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01章

作者:剑如蛟

甚至直到此時此刻王蘭萍才真正的相信自家二子原來真如外界傳的那樣不只是會一些學問,而是比起武者都不差的厲害強者。

這還是自己的兒子嗎?王蘭萍心裏有些懵,不過旋即就拋開了所有。不是我兒子還能是誰?

於是當張硯落地時就看到王蘭萍跑來一把把他抱住,好一頓拍打,確認沒有受傷才長舒了一口氣。邊上站着的是同樣聽到動靜從店鋪裏跑回來的張慧圓,以及跟着張慧圓一同過來的曾浩。

“我沒事,扶我回屋裏,我要歇一歇。”張硯說話已經沒什麼力氣了,神降術脫離,他的虛脫也是來如山倒,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張硯臉上的虛汗就如雨下,看的邊上幾人心驚膽戰,連忙扶着他回了屋裏。

張家府邸被毀了三成,但遭殃的是前面一截,後面的屋舍倒還完好。張硯沒有回自己屋裏,而是讓腥藢⑺鲞M了同樣完好無損的三清像靜室。之後拒絕了家裏人的看護,關上門,開始了自己的調息。

至於外面,暫時不是他需要去理會的。也沒有那個本事扛着神降術的虛弱還在外面蹦躂。

而廊源城此時已經炸了鍋了。掀起的風波比之前城政官吳遠突然死亡帶來的風波都要大。

明明還在下午,天色居然一下變得如同夜幕降臨一般昏暗,並伴隨着讓人渾身顫抖的陰冷四溢。

同時張家府邸周圍的人還看到了兩人在空中懸停打鬥,並且後面那打鬥的餘威將百餘丈內許多屋舍都直接擠壓倒塌,輕傷了不少人,好在都跑得快沒人被砸死或者被埋。

這種勁爆的事情自然傳得飛快,就在天色從新放亮之後消息已經有了數個版本瘋傳遍了整個廊源城。其中的核心有三個:人居然可以飛!遮天蔽日也是兩人打鬥所致!張教習旗子一揮便是如山崩重壓端的嚇人!

就在張硯被家裏人扶回去調息之後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城衛官周倉就領着人馬乾了過來。理由自然就是“城防危機”所以領兵入城。張府周圍那麼大範圍的破壞,也的確需要衛戍的人進來維持秩序。

甚至不在明面上的動作也是相當迅速。不論是各衙門還是衛戍,或者各大商會和特案司,只要是有傳遞消息渠道的勢力都第一時間將廊源城今日發生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傳遞了出去。

張硯的名字這一次註定不會只在相鄰的人族國度裏被人知曉,即便是妖國恐怕也會第一次聽聞這個名字並且記在心裏。

地方衙門第一時間就是“賑災”,很懂也很上道的將這一次張府周圍受到的波及直接落在了“災”之一字上。至於後面是不是需要張家來做錢財的彌補那都是要等張硯出面之後才做商量的事情。前期的錢糧都將由地方衙門來處理。

就連講武院的劉仁川和蕭恕都很難得的露了面,一來實地的探查了張家府邸周圍,二來問了問張硯的情況。最後各自臉上泛起莫名的神色才匆匆離開。一如前不久同樣過來轉了一圈並且至今留駐了一隊人手在此地幫忙的特案司的人一樣的臉色。

普通人和普通的武者或許對張家府邸周圍的破壞想不出頭緒來。可少數知道不少隱祕事由的人就能從這周圍的殘垣斷壁中殘留的一些痕跡,以及周圍目睹百姓的言語裏分辨出一個大概來。

比如說張硯是在和誰拼鬥才導致這麼大的一個陣仗。不少人已經在心裏有了答案。

第330章 困局

廣袤的聖域幾乎沒有邊際。按照聖域古老的說法,聖域之所以無邊際是因爲聖域在無時無刻的變大。只不過邊緣的地方虛空肆虐,靈族中最厲害的強者也不敢踏足。

當然,聖域是不是無邊無際一般的靈族沒那心思去理會,因爲沒時間。

相比起活着的時候白天黑夜的交替,死了其實並不會悠閒。甚至一定程度上來說,死了之後不比活着的時候輕鬆。

一般來說,死後成鬼那都是有自己的執念目的的。要麼是化鬼報仇,要麼就是心有不甘所以硬抗天地收攏。

但再大的戾氣和執念都將在時間流逝下變成“漫無目的”。因爲即便你的仇家厲害,但在你化鬼之後你就已經贏了,因爲他肯定熬不過你,你或許還沒報仇他就自己老死了。你過去直接吞噬魂魄就行。實在忍不住,化鬼之後直接動手將其溺死或者嚇死都可以。報仇不難。

