧?所以山門的事情只能看張硯怎麼想了。是自己重建還是根植心裏。
不過張硯收了弟子,那麼山門之事就不能總在心裏打轉了。於是纔有他面對吳奎的請求時順口提了一句“尋一處寶地以爲山門”的口子。
如今諸事順暢,方方面面都消停了下去,張硯自然閒來無事便去看看,被皇帝拿來給他做酬勞的那座斷崖山到底什麼模樣。
跟着地圖上的標識,張硯先找到了最爲醒目的標識,也就是長湖郡的那片狹長的巨大湖泊,然後再往西北面尋到一座高聳入雲但形態奇特的山峯,便找到了目的地。前後也就飛了不到一個時辰。
斷崖山,顧名思義就是其形態而得名。一面是高聳入雲,突然到頂之後就如刀削一般以近乎筆直的崖壁終結了山脈的延續。所以得名斷崖山。
“確實稱得上以及風景壯麗,山勢險峻。周圍也無人煙,地勢也算靈秀。”張硯站在雲雀梭上俯瞰下面山巒,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周圍別說數十里了,上百里也是不見人煙的。遙望可以看到長湖的一條支流從旁邊經過匯於湖泊,近處全是密林,稍微下降些高度就能聽到林間傳出的各種鳥獸嘶鳴。
這裏活脫的就是一個與世隔絕之地。估計就算獵戶都少有踏足。
“老師,我們不下去嗎?”
“當然要下去。不過得先看清楚這邊的地勢,做到心裏有數,這樣纔能有一個改動的大致方略。”張硯回答道。
“改動?”三個娃兒都好奇的看向張硯,他們沒想過地勢這種東西還能改,又能怎麼改呢?
“當然需要改。這處地勢並不算是鍾靈之地,也不是什麼洞天福地。作爲山門還是差了許多。所以動手在地勢上做一些改動是必需的,不然這山門到時候立起來豈不過於簡陋?”
第354章 靈脈
道門裏術法萬千,其中“地相”之術就是其一。
張硯在之前是沒有涉獵過地相這門手段的。但這並不妨礙他邊學邊用。
山門的位置其實最好是天生地成的福地洞天或者鍾天地靈秀之所。這樣會簡單許多,也比自行改動地勢要來得更好。
可南淵國畢竟地域有限,天地鍾靈之地難覓,張硯也沒那尋遍千山萬水的閒情雅緻。主張的就是能有一個看起來不錯的地方就行,後面的“裝修”自己動手便是。畢竟這裏是荒天域,靈脈的存在都是天地安排,沒誰去拿捏,更沒誰指着腳下靈脈說“這是我家的”。
所以靈脈而已,張硯的想法就是從別處移過來就是。辦法簡單粗暴。
張硯駕着雲雀梭圍着整座斷崖山轉了兩圈,基本上看得很清楚了。心裏也有規劃。
從雲雀梭上下來的位置是斷崖山最高的如鷹嘴的那個地方,往遠處眺望可以看到連綿山嶽,以及朦朦朧朧的長湖的輪廓。即便張硯習慣了雲端俯瞰,在看到眼前這般景象時也不禁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你們已經各自都有自保的手段了。到此地便是今後山門所在,這裏的一草一木都該爛熟於心。照之前所說的那樣,這五日你們便在這山中轉一轉,將各處值得標記的地方都記下來。”
三個娃兒連忙躬身應是。等他們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找不見張硯的身影了。
偌大的斷崖山,方圓近百里,而且植被茂盛,光靠半空這麼轉兩圈根本不可能摸清楚這山裏的方方面面,必須要老老實實的在山裏轉轉才能看清楚。張硯準備多看幾次,這一次就給了五天的時間,順便也讓門下的這三個娃兒多一些生存的經驗以及獨自處理事情的能力。
張硯很放心,這次並沒有如上次那樣暗中保護。
至於安全。三個引氣境修士,其中一個引氣境中期。術法手段應付山間野獸完全夠用了。加上又帶足了乾糧,還有張硯給的法器傍身。所以,意外?不存在的。
若是這樣低風險的地方三個弟子都有意外傷害到,那這邭夤烙嬕苍谛扌新飞献卟惶h。
那張硯去哪裏了?地下。
人獸走路,山水走勢。不單單人有路走,獸也有獸道。山水自然更會順勢而行,順勢而動。
張硯遁入地下,順着斷崖山的山勢開始往深處尋找。他要看看在土石之下斷崖山這片地方是不是有可以作爲山門靈脈紮根的地方。
所謂的靈脈不是靈石礦脈,是一種靈氣自然產生的“靈氣條狀線路”。真要解釋的話就比較玄乎了,將其比喻成一條聚攏靈氣的天然寶物也無不可,只是不太準確。