難的是報仇之後面對天地的摒棄,怎麼將鬼身繼續下去。

聖域是化鬼之後的一種出路,或者說是唯一出路。

並不是所有的鬼都有資格進聖域的。需要看你的潛力。潛力不夠就只能當靈童被圈養,最後成爲聖域裏發賣享用的“食物”被分而食之。

不想去聖域?也行,但一旦被找到或者撞見聖域的狩獵隊,那就凶多吉少。

進了聖域也不代表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就算你沒有什麼野心,只想在陽間或者聖域裏四處遊蕩混日子也是不可以的。你會發現自己到聖域之後就天然有了陣營的區分,一如你活着的時候一樣。

妖靈族和人靈族。兩個涇渭分明的陣營在聖域裏幾乎沿襲了陽間的愁怨和習慣。

活着的時候妖也好人也罷都是天地間的生靈,但也要爭。死了之後大家都是靈族,同樣要爭。

爭什麼?爭強大的契機,爭的就是資源。

本質上和陽間的爭執沒有多少區別。

九大聖王坐鎮聖域,也讓妖靈族和人靈族有了上層結構的同時不至於產生經久不停的自相殘殺。最起碼能夠劃分出勢力範圍,各自憑本事攝取資源壯大自己一邊的實力。

最近人靈一族這邊動作頻繁,大有一改以往“細水長流”的意思短時間內要收攏大量的生魂和儘可能快的讓各地圈養的靈童出欄。也就在各個人族國度裏掀起了風浪。

這些事情內因底下的人靈族其實也有猜測。畢竟傳說的五百年一次的大聖王宴就要開始了。頂層需要衝刺增加實力也屬於正常。沒誰敢心有不滿。畢竟上面若是喫了虧,那下面必將連着同樣難受。相反若是上面得了勢,下面也會日子好過許多。

只不過事情卻突然多了意外。

還是在一個人族裏的鄉下小地方出的意外。聽說是一個叫南淵國的下國,出一個很難纏的角色。滅了不少靈將和聖王,兇惡非常。甚至有小話在傳,說有大聖王都差點被滅在那人手裏。

不過又說萬疆大聖王要出手了。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什麼人能擋住萬疆聖王呢?

可雲湧的聖域裏,少有靈族知曉他們心目中幾乎無匹的存在,萬疆聖王徐風白此時正盤膝坐在自己的聖殿中魂體湧動,靠着回來之後緊急吞噬掉的大量靈童才堪堪補全自己自爆掉的那一截手臂。

整個聖殿裏只有徐風白在,但此時的他全無平時的淡定和高深模樣,歇斯底里的正在咆哮,震盪得整個聖殿都轟鳴不止。而在他的面前是一個如同銅鏡一般的器物,此物表面撒發着金光,透出來一股絕不該在聖域中存在的剛正浩然的偉岸氣息。

“大哥!你爲什麼不順手殺了那小子!?他對靈族絕對是一個無法迴避的危險!短短几年就已經如此了,再給他十年時間豈非要殺入聖域來滅絕整個靈族?”

徐風白的咆哮對象就是這“銅鏡”中的那一股氣息。聽言語內容,正是他之前在廊源城招來保住性命的“大哥”。

不過這言語語氣似乎更像是小孩子受了委屈在朝大人哭鬧的模樣。跟威震聖域執掌無數靈族的萬疆大聖王完全不契合。

“……”面對徐風白的咆哮,銅鏡裏一片靜默,似乎對於“小孩子的無理取鬧”完全沒有回答和解釋的興趣。

等到徐風白咆哮了許久,或許是明白自己這樣發泄無濟於事之後,才慢慢的穩住情緒。也因爲剛纔的咆哮發泄掉了之前差一點就被人徹底隕滅的恐懼心情。

“大哥,如今怎麼辦?那張硯收拾不了的話必然會在陽間大行其道。正如他自己所說,今日尚且只有他一人,明日就有可能有千千萬萬個他。到那時候人靈一族哪裏還有生存的餘地?又如何能分擔穩住聖域和陽間的責任?”

又是沉長的沉默。

之後,那銅鏡裏纔有了迴音。

“我很早就告訴過你。聖域終究需要整合,需要安穩。而不是整日算計不休。交給你的那些“道”,你可有傳下去?捏在手裏以爲稱霸做祖就可以拿捏住聖域了嗎?如今這困局豈非你自己招來的惡果?

那張硯不似一般,我觀之多有特異之處。他的魂魄也帶着一些不同於荒天域的氣息。很奇怪,也很矛盾。這種人應該就是天地異數。與我而言乃是好事。救你,乃看在你的苦勞,但今後不許你再去招惹他。且看他要如何變化。”

“變化?那我……”

“風白,當年之事是大哥欠你的。這麼多年來你在聖域裏雖然頗有私心,可也算勉勉強強將我交給你的事情拿得還算穩當。可還是不夠。妖神與我已經都感覺到了天地缺陷又有擴大的跡象。這一次我們能否扛得住誰也沒底。所以,風白,你真的要好自爲之了。聖域一統,這將是最後萬不得已時的一大助力。別老私心作怪。放下仇怨,或許纔是荒天域最終的走向。”

“嗯。我明白你說的道理。不過我之一道和你不同。你可以放下一切付出所有隻爲天地生靈安身立命。可我不行,我要的就是一報還一報!

你自己小心吧。聖域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不會再拖你後腿了……”

第331章 地位

張家府邸已經修繕完畢。之前被損毀的部分如今幾乎跟原來一模一樣。

不單單張家,張家府邸邊上那一圈本來也受那一場波及而損毀嚴重的屋舍也全部重新規整了起來。只不過與張家恢復原貌不同,張家周圍的這一大片屋舍卻不再是以前的模樣了。

以前張家周圍一大片都是些零散的中小宅院。屬於很多年前廊源城擴建的時候的老房子。張家宅院在這其中屬於是後面修建的大宅。也是廊源城地方上以前一個官人的祖產併合之後才形成的。

但如今張家周圍的宅子全都被重新規整,不再是以往那樣的零散中小宅院了,而是全都重新修建成了大宅院,如張家宅院類似的那種。而這些宅院的主人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一批,而是成了各地過來的富商或者是廊源城內有權勢的一部分大官人或者大將的親眷。

至於這些屋舍原來的主人,此時抱着大把大把的錢票已經另尋住處去了。有的甚至搖身一變身家翻了數倍。

原因大家都明白。那就是如今靠近張家宅邸的位置它金貴啊!

張家老太太與人爲善,對街坊鄰居很是熱情,好接觸,而且喜歡熱鬧,有事沒事也歡迎街坊去她家裏坐坐。這不就跟張家拉起關係來了嘛。

當然,真敢就這麼登門去張家坐坐的人至今還沒有出現。頂多就是邀請過張家老太太在家裏喝喝茶聊聊怎麼照顧產婦的話題。也都是各家子女卸嗟睦弦惠呍诮哟凫秾Φ取2蝗荒贻p一點的也沒那資格,更是不敢。

甚至於這些豪富顯貴們,在別處恨不得把自己的族徽或者名頭都鑲嵌在腦門上,排場有多大弄多大,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尊貴和豪奢。可到了這裏,與張家爲鄰之後,別說族徽了,他們連宅子上的牌匾都沒有選擇掛出來。因爲張府也不過掛了一個姓氏,他們怎敢掛?

甚至於衣着打扮也直接“倒退”幾十年,朝着低調樸素的方向引,甚至於還有種時興起來的意思。

沒瞧見人張家老太太都這麼打扮的嗎?一天天的盡知道穿紅戴綠穿金戴銀,一看就沒什麼底蘊。暴發戶屬於是。

當然,這些人對於王蘭萍戴着的那一條別緻精美的項鍊是真的羨慕。因爲那是來自於張先生親手煉製的奇物。錢?是買不到的。那可是皇帝家都沒有的好東西。

不單單是針對王蘭萍的接觸,針對張家其他人的接觸也不再少數,甚至更多。

首先是張慧圓。經常會有“交閨中好友”打算的大家閨秀去接觸張慧圓,但張慧圓的脾氣和喜好可跟一般大家閨秀完全不沾邊。唯一能成爲話題的或許就只有張慧圓的女紅手藝了,而這也正是大家閨秀們必修的課業。所以但凡喫得住張慧圓的脾氣,又能找對話題,與張慧圓成爲好友並無難度。