既然有些類似於寶物那就是意味着可以“奪”或者說“挪”。但移過來也要留得住纔行。所以拴住靈脈是移動靈脈的前提。
張硯在地下遁行了足足三次,每一次都在地下待上一頓飯的工夫。最後終於在斷崖山中斷的極深處找到了一截漏斗形的地勢,下面是一條不大的地下水,上面是一個巨型岩石的聚集區域。這樣可以利用下面的地下水作爲靈脈的靈氣流動入口,再卡住漏斗狀的地勢,將產生的靈氣往漏斗的上端發散。形成一個下進上出的格局。也能讓靈脈不至於無進口而飛快的散掉。
到此,斷崖山立爲山門的事情纔算在張硯的心裏徹底落地。
之後張硯便地下鑽出,尋三個徒弟暗中看了一會兒,然後臨空而起,從空中觀地勢,追着這一山勢的走向尋找可能存在的靈脈蹤跡。
一直在雲雀梭上飛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張硯在靠近長湖的一處相鄰的湖泊處感覺到了靈脈的存在,然後停下來一頭紮了下去。潛入這小湖湖底,然後再遁入地下,在差不多十丈深之後找到了他所見的第一條靈脈。
這是一條很小的靈脈,不到兩丈,而且也並不粗壯。
這種靈脈倒是對張硯來說正合適。因爲比起那種巨大的靈脈,還是眼前這種細小的更適合用來嘗試他才學沒多久的靈脈遷移手段。
尋靈脈,然後牽引回去,最後扎種在找好的那處漏斗形的地勢當中。看似簡單的步驟卻用掉了張硯一天的時間。當他再一次從斷崖山的深處冒出頭來時,頭上夜色已濃,月光從林間灑下光來,照出張硯一臉的疲憊。
這還是張硯第一次如此長時間的使用遁術,而且是一邊遁行一邊施展牽引之法。這裏面的消耗遠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其中難度之大讓張硯好幾次都差一點失了手毀了那靈脈。
好在靈脈本身極小,又不存在什麼干擾,張硯才能一路有驚無險的成功將其移回來扎種在斷崖山深處選定的漏斗形地勢當中。
張硯隨便找了一處山石坐下,然後閉目仔細感受着山間靈氣的變化。起初不覺,但細微之處卻確有絲絲靈氣從地下散出,極難察覺。直到天便開始矇矇亮的時候,山間的靈氣才停滯在一個新的程度不再繼續增加。
有效果就行,不需要急於一時。甚至張硯在此後的四天中幾乎跑遍了整個長湖郡和北江郡,連相鄰北江的北武國境內他也沒有放過。遇到的靈脈有不少,但大的靈脈他還沒自信可以完整的挪移走,所以選的都是如第一條差不多大小的那種。五天時間前後一共又挪移了三條過去斷崖山,同樣扎種在同一個地勢當中。
等到第五天早上,張硯站在斷崖山山頂,他第一天來時降下之地,深吸一口氣,那明顯的靈氣變化直衝五臟六腑,舒適得讓他臉上滿是微笑。
和聚靈符不同,靈脈所帶來的靈氣更自然更溫潤,更是能夠滋養和充裕到這座大山的每一寸地方。
五天的辛苦收穫不少。之後便是讓此地有一個適應和變化的過程。之後張硯纔會再來,同樣再挪移一些靈脈過來繼續增益這裏的靈氣濃度。在他心裏不說要把斷崖山打造成什麼洞天福地,但起碼也要有一個道門玄境的味道纔行。
第355章 異象
歸神境分三。初、中、後。
元神一出便入歸神,爲初期。
元神顯陽,即爲中期。
元神固陽,則成後期。
雖然這麼一看歸神境的每一個境界變化都是以元神爲區分,實際上更多的是源自於對“道”的理解,再結合靈氣的積累,最後反推境界提升,增進元神的成長。
所以修道修道,重的就是一個“道”字。越是往後越是如此,甚至靈氣的吐納都還在其次了。也是爲何明明有丹藥有靈石,甚至還居於洞天福地卻總是動輒修行千百年的原因。靈氣不是重點,重點是悟道。
可說這麼多,對於張硯來說似乎完全沒有意義。因爲他的“道”一開始全都不是他悟出來的,如今就算他在刻意的主動領悟,但他所“悟”的道也就九成九不是來自於他自己。是荒天域的這方天地饋贈。
於是當張硯挪移了四條靈脈到斷崖山之後,一回來沒兩天他便開始準備東西接着閉關了。
張家人已經對張硯閉關的事情一點不陌生了。知道這是其修行到一定階段的時候會出現的手段,與那些武者閉關衝擊境界意義是一樣的。甚至到現在一聽說張硯要閉關,都曉得這是張硯的修行又有精進了。