不單單是交閨中好友,更有不少青年才俊總是不經意的路過張家木器鋪,或者在張慧圓歸家的路上巧遇。又或者一個雨天恰好送傘……

爲了可以當上張家的女婿,不少才俊都是煞費苦心了。沒人敢用強,也沒人敢惹張慧圓不快。但張慧圓看似大大咧咧可心裏明鏡一般精明。對於身邊的殷勤向來沒有留餘地,她有自己的選擇,她也敢選。因爲她二哥答應過她,她的人生她自己選,選滿意的就行,別的不用在乎。

不過張慧圓發現了一個以前沒覺得的人和事。那就是老喜歡跟着他的曾浩。這段時間是曾浩在她身邊擋了不少獻殷勤的人,還差點捱了揍。突然張慧圓覺得其實身邊有這麼一個對她一直都寵着捧着愛護着的人其實也不錯。

張慧圓什麼都懂。只不過現在更多感受罷了。

一切都是家裏二哥帶來的變化。

張慧圓記得很清楚,自從三個月前自家二哥在城裏和一個不明身份的人打了一場,露了手段,在那之後張家在廊源城一下就變成了香饃饃一般。

不,不只是在廊源城。在向口的大哥張順也寫信回來說了多次,張家木器鋪如今就像是貼了鐵律一般在各郡都暢行無阻,想要來巴結的人數都數不過來。

張順用到了“巴結”二字。不然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而張慧圓則表示感同身受。

再看看二哥的那三個徒弟。同樣是被一羣又一羣的孩子圍着,就想跟他們當好朋友。有些童言無忌直接就說了“我爸讓我來找你當大哥的,不然回去要打我屁股。”

三個娃兒楊睿身爲皇族,這種情況早就見怪不怪了,直接沒反應。劉蕊小女孩,事事卻有自己想法,向來不吭聲,看兩個哥哥怎麼做,她就跟着作。唯有王碾,哈哈大笑着一股腦的收了幾十個“小弟”,整天烏泱泱的滿大街竄,得意得很。

但張家人卻很清楚,這時候不能得意。所以王碾這皮猴子被他大姐王芹三天一頓大打,兩天一頓小打,皮越來越結實了,但孩子王的勁頭卻沒有多少收斂。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對於王碾的行爲,張家裏說話最有效的人,也就是王碾的老師張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置評。不說可以,也沒有說不行。

這把不少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王碾屁大點的娃,已經有些無法無天的徵兆了,真就不管的嗎?

其實也就是沒人敢去找張硯問,不然的話張硯會認真的說“真沒必要管”。

因爲王碾並不是在胡鬧。沒有去肆意的欺負人,也沒有做什麼壞事。特別是在燒了皇宮一座宮殿之後,王碾即便跟街面上的娃兒打架被圍毆的時候也再沒有用過術法手段了。要說他調皮沒問題,說他無法無天,張硯並不認可。

至於王碾熱衷於“稱王稱霸”那不過是娃兒不懂事,對於內心秉性的一種幼稚的表達而已。與楊睿的時常莫名其妙的發呆。與劉蕊時常沉浸於道書和《西遊記》的故事。本質是一樣的。

所以張硯一點不擔心。

甚至於目前來說,身邊的事情張硯都可以隨他去吧。但關於之前與萬疆大鬼王的那一場廝殺,張硯到現在卻愈發的覺得裏面訊息遠比他想得深得多。

第332章 疑雲

生活依舊繼續。張硯不會因爲外界對於他的地位認定的改變而改變自己的生活節奏和安排。

張家是張硯踏入荒天域的因果,他坦然的接受,並且已經轉化成了自己新的人生的存在基石。張家的崛起和興旺本在情理之中,只不過比張硯預計的時間快了一些而已。

而三個小的,如今楊睿也已經正式形成了氣旋,最遲下月底應該就可以成功踏入引氣境初期。王碾則是穩步的前行,天資的優勢也在繼續凸顯,估計在靈石的幫助下突破中期已經不遠了。

至於劉蕊,已經差不多完成了別的小孩需要兩三年的啓蒙過程。不論是習字還是算術都已經快要追上王碾了,甚至連道書都已經能背誦不少了。只不過特別迷那些神話故事,最纏人的也正是這個小女娃。

日常的事情一切照舊,就算是講武院裏課項張硯也沒有停下來。只不過再一次拒絕了蕭恕關於增加幾個參與課項的學生名額的提議。依舊只有青鈴公主和周耘兩人。

硬要說張硯如今生活裏多出來的一些變化的話,那就是他時常出現在各地講武院的藏書樓裏。有時也會去淵定皇城的皇林院的藏書樓,一坐就是大半天。也讓越來越多的人目睹到張硯駕馭雲雀梭從雲端落下的震撼場面。

許多人都在說張硯不愧爲學問人,即便如今展露了別的手段,可學問一道依舊如此勤勉,實在令人欽佩。

可事實真就如此嗎?

自然不是。張硯一身的學問可不是什麼勤勉得來的。而是在以前被逼迫着灌進腦子裏的。而到了荒天域之後,面對這邊主流和雜學兩個學派,張硯基本上都提不起半點興趣,更談不上去鑽研了。讓他突然到處鑽藏書樓的原因並不是學問,而是他想要尋找一個線索。

三月前的那一場殺伐着實給張硯留下了不少的疑惑。有些已經想明白了,而有一些他至今尚且不能篤定自己心裏的猜測。

至於損失掉的壽數,與張硯之前預料的差不多,感應起來應該是十二三年的樣子,算上他已經早就吞服掉了那一枚碧青丹,兩次神降術消弭掉了他十五年的壽數,抵消碧青丹增壽的十年,他兩次一共虧了五年壽數。

當然,五年而已,對於已經踏入歸神境的張硯而言並不算什麼大事。對於如今壽元漲到近千年的他而言九牛一毛。

真正不暢快的不是虧了壽數,而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半點實質的好處都沒有撈到。

萬疆大鬼王乃是鬼域中行二的存在,換句話說,萬疆大鬼王是荒天域這方天地中第二大的偻怠U搼屹p的話也肯定是賞金第二高的。一旦被張硯成功超度,那換取的功德靈氣必定遠超以往。

可惜,最後關頭讓煮熟的鴨子飛走了。這說不氣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這種機會以後估計很難再有了。除非張硯能殺到鬼域裏面去。時間上不知還有多遙遠。

鴨子飛了也就飛了,雖然生氣,但也不能一直念念不忘。所以張硯鬱悶了沒多久便將其拋開,轉而琢磨起來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當時突然出現並且救走萬疆大鬼王的那個光影是誰?爲何能有如此強橫的實力和鬼怪的手段。不但讓人完全感應不出其存在以及出現和消失,甚至連仙家法寶日月星辰旗也抵擋不住對方看似輕巧的兩記直拳。

萬疆大鬼王跑了也就跑了。可這個光影是誰?又是什麼來歷?這對於張硯而言必須要弄清楚。因爲這似乎涉及到了他以前對於荒天域整體力量架構的錯誤認知。

或許不能稱之爲錯誤,而是應該稱爲是不夠全面。

荒天域裏除了武者和妖族,妖種妖獸,以及鬼物和鬼修之外,莫非還存在着新的力量體系?

這個疑惑這三月以來一直纏繞着張硯的思緒。

如果是新的力量體系,那會是什麼?如果不是新的力量體系的話那又是哪一種力量體系在達到什麼程度之後才擁有的如此恐怖的手段和實力。

最後張硯還是將新的力量體系這個猜測給擱置了。因爲他這三月以來翻遍了幾乎他能找到的所有雜文和史料,裏面都沒有脫離他已知的荒天域的力量體系的路數。

那麼剩下的就是那個被萬疆大鬼王稱爲“大哥”的存在,到底是屬於鬼修呢?還是屬於武者?

之所以直接過濾掉了妖族相關。是因爲那人出現時即便是光影也是人族外形。加之萬疆大鬼王乃是人靈族,他的“大哥”是妖族甚至妖種的可能性都極小。

還有根據張硯親眼目睹的情況,對方選擇的是兩記直拳,那架勢雖然隨意,可也看得出絕對不是門外漢隨便揮拳的模樣,而是經年日久的打磨出來之後的拳架子。

所以一層一層的琢磨和求證之後,張硯將那道光影的力量最後歸結在了武者身上。

儘管這個結論很難讓人相信,相信武者居然可以強橫到那光影一樣的程度。但張硯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因爲武者煉體,本質上和地球神話時代裏的那些體修類似。體修修煉到極處同樣可以成仙做神。

不過,若那光影真是荒天域的武者,那又是什麼境界呢?

最最重要的是那人到底是誰?爲何會從未聽說過呢?