幾道法陣就將閉關之所徹底的罩了起來。如今張硯的法陣早就不是以前的模樣了,甩出來就算端山境的武者或者鬼王一級的鬼物也別想強行破開。更何況他佈置的還是防陣帶困陣的符合法陣,更添威能厲害。
所以家裏除了賀向鴻比平日更加緊張,因爲要加強防衛之外,其餘人心情都是欣喜大於緊張。
特別是三個娃兒。他們這一次是各自生平第一次沒有大人陪同的情況下在野外獨自生存了五天。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次心智上極大程度的拔高。
都說窮人的娃兒早當家,不是說窮人的娃兒就天生懂事得早,而是外部的環境逼着窮人家的娃兒早點懂事,早點當家。
這也是張硯對教授弟子的核心思想。從小就要經歷竟可能多的鍛鍊。不然荒天域這邊看似安全的地方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出現麻煩來。比如那位被張硯篤定身份的徐風陽,與大鬼王萬疆居然乃是親兄弟,並且有求不應。最最重要的是那麼強橫的實力爲何要藏於暗處?又是因爲什麼?
不安全啊!
但是三個娃兒也爭氣。
劉蕊不用說,這女娃就是喫苦長大的,獨立能力極強,而且性格堅韌心思細膩,對張硯的施教方法完全能夠適應。王碾也不消說,莊子上的皮猴子,皮糙肉厚性格也是下得苦的。就連逡掠袷车臈铑R灿凶抛屓艘馔獾膾紊砭热说慕鹱影愕钠犯瘛�
不得不說張硯這三個弟子收得是真的很好。至少在接受他的施教手法上的承受力是絕對夠的。
甚至之前五天五夜的野外生活,三個娃兒一點不覺得是不適應,相反將其當做是郊遊一般愉悅的事情。
其中表現最亮眼的是楊睿。出生皇室的豐厚蒙學讓他連繪畫都學了一二,順手就將五天裏他們在斷崖山裏經過的每一個地方都畫進了一張生動的地圖中。雖然只是逛了斷崖山裏很小的一部分。但關於裏面哪裏地勢陡峭,哪裏平緩,哪裏有猛獸,哪裏有深潭……所見全都畫了上去並且配有文字說明。
在張硯閉關的時候,三個娃兒還挺忙碌,他們圍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有時候還會爭論兩句。不是在瞎鬧,而是要完成張硯佈置給他們的課業:想一想山門裏該修一些什麼建築,又該修到哪裏。
這個問題劉蕊和王碾基本上就是隻能提提想法,大部分還得靠楊睿來寫。畢竟楊睿也是住皇宮那樣的大房子出身,即便不懂,可發揮想象也比王碾和劉蕊兩個娃兒靠譜得多。
這可不是張硯偷懶。張硯也不可能真就依靠三個小娃兒就把山門的裏裏外外都算計清楚。但參與感很重要,而且涉及到的是山門初立,這時候參與進去,千百年都不會忘。歸屬感也就跟着不都來了嘛。
歸屬感,這三個字也是張硯希望儘可能打入三個弟子腦海深處的烙印。畢竟這三個弟子楊睿和王碾的品性已經表現過了,張硯很滿意。而劉蕊的天賦有的確罕見。他都不想放走。等這三人正式踏入玄脈境之後就可以正式拜師了。那時候他們就是正兒八經的開山弟子。若不能從心底打上山門的歸屬感,那就是張硯這個老師的失職。
當然,三個娃兒不會去琢磨張硯的用意,只是單純的去完成張硯給的課業。比如說要修一個大廣場,以後在上面集會,就像宮裏的豐泰廣場一樣。還比如要修一個靜室……
等這幾個娃兒商量了一兩天之後,主意就少了。因爲他們能想到的東西基本上都已將想完了。就等着爲師的張硯出關之後給置評了。
可這一等就是足足一個半月,張硯依舊沒有出關。
這一個半月以來,張家人可謂經歷了“淡定”到“焦急”的情緒轉變。本以爲會和以前一樣,要不了幾天就能出關。可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麼久。即便是三個對自家老師有絕對信心的娃兒也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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